第619章 “父辞子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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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技术开发部的实验区。
走廊里的灯光照在银灰色的合金门框和光洁的地板上。
手术室外的观察窗旁，主刀医生正低头翻看术前评估报告。
他的身形修长，穿着标准的手术服，口罩和手术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走廊尽头传来轮床滚动的声响，塞尔多夫被两名技术员推进了手术准备区。
他无法动弹，只能用眼球勉强转动，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恐惧从眼底一闪而过，随即被某种更强烈的、近乎孤注一掷的贪婪取代。
他被转移到手术台上。冰凉的台面贴着他的后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麻醉的管路接驳完毕，主刀医生走到手术台旁边，低头看了他一眼。
塞尔多夫也看着他，那双眼睛让塞尔多夫感到某种模糊的熟悉，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医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示意技术员开始麻醉程序。
塞尔多夫的眼皮渐渐沉重，视野一点点变窄，最终被一片浓稠的黑暗吞没。
不知过了多久，塞尔多夫再次睁开眼时，手术室里安静得只剩各种仪器运行的细微嗡鸣。
视线依旧模糊，他费力地转动着眼球，试图辨认眼前的景象。
一个人影站在手术台旁，正低头看着他，见他睁眼，慢慢地伸出手，将脸上的口罩拉了下去。
那是一张中年男人的脸。眉眼与塞尔多夫极为相似，嘴角挂着一个带着几分疲惫和释然的笑容。
塞尔多夫的眼睛猛地瞪大。喉咙里涌出一声模糊的气音。
“你……你……”
中年男人将口罩随手丢在一旁，朝手术台的方向微微倾身，嘴角弯起，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轻快得近乎残忍的亲切。
“老爸，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您的一切，马上就全部都是我的了。对外我会宣布您因为手术失败身亡。”
男人偏了偏头，故作无奈的摊了摊手：“您那些私生子实在太多了些，天南海北的，我一个个找过来太费劲。不亲眼看着您咽气，我终究是不放心呐。”
塞尔多夫的手指在固定带下剧烈抽搐，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清晰的声音。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张和自己相似的脸，眼底翻涌着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愤怒与恐惧。
男人低头看着那张与他对峙的、毫无抵抗能力的面孔，嘴角那抹弧度中带上了一种近乎怜悯的愉悦。
“对了，差点忘了告诉您。我把您的所有能够证明身份的文件、全、部、销、毁、了。”
他直起身来，后退了两步，目光落在一旁仪器上逐渐变得平直的线上。
“祝您——死后就业愉快。”
……
千星城，指针塔某间会议室。
一张椭圆形的长桌占据了大部分空间，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光源从天花板上倾泻而下，将五人的面孔映得格外清晰。
鲁弗斯身边围坐着四个人，胸口别着不同颜色的职级徽章。
一个穿着猩红色制服外套的女人率先从沙发上直起身来。
她留着利落的黑色短发，右耳挂着一枚造型夸张的银色耳饰，整个人像一团被按在沙发上的火，手指在膝盖上不规律地敲着。
当光屏上的塞尔多夫彻底停止了抽搐，心电监护仪发出一声平直的长鸣时，她第一个站了起来，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所有人的茶杯都跳了一下。
“那老不死的终于咽气了。”女人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痛快，尾音微微上挑：“这P46的总监位置，谁敢和我抢，别怪我不顾往日情面。”
她说着，目光扫过在场其余几人，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跃跃欲试。
“哎呀，莎莉，你这话说得……我们谁不知道你能力强、资历老？”
坐在她对面的男人慢条斯理地摇了摇头，目光转向的鲁弗斯，“只是……各位别忘了，让我们有动手机会的，还是鲁弗斯总监。于情于理，这个晋升的位置都该是他吧？”
他这番话说完，身体微微后仰，靠进沙发靠垫，翘起腿，脸上的笑容完美得无懈可击。
鲁弗斯闻言，杯抿了一口咖啡，目光从光屏上移开，在几人之间扫了一圈。
“诶，话可不是这么说。说是副总监，我其实和那老东西的助理也没什么分别。市场开拓部在千星城的各类大小事务，终究还是各位更熟悉一些。”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谦逊笑容：“更何况，我叔叔的意思，也是让我再历练几年。”
旁边穿着一件烟粉色的修身西装的女性这时轻轻笑了一声，声音轻柔：“鲁弗斯先生真是太谦虚了。”
她微微歪了歪头，耳坠轻轻晃动了一下，“能力这东西，哪里是看资历的？各位前辈固然劳苦功高，但要论起运筹帷幄、掌控大局……”
她顿了顿，目光若有若无地掠过其余几人，“嗯，我倒是觉得，有些人是该好好评估一下自己了。”
莎莉听到最后那句话，眉头猛地拧了起来，张嘴就想怼回去，被旁边那个浅灰西装的男人不动声色地按住了手。
鲁弗斯看着他们，没有接话，只是不紧不慢地喝完了杯里最后一口咖啡。
坐在另一侧的男人一直没有参与对话。
他身材微胖，穿着一套面料考究但款式保守的西装，手指交叉放在微凸的肚腩前，眯缝着眼睛将观察室里其余四人的表情逐一收入眼底。
直到此刻他才慢悠悠地开口：“鲁弗斯先生，可容我问一句——您该不会准备等我们几个争得头破血流，才出来摘桃子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会议室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同时汇聚在鲁弗斯身上。
鲁弗斯偏过头，目光落在男人脸上，慢条斯理地探出身子，从旁边的座位上拿起一只还冒着热气的茶杯，然后手腕一翻。
茶杯脱手而出，裹挟着滚烫的茶水不偏不倚地砸在男人脑门上。
陶瓷炸裂，碎片四溅，茶水泼了他一身，顺着西装前襟淌下去，热气从湿透的布料上蒸腾起来。
男人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伸手捂住额头，指缝间很快渗出一丝血迹，脸上写满了惊愕。
“我叔叔可是奥斯瓦尔多。”
鲁弗斯收回手，拍了拍手，脸上那抹笑容没有丝毫动摇，只是语气比方才冷了几分，“真想坐这个位置，我还用跟你商量？”
他目光扫过在场四人，“给个准话，你们到底谁想坐。三个系统时内给我答复，我好往上递报告。”
鲁弗斯站起身来，顺手拿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偏过头来看了几人一眼：“奥斯瓦尔多主管说——他只看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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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外的观察窗旁，主刀医生正低头翻看术前评估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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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尽头传来轮床滚动的声响，塞尔多夫被两名技术员推进了手术准备区。
他无法动弹，只能用眼球勉强转动，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恐惧从眼底一闪而过，随即被某种更强烈的、近乎孤注一掷的贪婪取代。
他被转移到手术台上。冰凉的台面贴着他的后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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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尔多夫也看着他，那双眼睛让塞尔多夫感到某种模糊的熟悉，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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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尔多夫的眼皮渐渐沉重，视野一点点变窄，最终被一片浓稠的黑暗吞没。
不知过了多久，塞尔多夫再次睁开眼时，手术室里安静得只剩各种仪器运行的细微嗡鸣。
视线依旧模糊，他费力地转动着眼球，试图辨认眼前的景象。
一个人影站在手术台旁，正低头看着他，见他睁眼，慢慢地伸出手，将脸上的口罩拉了下去。
那是一张中年男人的脸。眉眼与塞尔多夫极为相似，嘴角挂着一个带着几分疲惫和释然的笑容。
塞尔多夫的眼睛猛地瞪大。喉咙里涌出一声模糊的气音。
“你……你……”
中年男人将口罩随手丢在一旁，朝手术台的方向微微倾身，嘴角弯起，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轻快得近乎残忍的亲切。
“老爸，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您的一切，马上就全部都是我的了。对外我会宣布您因为手术失败身亡。”
男人偏了偏头，故作无奈的摊了摊手：“您那些私生子实在太多了些，天南海北的，我一个个找过来太费劲。不亲眼看着您咽气，我终究是不放心呐。”
塞尔多夫的手指在固定带下剧烈抽搐，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清晰的声音。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张和自己相似的脸，眼底翻涌着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愤怒与恐惧。
男人低头看着那张与他对峙的、毫无抵抗能力的面孔，嘴角那抹弧度中带上了一种近乎怜悯的愉悦。
“对了，差点忘了告诉您。我把您的所有能够证明身份的文件、全、部、销、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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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星城，指针塔某间会议室。
一张椭圆形的长桌占据了大部分空间，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光源从天花板上倾泻而下，将五人的面孔映得格外清晰。
鲁弗斯身边围坐着四个人，胸口别着不同颜色的职级徽章。
一个穿着猩红色制服外套的女人率先从沙发上直起身来。
她留着利落的黑色短发，右耳挂着一枚造型夸张的银色耳饰，整个人像一团被按在沙发上的火，手指在膝盖上不规律地敲着。
当光屏上的塞尔多夫彻底停止了抽搐，心电监护仪发出一声平直的长鸣时，她第一个站了起来，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所有人的茶杯都跳了一下。
“那老不死的终于咽气了。”女人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痛快，尾音微微上挑：“这P46的总监位置，谁敢和我抢，别怪我不顾往日情面。”
她说着，目光扫过在场其余几人，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跃跃欲试。
“哎呀，莎莉，你这话说得……我们谁不知道你能力强、资历老？”
坐在她对面的男人慢条斯理地摇了摇头，目光转向的鲁弗斯，“只是……各位别忘了，让我们有动手机会的，还是鲁弗斯总监。于情于理，这个晋升的位置都该是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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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莉听到最后那句话，眉头猛地拧了起来，张嘴就想怼回去，被旁边那个浅灰西装的男人不动声色地按住了手。
鲁弗斯看着他们，没有接话，只是不紧不慢地喝完了杯里最后一口咖啡。
坐在另一侧的男人一直没有参与对话。
他身材微胖，穿着一套面料考究但款式保守的西装，手指交叉放在微凸的肚腩前，眯缝着眼睛将观察室里其余四人的表情逐一收入眼底。
直到此刻他才慢悠悠地开口：“鲁弗斯先生，可容我问一句——您该不会准备等我们几个争得头破血流，才出来摘桃子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会议室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同时汇聚在鲁弗斯身上。
鲁弗斯偏过头，目光落在男人脸上，慢条斯理地探出身子，从旁边的座位上拿起一只还冒着热气的茶杯，然后手腕一翻。
茶杯脱手而出，裹挟着滚烫的茶水不偏不倚地砸在男人脑门上。
陶瓷炸裂，碎片四溅，茶水泼了他一身，顺着西装前襟淌下去，热气从湿透的布料上蒸腾起来。
男人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伸手捂住额头，指缝间很快渗出一丝血迹，脸上写满了惊愕。
“我叔叔可是奥斯瓦尔多。”
鲁弗斯收回手，拍了拍手，脸上那抹笑容没有丝毫动摇，只是语气比方才冷了几分，“真想坐这个位置，我还用跟你商量？”
他目光扫过在场四人，“给个准话，你们到底谁想坐。三个系统时内给我答复，我好往上递报告。”
鲁弗斯站起身来，顺手拿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偏过头来看了几人一眼：“奥斯瓦尔多主管说——他只看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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