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血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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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是从那个小小的杂货间里出来了，但是外面的状况总让我感觉在杂货间里会过得更好一点。走廊里弥漫着说不出来的味道，窗户、地面、墙面、天花板破烂不堪，血迹到处都是，“由乃，别看。”我把由乃藏在身后。感觉得到那来自身后的微微颤抖。
“唔......”高山老师做着厌恶的表情，前方不远处看到一只手在门边，那只手一点血迹都没有，可能是谁饿了虚脱倒在地上了？我忍不住想要去看......
“没什么好看的。”秀一制止了我，“没什么。”其实我隐约看到了，那只手只是一个断肢罢了。
和人探头看了看外面，一片狼藉，“什么都没有。”他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我们要赶快了。”秀一摸了摸嘴巴，“空气中都是铁锈味儿。”
“这就是现在的味道。”和人半蹲在地上，摸了摸地上的血液，“昨天晚上的，已经很干了。”
“也许还有其他学生活着。”高山老师似乎还抱有一线希望，而我看到走廊上的一番景象已经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我们需要赶在日落之前到撤离点，否则我们会有危险的。”秀一说道，“如果我们花时间搜寻那些把自己藏在各种角落里的学生，我们就跟自杀一样。”
“你的意思是要我放弃我的学生？”高山老师看着他，“那你为什么要来救我们？”
“我们搜遍了教学楼，只找到了你们。”和人赶忙过来站在他俩中间，“没有什么要争辩的，现在的情况的确分秒必争。”
“我知道，但是也许还有幸存下来的学生，我们不能扔下他们！”高山老师看着窗外的太阳，“现在还是上午，距离撤离点要走六小时吗？”他光凭借太阳的位置就能判断时间，高山火夫在这所学校任教的时间可想而知。
“快速步行只需要一个小时半。”和人说道，“但是我看你们已经很虚弱了，恐怕没办法快走。”
“那，车呢？如果能弄到车子的话。”我想，如果有车的话，岂不是更快？
“停车场我们尽量不要去想，”秀一说，“万一摆弄不好发出警笛声我们就都完了。”
“倒也是......”我不禁叹了口气，虽然由乃的体育神经很发达，但是情绪不稳定的状态下我真的很担心她是否能走完这段路，不过我会一直陪着她。
“什么声音......”秀一貌似听到了什么，让我们安静下来，渐渐地，我们也听到了，“大神保佑......是直升机！！！”
“怎么会这样？我们连求救信号都没有发过......”和人一边说，一边走到窗边，“额......”
“怎么了？直升机停在哪里了？”秀一走到窗边也探头望去，“额......”
“......”我和高山老师还有由乃走到窗边的时候只看到一架燃烧着的直升机冒着黑烟坠向了远处的小树林引发了一场小规模的爆炸。
“......”所有人都沉默了。
·························
“先生，我们没有办法阻止感染的蔓延了。”穿着一袭美国军装的老年将领通过电话诉说着，“我们在二十四小时内失去了半成以上官员和四分之三的土地，安全的地方都是荒无人烟的地方，军队根本不是那些怪物的对手，据点很轻松地就被渗透入侵。”
“我需要的不是你说这些，将军先生，我需要你说一些积极向上的方案来防止感染进一步扩散，”电话另一边是国务卿，他一脸焦躁，“还有，找出是谁在全世界各大城市投放的病毒，我需要的是这个。”
“对不起，先生，对不起......”老将军将电话挂断了，他身后的窗外已经一片火光，“前途一片黑暗么......”他看着墙壁上的美国国旗，仔细思考着什么，然后叹了口气，“没有来接我的直升机，我只好自己做自己的直升机了。”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把手枪，左手持枪，右手朝着国旗敬礼，“美利坚必胜......”将枪口抵住了下巴，然后......扣动了扳机。
“该死......”国务卿听到电话挂断以后非常恼火，“我们接下来该干什么？我连国民警卫队的人都联系不上了，政府机能至少有一半瘫痪了！”
“先生，正在日本访问的副总统的直升机坠落了。”秘书挂断了电话，“我们怎么办？”
“太棒了......”国务卿笑笑，苦笑。“太棒了！！！”一把将办公桌上所有的文件全都推开，“这下完蛋了！一天不到的时间，世界上最强大国家被自己研发的东西给弄垮了！......蜜雪儿，总统现在在哪里？”
“正在朝着大西洋三号岛屿群移动中......信号时断时续。”
“已经准备抛弃陆地了么。”国务卿瘫在椅子上，“够了......我已经受够了。”
也许我们能到撤离点找到一架好一点的直升机。”秀一深吸了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看到直升机坠落场景的我们全都站在原地，完全呆掉了。
“秀一......”和人听到了什么，就在走廊尽头，那是学校的货运电梯......
“我们可以绕开小树林......走一条小路，但是会有点绕......”秀一没有听到和人在叫他，拿出了平板电脑查看地图。
“秀一！！！”和人锤了一下秀一，然后端起了步枪，“来了......”
“什么来了？！”由乃突然变得特别慌张。
“躲在我身后......”我拉着由乃的手始终没有松开过。
“......”高山老师握紧了小刀，三个成年男子将我和由乃置于身后。
电梯门开始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异常，但是突然听到了尖锐的撞击声，就像是有人用锥子敲打拖拉一般，它很快就变形了，门凸出来一大块，不断地在变形，有什么东西在另一头在用很坚固的东西在戳击一样。
“直升机的坠落把他们都弄醒了......”秀一端起了步枪，“说实话，我到现在一只都没有杀掉过，我甚至不知道怎么对付它们。”
“天野！带着我妻快走，我们在楼下学校后门集合。”高山老师说着，推搡着我，“马上离开这里，马上！”
“但是......”我刚想说我想留下来看清楚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由乃突然握紧了我的手，“......我知道了。”
“我很欣赏你的明智......”秀一说着，朝前走了几步，“门被弄开了以后就开火......”他的表情有点焦虑，“准备......”
而我并没有管很多，拉起由乃的手就开始往楼梯口跑......但是令我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由乃没有跑，她拉住了我的手，“诶......”
“小雪......爸爸说过，越是想要逃避的时候应该越是要回过头去直面。”
“由乃......”就在此时，电梯门彻底坏了，变成了一块破铜烂铁，一只怪物张牙舞爪地出现在电梯里，它就是用那两根可怖的刺戳坏电梯门的。
“它来了！！！”那只怪物用竟然的速度冲刺过来，一边挥起它的两根杀人工具，就像发疯的癫子一样，肚肠裸露在外面，身上还留着破烂的染血的校服。“吃子弹吧！”
人类最信赖的武器，枪，通过火药制造一瞬间的加速度将子弹推出，从而造成穿透型的破坏......但是，子弹的确击中了它，它在原地痛苦地蠕动着，子弹不断地击中它，它就是不倒下，完全超出了常人的认知范围。
“......没子弹了！”和人喊道。
“我也是......”秀一扣着扳机，但是只能听得到吱吱吱的声音。“这到底是什么东西......”那个怪物全身的弹孔流淌着棕黑色的血液，伤口处突然钻出许多小蛆虫，然后聚集在一起，重新生成了组织。“......”秀一目瞪口呆。
高山火夫的反应比他们两个更快，他们还在惊讶怪物的再生能力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到了对付它的方法，之前看到教室门口有一个断肢，也就是说，彻底切断的话，就没有能力进行再生了......“如果我的猜想没错的话......”他飞快地冲了过去，那只怪物还在原地，它颤抖着身子，发出瘆人的声音。
“高山！你在干什么！”秀一也冲了上去，和人也跟了上去。
怪物突然动了，朝着高山火夫狠狠地挥出它凶猛的骨刺“嘁。”高山火夫的反应能力，机动能力一下子体现了出来，他用手格挡住攻击的同时用小刀刺入了位于肩膀的关节处，然后格挡的时候稍稍用力，那只胳膊就像是脆骨棒一样断裂开。但是此时怪物的另一支骨刺已经朝着他挥了过来。
“呀！！！”秀一用枪帮他挡住了，但骨刺轻松地穿透了枪身，和人及时赶到，抱着它的胳膊。
“回你的地狱去！”秀一一脚将怪物踢倒在地上，然后迅速地毫不犹豫地抬起他的脚，将怪物丑陋腥臭的脑袋踩烂，恶心的带有腐臭味的粘液顿时溅洒开来。
怪物不动了。
“我们做到了......”和人大口喘着气，“我们能做到！”
“不，”高山火夫很镇定地说，“三个人处理一只的效率太低了，这个时候如果其他怪物出现，我们就都完蛋了。”
“如果用核弹的话......也许能。”和人支支吾吾地说着，“也许能更有效率。”
“有人故意切断了卫星信号，而不是卫星被当成落地炸弹了。”秀一说着，“所有核弹都失去了作用，现在那些基地里连最基础的计算都很困难，别说发射导弹了。别说出去这是我说的，美国那边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我们并不关心美国，我们只要关心我们自己就行了。”由乃说着，她的手心里都是汗水，“现在还有什么可以谈的么？”冷静，但是我知道，她并不镇定。
“对，你说得对。”秀一叹了口气，“好了，我们继续上路？”
“我妻......”高山老师用异样的阳光打量着由乃，“你到底......在说什么。”他突然感觉由乃变得很可怕，“你的意思是，现在只要我们大家都自私一点就好了么？”
“没错，刚才你自己也说了，效率太低，帮助别人是自己有富余的情况下进行协助，但是现在恐怕我们的战斗力也好，体力也好，情绪也好，大家自己心里都很明白，所以，如果是我的话，我会选择保护自己......”
“由乃......”不对劲了，由乃开始朝着我很熟悉的方向发展了......
“很抱歉，现在的我们不具备能够帮助别人的能力。”由乃的表情很严肃，完全没有一个小姑娘身处这样一个环境中应有的表情，该说是理智成熟好呢，还是......
“她是对的。”秀一表示了赞同，“现在我们不能去帮助别人，也许还有活着的学生，但我们没时间了。”
“我不能再让由乃置于刚才的危险之下.....”我也表态了，“这种情况下，自私一点有什么不好......”
“别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高山老师叹了口气，“听我说，现在肯定有人躲在阴暗的角落里，他们再忍受饥饿、忍受寂寞、忍受狭小空间带来的不适，如果我们不带上他们，不出几天我们就会失去很多优秀的伙伴......”
“也许为了救他们，我们会失去更多优秀的伙伴。”不能让由乃承担太多，我要帮她，“就算是这样，高山老师，你也要执意去搜寻他们吗？”
秀一和和人两个人完全插不进嘴。
“是的。”高山火夫，这个男人果然和我认识的那个完全不一样了，他现在简直就像是正义的化身......“就算樱见市已经成为人间地狱，一定有人像我们一样在挣扎。”
“那就此别过吧。”由乃面无表情地说着，“感谢您的照顾。”
“......”高山老师看了看两名自卫队员，他们两人肯定是和我们一起的，他现在完全是孤身一人，“以前有人问我，你是要当一辈子的傻好人，还是要当一晚上快乐的混蛋，问我的人就是我自己，我的回答已经很明确了。”他转身要离开的时候，秀一凑了上来，将一把手枪递给了他。
“也许没什么用......”
“谢谢。”高山老师朝着另一个楼梯口离开了。
“我们走吧。”由乃就像是领导一样说着，“不能识时务只能等灭亡。”
“......”我沉默了，由乃的手心一直在出汗，她在理性和人性之间做着挣扎，尽管可能有同学，有朋友还活着，但现在......
“但现在，我们必须把他们当死人看待。”我小声嘀咕着。
“不要担心......”由乃小声回应我，“我和小雪一定一起会活下去的......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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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秀一用枪帮他挡住了，但骨刺轻松地穿透了枪身，和人及时赶到，抱着它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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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不动了。
“我们做到了......”和人大口喘着气，“我们能做到！”
“不，”高山火夫很镇定地说，“三个人处理一只的效率太低了，这个时候如果其他怪物出现，我们就都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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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再让由乃置于刚才的危险之下.....”我也表态了，“这种情况下，自私一点有什么不好......”
“别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高山老师叹了口气，“听我说，现在肯定有人躲在阴暗的角落里，他们再忍受饥饿、忍受寂寞、忍受狭小空间带来的不适，如果我们不带上他们，不出几天我们就会失去很多优秀的伙伴......”
“也许为了救他们，我们会失去更多优秀的伙伴。”不能让由乃承担太多，我要帮她，“就算是这样，高山老师，你也要执意去搜寻他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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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高山火夫，这个男人果然和我认识的那个完全不一样了，他现在简直就像是正义的化身......“就算樱见市已经成为人间地狱，一定有人像我们一样在挣扎。”
“那就此别过吧。”由乃面无表情地说着，“感谢您的照顾。”
“......”高山老师看了看两名自卫队员，他们两人肯定是和我们一起的，他现在完全是孤身一人，“以前有人问我，你是要当一辈子的傻好人，还是要当一晚上快乐的混蛋，问我的人就是我自己，我的回答已经很明确了。”他转身要离开的时候，秀一凑了上来，将一把手枪递给了他。
“也许没什么用......”
“谢谢。”高山老师朝着另一个楼梯口离开了。
“我们走吧。”由乃就像是领导一样说着，“不能识时务只能等灭亡。”
“......”我沉默了，由乃的手心一直在出汗，她在理性和人性之间做着挣扎，尽管可能有同学，有朋友还活着，但现在......
“但现在，我们必须把他们当死人看待。”我小声嘀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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