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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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剑殿。
黎暮白看着下方的余玄戈和许昭，也是满脸的无奈。
论实力和地位，他在两人之上，这两位都才只是法相境一境。
可论年龄，这两人都要比他年长将近三十岁，在没有违反剑派规矩前，他也不能真把两人当下属训斥。
显然，这位余长老就是摸清了这一点，此刻厚着脸皮就是不松口，而当他目光看向这位许长老，许长老也是一脸的无辜，来来回回重复一句。
「林砚是我承乙剑院弟子，若不能入十一峰，传出去不知道其他几峰会如何看待我承乙剑院的第十一峰，如何看待我承乙剑院。」
两人，都是满嘴的道理。
「要不，你们两人抓阄决定？」
最终，黎暮白给出了建议：「就抓阄，谁抓到了，林砚就拜入哪一峰。」
许昭和余玄戈互相对视一眼，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那就看谁运气好了。
有黎长老在，也不怕对方动手脚作弊。
就在许昭和余玄戈准备应下来之际，黎暮白眼底突然有着一道精光闪过，下一刻沉声道：「林砚最後入哪一峰，左副殿主会亲自决定。」
这话一出，大殿内的许昭和余玄戈都怔住了。
一息之後，余玄戈眼中流露出一缕了然之色，看来他昨日的判断没有错。
昨天左副殿主突然插手，亲自对田广义进行处置，允许承乙剑院开设第十一峰，除了维持启剑殿的公正这份因素外，还有一大因素与林砚有关。
现在黎长老的话，验证了他的判断。
许昭反应也很快，甚至他还捕捉到了余玄戈眼底的了然之色，一瞬间也是明白这老家伙，为何死咬着林砚不放呢。
哪怕他开出了不菲的赔偿筹码，依然无动於衷，感情这老家伙早就猜到了，林砚极有可能入了左副殿主的眼。
自己开出的筹码，确实不能跟左副殿主的看重相提并论。
许昭虽然没有留在太乙剑派，但不代表他没进过太乙剑派，他在太乙剑派待了十五年，之後才离开太乙剑派回归承乙剑院。
「此事，就此结束，等候左副殿主的通知即可。」
黎暮白挥挥手，也不管这两人，身影直接是在大殿上方消失了。
许昭目光看向余玄戈一眼：「余师弟，不厚道啊。」
「许师兄，师弟我不懂你这话的意思，怎麽说……我第五峰也算是帮了承乙剑院一把。」
听到余玄戈这话，许昭嘴唇努了努，没有反驳，反而是朝着余玄戈真诚行了一礼：「余师弟放心，这份情我第十一峰和承乙剑院都记着。」
争吵归争吵，人情还是要记住的。
……
……
启剑殿後方，一座不怎麽起眼的院落，此刻坐着两道身影。
一位白发老者和一位中年男子，若是林砚在此的话，就会认出这位中年男子正是孙吟孙长老。
「师叔，您这麽有把握，那位会收林砚为弟子？」
孙吟看向老者，关於林砚之事，在年底见到师叔之时，曾经提过那麽一嘴。
之所以这麽做，是孙吟没有把握，那位前辈一定会收林砚为弟子，如果那位不收的话，他想看看师叔有没有收弟子的心思。
在教导林砚上面，他确实是没有经验。
准确地说，是让林砚能够在剑道这条路上不弱於剑心强者，他没有经验。
师叔虽然也是剑心出身，但师叔担任启剑殿副殿主多年，在对非剑心弟子的培养上，会比自己有经验多。
启剑殿目前针对各峰弟子设定的考核要求，就是师叔制定的。
「嗯。」
白发老者点头：「若无意外，那位会收林砚为弟子。」
「师叔，您是不是知道些什麽，还是您见过林砚？」
孙吟有些好奇，自己见过林砚，对林砚算是了解的够详细了，都没把握，师叔哪来的把握？
除非，师叔已经见过林砚了。
左玄微微微一笑，有些事情他没告诉师侄。
他虽然没有见过林砚，但对林砚的了解，可不比师侄少。
负责看守埋剑谷的谢师兄，前不久传来了一则消息。
某位剑宗前辈剑冢里的剑人被人击败了，经调查，极有可能是林砚。
根据谢师兄的调查，林砚在进入埋剑谷後，曾有一段时间失踪，而後出现在院比弟子面前之时，身上并无积分，以林砚的实力这不符合常理。
此外，除了这位剑宗前辈的剑冢里的剑人消失，还有另外一些剑冢里的剑人也消失了。
时间恰巧是在院比结束，而这段时间除了这些院比弟子，再无其他人进入埋剑谷。
一位剑宗强者的剑冢里的剑人被林砚击败。
左玄微相信，只要将这消息透露给那位，那位必然会愿意收林砚为弟子。
「那师侄我带林砚去见那位？」
「不用了，师叔我已经提前告知那位了，若那位有收徒之心，只怕此刻已经是去找林砚了。」
孙吟眼瞳骤缩，师叔这话里有深意啊。
以那位的身份，亲自去找林砚，这般看来林砚身上肯定是有什麽自己所不知道的消息。
……
第十一峰。
林砚一个人待在山顶，赵师伯和曾师伯两人都离去有事情要忙，整个十一峰只剩下了他一人。
不过，林砚也不打算浪费时间，就这麽盘腿坐在一处空旷之地，吞服一颗真元丹後，开始修炼起来。
他身上的武道资源不少，除了玄天宗那边的十份天地奇珍还没来得及吸收，还有院比结束之後，获得的剑元奖励，也还没有吸收。
不过那些剑元，在院比结束他上交到瞿师伯手上，到现在还没有发下来。
按照瞿师伯所说，自己会进入太乙剑派，这些剑元等到自己入了太乙剑派，到时候会一并发下来。
如果再加上太乙剑派下发的弟子资源，自己短时间是不缺武道资源的。
相比之下，自己缺的是时间。
罡域，剑域，五元归一剑经，不灭剑体，甚至包括八荒龙象诀的进阶，都需要大量的时间。
现在林砚有些体会到了，那些出身极好的武者的烦恼了。
资源再多，也得要有时间去炼化。
甚至，他现在有些能够理解，为何自己当初展露出来实力，会引起他人的嫉妒了。
换做现在有个人站在他面前，年龄比自己小，出身比自己还差，但实力却要超过自己，自己也得心里变得扭曲。
「这心态要不得，须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要时刻秉持一颗谦虚之心。」
林砚在心里轻声告诫自己，而就在他心念流转间，下一刻一股危机突然从心底涌现。
没有任何犹豫，林砚身形一闪，人出现在了三丈之外，紧接着是十丈，二十丈。
同时，沉渊剑也被林砚握在了手中，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一剑朝着前方劈出。
七十道剑意，没有任何的保留，剑罡如潮，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出现了微小的扭曲。
除了石腰雷脊没有动用，这是林砚当下最强的一剑。
林砚对自己的感知很信任，刚刚这一刹那他感受到了危险，且是真正致命的危险。
哪怕这里是太乙剑派，但林砚还是不愿意赌，第一时间选择了出手。
他不喜欢将自己的性命，放在赌太乙剑派地盘上，不会有人敢在这里放肆、杀戮太乙剑派弟子上。
虽然赌赢的可能性很大，但只要不是绝对，以他的谨慎性子，还是会选择先逃再说。
这一剑劈出，林砚甚至都没去看一眼前方，身形再次化作轻烟，飘出了数十丈。
「师叔，许长老，救我！」
同时，林砚嘴也没闲着，开口呼救。
某座山峰，一位站在山顶的老者，听着林砚的呼喊，老脸也是抖了一下。
这就是左玄微所说的最适合的弟子？
直接大呼求救，当真是一点脸面都不要了。
「闭嘴！」
轰！
林砚人在空中，听着一道嗬斥声如惊雷炸响，体内真元都有刹那的紊乱，身形差点没稳住，踉跄着下跌了数丈。
下一刻，一道彩虹直接跨越天际，出现在了他的身前。
「上来吧。」
听着先前嗬斥自己的声音再次传来，林砚目光落在了面前的彩虹上，并未第一时间踏上。
虹引！
这是太乙剑派核心弟子才有的待遇。
至少说明此刻召见自己的这位，也是太乙剑派的人，自己性命应当没问题。
所以刚刚对方是故意试探自己，可自己的感知不会有错。
林砚皱着眉，但一息之後，还是迈步踏上了彩虹。
随着他的身影踏上彩虹，整个彩虹开始朝着另一边传送，林砚清楚的感受到周遭的风景变化，一息时间，便是穿过一座山峰的距离。
百息。
等到抵达彩虹的另外一端，林砚在心里默默计算下了时间。
自己现在距离第十一峰主峰，已经过了百座山峰的距离，按照每座山峰的占地面积，光是直线距离便是有着三百里。
对方，隔着三百里对自己动手？
这可能吗？
如果自己判断成立的话，林砚突然觉得自己对这个世界的武道认知还是太浅了，或者说对这个世界的顶尖武道了解的还不够多。
彩虹的尽头，是一座隐没在云雾之上的山峰。
林砚从彩虹上下来，目光第一时间看向了前方的一位老者。
对方背对着自己，看不清容貌。
「敢问前辈，可是晚辈有哪里做错了，让前辈想要取晚辈性命？」
林砚目光炯炯看向对方，不管这位让自己来此是什麽目的，先前是不是试探，但林砚相信自己的感知没有错，如果那一刻自己不躲的话，现在已经是一具屍体了。
「放心，你死不了，你的感知是因为老夫的杀戮剑道，若你未能察觉，老夫也能在最後那一刻收回。」
老者缓缓转过头，在林砚的注视下，右手指尖一道剑罡流转，而在这道剑罡出现的刹那，林砚心底那股危机感又一次涌现。
感受到这一幕，林砚才确信，对方没有说谎。
自己的感知也没有出问题，只是这位前辈修炼的杀戮剑道，杀意太重，才会让自己神魂感知到致命的危险。
「是晚辈误会前辈了。」
确认是误会，林砚也是很乾脆的道歉。
「若不是误会呢，本座刚刚那一剑，你要没有做出反应，真就丢了命，此刻你会如何？」
老者淡漠地看着林砚，林砚闻言沉默了片刻，答道：「若是如此，晚辈现在立刻离去。」
打不过，那就走。
等到打得过，再报今天的仇。
至於说什麽试探自己，若是自己能够躲过这一剑，就愿意收自己为弟子这些。
抱歉，这样的师傅自己不会要，他心念不通达。
为了武道资源，拜一个差点杀死自己的人，那他还修炼个屁，回家卖红薯去得了。
「倒是有些骨气。」
老者没有因为林砚的回答而动怒，只是淡淡道：「你可知道，若你现在调头离去，错过的是什麽机缘？」
「晚辈不知道，但晚辈能够猜到，前辈的身份非同一般，但相比起武道机缘，晚辈更想心念通达，且晚辈这一路走来，能够走到现在……除了有些许资源，靠的都是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即便错过了天大的机缘，晚辈也有自信在武道之路上继续前行。」
林砚回答的很淡定，老者深深看了林砚一眼：「若你拜我为师，你可知道在太乙剑派中，你的身份将会到什麽程度？」
「前辈身份再高，总不可能高到晚辈斩杀了天剑宗大弟子，还能为晚辈撑腰不成？」
话语很平淡，但林砚嘴角却是带着一丝讥讽。
听到林砚这话，老者也是有那麽一瞬间的怔住，显然是没想到林砚会举这等例子。
杀天剑宗大弟子，怎麽不说杀太乙剑派核心大弟子。
半晌後，才开口道：「你要真能斩杀的了天剑宗大弟子，本座自然能够替你撑腰，拦下天剑宗的报复。」
林砚：……
林砚超前三步，恭恭敬敬行礼：「弟子林砚拜见师傅。」
大丈夫，能屈能伸。
连自己斩杀天剑宗大弟子，都能替自己撑腰，这麽一条大腿，遇到了就不能错过。
至於先前……
师傅也说了，最後时刻能够收回，那这就只是一次试探。
师傅收徒，先考量弟子实力，天经地义之事。
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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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暮白看着下方的余玄戈和许昭，也是满脸的无奈。
论实力和地位，他在两人之上，这两位都才只是法相境一境。
可论年龄，这两人都要比他年长将近三十岁，在没有违反剑派规矩前，他也不能真把两人当下属训斥。
显然，这位余长老就是摸清了这一点，此刻厚着脸皮就是不松口，而当他目光看向这位许长老，许长老也是一脸的无辜，来来回回重复一句。
「林砚是我承乙剑院弟子，若不能入十一峰，传出去不知道其他几峰会如何看待我承乙剑院的第十一峰，如何看待我承乙剑院。」
两人，都是满嘴的道理。
「要不，你们两人抓阄决定？」
最终，黎暮白给出了建议：「就抓阄，谁抓到了，林砚就拜入哪一峰。」
许昭和余玄戈互相对视一眼，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那就看谁运气好了。
有黎长老在，也不怕对方动手脚作弊。
就在许昭和余玄戈准备应下来之际，黎暮白眼底突然有着一道精光闪过，下一刻沉声道：「林砚最後入哪一峰，左副殿主会亲自决定。」
这话一出，大殿内的许昭和余玄戈都怔住了。
一息之後，余玄戈眼中流露出一缕了然之色，看来他昨日的判断没有错。
昨天左副殿主突然插手，亲自对田广义进行处置，允许承乙剑院开设第十一峰，除了维持启剑殿的公正这份因素外，还有一大因素与林砚有关。
现在黎长老的话，验证了他的判断。
许昭反应也很快，甚至他还捕捉到了余玄戈眼底的了然之色，一瞬间也是明白这老家伙，为何死咬着林砚不放呢。
哪怕他开出了不菲的赔偿筹码，依然无动於衷，感情这老家伙早就猜到了，林砚极有可能入了左副殿主的眼。
自己开出的筹码，确实不能跟左副殿主的看重相提并论。
许昭虽然没有留在太乙剑派，但不代表他没进过太乙剑派，他在太乙剑派待了十五年，之後才离开太乙剑派回归承乙剑院。
「此事，就此结束，等候左副殿主的通知即可。」
黎暮白挥挥手，也不管这两人，身影直接是在大殿上方消失了。
许昭目光看向余玄戈一眼：「余师弟，不厚道啊。」
「许师兄，师弟我不懂你这话的意思，怎麽说……我第五峰也算是帮了承乙剑院一把。」
听到余玄戈这话，许昭嘴唇努了努，没有反驳，反而是朝着余玄戈真诚行了一礼：「余师弟放心，这份情我第十一峰和承乙剑院都记着。」
争吵归争吵，人情还是要记住的。
……
……
启剑殿後方，一座不怎麽起眼的院落，此刻坐着两道身影。
一位白发老者和一位中年男子，若是林砚在此的话，就会认出这位中年男子正是孙吟孙长老。
「师叔，您这麽有把握，那位会收林砚为弟子？」
孙吟看向老者，关於林砚之事，在年底见到师叔之时，曾经提过那麽一嘴。
之所以这麽做，是孙吟没有把握，那位前辈一定会收林砚为弟子，如果那位不收的话，他想看看师叔有没有收弟子的心思。
在教导林砚上面，他确实是没有经验。
准确地说，是让林砚能够在剑道这条路上不弱於剑心强者，他没有经验。
师叔虽然也是剑心出身，但师叔担任启剑殿副殿主多年，在对非剑心弟子的培养上，会比自己有经验多。
启剑殿目前针对各峰弟子设定的考核要求，就是师叔制定的。
「嗯。」
白发老者点头：「若无意外，那位会收林砚为弟子。」
「师叔，您是不是知道些什麽，还是您见过林砚？」
孙吟有些好奇，自己见过林砚，对林砚算是了解的够详细了，都没把握，师叔哪来的把握？
除非，师叔已经见过林砚了。
左玄微微微一笑，有些事情他没告诉师侄。
他虽然没有见过林砚，但对林砚的了解，可不比师侄少。
负责看守埋剑谷的谢师兄，前不久传来了一则消息。
某位剑宗前辈剑冢里的剑人被人击败了，经调查，极有可能是林砚。
根据谢师兄的调查，林砚在进入埋剑谷後，曾有一段时间失踪，而後出现在院比弟子面前之时，身上并无积分，以林砚的实力这不符合常理。
此外，除了这位剑宗前辈的剑冢里的剑人消失，还有另外一些剑冢里的剑人也消失了。
时间恰巧是在院比结束，而这段时间除了这些院比弟子，再无其他人进入埋剑谷。
一位剑宗强者的剑冢里的剑人被林砚击败。
左玄微相信，只要将这消息透露给那位，那位必然会愿意收林砚为弟子。
「那师侄我带林砚去见那位？」
「不用了，师叔我已经提前告知那位了，若那位有收徒之心，只怕此刻已经是去找林砚了。」
孙吟眼瞳骤缩，师叔这话里有深意啊。
以那位的身份，亲自去找林砚，这般看来林砚身上肯定是有什麽自己所不知道的消息。
……
第十一峰。
林砚一个人待在山顶，赵师伯和曾师伯两人都离去有事情要忙，整个十一峰只剩下了他一人。
不过，林砚也不打算浪费时间，就这麽盘腿坐在一处空旷之地，吞服一颗真元丹後，开始修炼起来。
他身上的武道资源不少，除了玄天宗那边的十份天地奇珍还没来得及吸收，还有院比结束之後，获得的剑元奖励，也还没有吸收。
不过那些剑元，在院比结束他上交到瞿师伯手上，到现在还没有发下来。
按照瞿师伯所说，自己会进入太乙剑派，这些剑元等到自己入了太乙剑派，到时候会一并发下来。
如果再加上太乙剑派下发的弟子资源，自己短时间是不缺武道资源的。
相比之下，自己缺的是时间。
罡域，剑域，五元归一剑经，不灭剑体，甚至包括八荒龙象诀的进阶，都需要大量的时间。
现在林砚有些体会到了，那些出身极好的武者的烦恼了。
资源再多，也得要有时间去炼化。
甚至，他现在有些能够理解，为何自己当初展露出来实力，会引起他人的嫉妒了。
换做现在有个人站在他面前，年龄比自己小，出身比自己还差，但实力却要超过自己，自己也得心里变得扭曲。
「这心态要不得，须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要时刻秉持一颗谦虚之心。」
林砚在心里轻声告诫自己，而就在他心念流转间，下一刻一股危机突然从心底涌现。
没有任何犹豫，林砚身形一闪，人出现在了三丈之外，紧接着是十丈，二十丈。
同时，沉渊剑也被林砚握在了手中，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一剑朝着前方劈出。
七十道剑意，没有任何的保留，剑罡如潮，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出现了微小的扭曲。
除了石腰雷脊没有动用，这是林砚当下最强的一剑。
林砚对自己的感知很信任，刚刚这一刹那他感受到了危险，且是真正致命的危险。
哪怕这里是太乙剑派，但林砚还是不愿意赌，第一时间选择了出手。
他不喜欢将自己的性命，放在赌太乙剑派地盘上，不会有人敢在这里放肆、杀戮太乙剑派弟子上。
虽然赌赢的可能性很大，但只要不是绝对，以他的谨慎性子，还是会选择先逃再说。
这一剑劈出，林砚甚至都没去看一眼前方，身形再次化作轻烟，飘出了数十丈。
「师叔，许长老，救我！」
同时，林砚嘴也没闲着，开口呼救。
某座山峰，一位站在山顶的老者，听着林砚的呼喊，老脸也是抖了一下。
这就是左玄微所说的最适合的弟子？
直接大呼求救，当真是一点脸面都不要了。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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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人在空中，听着一道嗬斥声如惊雷炸响，体内真元都有刹那的紊乱，身形差点没稳住，踉跄着下跌了数丈。
下一刻，一道彩虹直接跨越天际，出现在了他的身前。
「上来吧。」
听着先前嗬斥自己的声音再次传来，林砚目光落在了面前的彩虹上，并未第一时间踏上。
虹引！
这是太乙剑派核心弟子才有的待遇。
至少说明此刻召见自己的这位，也是太乙剑派的人，自己性命应当没问题。
所以刚刚对方是故意试探自己，可自己的感知不会有错。
林砚皱着眉，但一息之後，还是迈步踏上了彩虹。
随着他的身影踏上彩虹，整个彩虹开始朝着另一边传送，林砚清楚的感受到周遭的风景变化，一息时间，便是穿过一座山峰的距离。
百息。
等到抵达彩虹的另外一端，林砚在心里默默计算下了时间。
自己现在距离第十一峰主峰，已经过了百座山峰的距离，按照每座山峰的占地面积，光是直线距离便是有着三百里。
对方，隔着三百里对自己动手？
这可能吗？
如果自己判断成立的话，林砚突然觉得自己对这个世界的武道认知还是太浅了，或者说对这个世界的顶尖武道了解的还不够多。
彩虹的尽头，是一座隐没在云雾之上的山峰。
林砚从彩虹上下来，目光第一时间看向了前方的一位老者。
对方背对着自己，看不清容貌。
「敢问前辈，可是晚辈有哪里做错了，让前辈想要取晚辈性命？」
林砚目光炯炯看向对方，不管这位让自己来此是什麽目的，先前是不是试探，但林砚相信自己的感知没有错，如果那一刻自己不躲的话，现在已经是一具屍体了。
「放心，你死不了，你的感知是因为老夫的杀戮剑道，若你未能察觉，老夫也能在最後那一刻收回。」
老者缓缓转过头，在林砚的注视下，右手指尖一道剑罡流转，而在这道剑罡出现的刹那，林砚心底那股危机感又一次涌现。
感受到这一幕，林砚才确信，对方没有说谎。
自己的感知也没有出问题，只是这位前辈修炼的杀戮剑道，杀意太重，才会让自己神魂感知到致命的危险。
「是晚辈误会前辈了。」
确认是误会，林砚也是很乾脆的道歉。
「若不是误会呢，本座刚刚那一剑，你要没有做出反应，真就丢了命，此刻你会如何？」
老者淡漠地看着林砚，林砚闻言沉默了片刻，答道：「若是如此，晚辈现在立刻离去。」
打不过，那就走。
等到打得过，再报今天的仇。
至於说什麽试探自己，若是自己能够躲过这一剑，就愿意收自己为弟子这些。
抱歉，这样的师傅自己不会要，他心念不通达。
为了武道资源，拜一个差点杀死自己的人，那他还修炼个屁，回家卖红薯去得了。
「倒是有些骨气。」
老者没有因为林砚的回答而动怒，只是淡淡道：「你可知道，若你现在调头离去，错过的是什麽机缘？」
「晚辈不知道，但晚辈能够猜到，前辈的身份非同一般，但相比起武道机缘，晚辈更想心念通达，且晚辈这一路走来，能够走到现在……除了有些许资源，靠的都是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即便错过了天大的机缘，晚辈也有自信在武道之路上继续前行。」
林砚回答的很淡定，老者深深看了林砚一眼：「若你拜我为师，你可知道在太乙剑派中，你的身份将会到什麽程度？」
「前辈身份再高，总不可能高到晚辈斩杀了天剑宗大弟子，还能为晚辈撑腰不成？」
话语很平淡，但林砚嘴角却是带着一丝讥讽。
听到林砚这话，老者也是有那麽一瞬间的怔住，显然是没想到林砚会举这等例子。
杀天剑宗大弟子，怎麽不说杀太乙剑派核心大弟子。
半晌後，才开口道：「你要真能斩杀的了天剑宗大弟子，本座自然能够替你撑腰，拦下天剑宗的报复。」
林砚：……
林砚超前三步，恭恭敬敬行礼：「弟子林砚拜见师傅。」
大丈夫，能屈能伸。
连自己斩杀天剑宗大弟子，都能替自己撑腰，这麽一条大腿，遇到了就不能错过。
至於先前……
师傅也说了，最後时刻能够收回，那这就只是一次试探。
师傅收徒，先考量弟子实力，天经地义之事。
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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