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困风（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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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之名，自古有之。
前朝末年，皇室惧中原一域武者势大，将中原一域拆为山河四道，前朝虽覆，行道之制却延续至今。
......
一处辽阔的平原，其上空三丈高度，空间突然出现扭曲，紧接着一道道身影从那扭曲空间出现。
在视线恢复清明一瞬间，林砚便是运转真元，让自己稳稳的落在了地面上。
紧随他之後罗夜九人也是平稳落地。
三丈高度，对於他们来说，算不得什麽。
「这是哪？」
「竟然是平原，我还以为会是一片沙丘之地。」
听到最後这句话，林砚等人目光同时看向了一位王崇。
「九年前，我族里一位前辈进来中原秘境，就是出现在沙丘之中。」
王崇看到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他，连忙解释了一遍。
「正常，中原秘境每一次进来的位置都是随机传送，整个秘境极大，我族里曾经进来过几位先人，每次进来的地点也都不一样。」
罗夜跟着开口解释，罗家在他之前，也有几位先人进来过。
「你们看那前方。」
几人当中，姜娴目光一直在注意着四周，突然手指向一个方向。
林砚顺着姜娴所指的方向看去，半响後道： 「过去看看。」
众人呼啸而去，十几息停下来，看着眼前一对碎石中三座半丈高白色石碑。
「白色武道碑，竟然一次还是三座。」
发现白色武道碑，意味着白捡一积分。
三座那就是三点积分。
「林砚，这三座武道碑......」
「既然是你发现，那这三座武道碑就归属你。」
没等姜娴开口，林砚直接给出了答案，同时目光看向其他人： 「白色武道碑，谁发现就归谁，诸位可有意见？」
「没意见。」
罗夜第一个表态，顾寻等人紧随其後。
只是白色武道碑，众人还不至於争抢。
「林砚，我有一个建议。」
罗夜在众人表态之後，目光看向林砚： 「我觉得我们不妨暂时先分开。」
「分开？」
「嗯，中原秘境足够大，如果大家都聚在一起的话，前期不方便寻找武道碑，而根据我族中先人所说，我们这些人一开始是被传送到中原秘境外围区域。」
边说，罗夜手指注入真元，用真元在地上画了一个圈。
「这圆圈就是中原秘境，而我们现在就在这个圈边缘位置。」
此外，罗夜手指真元不断射出，除了最中心那片区域草没动，其他地方的草都被真元给毁掉了大半，剩下一些杂草散落在圈子里各处。
「剩下这些杂草，就是武道碑，而要想获得黄色武道碑包括紫色武道碑，就要往里走，如果我们所有人在一起的话，能够找到的武道碑极少，甚至可能不够分。」
地图一划，所有人立刻就理解了罗夜话里意思。
大家集中在一起，那搜寻的范围就变小，即便真能发现武道碑，十个人怎麽分？
当然，好处也有，就是人多的话，发现黄色武道碑，可以防止被其他行道人抢夺。
「其实，外围区域的话，遇到其他行道人极少，而且白色武道碑也不会有光柱，更无需时间等候，只要搜寻的区域足够多，总能有收获。」
罗夜又补充了一句，而後手指向靠着中间区域。
「这片区域是黄色武道碑所在，我们可以先在外围区域分开，但要确认一个方向，等到搜寻完了就朝着这个方向前进，如果有发现黄色光柱出现，那就立刻前往，应当会比其他行道人更早一步抵达，就是这个积分到时候该怎麽分，需要提前说好，毕竟有可能会遇到其他行道，也有可能没遇到。」
罗夜话说完，便是静静看向林砚，其他人亦是如此。
行道利益要顾到，他们自身利益也是一样。
有其他行道人出现，还好说一些，大家都出了力，但要是没有人来，大家却帮忙守了几个时辰，那这积分又该如何分？
给多，发现黄色武道碑的人不愿意。
给少了，前来帮忙的人心中也会不满。
林砚眼睛微微眯起，思考了片刻，开口道： 「不管有没有其他行道人前来，都按照两种情况来分，一种是黄色武道碑留名成功後，额外获得了武道意志和功法的，那这五十积分便是五五来分，发现者分一半，剩下的人分一半，如果没有获得额外好处的话，那便六四分，发现者拿六成积分走，剩下的人分四成。」
说完，林砚扫了眼众人，他心里很清楚，这建议不会所有人都满意，但规矩必须提前定下来。
「可以，我没意见。」
顾寻最先表了态，而後是罗夜。
有这两位表态，其他人自然不会有意见。
因为林砚定下这规则，是对实力弱一些人有利。
守武道碑，自然是实力越强越好。
而对於顾寻和罗夜来说，林砚作为最强的人，定下这规则也是牺牲自身利益，既然林砚都愿意牺牲自身利益，那他们自然也不会反对。
「那就这麽说好了，或者看看有什麽需要补充的，比如紫色武道碑。」
「林兄，紫色武道碑就没有必要再按照这种规则来分。」
说这话的是王崇，也不等林砚询问，直接道： 「紫色武道碑必然会遇到其他行道人，一般不想两个行道彻底开战，都会以一场或者两到三场战斗来决定归属，谁发现意义已经不大了。」
「嗯，紫色武道碑的情况确实如此，谁发现紫色武道碑没太大区别。」
「紫色武道碑，给我，我也不敢去想。」
听到众人这话，林砚也没再提紫色武道碑之事。
接下来，就是分开之事。
「为了安全，我建议我们两两一组，分为五组。」
「我都可以。」顾寻摊了摊双手，答道。
「至於分组，大家可以自行组队，又或者直接抽签。」
林砚目光看向众人，如果有关系好，要分到一组，他也不会拦着。
最後，除了有两人选择一起，剩下的人都选择了抽签决定。
竹签是没有的，最後一行人用林砚所传授的办法：黑白配。
「这是我家乡一种万法。」
一群真罡後期的强者，在这里黑白配，林砚嘴角都有些抽搐，这场面太违和。
「林兄，多多照顾。」
分组完毕，王崇一脸笑吟吟的走到了林砚身边，他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够和林砚成为一队。
「那就祝大家好运，多多发现武道碑。」
林砚点了点头，随即朝着众人抱拳，而後带着王崇径直朝着前方而去，至於其他四队人，以林砚为中心，朝着左前方和右前方而去，五队人成仙一个扇形搜寻区域。
......
......
一天之後。
两道身影以匀速在前行，左侧王崇苦笑道： 「林兄，看来我俩的运气不怎麽样。」
连着一天，两人只发现了七座白色武道碑，想想姜娴一进来就获得了三座武道碑，运气完全不能相比。
「也许好运气在後面也说不定。」
林砚神情不变，在中原秘境，运气好是一方面，但实力才是保障。
按照罗夜所画的那个圈，等到深入中原秘境内里，圈子缩小，哪怕自身运气差不能发现黄色武道碑，也能够抢夺其他人。
运气，只在最外围的白色武道碑上有用。
「可惜到现在，还没有......」
王崇话刚说到一半便是戛然而止，眼睛瞪大看向了前方，林砚看到王崇视线在自己背後，也是立刻测过身看了过去，在其左边有一道黄色光柱冲天而起。
「黄色武道碑，走！」
林砚眸子一凝，没有任何犹豫，身形便是一闪朝着黄色光柱方向而去。
看到林砚身影眨眼就消失在十丈之外，王崇脸上有着无奈之色，这一天下来，他是有苦难言。
林砚速度太快了。
为了跟上林砚速度，他体内真元消耗的很快，但同为真罡十一重，虽然知道自己实力肯定不如林砚，可也不想在林砚面前丢人，只能是默默咬牙跟着。
而现在林砚一瞬间爆发出来的速度，直接是跟他给拉开了距离。
追？
拿头去追啊。
到现在王崇已经认清现实了，自己就吊着不让林砚脱离视线就好了。
说实话，他真不知道林砚是怎麽修炼，难道这就是顶尖宗派弟子和他们之间的差距？
林砚感知到身後的王崇速度难以追上自己，但他并没有打算放慢速度，就这一天下来，他已经是照顾王崇，只动用了不到三成实力赶路。
他是带头大哥没错，但不是保姆。
......
一个时辰之後，林砚速度放慢，他已经看到黄色光柱。
光色光柱下方是一片乱石滩，在这乱石滩中，一座一丈高石碑立在那里，光芒正是从石碑底部冲天而起。
而在光柱之外，站着两道身影。
姜娴和程默。
看到姜娴那一刻，林砚微微一怔，心里涌现一个念头，不会又是她吧？
几息之後，看到姜娴脸上的笑容，还有一旁程默神情，林砚也不得不承认，姜娴运气确实是有些好了。
早在林砚身影出现之时，姜娴和程默脸上就带着警惕之色，直到认出了林砚之後，姜娴紧绷的神情才松了下来。
「林兄。」
姜娴主动开口，有林砚在，守住这座黄色武道碑应当不成问题。
「这黄色武道碑，我发现之後立刻留名了，程默看到光柱也就赶来了，我俩算了一下时间，到现在应当过去了一个时辰多一刻钟。」
「我看到了黄色光柱就立刻赶来了，既然还有一个多时辰，那就守着吧。」
「多谢林兄。」
姜娴一脸感激，林砚笑着摇摇头，没有再说什麽，他也不白守，走这麽一趟等於也能分到些积分。
有句话王崇没说错，在这外围区域，自己运气确实不怎麽样，一天下来遇到的白色武道碑，还不如帮姜娴守住黄色武道碑能够分到积分多。
一刻钟之後，又有一道身影出现，姜娴神情再一次变得紧张起来。
「放心，不是别人，是王崇。」
十几息後，王崇终於赶到，先是朝着林砚苦笑道： 「林兄，你这速度......我是真一点也追不上。」
「没事，你随後赶到也是一样的。」
「嗯，跟林兄比不了。」
王崇点点头，随即目光也落在黄色武道碑上，上下打量着： 「这就是黄色武道碑啊，别说，看着就是比白色武道碑气派，是谁发现的啊？」
当看到姜娴脸上的笑容，王崇也和林砚一样，愣了那麽一下。
实力最差的，却是运气最好的？
「对於姜师妹运气，我是服气的。」
一旁的程默终於忍不住了，开口道： 「这一天下来，姜师妹已经搜寻到了十五座白色武道碑，而我才只是搜寻到了五座。」
听到程默也只是五座，林砚和王崇默默对视了一眼，看来不是他们两人运气差，而是大家都差不多，姜娴除外。
「最让我无奈的是，姜师妹为了照顾我的感受，还特意几次跟我换了方向，我俩左右区域交换着搜寻，而现在......反正我是私心，再也不会跟姜师妹换方向了。」
程默语气带着一股绝望，林砚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他能够理解程默的心情。
连着换了几次位置，搜寻到武道碑和姜娴差距还这麽大，那就说明换了区域之後，反倒是原先的那片区域就有武道碑出现了。
如果不换区域，那这些武道碑就是他的。
连着几次，换谁来心态都得崩。
经常打牌的人就知道，坐在一个位置一直输很难受，但更难受的是换了位置後，别人坐在这个位置上就开始赢了。
打牌，还能说换了位置，切换牌人变了，但武道碑是早就存在，不存在临时改变。
程默没有道心崩溃选择和姜娴分开，已经是很理智了。
......
时间一点点流逝。
「时辰到。」
姜娴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紧张。
她一直计算着时间，从她留名开始，三个时辰到。
而就在姜娴话语落下，黄色武道碑的光柱陡然消失，与此同时石碑上刻的「姜娴」二字忽然亮起，整座石碑像是活了过来，石碑表层的黄色流光开始汇聚，化作一道柔和的光芒，自碑顶倾泻而下，将姜娴整个人笼罩其中。
看到这一幕，一旁的王崇嘴巴微张： 「运气这麽好，第一块黄色武道碑就有额外收获？」
「姜师妹运气......」程默一脸的感慨： 「反正要是黄色武道碑没有其他收获，我才会震惊。」
林砚： ......
王崇：......
光芒将姜娴笼罩之後，很快这光芒变得越来越浓，到最後化作了光幕，遮挡了林砚三人视线和感知。
约莫百息之後，光芒才缓缓淡去，最终彻底消失。
姜娴缓缓睁开眼，眼中有着亮光，目光看向林砚三人，声音中带着压不住喜意： 「我......得了一门功法。」
功法？
感受到姜娴激动，林砚心里清楚，只怕这功法不一般。
不过林砚没有再追问，功法涉及到个人秘密，除非姜娴主动说出来。
看样子，姜娴也没打算说。
「既然姜师姐得到了额外机缘，按照我们之前定下来规矩，黄色武道碑的十积分，你拿一半，剩下一半由我们三分来均分，姜师姐没有意见吧？」
「没有。」姜娴点点头，随即又补充了一句： 「这样......免得不好算，我就拿四分吧，剩下六人林兄你们三人一人两分。」
听到姜娴这话，林砚深深看了姜娴一眼，看来这门功法姜娴很满意。
「好，那就这麽说，到时候离开中原秘境的时候再进行最後的结算。」
积分，是不能交易的，且也不在他们身上。
外面山河四道巡察使府，有统计积分的办法，且还能够看到武道碑留名名字。
而林砚定下来积分划分，那是属於他们内部的规则，要等出去之後进行结算。
真罡後期强者，记个积分还是没问题的。
接下来的五天，林砚和王崇也是一人发现了一座黄色武道碑，只是两人除了获得积分之外，都没再有额外收获。
「林兄，我有个建议。」
林砚在一座白色武道碑上留名之後，身旁的王崇突然开口。
「王兄有什麽话尽管说？」
「林兄肯定是要进入秘境深处的，而以我的实力，只怕到秘境深处没多大作用，我想就在这片区域搜寻。」
这六天下来，王崇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和林砚差距。
如果真要有林砚都对付不了对手，那再加上他也没有用，他想的很清楚，与其继续跟着林砚深入，不如就待在这外围区域搜寻，想来其他三大行道武者，也都会慢慢深入，而这片外围区域反倒是变得完全了。
即便不能有额外收获，可只要发现白色武道碑多，靠着积分出去後兑换武道资源，也是一条路。
听到王崇这话，林砚沉吟了半响，最後点点头： 「好，那就祝王兄多寻到武道碑。」
「应当是我祝林兄多获机缘。」
林砚也不多废话，抱拳和王崇告别之後，身影朝着前面而去。
带着王崇，某种意义上对他来说确实是一种拖累，甚至带整个山东行道亦是如此，如果是他自己的话，现在已经是前往秘境深处。
某些程度上，他是牺牲了自己的利益。
这与他最早的行事原则相冲突，但修炼到如今这一步，林砚心里很是清楚，他需要竖立一个形象。
不说义薄云天，但至少得有担当。
整个大周法相强者和顶尖宗派就这麽些，一些消息在武道底层流通的很慢，还会受到地界的限制，但到法相境之後，消息流通的反倒是更加顺畅起来。
自己答应了章大人，担任带头大哥，结果一进来秘境之後就变卦，只顾着自身私利。
如此一来不仅会得罪山东道行道府，甚至还会影响到自己在太乙剑派高层之中形象。
没有任何一个宗派，会愿意培养一位极度自私自利弟子。
速度放开，林砚将自己的神魂感知也是释放到极限，开始在前面区域快速穿行。
一天下来，除了没有发现黄色武道碑文，白色武道碑文数量赶得上过往三天。
深夜。
林砚依然是在搜寻，但下一刻突然脚步停了下来，目光看向了前方。
呼！
呼呼！
前方，有风声传来。
风声，在中原秘境不是什麽特殊之物，甚至他和王崇结伴之时，还遭遇了风暴。
但他的神魂感知，释放出去之後，竟被切断了。
这风声能够吞掉他的神魂感知。
就当林砚准备转变方位，但仅仅迈出一步之後就停了下来，这风声在这顷刻间，充斥着他四面八方。
「难不成这就是王崇所说的困风？」
林砚眉头微皱，心中浮现出前几天与王崇结伴时，停下来休息之时，与王崇一段对话。
「林兄，中原秘境很大，且也很神秘，我族中先人就在笔记中记载，这中原秘境中存在着一种怪风，很怪，不伤人，但会将人给困住，被困之人如果不抵抗的话，少则三日，多则七天，这风就会自动散去，这风刮在身上连皮都擦不破一块。」
「遇到这怪风只能乖乖被困？」
「那也不是，也可以试着破开这风，但很难，很多人破开这风精疲力尽不说，还会把自己搞的伤痕累累，因此一旦遇到的，只能是自认倒霉了，好在这困风不多，每一届进来的，也就那麽五六位能够遇到。」
心思流转之间，林砚脚步没有停下，但几息之後，林砚确认自己遇到的就是王崇所说的困风。
当他想要冲出去，这风便是猛然加大，宛若恐怖真元拍打，即便是以他真元程度，一时之间竟然都被推动着後退了几步。
可若是他停下身形，这风立刻变得温柔起来，就如同春风拂面一般的轻柔。
感受着自己四周的空间慢慢被这困风所挤压，连带自己感知范围也是越来越小，林砚眼睛微微眯起。
自己是选择安稳被困，等待困风自行散去，而是强行闯出去？
这个选择，对林砚来说不难做。
闯！
自己有青木灵珠，又有不灭剑体，即便伤痕累累，也能够很快恢复过来。
相比之下少了七天时间，那就有可能会错过不少机缘。
既然有了决断，林砚便不再犹豫。
身形一稳，林砚真元陡然运转，罡域自体内扩散而出，五色真元在他周身丈许范围内凝聚成一道圆形屏障，将四面呼啸的风声隔绝在外。
罡域成形的一刹那，林砚明显感觉到风势一滞，当即迈步向前，一步跨出一丈。
然而就林砚这一步踏出，困风便像是被激怒了一般，原本柔和的风势骤然拔高，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风刃，从四面八方狠狠拍打在罡域之上。
一瞬间，差不多有数百道风刃落下，林砚罡域剧烈震颤，仅仅支撑了数息，便是轰然崩塌。
砰！
罡域崩塌，狂风裹挟着余威将他整个人掀飞出去，落回到最中间一丈方圆区域。
这片区域，风又恢复了轻柔。
林砚面色沉凝，刚刚那一刻，他就如同同时遭遇数十位真罡十二重强者全力一击。
「王崇说的没错，只要我有想走出困风的心思，这困风就阻拦。」
不过，林砚并不会就这麽放弃，这困风只是将他拍回去，造成的伤害不大。
既然罡域被克，那便试试剑域。
林砚深吸一口气，身形微沉，罡域再次出现，与此同时有音律之声响彻。
下一刻，整个罡域有着数十道剑意流转。
「再来！」
林砚纵身而起，剑域裹挟着他的身形，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朝着前方风幕斩去。
剑域所过之处，困风直接被劈开，露出一条通道。
林砚心中一喜，加注真元，身形飞快射去。
但就在他深入困风三丈距离，困风再次变了。风势又一次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将他的剑域一寸一寸地挤压，林砚能够感觉到，他的剑域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被吞噬。
林砚咬牙，在剑域之中一剑劈出，前方狂风在剑罡席卷之下，再次出现空隙，但不到一息，这道空隙便是被困风给重新堵上了。
砰！
剑域碎裂， ，狂风倒卷而来，林砚整个人被甩飞出去，又一次落回到先前位置。
「这风怕不是普通的风......是金庸笔下风吧。」
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
林砚在心里嘀咕一句，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这般古怪的风，不伤人，就困人，还强的离谱。
「我就不信了。」
连着两次被困风给打回来，林砚斗志也是上来了。
劈里啪啦！
林砚身形陡然拔高，石腰雷脊发动，同时八荒龙象诀运转，整个人气血和真元调动到极致，身形如炮弹直接朝着风中冲去。
......
就在林砚身形射入风中瞬间，此刻在中原秘境深处，一处立着几十座石碑，远远看去就如陵园一般的山坡，此最上方有着数块石碑突然有光芒流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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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朝末年，皇室惧中原一域武者势大，将中原一域拆为山河四道，前朝虽覆，行道之制却延续至今。
......
一处辽阔的平原，其上空三丈高度，空间突然出现扭曲，紧接着一道道身影从那扭曲空间出现。
在视线恢复清明一瞬间，林砚便是运转真元，让自己稳稳的落在了地面上。
紧随他之後罗夜九人也是平稳落地。
三丈高度，对於他们来说，算不得什麽。
「这是哪？」
「竟然是平原，我还以为会是一片沙丘之地。」
听到最後这句话，林砚等人目光同时看向了一位王崇。
「九年前，我族里一位前辈进来中原秘境，就是出现在沙丘之中。」
王崇看到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他，连忙解释了一遍。
「正常，中原秘境每一次进来的位置都是随机传送，整个秘境极大，我族里曾经进来过几位先人，每次进来的地点也都不一样。」
罗夜跟着开口解释，罗家在他之前，也有几位先人进来过。
「你们看那前方。」
几人当中，姜娴目光一直在注意着四周，突然手指向一个方向。
林砚顺着姜娴所指的方向看去，半响後道： 「过去看看。」
众人呼啸而去，十几息停下来，看着眼前一对碎石中三座半丈高白色石碑。
「白色武道碑，竟然一次还是三座。」
发现白色武道碑，意味着白捡一积分。
三座那就是三点积分。
「林砚，这三座武道碑......」
「既然是你发现，那这三座武道碑就归属你。」
没等姜娴开口，林砚直接给出了答案，同时目光看向其他人： 「白色武道碑，谁发现就归谁，诸位可有意见？」
「没意见。」
罗夜第一个表态，顾寻等人紧随其後。
只是白色武道碑，众人还不至於争抢。
「林砚，我有一个建议。」
罗夜在众人表态之後，目光看向林砚： 「我觉得我们不妨暂时先分开。」
「分开？」
「嗯，中原秘境足够大，如果大家都聚在一起的话，前期不方便寻找武道碑，而根据我族中先人所说，我们这些人一开始是被传送到中原秘境外围区域。」
边说，罗夜手指注入真元，用真元在地上画了一个圈。
「这圆圈就是中原秘境，而我们现在就在这个圈边缘位置。」
此外，罗夜手指真元不断射出，除了最中心那片区域草没动，其他地方的草都被真元给毁掉了大半，剩下一些杂草散落在圈子里各处。
「剩下这些杂草，就是武道碑，而要想获得黄色武道碑包括紫色武道碑，就要往里走，如果我们所有人在一起的话，能够找到的武道碑极少，甚至可能不够分。」
地图一划，所有人立刻就理解了罗夜话里意思。
大家集中在一起，那搜寻的范围就变小，即便真能发现武道碑，十个人怎麽分？
当然，好处也有，就是人多的话，发现黄色武道碑，可以防止被其他行道人抢夺。
「其实，外围区域的话，遇到其他行道人极少，而且白色武道碑也不会有光柱，更无需时间等候，只要搜寻的区域足够多，总能有收获。」
罗夜又补充了一句，而後手指向靠着中间区域。
「这片区域是黄色武道碑所在，我们可以先在外围区域分开，但要确认一个方向，等到搜寻完了就朝着这个方向前进，如果有发现黄色光柱出现，那就立刻前往，应当会比其他行道人更早一步抵达，就是这个积分到时候该怎麽分，需要提前说好，毕竟有可能会遇到其他行道，也有可能没遇到。」
罗夜话说完，便是静静看向林砚，其他人亦是如此。
行道利益要顾到，他们自身利益也是一样。
有其他行道人出现，还好说一些，大家都出了力，但要是没有人来，大家却帮忙守了几个时辰，那这积分又该如何分？
给多，发现黄色武道碑的人不愿意。
给少了，前来帮忙的人心中也会不满。
林砚眼睛微微眯起，思考了片刻，开口道： 「不管有没有其他行道人前来，都按照两种情况来分，一种是黄色武道碑留名成功後，额外获得了武道意志和功法的，那这五十积分便是五五来分，发现者分一半，剩下的人分一半，如果没有获得额外好处的话，那便六四分，发现者拿六成积分走，剩下的人分四成。」
说完，林砚扫了眼众人，他心里很清楚，这建议不会所有人都满意，但规矩必须提前定下来。
「可以，我没意见。」
顾寻最先表了态，而後是罗夜。
有这两位表态，其他人自然不会有意见。
因为林砚定下这规则，是对实力弱一些人有利。
守武道碑，自然是实力越强越好。
而对於顾寻和罗夜来说，林砚作为最强的人，定下这规则也是牺牲自身利益，既然林砚都愿意牺牲自身利益，那他们自然也不会反对。
「那就这麽说好了，或者看看有什麽需要补充的，比如紫色武道碑。」
「林兄，紫色武道碑就没有必要再按照这种规则来分。」
说这话的是王崇，也不等林砚询问，直接道： 「紫色武道碑必然会遇到其他行道人，一般不想两个行道彻底开战，都会以一场或者两到三场战斗来决定归属，谁发现意义已经不大了。」
「嗯，紫色武道碑的情况确实如此，谁发现紫色武道碑没太大区别。」
「紫色武道碑，给我，我也不敢去想。」
听到众人这话，林砚也没再提紫色武道碑之事。
接下来，就是分开之事。
「为了安全，我建议我们两两一组，分为五组。」
「我都可以。」顾寻摊了摊双手，答道。
「至於分组，大家可以自行组队，又或者直接抽签。」
林砚目光看向众人，如果有关系好，要分到一组，他也不会拦着。
最後，除了有两人选择一起，剩下的人都选择了抽签决定。
竹签是没有的，最後一行人用林砚所传授的办法：黑白配。
「这是我家乡一种万法。」
一群真罡後期的强者，在这里黑白配，林砚嘴角都有些抽搐，这场面太违和。
「林兄，多多照顾。」
分组完毕，王崇一脸笑吟吟的走到了林砚身边，他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够和林砚成为一队。
「那就祝大家好运，多多发现武道碑。」
林砚点了点头，随即朝着众人抱拳，而後带着王崇径直朝着前方而去，至於其他四队人，以林砚为中心，朝着左前方和右前方而去，五队人成仙一个扇形搜寻区域。
......
......
一天之後。
两道身影以匀速在前行，左侧王崇苦笑道： 「林兄，看来我俩的运气不怎麽样。」
连着一天，两人只发现了七座白色武道碑，想想姜娴一进来就获得了三座武道碑，运气完全不能相比。
「也许好运气在後面也说不定。」
林砚神情不变，在中原秘境，运气好是一方面，但实力才是保障。
按照罗夜所画的那个圈，等到深入中原秘境内里，圈子缩小，哪怕自身运气差不能发现黄色武道碑，也能够抢夺其他人。
运气，只在最外围的白色武道碑上有用。
「可惜到现在，还没有......」
王崇话刚说到一半便是戛然而止，眼睛瞪大看向了前方，林砚看到王崇视线在自己背後，也是立刻测过身看了过去，在其左边有一道黄色光柱冲天而起。
「黄色武道碑，走！」
林砚眸子一凝，没有任何犹豫，身形便是一闪朝着黄色光柱方向而去。
看到林砚身影眨眼就消失在十丈之外，王崇脸上有着无奈之色，这一天下来，他是有苦难言。
林砚速度太快了。
为了跟上林砚速度，他体内真元消耗的很快，但同为真罡十一重，虽然知道自己实力肯定不如林砚，可也不想在林砚面前丢人，只能是默默咬牙跟着。
而现在林砚一瞬间爆发出来的速度，直接是跟他给拉开了距离。
追？
拿头去追啊。
到现在王崇已经认清现实了，自己就吊着不让林砚脱离视线就好了。
说实话，他真不知道林砚是怎麽修炼，难道这就是顶尖宗派弟子和他们之间的差距？
林砚感知到身後的王崇速度难以追上自己，但他并没有打算放慢速度，就这一天下来，他已经是照顾王崇，只动用了不到三成实力赶路。
他是带头大哥没错，但不是保姆。
......
一个时辰之後，林砚速度放慢，他已经看到黄色光柱。
光色光柱下方是一片乱石滩，在这乱石滩中，一座一丈高石碑立在那里，光芒正是从石碑底部冲天而起。
而在光柱之外，站着两道身影。
姜娴和程默。
看到姜娴那一刻，林砚微微一怔，心里涌现一个念头，不会又是她吧？
几息之後，看到姜娴脸上的笑容，还有一旁程默神情，林砚也不得不承认，姜娴运气确实是有些好了。
早在林砚身影出现之时，姜娴和程默脸上就带着警惕之色，直到认出了林砚之後，姜娴紧绷的神情才松了下来。
「林兄。」
姜娴主动开口，有林砚在，守住这座黄色武道碑应当不成问题。
「这黄色武道碑，我发现之後立刻留名了，程默看到光柱也就赶来了，我俩算了一下时间，到现在应当过去了一个时辰多一刻钟。」
「我看到了黄色光柱就立刻赶来了，既然还有一个多时辰，那就守着吧。」
「多谢林兄。」
姜娴一脸感激，林砚笑着摇摇头，没有再说什麽，他也不白守，走这麽一趟等於也能分到些积分。
有句话王崇没说错，在这外围区域，自己运气确实不怎麽样，一天下来遇到的白色武道碑，还不如帮姜娴守住黄色武道碑能够分到积分多。
一刻钟之後，又有一道身影出现，姜娴神情再一次变得紧张起来。
「放心，不是别人，是王崇。」
十几息後，王崇终於赶到，先是朝着林砚苦笑道： 「林兄，你这速度......我是真一点也追不上。」
「没事，你随後赶到也是一样的。」
「嗯，跟林兄比不了。」
王崇点点头，随即目光也落在黄色武道碑上，上下打量着： 「这就是黄色武道碑啊，别说，看着就是比白色武道碑气派，是谁发现的啊？」
当看到姜娴脸上的笑容，王崇也和林砚一样，愣了那麽一下。
实力最差的，却是运气最好的？
「对於姜师妹运气，我是服气的。」
一旁的程默终於忍不住了，开口道： 「这一天下来，姜师妹已经搜寻到了十五座白色武道碑，而我才只是搜寻到了五座。」
听到程默也只是五座，林砚和王崇默默对视了一眼，看来不是他们两人运气差，而是大家都差不多，姜娴除外。
「最让我无奈的是，姜师妹为了照顾我的感受，还特意几次跟我换了方向，我俩左右区域交换着搜寻，而现在......反正我是私心，再也不会跟姜师妹换方向了。」
程默语气带着一股绝望，林砚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他能够理解程默的心情。
连着换了几次位置，搜寻到武道碑和姜娴差距还这麽大，那就说明换了区域之後，反倒是原先的那片区域就有武道碑出现了。
如果不换区域，那这些武道碑就是他的。
连着几次，换谁来心态都得崩。
经常打牌的人就知道，坐在一个位置一直输很难受，但更难受的是换了位置後，别人坐在这个位置上就开始赢了。
打牌，还能说换了位置，切换牌人变了，但武道碑是早就存在，不存在临时改变。
程默没有道心崩溃选择和姜娴分开，已经是很理智了。
......
时间一点点流逝。
「时辰到。」
姜娴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紧张。
她一直计算着时间，从她留名开始，三个时辰到。
而就在姜娴话语落下，黄色武道碑的光柱陡然消失，与此同时石碑上刻的「姜娴」二字忽然亮起，整座石碑像是活了过来，石碑表层的黄色流光开始汇聚，化作一道柔和的光芒，自碑顶倾泻而下，将姜娴整个人笼罩其中。
看到这一幕，一旁的王崇嘴巴微张： 「运气这麽好，第一块黄色武道碑就有额外收获？」
「姜师妹运气......」程默一脸的感慨： 「反正要是黄色武道碑没有其他收获，我才会震惊。」
林砚： ......
王崇：......
光芒将姜娴笼罩之後，很快这光芒变得越来越浓，到最後化作了光幕，遮挡了林砚三人视线和感知。
约莫百息之後，光芒才缓缓淡去，最终彻底消失。
姜娴缓缓睁开眼，眼中有着亮光，目光看向林砚三人，声音中带着压不住喜意： 「我......得了一门功法。」
功法？
感受到姜娴激动，林砚心里清楚，只怕这功法不一般。
不过林砚没有再追问，功法涉及到个人秘密，除非姜娴主动说出来。
看样子，姜娴也没打算说。
「既然姜师姐得到了额外机缘，按照我们之前定下来规矩，黄色武道碑的十积分，你拿一半，剩下一半由我们三分来均分，姜师姐没有意见吧？」
「没有。」姜娴点点头，随即又补充了一句： 「这样......免得不好算，我就拿四分吧，剩下六人林兄你们三人一人两分。」
听到姜娴这话，林砚深深看了姜娴一眼，看来这门功法姜娴很满意。
「好，那就这麽说，到时候离开中原秘境的时候再进行最後的结算。」
积分，是不能交易的，且也不在他们身上。
外面山河四道巡察使府，有统计积分的办法，且还能够看到武道碑留名名字。
而林砚定下来积分划分，那是属於他们内部的规则，要等出去之後进行结算。
真罡後期强者，记个积分还是没问题的。
接下来的五天，林砚和王崇也是一人发现了一座黄色武道碑，只是两人除了获得积分之外，都没再有额外收获。
「林兄，我有个建议。」
林砚在一座白色武道碑上留名之後，身旁的王崇突然开口。
「王兄有什麽话尽管说？」
「林兄肯定是要进入秘境深处的，而以我的实力，只怕到秘境深处没多大作用，我想就在这片区域搜寻。」
这六天下来，王崇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和林砚差距。
如果真要有林砚都对付不了对手，那再加上他也没有用，他想的很清楚，与其继续跟着林砚深入，不如就待在这外围区域搜寻，想来其他三大行道武者，也都会慢慢深入，而这片外围区域反倒是变得完全了。
即便不能有额外收获，可只要发现白色武道碑多，靠着积分出去後兑换武道资源，也是一条路。
听到王崇这话，林砚沉吟了半响，最後点点头： 「好，那就祝王兄多寻到武道碑。」
「应当是我祝林兄多获机缘。」
林砚也不多废话，抱拳和王崇告别之後，身影朝着前面而去。
带着王崇，某种意义上对他来说确实是一种拖累，甚至带整个山东行道亦是如此，如果是他自己的话，现在已经是前往秘境深处。
某些程度上，他是牺牲了自己的利益。
这与他最早的行事原则相冲突，但修炼到如今这一步，林砚心里很是清楚，他需要竖立一个形象。
不说义薄云天，但至少得有担当。
整个大周法相强者和顶尖宗派就这麽些，一些消息在武道底层流通的很慢，还会受到地界的限制，但到法相境之後，消息流通的反倒是更加顺畅起来。
自己答应了章大人，担任带头大哥，结果一进来秘境之後就变卦，只顾着自身私利。
如此一来不仅会得罪山东道行道府，甚至还会影响到自己在太乙剑派高层之中形象。
没有任何一个宗派，会愿意培养一位极度自私自利弟子。
速度放开，林砚将自己的神魂感知也是释放到极限，开始在前面区域快速穿行。
一天下来，除了没有发现黄色武道碑文，白色武道碑文数量赶得上过往三天。
深夜。
林砚依然是在搜寻，但下一刻突然脚步停了下来，目光看向了前方。
呼！
呼呼！
前方，有风声传来。
风声，在中原秘境不是什麽特殊之物，甚至他和王崇结伴之时，还遭遇了风暴。
但他的神魂感知，释放出去之後，竟被切断了。
这风声能够吞掉他的神魂感知。
就当林砚准备转变方位，但仅仅迈出一步之後就停了下来，这风声在这顷刻间，充斥着他四面八方。
「难不成这就是王崇所说的困风？」
林砚眉头微皱，心中浮现出前几天与王崇结伴时，停下来休息之时，与王崇一段对话。
「林兄，中原秘境很大，且也很神秘，我族中先人就在笔记中记载，这中原秘境中存在着一种怪风，很怪，不伤人，但会将人给困住，被困之人如果不抵抗的话，少则三日，多则七天，这风就会自动散去，这风刮在身上连皮都擦不破一块。」
「遇到这怪风只能乖乖被困？」
「那也不是，也可以试着破开这风，但很难，很多人破开这风精疲力尽不说，还会把自己搞的伤痕累累，因此一旦遇到的，只能是自认倒霉了，好在这困风不多，每一届进来的，也就那麽五六位能够遇到。」
心思流转之间，林砚脚步没有停下，但几息之後，林砚确认自己遇到的就是王崇所说的困风。
当他想要冲出去，这风便是猛然加大，宛若恐怖真元拍打，即便是以他真元程度，一时之间竟然都被推动着後退了几步。
可若是他停下身形，这风立刻变得温柔起来，就如同春风拂面一般的轻柔。
感受着自己四周的空间慢慢被这困风所挤压，连带自己感知范围也是越来越小，林砚眼睛微微眯起。
自己是选择安稳被困，等待困风自行散去，而是强行闯出去？
这个选择，对林砚来说不难做。
闯！
自己有青木灵珠，又有不灭剑体，即便伤痕累累，也能够很快恢复过来。
相比之下少了七天时间，那就有可能会错过不少机缘。
既然有了决断，林砚便不再犹豫。
身形一稳，林砚真元陡然运转，罡域自体内扩散而出，五色真元在他周身丈许范围内凝聚成一道圆形屏障，将四面呼啸的风声隔绝在外。
罡域成形的一刹那，林砚明显感觉到风势一滞，当即迈步向前，一步跨出一丈。
然而就林砚这一步踏出，困风便像是被激怒了一般，原本柔和的风势骤然拔高，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风刃，从四面八方狠狠拍打在罡域之上。
一瞬间，差不多有数百道风刃落下，林砚罡域剧烈震颤，仅仅支撑了数息，便是轰然崩塌。
砰！
罡域崩塌，狂风裹挟着余威将他整个人掀飞出去，落回到最中间一丈方圆区域。
这片区域，风又恢复了轻柔。
林砚面色沉凝，刚刚那一刻，他就如同同时遭遇数十位真罡十二重强者全力一击。
「王崇说的没错，只要我有想走出困风的心思，这困风就阻拦。」
不过，林砚并不会就这麽放弃，这困风只是将他拍回去，造成的伤害不大。
既然罡域被克，那便试试剑域。
林砚深吸一口气，身形微沉，罡域再次出现，与此同时有音律之声响彻。
下一刻，整个罡域有着数十道剑意流转。
「再来！」
林砚纵身而起，剑域裹挟着他的身形，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朝着前方风幕斩去。
剑域所过之处，困风直接被劈开，露出一条通道。
林砚心中一喜，加注真元，身形飞快射去。
但就在他深入困风三丈距离，困风再次变了。风势又一次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将他的剑域一寸一寸地挤压，林砚能够感觉到，他的剑域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被吞噬。
林砚咬牙，在剑域之中一剑劈出，前方狂风在剑罡席卷之下，再次出现空隙，但不到一息，这道空隙便是被困风给重新堵上了。
砰！
剑域碎裂， ，狂风倒卷而来，林砚整个人被甩飞出去，又一次落回到先前位置。
「这风怕不是普通的风......是金庸笔下风吧。」
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
林砚在心里嘀咕一句，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这般古怪的风，不伤人，就困人，还强的离谱。
「我就不信了。」
连着两次被困风给打回来，林砚斗志也是上来了。
劈里啪啦！
林砚身形陡然拔高，石腰雷脊发动，同时八荒龙象诀运转，整个人气血和真元调动到极致，身形如炮弹直接朝着风中冲去。
......
就在林砚身形射入风中瞬间，此刻在中原秘境深处，一处立着几十座石碑，远远看去就如陵园一般的山坡，此最上方有着数块石碑突然有光芒流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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