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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宝树亚当下的买卖

    第三天上午,艾尔巴夫的村子比前两天散漫了许多。

    日蚀海贼团的诸位也已经跟巨人们混熟了,大家都各逛各了。罗宾去了书库,萨乌罗陪着她。乔巴和波妮被几个巨人孩子拉去看山里的药草。布鲁克抱着小提琴坐在酒馆门口,被一群巨人围着听歌。艾斯、大和、蕾欧娜、艾尼路被几个年轻巨人拉去林地搜猎,说是晚上加菜。萨博、卡莉娜、杰诺和巴基则跟着贾巴逛逛木料厂和铁匠铺。

    杰诺本来只是想看看艾尔巴夫的木料。

    结果刚到地方,他脚步就停住了。

    木料场边,一个巨人正抱着几块深色木芯往火坑旁走。那几块木芯对巨人来说确实不大,边缘还有被虫蛀过的浅痕,丢进火里正好能烧半天。可杰诺看见那东西的第一眼,眼睛就亮得吓人。

    “等等。”

    他快步走过去,伸手按住其中一块木芯,像是怕自己看错了,又把护目镜推到额头上,手掌贴着木纹一点点摸过去。

    巨人木匠低头看着他,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

    杰诺没有理他,手掌顺着木纹慢慢摸过去,指节在几处深色纹路上敲了敲,木芯发出低沉的闷响。

    他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压不住了。

    “宝树亚当。”

    杰诺抬起头,看向那个巨人木匠,眼神亮得吓人:“这块木头,是从宝树亚当上掉下来的?”

    巨人木匠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是啊。风暴季过后,树上经常会掉下来一些老枝和树皮。大的留着修船修屋,这种小的就随手用了。”

    萨博看了看那块比普通船桅还粗的木芯,又看了看巨人木匠口中的“小的”,忍不住笑了一声。

    卡莉娜却已经走到了旁边。她没有急着说话,只先看了一圈木料场。树皮、树胶、枝芯、边角木,全都随意堆在空地上。有些被拿来垫木架,有些被劈成桶箍,还有几块硬树胶被巨人孩子当石头一样踢来踢去。

    巴基的眼神慢慢变了。

    他不再像刚才那样嫌弃木屑脏,而是用一种老海贼看见宝藏地图的眼神,盯住了那堆所谓的“边料”。

    “等一下。”巴基咳了一声,忽然挺直腰背,努力摆出一副很懂行的样子,“你们刚才说,这些小块平时都没什么用?”

    巨人木匠点头:“小的做不了巨人船,弯的做不了长矛,树胶倒是能封酒桶。”

    “封酒桶?”

    杰诺眼皮跳了一下,随后低头看着那几块琥珀色树胶,像是恨不得当场把它们全都抱回实验室。

    贾巴靠在一截木桩旁喝酒,笑得胡子都在抖:“别怪他们,艾尔巴夫的人看这东西看太久了。就像你们海边人看贝壳,也不会每个都当宝贝。”

    “那正好。”巴基立刻接话。他绕着那堆木料走了两圈,越看眼睛越亮,最后一拍手,“这些东西我们要了!”

    卡莉娜抬眼看他。

    巴基立刻补充:“当然,不是白要。我们日蚀可是讲规矩的海贼。”

    “海贼讲规矩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真奇怪。”萨博笑道。

    “闭嘴!本大爷这是在谈大买卖!”

    巴基跳脚归跳脚,脑子却转得很快。他指着木料,又指向远处的酒馆和铁匠铺:“我们那有好酒、好布,还有糖、点心、调味料和特制钢料。拿这些跟你们换木料、树胶和兽筋,怎么样?”

    卡莉娜接过话:“第一批先换样品。后面合适的话,就固定走镜子通道,或者让新巨兵海贼团带货。你们先挑喜欢的东西,我们也先看看哪些材料用得上。”

    一个肩上扛着巨锤的老工匠走了过来,低头看了看杰诺,又看了看卡莉娜和萨博:“你们真要这些边料?”

    萨博点头:“要。日蚀不占朋友便宜,东西按你们喜欢的换。”

    老工匠咧嘴一笑:“那就换。以后多送点酒,还有那种香甜的点心。村里的小鬼喜欢。”

    “还有钢。”另一个巨人补了一句,“外面的好钢不错,做斧刃省事。”

    巴基听得眼睛发亮,立刻挺起胸口:“既然这样,这批材料就由本大爷来盯!哪块能用,哪块该换,哪块绝对不能被拿去烧火,本大爷一眼就能看出来!”

    卡莉娜看了他一眼,没有拆台。萨博也笑了笑:“那就交给你了,巴基。”

    巴基顿时更得意了:“听见没有?这就是本大爷的作用!”

    杰诺已经完全不管他们了。他跟着老工匠走到旁边的修具棚,那里靠着几面巨大的圆盾,盾面厚重,外面箍着金属,内里露出的深色木胎一层压着一层。杰诺想起东利和布洛基昨天用过的盾和武器,终于明白那种粗犷到不讲道理的耐用从哪来。

    巨人的工艺不细。

    至少不如和之国刀匠那样讲究纹路、火候和刀身的呼吸。

    可他们知道怎么让一件东西扛住巨人的力量。

    粗大的兽筋勒住木胎,热树胶灌进缝隙,金属箍在外面一圈圈收紧。没有花哨的机关,也没有复杂的铭文,就是硬、韧、能挨砸。普通人拿不动,巨人拿起来刚好。

    杰诺看得眼睛发亮,忍不住凑近了些:“这个压合方法,我能看吗?”

    老工匠低头看他:“你看得懂?”

    杰诺咧嘴一笑,手臂表面浮起一层深蓝色的古老光泽:“老子连历史正文都能吞进身体里做装甲,木头还是看得懂一点的。”

    几个巨人工匠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起来。老工匠伸出手指,在杰诺手臂上敲了敲。

    “够硬。”老工匠点了点头,“不过太硬的东西,挨重击时也容易把里面震坏。我们做盾牌,木胎、树胶和兽筋都不能少。”

    杰诺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更亮了。

    历史正文装甲够硬,但关节和内部缓冲一直是麻烦。如果把亚当木、树胶和兽筋夹进结构里,不管是机甲关节,还是飞行器的承力骨架,都能再往上推一截。

    杰诺盯着那面巨盾,眼睛越来越亮:“小型飞船的框架、浮空炮台的底座、机甲关节的缓冲层……这东西比我想的还好用。这趟没白来。”

    巴基立刻凑过来:“那值钱吗?”

    杰诺回头看他,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值钱?你把这堆东西拖去七水之都,船匠能为了它们把你供起来。”

    巴基的脸瞬间亮得像一盏灯。

    卡莉娜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别想着私下卖。先给杰诺挑,剩下的再入库。”

    “本大爷像那种人吗?”

    “像。”

    “喂!”

    木料场这边吵得热闹,林子那头也没安静到哪里去。

    艾斯、大和、蕾欧娜和艾尼路跟几个年轻巨人进了山,说是狩猎,其实更像比赛谁能带回更夸张的晚饭。大和第一个冲出去,狼牙棒扛在肩上,追着一头长着六只角的巨鹿满山跑。

    “站住!今晚就吃你了!”

    巨鹿被她吓得一路撞断好几棵树,几个年轻巨人跟在后面大笑着起哄。蕾欧娜没有乱冲,她原本就是在太古狩猎场长大的猎人,站上一块高石后,目光很快就锁住了那头巨兽的腿、脖颈和腰背。

    “那头鹿后腿肉不错,别把骨头砸碎了!”

    “知道了!”

    大和嘴上答应,手里的狼牙棒已经砸了下去。

    “砰!”

    巨鹿翻着白眼倒进雪草里,地面都震了一下。

    艾尼路坐在树枝上,手里拿着苹果,冷眼看着下面的热闹:“跟小孩一样,真是无聊。”

    远处河面忽然炸开,几条银色大鱼跃出水面,每一条都比普通小船还长。艾尼路眼角一动,指尖雷光一闪。

    “轰!”

    雷光劈在河面上,没有把鱼劈焦,只是把水流震得翻涌起来。几条大鱼被电得浑身一麻,直接翻上岸边。

    蕾欧娜回头看了他一眼。

    艾尼路咬了一口苹果,语气依旧懒散:“本神只是觉得晚上只吃鹿太单调。”

    大和拖着巨鹿回来,笑得一点面子都不给:“你不是说无聊吗?”

    “闭嘴。”

    艾斯站在后面笑了笑,没有抢他们的猎物。偶尔有受惊的巨兽冲向村子的方向,他才抬手放出一圈赤金火焰,把对方逼回林地。没过多久,几个人身后已经多了一串猎物,蕾欧娜甚至开始现场分配哪块肉烤、哪块肉炖、哪块肉拿来做汤。

    傍晚时,两边人几乎是同时回到村子。

    傍晚时,两边几乎同时回到村子。

    大和拖着巨鹿,蕾欧娜扛着切好的兽腿,艾尼路身后还飘着几条被宙斯拖回来的银色大鱼。杰诺抱着几块亚当木样品,衣服上沾着木屑,眼睛亮得吓人。巴基则跟在卡莉娜旁边,嘴里不停念叨着哪几堆木料该先搬、哪几桶树胶要单独封好。

    大和看了他一眼:“你也去打猎了?”

    巴基挺起胸口:“本大爷猎到的是买卖。”

    “能吃吗?”

    “不能。”

    “那还是肉比较好。”

    巴基眼角一抽:“你们这群只知道吃肉的怪物,根本不懂后勤的伟大!”

    卡莉娜抱着账册从旁边走过:“第一批木料和树胶定下来了。巴基盯货,杰诺挑材料。”

    巴基立刻咳了一声,摆出干部架子:“听见没有?这种细活,果然还得本大爷来。”

    杰诺没理他,只低头盯着手里的亚当木芯,咧嘴笑道:“今晚别吵我,我要搞一套内甲出来试试。”

    “先吃饭!”

    蕾欧娜把兽腿扔上烤架,油脂滴进火里,香味一下炸开。大和第一个冲了过去,巴基嘴上还想说两句后勤,肚子却先叫了一声。

    他沉默片刻,若无其事地端起盘子。

    “……吃完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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