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长谷川的密信，落进了巡捕房
法租界霞飞路，周公馆二楼书房。
夜深人静，整座洋楼沉浸在浓重的黑暗与深冬的死寂之中。窗外的梧桐树叶早已落尽，光秃秃的枝桠在呼啸的寒风中如鬼影般疯狂摇曳，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斑驳而扭曲的暗影。
挂钟的时针悄无声息地滑过了午夜十二点。
书房紧闭的雕花玻璃窗外，一道极其轻微的金属切削声在风声的掩盖下悄然响起。特制金刚石玻璃刀在窗玻璃上划出一个规整的圆形，一只戴着黑色紧身羊皮手套的手指轻轻一推，整块圆玻璃便被吸盘稳稳取下。
紧接着，一根细如发丝的特种钢丝探入窗扣，咔嗒一声极其轻微的轻响，窗锁被悄无声息地挑开。
一道宛如幽灵般的黑影如狸猫般翻窗而入，落地无声，脚下连一丝木地板的吱呀声都没有带起。
来人身穿一身漆黑如墨的紧身夜行服，面部罩着只露出双眼的黑巾，腰间斜插着两把淬毒的三棱短刺与一把装了消音器的南部十四式手枪，正是日本特高课虹口本部最凶残精悍的“影忍”特搜小队长，代号“蝰蛇”。
蝰蛇警惕地在黑暗中静立了整整十秒钟，确认书房内外没有任何呼吸声与心跳声后，这才掏出一枚极细的特种冷光笔，笔尖透出一缕微弱如萤火的幽蓝光束，迅速扫过书房中央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
办公桌的后方是一整面直通天花板的金丝楠木书架，上面摆满了法文、英文的原版大部头商业法典与航运年鉴。而在书架正中央的第三层暗格后方，赫然镶嵌着一座德国克虏伯制造的重型四防旋转暗锁保险柜！
蝰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而冰冷的精光。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保险柜前，从怀中取出一副医用听诊器贴在锁盘边缘，手指灵活地拨动着精密的黄铜密码转盘，耳膜随着微小的齿轮咬合声不断震动。
五、十七、二十四、八十九……
伴随着最后一声极其细微的机簧弹跳声，保险柜的沉重铁门被缓缓向外拉开了一条缝隙。
然而，就在铁门拉开的同一瞬间，保险柜内部顶部悬挂的一根微型细铜丝被骤然牵动！
啪嗒！
一声微不可察的玻璃碎裂声在暗格内响起，整整半斤高纯度的液态水银顺着暗槽如银色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灌入了保险柜下方的硫酸引信管道！
一股极其刺鼻、令人窒息的淡黄色剧毒酸雾瞬间喷涌而出！
与此同时，办公桌下方的两道隐藏式高压弹簧暗弩被水银重量触发，两支淬了剧毒的精钢短箭破空呼啸，以极度刁钻的角度直射蝰蛇的双眼！
“八嘎！”
蝰蛇不愧是特高课的顶尖杀手，在生死攸关的千钧一发之际，凭借野兽般的直觉猛然向后仰倒，整个人以一个极其惊险的铁板桥姿势硬生生贴着地面滑开！
嗖！嗖！
两支精钢短箭擦着他的鼻尖呼啸而过，狠狠钉入了后方的红木门板，直没至羽！
但即便蝰蛇躲过了暗箭，倾泻而出的硫酸酸雾与水银蒸汽依然灼伤了他的右手手背，剧烈的腐蚀性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冷气，嘴里发出一声难以抑制的闷哼。
“有刺客！”
走廊外猛然传来了赵简之雷鸣般的暴喝！
整座周公馆的警铃在这一瞬间疯狂大作，刺耳的电铃声撕裂了夜空！
书房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一脚狂暴地踹开，赵简之手持两把大口径勃朗宁手枪，带着四名精悍的保镖如猛虎般冲杀而入，枪火在黑暗中骤然喷吐出夺目的火舌！
砰！砰！砰！
子弹如狂风暴雨般将书桌上的花瓶与文件打得粉碎！
蝰蛇脸色剧变，深知行踪彻底败露，当下根本不敢恋战，反手甩出两枚烟雾弹，在浓烈的白烟掩护下，整个人宛如脱弦之箭般撞破玻璃窗，一个翻滚跌落进公馆后院的花园草坪，随即捂着鲜血淋漓的右手，发疯般翻越后墙向着漆黑的法租界深巷狂奔而去！
“别开枪！留活口！”
二楼走廊尽头，郑耀先一身丝绸睡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神色波澜不惊地站在阴影处，低声下达了命令。
站在郑耀先身旁的宋孝安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迅速将手中的毛瑟狙击枪压低枪口，微微一笑道：“六哥放心，局已经布好了。今晚这只日本鬼子，跑不出法租界巡捕房的手掌心。”
宋孝安收起长枪，换上一件不起眼的黑色夜行风衣，反握一把匕首，宛如幽灵般悄无声息地从后院侧门尾随追击而上。
此刻的法租界深巷中，寒风呼啸，冷雨淅淅沥沥地落下。
负伤的特高课特工蝰蛇在狭窄曲折的弄堂里拼命逃窜，右手手背的硫酸灼伤溃烂流脓，剧烈的剧痛让他浑身冷汗直冒，视线逐渐模糊。
他一边狂奔，一边频频回头，生怕周公馆的枪手追上来。
然而他并不知道，每当他试图拐向通往日租界的北面主干道时，前方的黑暗中总会突兀地响起一声消音手枪的冷枪！
噗！
一发子弹擦着他的脚踝射入青石板地面，溅起一串刺目的火星，硬生生逼得蝰蛇不得不改变方向，一路向着法租界警力最密集的霞飞路麦兰捕房管区跌跌撞撞地逃窜！
宋孝安如同一位老练的猎人，在暗影中精准地掌控着猎物的逃亡路线，
就在蝰蛇精疲力竭、刚刚冲出一条阴暗死胡同的刹那，前方宽阔的马路上突然亮起了四盏极其耀眼的汽车大灯！
刺耳的警笛声划破长空，两辆涂装成深蓝色的法租界巡捕房巡逻车恰好呈十字路口交叉堵截之势，直接将蝰蛇堵在了马路中央！
“举起手来！不许动！”
车门轰然推开，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巡捕端着卡宾枪跳下车，带队的赫然是刚刚在货场尝到甜头、正奉命在霞飞路加强巡逻的查理督察！
蝰蛇被强光晃得睁不开眼，惊恐之下本能地拔出腰间的南部十四式手枪试图负隅顽抗！
砰！
隐藏在暗巷屋顶上的宋孝安在这一瞬间果断扣动了扳机，一发精准无误的子弹穿透风雨，直接打穿了蝰蛇持枪的手腕！
南部手枪当啷落地，蝰蛇惨叫着跪倒在地。
“抓活的！按住他！”
查理督察一声令下，七八名凶悍的安南巡捕如饿虎扑食般冲上前去，七手八脚地将蝰蛇死死按在泥水里，沉重的手铐脚镣瞬间将他锁得结结实实。
“报告总监！搜出剧毒暗器和日本特制消音手枪一把！”一名巡捕小队长大声汇报。
“还有这个！”另一名巡捕从蝰蛇贴身内袋里搜出了一封用防水油纸紧紧包裹的绝密文件，递到了查理督察面前。
查理督察皱着眉头撕开油纸，借着车灯的光芒定睛一看，整个人瞬间倒吸了一口冷气，脸色在刹那间变得铁青如冰！
那赫然是一封用日文和中文双语手写的绝密指令，最下方盖着日本陆军特高课上海总部的鲜红钢印，以及特高课长谷川中佐的亲笔签字！
信上的内容字字诛心：
【特高课绝密行动令：着影忍特搜队今夜潜入法租界霞飞路周耀先公馆，搜取其通敌机密账册；若遇抵抗，可动用特种毒针予以秘密格杀清除。长谷川。】
“混账！简直是无法无天！”
查理督察气得浑身发抖，一脚狠狠踹在蝰蛇的腹部，将他踢得狂吐苦水，暴跳如雷地咆哮道：“日本人这是疯了！竟敢公开派遣武装刺客潜入法租界刺杀法兰西公董局的重要纳税大户！把人给我带回麦兰捕房，立刻通知法国领事馆和驻军司令部！”
清晨八点，法租界法国领事馆大楼。
法国驻沪总领事与法军司令官面色极其难看地拍着桌子，一通紧急严正的外交照会如晴天霹雳般直接砸向了日本驻沪总领事馆与华中派遣军最高司令部！
法方态度极其强硬：日本特高课公然派遣武装间谍越界潜入法租界实施暗杀绑架，严重践踏法兰西共和国的主权底线！若日本军部不在二十四小时内惩办元凶并给公董局一个交代，法国远东舰队将全面封锁黄浦江法国水域，并无限期驱逐法租界内的所有日本商社与人员！
面对法国政府撕破脸皮的外交风暴与国际舆论压力，日本华中派遣军司令部彻底震怒。
虹口特高课本部大楼内。
日军陆军少将影佐祯昭脸色铁青地站在办公室中央，狠狠扬起手臂，啪！啪！啪！连抽了长谷川中佐整整六个响亮至极的大耳光！
长谷川被打得嘴角溢血，双颊高高肿起，金丝眼镜碎了一地，却只能挺直腰板，低着头浑身颤抖地立正挨打。
“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猪！”影佐祯昭指着长谷川的鼻子破口大骂，“在这个节骨眼上，你居然敢留下亲笔字据去暗杀法国人的座上宾！不仅把特高课的脸丢光了，还把皇军在法租界的所有情报暗线全给葬送了！”
影佐祯昭一把扯下长谷川肩头的配枪与指挥刀，厉声下令：“从现在起，剥夺你一切外勤指挥权，停职禁足三个月！如果再敢擅自招惹周耀先，你就自己剖腹向天皇谢罪吧！”
长谷川双膝跪地，死死咬着牙，满嘴是血地嘶吼道：“哈依！”
而在同一时刻的法租界周公馆内，郑耀先正悠然地品尝着刚磨好的摩卡咖啡。
宋孝安快步走进书房，将一张刚刚由内线从特高课截获的密报放在桌上，低声汇报道：“六哥，长谷川被彻底搞垮停职了，特高课在法租界的据点被法国巡捕房连窝端掉了三个，不过……汪伪财政部驻沪最高稽核白崇礼，今早秘密给咱们公馆递了一张加急求救便条，约您今晚在百乐门见面。”
郑耀先放下咖啡杯，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白崇礼？宋哲民的钱袋子，他终于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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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整座洋楼沉浸在浓重的黑暗与深冬的死寂之中。窗外的梧桐树叶早已落尽，光秃秃的枝桠在呼啸的寒风中如鬼影般疯狂摇曳，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斑驳而扭曲的暗影。
挂钟的时针悄无声息地滑过了午夜十二点。
书房紧闭的雕花玻璃窗外，一道极其轻微的金属切削声在风声的掩盖下悄然响起。特制金刚石玻璃刀在窗玻璃上划出一个规整的圆形，一只戴着黑色紧身羊皮手套的手指轻轻一推，整块圆玻璃便被吸盘稳稳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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蝰蛇警惕地在黑暗中静立了整整十秒钟，确认书房内外没有任何呼吸声与心跳声后，这才掏出一枚极细的特种冷光笔，笔尖透出一缕微弱如萤火的幽蓝光束，迅速扫过书房中央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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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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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蝰蛇精疲力竭、刚刚冲出一条阴暗死胡同的刹那，前方宽阔的马路上突然亮起了四盏极其耀眼的汽车大灯！
刺耳的警笛声划破长空，两辆涂装成深蓝色的法租界巡捕房巡逻车恰好呈十字路口交叉堵截之势，直接将蝰蛇堵在了马路中央！
“举起手来！不许动！”
车门轰然推开，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巡捕端着卡宾枪跳下车，带队的赫然是刚刚在货场尝到甜头、正奉命在霞飞路加强巡逻的查理督察！
蝰蛇被强光晃得睁不开眼，惊恐之下本能地拔出腰间的南部十四式手枪试图负隅顽抗！
砰！
隐藏在暗巷屋顶上的宋孝安在这一瞬间果断扣动了扳机，一发精准无误的子弹穿透风雨，直接打穿了蝰蛇持枪的手腕！
南部手枪当啷落地，蝰蛇惨叫着跪倒在地。
“抓活的！按住他！”
查理督察一声令下，七八名凶悍的安南巡捕如饿虎扑食般冲上前去，七手八脚地将蝰蛇死死按在泥水里，沉重的手铐脚镣瞬间将他锁得结结实实。
“报告总监！搜出剧毒暗器和日本特制消音手枪一把！”一名巡捕小队长大声汇报。
“还有这个！”另一名巡捕从蝰蛇贴身内袋里搜出了一封用防水油纸紧紧包裹的绝密文件，递到了查理督察面前。
查理督察皱着眉头撕开油纸，借着车灯的光芒定睛一看，整个人瞬间倒吸了一口冷气，脸色在刹那间变得铁青如冰！
那赫然是一封用日文和中文双语手写的绝密指令，最下方盖着日本陆军特高课上海总部的鲜红钢印，以及特高课长谷川中佐的亲笔签字！
信上的内容字字诛心：
【特高课绝密行动令：着影忍特搜队今夜潜入法租界霞飞路周耀先公馆，搜取其通敌机密账册；若遇抵抗，可动用特种毒针予以秘密格杀清除。长谷川。】
“混账！简直是无法无天！”
查理督察气得浑身发抖，一脚狠狠踹在蝰蛇的腹部，将他踢得狂吐苦水，暴跳如雷地咆哮道：“日本人这是疯了！竟敢公开派遣武装刺客潜入法租界刺杀法兰西公董局的重要纳税大户！把人给我带回麦兰捕房，立刻通知法国领事馆和驻军司令部！”
清晨八点，法租界法国领事馆大楼。
法国驻沪总领事与法军司令官面色极其难看地拍着桌子，一通紧急严正的外交照会如晴天霹雳般直接砸向了日本驻沪总领事馆与华中派遣军最高司令部！
法方态度极其强硬：日本特高课公然派遣武装间谍越界潜入法租界实施暗杀绑架，严重践踏法兰西共和国的主权底线！若日本军部不在二十四小时内惩办元凶并给公董局一个交代，法国远东舰队将全面封锁黄浦江法国水域，并无限期驱逐法租界内的所有日本商社与人员！
面对法国政府撕破脸皮的外交风暴与国际舆论压力，日本华中派遣军司令部彻底震怒。
虹口特高课本部大楼内。
日军陆军少将影佐祯昭脸色铁青地站在办公室中央，狠狠扬起手臂，啪！啪！啪！连抽了长谷川中佐整整六个响亮至极的大耳光！
长谷川被打得嘴角溢血，双颊高高肿起，金丝眼镜碎了一地，却只能挺直腰板，低着头浑身颤抖地立正挨打。
“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猪！”影佐祯昭指着长谷川的鼻子破口大骂，“在这个节骨眼上，你居然敢留下亲笔字据去暗杀法国人的座上宾！不仅把特高课的脸丢光了，还把皇军在法租界的所有情报暗线全给葬送了！”
影佐祯昭一把扯下长谷川肩头的配枪与指挥刀，厉声下令：“从现在起，剥夺你一切外勤指挥权，停职禁足三个月！如果再敢擅自招惹周耀先，你就自己剖腹向天皇谢罪吧！”
长谷川双膝跪地，死死咬着牙，满嘴是血地嘶吼道：“哈依！”
而在同一时刻的法租界周公馆内，郑耀先正悠然地品尝着刚磨好的摩卡咖啡。
宋孝安快步走进书房，将一张刚刚由内线从特高课截获的密报放在桌上，低声汇报道：“六哥，长谷川被彻底搞垮停职了，特高课在法租界的据点被法国巡捕房连窝端掉了三个，不过……汪伪财政部驻沪最高稽核白崇礼，今早秘密给咱们公馆递了一张加急求救便条，约您今晚在百乐门见面。”
郑耀先放下咖啡杯，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白崇礼？宋哲民的钱袋子，他终于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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