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15章 你真的还想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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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秀兰和沈离离，一共只被郑招娣放了三天假。
第三日一早，碧珠变乘着郑家的马车来到了平乐乡，要接他们回城。
虎子也跟着一起来的。
“奶奶！”
虎子一头扎进了小院里，本以为只会见到袁大娘一人，却没想到，一推开屋门，看见沈离离母女也在。
虎子的眼底忽然热辣辣的。
他还以为……
沈离离她们早就搬回沈家大屋了。
没想到，一切如旧，没有变化。
他心里很暖。
比烧得红旺的炭盆更加火热。
袁大娘见着虎子也很是高兴。
她拉着孙儿，向他展示自己最近这段时间的劳动成果。
“虎子你回来你快来看看奶奶喂的鸡！是不是长得很快？是不是比你们上次去城里的时候，要肥了一大圈？”
袁大娘骄傲的拉过胡子，让他去看灶房里的鸡。
恰好灶肚子里不知道什么东西烧糊了，烟熏火燎的。
虎子就趁着这股烟雾呛人的机会，悄悄用袖子擦掉了眼角的湿润。
“咋了？咋刚回家就被烟熏着眼睛？还是在郑家做活太累了？”袁大娘心疼虎子，但又很是疑惑。
明明她听沈离离说，在郑家干活可轻松了。
郑招娣对下人很好，平常只要待客宴会，剩下的干净鲜果都会分给下人们。
尤其是像沈离离这种在厨房干活的。
嘴上的好处，一口也不会少！
沈离离说她有啥好事都会记得虎子一份……
那虎子回家哭啥啊？
袁大娘摸了摸虎子的额头，“你这孩子是不是累傻了？”
“不是的，奶奶。”虎子略有心事的朝灶房外看了一眼，小声说道：“我以为秀兰婶子她们搬回沈家大屋了。”
袁大娘皱眉，“哎哟，沈庄主是让她们娘俩回去呢，可你秀兰婶子不干。谁也拗不过她，还不是就只能这么住着。”
虎子悄声问道：“沈老庄主不会不高兴吗？”
“不高兴能咋的，还能把你秀兰婶子绑回家不成？”袁大娘说着说着，语气也变得鬼鬼祟祟起来，“依我看，你秀兰婶子估计还是和她那个二弟媳不对付，不愿意住过去受嫌弃。”
虎子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他一雄囫囵擦了把脸，接着就走出了灶房，回到了堂屋。
沈离离看见他回来，忙问：“大小姐那边一切都还好吧？”
“嗯，郑府没什么事，就是临渊少爷……有点抱怨。”虎子说道：“他现在吃惯了你做的饭，挑上食了，吃别人做的，都觉得欠点滋味。天天吵着让大小姐快点把你叫回来。”
沈离离笑而不语。
哼。
这个郑临渊倒是长了一条刁钻的好舌头。
她曾经也是多少餐厅争着抢着想要的大厨。
只是掉进这小小的身体里，不能发挥出更大的能力，所以暂且只能继续扮演小厨娘。
她平常在郑家还是很谨小慎微，低调做事的。
偏偏碰上郑临渊这个冤家。
明明给他做的好赖参半的盲盒饭，他居然还吃习惯了？
还挑食上了？
果然像他这种一身反骨的少年郎，就不该对他太好了！
“今日是假期的最后一天，我打算晚上给阿爷做一顿饭，就跟碧珠姐姐回去了。”沈离离说出自己的安排。
虎子点了点头，蹲在沈离离身边，小声询问道：“你阿爷回来之后，你和他说了实话吗？你二舅母曾经那样欺负你和你阿娘，他会不会替你们出气？”
沈离离却摇摇头。
“该说的我自然是说了的。但阿爷不是那样暴脾气的性格，再说二舅和二舅母还要继续过下去的，不然红豆和岁稔岂不是小小年纪就没了娘？阿爷有自己的治家方法，这不是我一个小孩能管的事。但愿阿爷记得我和我娘受的气吧。”
虎子特意这样问，就是想知道沈离离这次回乡之后，还舍不舍得走。
要是沈家把他们娘俩接回大屋住，也许，她会更喜欢乡下这平静无忧的日子？
毕竟，在郑家做工，虽然每个月都有工钱可领，但有时候做错事免不得是要受罚挨骂的。
远不如在家自在。
虎子自己平常就没少被他师傅老丁头责骂，虽然他不大把那些话往心里去，但有时候也挺气闷的。
虎子推己及人，怕沈离离平常积攒了太多委屈又不敢说，所以就想借着这个机会，让沈离离好好看清楚自己内心到底想要什么样的日子。
“阿离，其实就算留在乡下种田，我们俩也还是有很多法子能弄到钱的，不一定非要待在郑家当帮工。”虎子坚定的说道：“你真的还想回去吗？”
沈离离斜睨了他一眼，“你别忘了我的工钱和你们的工钱数量可不一样，那么大一笔钱，我要是不去挣，不显得我有点傻吗？再说了，现在厨房上下都听我的，没人敢说我一句不是，我当然要回去。”
虎子叹了口气，“那是之前……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你回去之后可不一定还能有之前的待遇了。”
虎子说的这些，是从其他家丁护院那里听来的猜测。
他们都承认郑招娣平时对下人是极好，但她也非常不喜欢犯过大错的下人。
以前从无意外。
一般情况下，如果下人犯错影响了郑家生意，肯定是要被扫地出门的。
偶尔也有一些老仆犯错。
郑招娣会念在他们之前为这个家做出的贡献上，从轻发落，不把他们赶出门，让他们还有一份收入，但通常都要降级。
比如，从一等大丫鬟，降成普通的洒扫丫鬟。
工钱也会相应减少。
虎子听他们说起这些往事的时候，就不由得暗暗替沈离离捏把汗。
在他看来，沈离离对郑招娣简直忠心不二，都差点恨不得变成郑招娣的小尾巴了。
这次事情闹得这么大，不仅闹上了公堂，还让县城的许多百姓都对此议论纷纷，人人都在怀疑沈离离是不是真有谋害亲父的嫌疑……
基于这种舆情压力，虎子很担心，郑招娣不会再像从前那样重用沈离离。
如此一来，沈离离势必会从郑招娣冷淡的态度中感觉到落差。
她这么真诚的人，一定会因此心情不好的。
虎子不想看见她不开心。
所以，他能做的，就是尽量劝沈离离，让她别回郑家了，免得自找不愉快。
却没想到，沈离离就像一心掉进了的钱眼子里似的。
张口闭口就是工钱的……
她也没有那么多地方要花钱啊。
怎么就这么在意呢？
不过，虎子知道自己没有劝动沈离离留下，便也不再啰嗦。
他默默无言的挽起袖子，帮着沈离离准备食材，让她如愿以偿的完成献给沈远山的这顿晚饭。
这会儿的沈离离还不知道，沈家今天来了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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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一早，碧珠变乘着郑家的马车来到了平乐乡，要接他们回城。
虎子也跟着一起来的。
“奶奶！”
虎子一头扎进了小院里，本以为只会见到袁大娘一人，却没想到，一推开屋门，看见沈离离母女也在。
虎子的眼底忽然热辣辣的。
他还以为……
沈离离她们早就搬回沈家大屋了。
没想到，一切如旧，没有变化。
他心里很暖。
比烧得红旺的炭盆更加火热。
袁大娘见着虎子也很是高兴。
她拉着孙儿，向他展示自己最近这段时间的劳动成果。
“虎子你回来你快来看看奶奶喂的鸡！是不是长得很快？是不是比你们上次去城里的时候，要肥了一大圈？”
袁大娘骄傲的拉过胡子，让他去看灶房里的鸡。
恰好灶肚子里不知道什么东西烧糊了，烟熏火燎的。
虎子就趁着这股烟雾呛人的机会，悄悄用袖子擦掉了眼角的湿润。
“咋了？咋刚回家就被烟熏着眼睛？还是在郑家做活太累了？”袁大娘心疼虎子，但又很是疑惑。
明明她听沈离离说，在郑家干活可轻松了。
郑招娣对下人很好，平常只要待客宴会，剩下的干净鲜果都会分给下人们。
尤其是像沈离离这种在厨房干活的。
嘴上的好处，一口也不会少！
沈离离说她有啥好事都会记得虎子一份……
那虎子回家哭啥啊？
袁大娘摸了摸虎子的额头，“你这孩子是不是累傻了？”
“不是的，奶奶。”虎子略有心事的朝灶房外看了一眼，小声说道：“我以为秀兰婶子她们搬回沈家大屋了。”
袁大娘皱眉，“哎哟，沈庄主是让她们娘俩回去呢，可你秀兰婶子不干。谁也拗不过她，还不是就只能这么住着。”
虎子悄声问道：“沈老庄主不会不高兴吗？”
“不高兴能咋的，还能把你秀兰婶子绑回家不成？”袁大娘说着说着，语气也变得鬼鬼祟祟起来，“依我看，你秀兰婶子估计还是和她那个二弟媳不对付，不愿意住过去受嫌弃。”
虎子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他一雄囫囵擦了把脸，接着就走出了灶房，回到了堂屋。
沈离离看见他回来，忙问：“大小姐那边一切都还好吧？”
“嗯，郑府没什么事，就是临渊少爷……有点抱怨。”虎子说道：“他现在吃惯了你做的饭，挑上食了，吃别人做的，都觉得欠点滋味。天天吵着让大小姐快点把你叫回来。”
沈离离笑而不语。
哼。
这个郑临渊倒是长了一条刁钻的好舌头。
她曾经也是多少餐厅争着抢着想要的大厨。
只是掉进这小小的身体里，不能发挥出更大的能力，所以暂且只能继续扮演小厨娘。
她平常在郑家还是很谨小慎微，低调做事的。
偏偏碰上郑临渊这个冤家。
明明给他做的好赖参半的盲盒饭，他居然还吃习惯了？
还挑食上了？
果然像他这种一身反骨的少年郎，就不该对他太好了！
“今日是假期的最后一天，我打算晚上给阿爷做一顿饭，就跟碧珠姐姐回去了。”沈离离说出自己的安排。
虎子点了点头，蹲在沈离离身边，小声询问道：“你阿爷回来之后，你和他说了实话吗？你二舅母曾经那样欺负你和你阿娘，他会不会替你们出气？”
沈离离却摇摇头。
“该说的我自然是说了的。但阿爷不是那样暴脾气的性格，再说二舅和二舅母还要继续过下去的，不然红豆和岁稔岂不是小小年纪就没了娘？阿爷有自己的治家方法，这不是我一个小孩能管的事。但愿阿爷记得我和我娘受的气吧。”
虎子特意这样问，就是想知道沈离离这次回乡之后，还舍不舍得走。
要是沈家把他们娘俩接回大屋住，也许，她会更喜欢乡下这平静无忧的日子？
毕竟，在郑家做工，虽然每个月都有工钱可领，但有时候做错事免不得是要受罚挨骂的。
远不如在家自在。
虎子自己平常就没少被他师傅老丁头责骂，虽然他不大把那些话往心里去，但有时候也挺气闷的。
虎子推己及人，怕沈离离平常积攒了太多委屈又不敢说，所以就想借着这个机会，让沈离离好好看清楚自己内心到底想要什么样的日子。
“阿离，其实就算留在乡下种田，我们俩也还是有很多法子能弄到钱的，不一定非要待在郑家当帮工。”虎子坚定的说道：“你真的还想回去吗？”
沈离离斜睨了他一眼，“你别忘了我的工钱和你们的工钱数量可不一样，那么大一笔钱，我要是不去挣，不显得我有点傻吗？再说了，现在厨房上下都听我的，没人敢说我一句不是，我当然要回去。”
虎子叹了口气，“那是之前……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你回去之后可不一定还能有之前的待遇了。”
虎子说的这些，是从其他家丁护院那里听来的猜测。
他们都承认郑招娣平时对下人是极好，但她也非常不喜欢犯过大错的下人。
以前从无意外。
一般情况下，如果下人犯错影响了郑家生意，肯定是要被扫地出门的。
偶尔也有一些老仆犯错。
郑招娣会念在他们之前为这个家做出的贡献上，从轻发落，不把他们赶出门，让他们还有一份收入，但通常都要降级。
比如，从一等大丫鬟，降成普通的洒扫丫鬟。
工钱也会相应减少。
虎子听他们说起这些往事的时候，就不由得暗暗替沈离离捏把汗。
在他看来，沈离离对郑招娣简直忠心不二，都差点恨不得变成郑招娣的小尾巴了。
这次事情闹得这么大，不仅闹上了公堂，还让县城的许多百姓都对此议论纷纷，人人都在怀疑沈离离是不是真有谋害亲父的嫌疑……
基于这种舆情压力，虎子很担心，郑招娣不会再像从前那样重用沈离离。
如此一来，沈离离势必会从郑招娣冷淡的态度中感觉到落差。
她这么真诚的人，一定会因此心情不好的。
虎子不想看见她不开心。
所以，他能做的，就是尽量劝沈离离，让她别回郑家了，免得自找不愉快。
却没想到，沈离离就像一心掉进了的钱眼子里似的。
张口闭口就是工钱的……
她也没有那么多地方要花钱啊。
怎么就这么在意呢？
不过，虎子知道自己没有劝动沈离离留下，便也不再啰嗦。
他默默无言的挽起袖子，帮着沈离离准备食材，让她如愿以偿的完成献给沈远山的这顿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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