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林启狂言惊全场，只需俩月定中原
“诸位，老朽虽不通军旅，但也知北伐乃遗志，老朽绝不反对北伐。不过，在老朽举手投下赞成票前，有个问题想先问个明白，你们这次兴师北伐，究竟准备打到哪为止？”
这话问出来，全场都是一愣。
老程皱了皱眉，有些不解地拱手答道：“林公，这还用问吗？北伐大军既出韶关，自然是一鼓作气一路向北扫荡北洋军阀，先取两湖，再定东南，至少也要打过黄河，把旗帜插上北平城头！”
老程说这话的时候，特意留了个心眼，只说“打到北平”，而没有提山海关外的东三省。
完全是照顾旁边林启面子，毕竟整个大本营都知道，如今奉天城里掌权的那位少帅，是林启斩鸡头烧黄纸的结拜兄弟。
听完老程回答，林子超非但没有点头，反而眉头锁得更深，缓缓摇了摇头：
“一路打到北平？你抬头看看墙上日历，今天已经是九月二十一了。”
林子超伸出干瘦手指，指了指窗外骄阳似火的天，语气沉重道：“咱们两广地处南疆亚热带，九月底热得穿单衣。可大军一旦出了南岭往北打，过了长江到了中原河南、直隶，最多再过一个多月，到了十一月初，北方就入冬上冻！两军交战，瞬息万变，战事在两湖或者中原稍有拖延，拖到十一月底、十二月，黄河两岸和北平那可就是天寒地冻、千里冰封的鹅毛大雪！”
老人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砸在安静的会议室：“老朽在北平待过，知道北方冬天有多熬人！咱们七个军的将士，十有八九都是广东、广西和湖南本地生长的南方子弟，从小到大连雪花都没见过几回，把他们拉到零下十几度、二十度的北方，冰天雪地里去打仗，士兵适应得了刺骨严寒吗？冻伤减员怎么办？”
“更何况！”
林子超转头看向几个军长：“到了十二月大雪封路的时候，我们仰仗的飞机在结冰跑道上还能正常起降吗？大炮机油冻住了、枪栓冻僵能发挥出几成威力？后方几千里运输线被冰雪阻断，大军棉衣、粮草、弹药运输能畅通吗？！”
林子超这番话一出口，整个议事大厅里的所有人，无论是武将还是文官，全都心头猛地一凛！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
刚才天海和胡氏扯了一大堆什么人心不稳、磨合不足的空话，全被老程顶了回去。
可林子超从来不开口，一开口就直接戳在了最致命，最现实的自然规律上！
南方兵去北方过冬打仗，是从古至今的兵家大忌！
七十年前太平天国林凤祥、李开芳率领两万百战精锐北伐，一路势如破竹打到天津静海，最后是怎么全军覆没的？
不就是因为赶上了北方数九寒冬，南方兵受不了零下二十度严寒，手脚冻烂连刀都拿不稳，活活被冻死困死的吗？！
更别提现代战争极度依赖机械和后勤，一旦大雪封冻，汽车趴窝、飞机停飞，南方装备优势瞬间就会大打折扣！
刚才还唾沫横飞、不可一世的老程，被林子超一连串问题问得当场卡了壳，张着嘴站在原地，半天没接上来。
他还真把天气和季节这茬给彻底忽略了！
光想着唐生智归顺是个好机会，忘了现在已经是九月下旬，往北走过不了多久就是寒冬腊月！
天海和胡氏眼睛顿时亮了，纷纷点头附和：“林公老成谋国，一语中的！现在出兵，到了北方正好撞上隆冬大雪，绝不可行！”
老程额头见了汗，不知该如何反驳，下意识转过头，求救目光投向坐在旁边喝茶的林启。
全场几十道目光，也齐刷刷顺着老程的视线，集中到林启一个人身上。
迎着满屋子或担忧、或审视、或看热闹的眼睛，林启把茶碗轻轻放在桌上。
他站起身，对着族伯林子超恭恭敬敬拱了拱手，脸上露出灿烂的笑：
“伯父，您老人家虑事周全，这个担心一点都没错。北方冬天严寒和大雪，对于咱们的部队和机械化装备来说，确实是个大麻烦。”
林子超叹了口气：“既然你也知道是难题，那不如……”
“不过……”
林启话锋一转，直接打断他的话，环视全场，声音清朗而平静：“伯父，诸位委员，我和凯申兄这次决定九月底出兵北伐，从一开始，就压根没打算把这场仗打到冬天！”
全场一怔，胡氏皱眉道：“现在都九月底了，十一月北方就入冬，不打到冬天，难不成你们一个多月就能打完？！”
“一个多月差不多了，满打满算，最多两个月！”
林启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轻轻晃了晃，脸上露出十足自信，一字一顿道：“区区几个行将就木的北洋余孽，收拾他们，还用得着打上几个月？用得着拖到十二月下雪吗？今天就在这把话撂下，从明天大军誓师出韶关算起，最多两个月！十一月底北方第一场大雪落下来之前，我保证打垮两湖的吴佩孚和东南的孙传芳！至于黄河以北的奉系张家父子……”
林启微微一笑，语气淡然：“如果我所料不错，只要咱们在两个月内把吴佩孚和孙传芳主力打残打垮，根本就用不着咱们一兵一卒过黄河去动刀兵，张家父子自然会审时度势，主动让出山东和直隶退回山海关外！咱们兵不血刃，就可以在北方上冻前，坐着火车把旗插上北平城头！”
静。
死一般的静。
林启这番话落下，诺大的议事厅，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天海愣住了，胡氏愣住了，林子超愣住了，就连站在林启身边的老程，也瞪大了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林启。
两个月？！
从韶关出发，跨越湖南、湖北、江西、福建、浙江、江苏、安徽、山东、直隶整整九个省，跨越几千里锦绣河山。
面对手握十几万重兵的吴佩孚和拥兵二十万的孙传芳，林启居然说，最多只要两个月就能全部打垮，还能让奉系乖乖让出北平？！
在座所有人脑子同时闪过一个念头：这个林拓之到底是从哪来的这么大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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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问出来，全场都是一愣。
老程皱了皱眉，有些不解地拱手答道：“林公，这还用问吗？北伐大军既出韶关，自然是一鼓作气一路向北扫荡北洋军阀，先取两湖，再定东南，至少也要打过黄河，把旗帜插上北平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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