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垂直俯冲破云啸，降维打击临衡阳
奉天大帅府为了一句狂言惊疑不定之时，数千里之外的广州，战火已经随着晨光轰然点燃。
九月二十三日，清晨五点。
粤汉铁路，黄沙站，蒸汽火车喷吐粗壮的白色气柱，尖锐汽笛撕裂南国晨雾。
誓师大会结束后的第二天一早，北伐先遣大军，正式开拔！
从行军图上看，前期出动的部队序列和路线与另一个时空一模一样。
依然是第四军十师陈铭枢部，第十二师张发奎部，外加作为开路先锋的XX独立团。
顺着粤汉铁路北上韶关，翻越五岭山脉入湘。
另一路则是广西桂林的第七军李德林、白健生部，顺着湘桂走廊直插永州，奔袭衡阳。
可如果有内行人在路边看上眼就会发现，开拔的大军，除了番号没变，里头成色早就换了天地。
黄沙站月台上，没有一个穿草鞋、背斗笠、扛着锈迹斑斑汉阳造的大头兵。
第四军和独立团将士，全员身穿耐磨灰蓝色斜纹军装，小腿打着紧实绑腿，脚下是被服厂赶制出来的厚底翻毛牛皮行军靴，脑袋上清一色扣着冲压成型的德式钢盔。
步兵方阵走过月台，每个人肩上扛的都是石井兵工厂最新下线仿毛瑟步枪，枪刺在晨光下闪着寒芒。
每个步兵班里，配着一挺捷克式轻机枪。
每个步兵连后，扛着六三挺水冷套筒，仿马克沁重机枪和两门六十毫米迫击炮！
更让人头皮发麻，是挂在运兵车后面的平板。
整整三个独立重炮营，三十六门褪去炮衣的七十五毫米克虏伯野战炮，以及十二门一零五毫米重型榴弹炮，被粗大钢缆牢牢固定在平板车上。
后头闷罐车厢，码放着成千上万箱，油纸密封全新黄铜定装子弹、高爆榴弹，以及堆积如山的干粮和急救包。
“登车！一营一连上三号车，重机枪连上五号车！动作都给老子麻利点！”
月台上，黄埔一期毕业的连长、排长脖子上挂着军用望远镜，手按驳壳枪，扯着嗓子下达口令。
没有抓夫拉丁般哭喊，没有沿途抢劫商铺的混乱。
上万名平时在军营里顿顿大米白面，一周一次红烧肉喂出来的年轻士兵，个个膀大腰圆、精神抖擞，唱着军歌登上军列。
随着车轮撞击铁轨发出轰鸣，一列列满载钢铁与烈火的军列驶出广州，一路向北狂飙，到了韶关尽头下车。
十几万民夫组成的后勤运输队和百余辆卡车早已等候多时，拉起大炮弹药，顺着刚刚扩宽的盘山道，如一条不知疲倦的钢铁巨蟒，翻越五岭，直扑湖南！
大军在地上昼夜兼程，直奔衡阳城扑去。
其实，就在誓师大会当天下午，也就是昨天下午，林启就去了郊外的野战机场。
给航空分校教导主任周至柔和外籍王牌飞行员兰迪斯下达第一道作战令。
“不用等步兵到位，挑二十架状态最好的战斗机，立刻起飞，经韶关前沿临时跑道补给油料，直接飞到衡阳城！”
林启站在机库前，看着整装待发的二十名飞行员，语气平淡交代道：
“唐生智现在被叶开鑫和李卓章围在衡阳城里，心里正打鼓。你们飞过去，一来是给咱们这位新归顺的第八军唐军长壮壮胆，二来是给城外那帮直系大兵提个醒。记住，只准在衡阳城和敌军阵地做超低空俯冲，把引擎声给我轰到最大，一颗炸弹都不准往下扔，一发机枪子弹都不用打，转够三圈回韶关机场喝咖啡！”
兰迪斯叼着雪茄，咧嘴一笑：“老板，不扔炸弹？那多没意思，光听响能把那帮人吓退？”
“去飞就是，有时候不扔炸弹，比扔下去更让人睡不着觉。”
林启挥了挥手。
九月二十三日，上午十点。
湖南，衡阳城。
连绵秋雨刚停，湘江两岸泥泞不堪。
衡阳城内外，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上气。
城头上，刚刚宣布归顺大本营、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八军的湘军官兵，正顶着胸前【大慈大悲救人救世】佛章，手忙脚乱往垛口上搬运弹药。
唐生智穿着身旧将官服，手里拿着望远镜站在城楼，嘴上急出一圈燎泡。
衡阳城外三里，东岸江滩一直到西面山坡，密密麻麻全是北军掘出的战壕和鹿砦。
吴佩孚亲封的讨贼联军湘军总司令叶开鑫，带着湘军第三师堵在南面和西面。
直系悍将李卓章，带着吴佩孚从湖北抽调来的两个混成旅，架起二十几门山炮堵在东面和北面。
整整五万大军，把衡阳围成个铁桶。
“孟潇公，广州那边虽然回了电，封咱们当第八军，派第四军和第七军来救，可韶关和桂林离衡阳足足有好几百里！”
第八军参谋长站在唐生智身后，擦着额头冷汗，声音发虚，“就算两广部队长了飞毛腿，翻过五岭走到衡阳怎么着也得三四天！你看城外李卓章炮兵阵地已经标尺校准完毕了，今天上午要是叶开鑫和李卓章同时下令总攻，咱们弹药见底，最多撑不过两天！”
唐生智举着望远镜，手心全是汗。
心里何尝不慌？
他跟吴佩孚已经撕破了脸，要是广州援兵来晚一步，衡阳城破，他就得被叶开鑫剁下脑袋送到武昌邀功！
就在城头守军人心惶惶，城外北军吹响集结号，准备发起总攻的刹那。
南边天际，突然传来沉闷嗡鸣声。
起初声音像是夏天闷雷，短短十几秒钟后，闷雷化作刺耳、仿佛要将空气撕裂的咆哮！
“那是什么动静？！”
城楼上唐生智抬头往南边看去。
只见灰白色云层被生生撞碎，整整二十架银灰色双翼战斗机，排成三个严丝合缝的“品”字形攻击编队。
机翼下鲜艳的青天白日徽记，在阳光下刺人眼目，带着泰山压顶般气浪，朝着衡阳城直扑过来！
“飞机！是大本营的飞机！林校长的飞机来了！”
城头上，不知道哪个年轻军官扯嗓子喊了一声。
话音未落，打头的兰迪斯猛推节流阀，带着第一编队七架战机，从一千米高空猛地压低机头。
以近乎垂直六十度角，发出鬼哭狼嚎般的破空尖啸，擦着衡阳城南门楼飞檐掠过，紧接着擦过城外北军战壕三十米高度，呼啸拉升而起！
螺旋桨气流卷起阵地上泥沙茅草，吹得战壕里士兵眼睛都睁不开。
机翼下方挂载着的一枚枚涂着黑漆、足有半人长的航空炸弹，清清楚楚暴露在几万北军眼皮底下！
pS：第二章奉上，中午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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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师大会结束后的第二天一早，北伐先遣大军，正式开拔！
从行军图上看，前期出动的部队序列和路线与另一个时空一模一样。
依然是第四军十师陈铭枢部，第十二师张发奎部，外加作为开路先锋的XX独立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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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军和独立团将士，全员身穿耐磨灰蓝色斜纹军装，小腿打着紧实绑腿，脚下是被服厂赶制出来的厚底翻毛牛皮行军靴，脑袋上清一色扣着冲压成型的德式钢盔。
步兵方阵走过月台，每个人肩上扛的都是石井兵工厂最新下线仿毛瑟步枪，枪刺在晨光下闪着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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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步兵连后，扛着六三挺水冷套筒，仿马克沁重机枪和两门六十毫米迫击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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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头闷罐车厢，码放着成千上万箱，油纸密封全新黄铜定装子弹、高爆榴弹，以及堆积如山的干粮和急救包。
“登车！一营一连上三号车，重机枪连上五号车！动作都给老子麻利点！”
月台上，黄埔一期毕业的连长、排长脖子上挂着军用望远镜，手按驳壳枪，扯着嗓子下达口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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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万名平时在军营里顿顿大米白面，一周一次红烧肉喂出来的年轻士兵，个个膀大腰圆、精神抖擞，唱着军歌登上军列。
随着车轮撞击铁轨发出轰鸣，一列列满载钢铁与烈火的军列驶出广州，一路向北狂飙，到了韶关尽头下车。
十几万民夫组成的后勤运输队和百余辆卡车早已等候多时，拉起大炮弹药，顺着刚刚扩宽的盘山道，如一条不知疲倦的钢铁巨蟒，翻越五岭，直扑湖南！
大军在地上昼夜兼程，直奔衡阳城扑去。
其实，就在誓师大会当天下午，也就是昨天下午，林启就去了郊外的野战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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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等步兵到位，挑二十架状态最好的战斗机，立刻起飞，经韶关前沿临时跑道补给油料，直接飞到衡阳城！”
林启站在机库前，看着整装待发的二十名飞行员，语气平淡交代道：
“唐生智现在被叶开鑫和李卓章围在衡阳城里，心里正打鼓。你们飞过去，一来是给咱们这位新归顺的第八军唐军长壮壮胆，二来是给城外那帮直系大兵提个醒。记住，只准在衡阳城和敌军阵地做超低空俯冲，把引擎声给我轰到最大，一颗炸弹都不准往下扔，一发机枪子弹都不用打，转够三圈回韶关机场喝咖啡！”
兰迪斯叼着雪茄，咧嘴一笑：“老板，不扔炸弹？那多没意思，光听响能把那帮人吓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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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系悍将李卓章，带着吴佩孚从湖北抽调来的两个混成旅，架起二十几门山炮堵在东面和北面。
整整五万大军，把衡阳围成个铁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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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边天际，突然传来沉闷嗡鸣声。
起初声音像是夏天闷雷，短短十几秒钟后，闷雷化作刺耳、仿佛要将空气撕裂的咆哮！
“那是什么动静？！”
城楼上唐生智抬头往南边看去。
只见灰白色云层被生生撞碎，整整二十架银灰色双翼战斗机，排成三个严丝合缝的“品”字形攻击编队。
机翼下鲜艳的青天白日徽记，在阳光下刺人眼目，带着泰山压顶般气浪，朝着衡阳城直扑过来！
“飞机！是大本营的飞机！林校长的飞机来了！”
城头上，不知道哪个年轻军官扯嗓子喊了一声。
话音未落，打头的兰迪斯猛推节流阀，带着第一编队七架战机，从一千米高空猛地压低机头。
以近乎垂直六十度角，发出鬼哭狼嚎般的破空尖啸，擦着衡阳城南门楼飞檐掠过，紧接着擦过城外北军战壕三十米高度，呼啸拉升而起！
螺旋桨气流卷起阵地上泥沙茅草，吹得战壕里士兵眼睛都睁不开。
机翼下方挂载着的一枚枚涂着黑漆、足有半人长的航空炸弹，清清楚楚暴露在几万北军眼皮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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