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 人心比毁灭更难预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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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旗舰的王庭之内，气氛僵硬得如同被冻结的星尘。
穹，或者说楚智，抛下的那番话如同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横亘在所有人的面前，将他们赖以生存的超凡力量与自傲，尽数剥离。
钻石站在原地，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冷静自持出现了裂痕。
他试着去感应那份属于存护的厚重与安稳，回应他的却只有一片死寂。
他不再是存护令使，只是星际和平公司的一位高级干部。
“钻石先生。”
一旁的华元帅忽然开口，她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帝国虽然封锁了命途，但似乎并未限制我们的常规通讯。”
钻石回过神，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这位仙舟元帅的心境，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坚韧。
在失去巡猎伟力的第一时间，她想到的不是恐惧，而是如何利用现存的条件，重新建立秩序。
“我明白了。”
钻石微微点头，立刻通过内部频道，向自己的副官下达了一连串指令。
然而，就在他和华元帅交换眼色，准备就“后命途时代”的联盟合作细节进行初步沟通时，一道加密的紧急通讯请求，强行切入了他的个人终端。
是最高优先级的“S”级警报。
钻石的眉头瞬间锁紧。
能动用这个级别的通讯，意味着公司内部出现了足以动摇根基的重大变故。
他看了一眼高居王座之上的楚智，对方似乎并未在意他们这些“凡人”的小动作。
于是，钻石侧过身，不动声色地接通了通讯。
一道全息投影在他面前展开，是他的首席秘书，此刻那张向来以干练著称的脸上，却写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谬与惊恐。
“董事，出……出大事了。”
“说。”钻石的声音依旧简短而冷静。
“市场开拓部刚刚收到一份……一份加急的业务申请。”
秘书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梦游，“一份来自‘毁灭’阵营的业务申请。”
钻石的眼皮跳了一下。
“幻胧？纳努克？还是那些被仙舟人追着砍的孽物？”
“都不是。”
秘书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个疯子。
“是一个……偶像团体。”
“偶像团体？”钻石重复了一遍，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听觉也随着命途一起被封锁了。
“是的，董事。”
秘书手忙脚乱地调出申请文件，那份文件的抬头，就足以让任何一个神智清醒的银河公民当场昏厥。
【银河第一偶像天团‘绝灭大君’，请求通过贵公司渠道，进行为期七个系统时的全宇宙同步出道直播。】
钻石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所谓的“偶像天团”成员名单上。
主唱：归寂。
吉他手：焚风。
贝斯手：光逝。
鼓手：星啸。
键盘手：铸王。
……
名单很短，但每一个名字都曾在公司的风险评估报告中，被标记为最高等级的红色威胁。
他们是绝灭大君，是毁灭的使徒，是所到之处连恒星都要熄灭的灾厄化身。
而现在，这群本该致力于焚毁宇宙的恐怖分子，竟然组了个乐队，要出道当偶像？
还要通过公司的渠道，对全银河进行直播？
钻石第一反应是自己被欢愉星神阿哈做局了。
可当他看到申请书附带的、由幻胧亲自录制的业务洽谈影像时，他知道，这件事是真的。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钻石喃喃自语，大脑飞速运转。
在全宇宙失去命途力量的关口，这群最顶级的毁灭信徒，不想着趁机搞事，反而要抛头露面搞直播？
这不合逻辑。
除非……他们的目的，本就不是毁灭。
或者说，直播本身，就是一种更高级的“毁灭”？
一瞬间，无数种阴谋论在钻石脑海中闪过。
但很快，一个更加现实、也更加让他心跳加速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击中了他。
等一下。
如果，全宇宙的命途行者都失去了力量。
那些高高在上的令使、将军、天才，现在都变成了和自己一样的“凡人”。
那么，拥有遍布银河的航道、无可匹敌的舰队、以及用信用点建立起来的庞大商业帝国的星际和平公司……
岂不是在一夜之间，成为了这片宇宙中，最强大的势力？
存护的克里珀早已不再回应。
仙舟的巡猎也已然沉寂。
但公司的歼星舰依旧可以起航，公司的信用点依旧可以收买人心。
一股前所未有的野心，如同在干涸的土地上疯狂滋生的藤蔓，瞬间缠绕住了钻石的心脏。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王座上的穹，眼神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恐惧、敬畏、不解……这些情绪都还在。
但在那之下，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审视与……贪婪。
或许，帝国的降临，并非末日。
而是公司挣脱枷锁，登上权力之巅的……最好机会。
……
另一边，华元帅也并未闲着。
她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天才俱乐部三人组身上。
“黑塔女士，阮梅女士，螺丝咕姆先生。”
华元帅的声音沉稳有力，主动走了过去。
大黑塔正因为无法连接黑塔人偶而烦躁，闻言抬起头，没什么好气地应了一声。
“干嘛？”
阮梅则依旧优雅地端着茶杯，只是那双清冷的眼眸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思索。
华元帅没有在意大黑塔的态度，她的目光主要停留在阮梅身上。
“三位都是银河中智慧的顶峰，想必已经意识到了当下的处境。”
“在失去命途的庇护后，天才所拥有的知识与技术，将成为无数势力觊觎的宝藏。”
她的话说得很直白，却一针见血。
拥有强大智慧的天才，在混乱的时代，与一块会走路的金子无异。
阮梅闻言，轻轻吹了吹杯中的茶沫，没有说话。
螺丝咕姆的机械眼闪烁了一下，显然是在进行快速的风险评估。
大黑塔却不屑地哼了一声。
“想打本姑娘主意的人多了去了，你以为我那七十多个分身是摆设吗？”
“分身终究只是人偶。”
华元帅平静地回应，“在真正的暴力面前，它们能拖延的时间有限。”
“仙舟可以为三位提供庇护，我们需要你们的智慧，来解析帝国封锁命途的原理，而仙舟的军队，可以保证你们的研究不被外界打扰。”
她这番话，与其说是邀请，不如说是一种阳谋。
毕竟有查德威克的前例，天才不可能再相信公司的合作，而在现在的情况，能在公司手中保护天才的只有仙舟联盟。
阮梅终于放下茶杯，抬起眼眸看向华元帅。
“元帅的提议很有吸引力。”
她顿了顿，声音清冷如故，“但，我需要考虑。”
华元帅微微颔首，没有继续逼迫。
“仙舟的诚意，永远有效。”
……
王座之上，楚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到钻石眼中一闪而过的野心，看到华元帅对天才们的精准招揽，也听到了那些毁灭使徒们荒诞不经的“出道计划”。
他想看到的，是这片宇宙的众生在绝境中摒弃前嫌，凝聚成一股足以对抗终末的统一意志。
可他看到的，却是旧有秩序崩塌后，新一轮的利益分割、拉拢与算计。
公司想趁机独霸，仙舟想收编智囊，家族亦有自己的谋划。
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利益奔走。
每个人都将“帝国”这个共同的威胁，当成了实现自己目的的垫脚石。
楚智缓缓地，摇了摇头。
眼底深处，那份属于“王夫”的冷漠之下，是无法掩饰的失望。
这片宇宙，烂透了。
“为什么啊！”
一声带着哭腔的呐喊，猛地撕裂了王庭内那份心照不宣的沉寂。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三月七站在那里，小小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眼眶红得像熟透的果子。
她再也忍不住了。
她看着那些所谓的大人物，在“世界末日”的威胁面前，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如何团结，而是如何瓜分利益，如何拉拢派系。
那股压抑在心底的委屈与愤怒，彻底爆发了出来。
“为什么你们一点都不着急啊！”
少女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王庭中，带着一丝不合时宜的纯真。
“帝国都要打过来了，两个宇宙都要撞在一起了！我们所有人都可能会消失！”
“为什么你们想的不是怎么联合起来，一起解决困难，而是在这里互相算计，想着怎么从这场灾难里捞好处？”
她指着钻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公司的大叔！你们的舰队不是很厉害吗？为什么不想着怎么对付帝国，反而要去搞什么偶像直播？”
她又看向华元帅，声音里满是无法理解的困惑。
“仙舟的元帅！都什么时候了，不想着怎么和大家一起想办法，还在拉拢黑塔她们！”
三月七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她环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
“我们不是应该站在一起吗？”
“就像在雅利洛，大家一起对抗星核；就像在仙舟，一起对抗建木！”
“为什么到了现在，面对这么大的敌人，你们反而都只想着自己了？”
“难道在你们眼里，那些生意、那些地盘，比我们所有人的命还重要吗？”
少女的质问，如同一记记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钻石的表情有些不自然，避开了她的目光。
华元帅沉默不语，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
就连大黑塔，也难得地没有出声反驳。
王庭内，陷入了一片尴尬的死寂。
三月七的声音，是这里唯一真实、也是唯一刺耳的存在。
星走到她的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姬子和丹恒也默契地靠了过来，无声地表达着对同伴的支持。
这一刻，渺小的星穹列车，与周围那些心思各异的庞大势力，仿佛被划分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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钻石站在原地，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冷静自持出现了裂痕。
他试着去感应那份属于存护的厚重与安稳，回应他的却只有一片死寂。
他不再是存护令使，只是星际和平公司的一位高级干部。
“钻石先生。”
一旁的华元帅忽然开口，她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帝国虽然封锁了命途，但似乎并未限制我们的常规通讯。”
钻石回过神，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这位仙舟元帅的心境，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坚韧。
在失去巡猎伟力的第一时间，她想到的不是恐惧，而是如何利用现存的条件，重新建立秩序。
“我明白了。”
钻石微微点头，立刻通过内部频道，向自己的副官下达了一连串指令。
然而，就在他和华元帅交换眼色，准备就“后命途时代”的联盟合作细节进行初步沟通时，一道加密的紧急通讯请求，强行切入了他的个人终端。
是最高优先级的“S”级警报。
钻石的眉头瞬间锁紧。
能动用这个级别的通讯，意味着公司内部出现了足以动摇根基的重大变故。
他看了一眼高居王座之上的楚智，对方似乎并未在意他们这些“凡人”的小动作。
于是，钻石侧过身，不动声色地接通了通讯。
一道全息投影在他面前展开，是他的首席秘书，此刻那张向来以干练著称的脸上，却写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谬与惊恐。
“董事，出……出大事了。”
“说。”钻石的声音依旧简短而冷静。
“市场开拓部刚刚收到一份……一份加急的业务申请。”
秘书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梦游，“一份来自‘毁灭’阵营的业务申请。”
钻石的眼皮跳了一下。
“幻胧？纳努克？还是那些被仙舟人追着砍的孽物？”
“都不是。”
秘书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个疯子。
“是一个……偶像团体。”
“偶像团体？”钻石重复了一遍，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听觉也随着命途一起被封锁了。
“是的，董事。”
秘书手忙脚乱地调出申请文件，那份文件的抬头，就足以让任何一个神智清醒的银河公民当场昏厥。
【银河第一偶像天团‘绝灭大君’，请求通过贵公司渠道，进行为期七个系统时的全宇宙同步出道直播。】
钻石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所谓的“偶像天团”成员名单上。
主唱：归寂。
吉他手：焚风。
贝斯手：光逝。
鼓手：星啸。
键盘手：铸王。
……
名单很短，但每一个名字都曾在公司的风险评估报告中，被标记为最高等级的红色威胁。
他们是绝灭大君，是毁灭的使徒，是所到之处连恒星都要熄灭的灾厄化身。
而现在，这群本该致力于焚毁宇宙的恐怖分子，竟然组了个乐队，要出道当偶像？
还要通过公司的渠道，对全银河进行直播？
钻石第一反应是自己被欢愉星神阿哈做局了。
可当他看到申请书附带的、由幻胧亲自录制的业务洽谈影像时，他知道，这件事是真的。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钻石喃喃自语，大脑飞速运转。
在全宇宙失去命途力量的关口，这群最顶级的毁灭信徒，不想着趁机搞事，反而要抛头露面搞直播？
这不合逻辑。
除非……他们的目的，本就不是毁灭。
或者说，直播本身，就是一种更高级的“毁灭”？
一瞬间，无数种阴谋论在钻石脑海中闪过。
但很快，一个更加现实、也更加让他心跳加速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击中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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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全宇宙的命途行者都失去了力量。
那些高高在上的令使、将军、天才，现在都变成了和自己一样的“凡人”。
那么，拥有遍布银河的航道、无可匹敌的舰队、以及用信用点建立起来的庞大商业帝国的星际和平公司……
岂不是在一夜之间，成为了这片宇宙中，最强大的势力？
存护的克里珀早已不再回应。
仙舟的巡猎也已然沉寂。
但公司的歼星舰依旧可以起航，公司的信用点依旧可以收买人心。
一股前所未有的野心，如同在干涸的土地上疯狂滋生的藤蔓，瞬间缠绕住了钻石的心脏。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王座上的穹，眼神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恐惧、敬畏、不解……这些情绪都还在。
但在那之下，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审视与……贪婪。
或许，帝国的降临，并非末日。
而是公司挣脱枷锁，登上权力之巅的……最好机会。
……
另一边，华元帅也并未闲着。
她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天才俱乐部三人组身上。
“黑塔女士，阮梅女士，螺丝咕姆先生。”
华元帅的声音沉稳有力，主动走了过去。
大黑塔正因为无法连接黑塔人偶而烦躁，闻言抬起头，没什么好气地应了一声。
“干嘛？”
阮梅则依旧优雅地端着茶杯，只是那双清冷的眼眸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思索。
华元帅没有在意大黑塔的态度，她的目光主要停留在阮梅身上。
“三位都是银河中智慧的顶峰，想必已经意识到了当下的处境。”
“在失去命途的庇护后，天才所拥有的知识与技术，将成为无数势力觊觎的宝藏。”
她的话说得很直白，却一针见血。
拥有强大智慧的天才，在混乱的时代，与一块会走路的金子无异。
阮梅闻言，轻轻吹了吹杯中的茶沫，没有说话。
螺丝咕姆的机械眼闪烁了一下，显然是在进行快速的风险评估。
大黑塔却不屑地哼了一声。
“想打本姑娘主意的人多了去了，你以为我那七十多个分身是摆设吗？”
“分身终究只是人偶。”
华元帅平静地回应，“在真正的暴力面前，它们能拖延的时间有限。”
“仙舟可以为三位提供庇护，我们需要你们的智慧，来解析帝国封锁命途的原理，而仙舟的军队，可以保证你们的研究不被外界打扰。”
她这番话，与其说是邀请，不如说是一种阳谋。
毕竟有查德威克的前例，天才不可能再相信公司的合作，而在现在的情况，能在公司手中保护天才的只有仙舟联盟。
阮梅终于放下茶杯，抬起眼眸看向华元帅。
“元帅的提议很有吸引力。”
她顿了顿，声音清冷如故，“但，我需要考虑。”
华元帅微微颔首，没有继续逼迫。
“仙舟的诚意，永远有效。”
……
王座之上，楚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到钻石眼中一闪而过的野心，看到华元帅对天才们的精准招揽，也听到了那些毁灭使徒们荒诞不经的“出道计划”。
他想看到的，是这片宇宙的众生在绝境中摒弃前嫌，凝聚成一股足以对抗终末的统一意志。
可他看到的，却是旧有秩序崩塌后，新一轮的利益分割、拉拢与算计。
公司想趁机独霸，仙舟想收编智囊，家族亦有自己的谋划。
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利益奔走。
每个人都将“帝国”这个共同的威胁，当成了实现自己目的的垫脚石。
楚智缓缓地，摇了摇头。
眼底深处，那份属于“王夫”的冷漠之下，是无法掩饰的失望。
这片宇宙，烂透了。
“为什么啊！”
一声带着哭腔的呐喊，猛地撕裂了王庭内那份心照不宣的沉寂。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三月七站在那里，小小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眼眶红得像熟透的果子。
她再也忍不住了。
她看着那些所谓的大人物，在“世界末日”的威胁面前，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如何团结，而是如何瓜分利益，如何拉拢派系。
那股压抑在心底的委屈与愤怒，彻底爆发了出来。
“为什么你们一点都不着急啊！”
少女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王庭中，带着一丝不合时宜的纯真。
“帝国都要打过来了，两个宇宙都要撞在一起了！我们所有人都可能会消失！”
“为什么你们想的不是怎么联合起来，一起解决困难，而是在这里互相算计，想着怎么从这场灾难里捞好处？”
她指着钻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公司的大叔！你们的舰队不是很厉害吗？为什么不想着怎么对付帝国，反而要去搞什么偶像直播？”
她又看向华元帅，声音里满是无法理解的困惑。
“仙舟的元帅！都什么时候了，不想着怎么和大家一起想办法，还在拉拢黑塔她们！”
三月七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她环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
“我们不是应该站在一起吗？”
“就像在雅利洛，大家一起对抗星核；就像在仙舟，一起对抗建木！”
“为什么到了现在，面对这么大的敌人，你们反而都只想着自己了？”
“难道在你们眼里，那些生意、那些地盘，比我们所有人的命还重要吗？”
少女的质问，如同一记记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钻石的表情有些不自然，避开了她的目光。
华元帅沉默不语，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
就连大黑塔，也难得地没有出声反驳。
王庭内，陷入了一片尴尬的死寂。
三月七的声音，是这里唯一真实、也是唯一刺耳的存在。
星走到她的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姬子和丹恒也默契地靠了过来，无声地表达着对同伴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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