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不会再委曲求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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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县主是彭城王嫡女，彭城王犯了事被圣上贬去岭南，清河县主并未受牵连，被姨母韦贵妃接入宫中抚养。
半年前，由乡君升为了县主，陛下还赐了食邑。
封润泽正为此事为难着，不愿再听周氏啰嗦，“母亲，此事先别提了，过些日子再说吧。”
此时贬妻为妾，他怕李澄霞会闹起来。
见封润泽面色不愉，周氏闭了嘴，不再说这事。
“我们府上腊梅开得正好，等会县主来了，你与县主又有同窗之谊，你代母亲招待好县主。”
封润泽颔首应下，温润如玉面容上的浅笑如柔和春风，冬日午后暖阳。
“县主是贵客，你与她从前是如何相处便如何相处，不必拘着。小李氏那边若是吃醋撒泼，你不必理会，母亲自会料理。”
“县主说几年未见你，怪想你的……”
封润泽温润如玉的面容上噙着浅浅的笑意，看了母亲周氏一眼，“母亲！”
周氏知儿子是害羞了，掩嘴笑了笑，不再打趣儿子。
从周氏那出来，封润泽去了书房，将珍藏的牡丹图拿出来，清河县主喜欢他的丹青。
“婉清何时到？”
周氏笑容慈蔼：“再过半个时辰该到了。”
封润泽应了声，便去前院准备接待清河县主。
……
琉璃园。
婢女锦玉见李澄霞回来，带着两个小丫鬟赶忙迎上去，将她扶进去，沐浴换衣。
香玉端过一旁几案上温热的姜汤，喂李澄霞喝下，又揉搓着她的手心。
锦玉、香玉又伺候李澄霞热水沐浴。
只是李澄霞发了高热，浑身滚烫，香玉急急去请了府医。
喝了退热的汤药，又用了两口稀粥垫肚子，就见婢女锦玉脸色沉沉进屋：“娘子，夫人院里的翠香来了，四爷说让娘子你去前院迎接清河县主。”
香玉听了锦玉这话，气得干瞪眼：“娘子还没退热，就让娘子顶着寒风去迎客？”
香玉正伺候着李澄霞喝刚熬好的退热药，恼了传话的周翠香：“我们家娘子正发着高热，四爷让我们娘子去迎客，是想害死我家娘子？”
李澄霞喝了汤药，身上裹着厚厚的袄子，她缓缓站起身，朝周翠香走去。
周翠香是婆母周氏身边周嬷嬷的侄女，在周氏跟前很得脸，对她向来是趾高气扬，颐指气使。
她是以李家养女的身份嫁入西府，夫君冷待，婆母亲视，以致府中下人都可随意欺凌她。
李澄霞盯着周翠香看，眼眸幽深：“你方才说是四爷吩咐？”
周翠香撅着下巴看人，“自然！”
“我发了高热，不便见客，恐丢了西府颜面。”李澄霞淡淡道。
周翠香眉眼一挑，冷笑道：“只是高热，又没死成，来的可是清河县主，那是身份顶顶尊贵的人！四娘子还是拾掇拾掇出去见县主吧！”
“别让奴婢久等了！”
周翠香就站在门口，居高临下看着李澄霞。
“翠香，你竟敢假传二爷的话，谁给你的胆子？”
李澄霞悠悠盯着周翠香看，素手朝周翠香的脸狠狠甩去。
速度之快，周翠香还未反应得过来，已经被扇得脸歪了过去。
只见那白嫩的小脸霎时浮现了几道显赫的红痕。
周翠香回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李澄霞，眼眸瞬间浮起怒火：“小李氏，你竟敢打我！”
说着，她举起手就要朝李澄霞甩来。
李澄霞眼疾手快擒住她的手，然后用力一推。
周翠香重心不稳，踉跄两步，碰到门槛，随即重重摔了下去。
摔了一个狗吃屎，下巴磕在台阶上。
她伸手摸着下颚，眸色大惊，只见手掌上全是血。
“啊——”她尖叫起来。
她捂着下巴，爬起来，恶狠狠盯着李澄霞：“小李氏！你疯了？我定要告诉夫人，要夫人狠狠责罚你！”
李澄霞气定神闲看着她，“周翠香，四爷是太学博士，最懂规矩，怎会让我带病去见客，岂不失了分寸，惹人笑话？县主是什么人，那是皇家贵女，最重规矩！
你假传四爷的话，让县主以为西府失了礼数，失了体面，你居心何在？”
周翠香一愣，见她眸色坚定，心想，小李氏是不会去的了，狠狠剜她了一眼：“小李氏，你给我等着，你不听四爷吩咐，四爷会来找你算账！”
她捂着全是血的下巴，愤愤离去。
锦玉香玉面面相觑。
她们和周翠香一样，以为向来温顺乖巧的李澄霞会忍着高热去迎接贵客。
毕竟，她们娘子对四爷和平安小郎君向来言听计从，不敢忤逆。
今日是怎么了？
香玉上前扶着李澄霞往屋中走，低声问：“娘子，你可是生四爷的气？”
李澄霞摇头，“没有。我只是觉得有些累了。”
封润泽不值得她生气。
往后，她不会再对封润泽和周氏言听计从，委曲求全了。
她满心期待封润泽一家能接纳她，视她为家人，可她的一腔真诚，换来的始终是冷淡，是冷漠，是轻视。
香玉有些看不懂李澄霞，只觉得她今日将小郎君从池子里捞了起来，却被四爷不分青红皂白责备，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四爷、夫人周氏轻视娘子，连带着整个西府的下人都轻视了娘子。
娘子竟敢当众掌掴周翠香。
对于这点不同寻常的变化，香玉是欢喜的。
娘子自从嫁入西府后，操持着府中内务，为奴为婢伺候着小郎君，总得不到一个好。
夜色渐暗，李澄霞卧床躺了大半日，退了些热。
香玉穿过屏风，进了膳厅：“娘子，四爷来了，正等着。”
李澄霞一愣，回了卧室，就瞧见封润泽端坐在铺了垫子的梨花榻上，手中端着一盏白瓷茶碗，轻啜一口茶汤。
烛火摇曳，将他温润如玉的面庞映照得愈发清俊无双。
他穿着一身素色常服，如芝兰玉树，举目清爽，犹如诗中描绘的君子，又如官窑里烧出的绝美白瓷。
见李澄霞进来，封润泽放下手中茶盏，俊美儒雅面容下藏着隐忍许久的怒意：“清河县主驾临西府，连母亲都去迎接了，你为何不去？你莫不是还因为平安落水的事与我置气？”
李澄霞张了张口，下意识想解释几句，话到嘴边还是改了：“我没有。”
封润泽眸色冷锐：“你若没有置气，那为何不去？”
“你还打了翠香！你可知翠香下巴都脱臼了！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心狠，不过是代我传个话罢了，何至于如此恶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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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封润泽面色不愉，周氏闭了嘴，不再说这事。
“我们府上腊梅开得正好，等会县主来了，你与县主又有同窗之谊，你代母亲招待好县主。”
封润泽颔首应下，温润如玉面容上的浅笑如柔和春风，冬日午后暖阳。
“县主是贵客，你与她从前是如何相处便如何相处，不必拘着。小李氏那边若是吃醋撒泼，你不必理会，母亲自会料理。”
“县主说几年未见你，怪想你的……”
封润泽温润如玉的面容上噙着浅浅的笑意，看了母亲周氏一眼，“母亲！”
周氏知儿子是害羞了，掩嘴笑了笑，不再打趣儿子。
从周氏那出来，封润泽去了书房，将珍藏的牡丹图拿出来，清河县主喜欢他的丹青。
“婉清何时到？”
周氏笑容慈蔼：“再过半个时辰该到了。”
封润泽应了声，便去前院准备接待清河县主。
……
琉璃园。
婢女锦玉见李澄霞回来，带着两个小丫鬟赶忙迎上去，将她扶进去，沐浴换衣。
香玉端过一旁几案上温热的姜汤，喂李澄霞喝下，又揉搓着她的手心。
锦玉、香玉又伺候李澄霞热水沐浴。
只是李澄霞发了高热，浑身滚烫，香玉急急去请了府医。
喝了退热的汤药，又用了两口稀粥垫肚子，就见婢女锦玉脸色沉沉进屋：“娘子，夫人院里的翠香来了，四爷说让娘子你去前院迎接清河县主。”
香玉听了锦玉这话，气得干瞪眼：“娘子还没退热，就让娘子顶着寒风去迎客？”
香玉正伺候着李澄霞喝刚熬好的退热药，恼了传话的周翠香：“我们家娘子正发着高热，四爷让我们娘子去迎客，是想害死我家娘子？”
李澄霞喝了汤药，身上裹着厚厚的袄子，她缓缓站起身，朝周翠香走去。
周翠香是婆母周氏身边周嬷嬷的侄女，在周氏跟前很得脸，对她向来是趾高气扬，颐指气使。
她是以李家养女的身份嫁入西府，夫君冷待，婆母亲视，以致府中下人都可随意欺凌她。
李澄霞盯着周翠香看，眼眸幽深：“你方才说是四爷吩咐？”
周翠香撅着下巴看人，“自然！”
“我发了高热，不便见客，恐丢了西府颜面。”李澄霞淡淡道。
周翠香眉眼一挑，冷笑道：“只是高热，又没死成，来的可是清河县主，那是身份顶顶尊贵的人！四娘子还是拾掇拾掇出去见县主吧！”
“别让奴婢久等了！”
周翠香就站在门口，居高临下看着李澄霞。
“翠香，你竟敢假传二爷的话，谁给你的胆子？”
李澄霞悠悠盯着周翠香看，素手朝周翠香的脸狠狠甩去。
速度之快，周翠香还未反应得过来，已经被扇得脸歪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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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翠香回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李澄霞，眼眸瞬间浮起怒火：“小李氏，你竟敢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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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澄霞眼疾手快擒住她的手，然后用力一推。
周翠香重心不稳，踉跄两步，碰到门槛，随即重重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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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澄霞气定神闲看着她，“周翠香，四爷是太学博士，最懂规矩，怎会让我带病去见客，岂不失了分寸，惹人笑话？县主是什么人，那是皇家贵女，最重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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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翠香一愣，见她眸色坚定，心想，小李氏是不会去的了，狠狠剜她了一眼：“小李氏，你给我等着，你不听四爷吩咐，四爷会来找你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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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满心期待封润泽一家能接纳她，视她为家人，可她的一腔真诚，换来的始终是冷淡，是冷漠，是轻视。
香玉有些看不懂李澄霞，只觉得她今日将小郎君从池子里捞了起来，却被四爷不分青红皂白责备，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四爷、夫人周氏轻视娘子，连带着整个西府的下人都轻视了娘子。
娘子竟敢当众掌掴周翠香。
对于这点不同寻常的变化，香玉是欢喜的。
娘子自从嫁入西府后，操持着府中内务，为奴为婢伺候着小郎君，总得不到一个好。
夜色渐暗，李澄霞卧床躺了大半日，退了些热。
香玉穿过屏风，进了膳厅：“娘子，四爷来了，正等着。”
李澄霞一愣，回了卧室，就瞧见封润泽端坐在铺了垫子的梨花榻上，手中端着一盏白瓷茶碗，轻啜一口茶汤。
烛火摇曳，将他温润如玉的面庞映照得愈发清俊无双。
他穿着一身素色常服，如芝兰玉树，举目清爽，犹如诗中描绘的君子，又如官窑里烧出的绝美白瓷。
见李澄霞进来，封润泽放下手中茶盏，俊美儒雅面容下藏着隐忍许久的怒意：“清河县主驾临西府，连母亲都去迎接了，你为何不去？你莫不是还因为平安落水的事与我置气？”
李澄霞张了张口，下意识想解释几句，话到嘴边还是改了：“我没有。”
封润泽眸色冷锐：“你若没有置气，那为何不去？”
“你还打了翠香！你可知翠香下巴都脱臼了！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心狠，不过是代我传个话罢了，何至于如此恶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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