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西北特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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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红啐了一口，头也不回地朝着大门口跑去，那动静急切得像是身后有恶狼在撵。
红星厂第一车间，特区高炉调度室。
三层厚的防爆钢化玻璃将底下一号炉漫天喷涌的蓝白色钢花隔绝在外，只余下一阵阵沉闷如雷鸣的低频轰鸣。
何雨柱换上了一身笔挺的深蓝色谢列万呢子中山装，两只手抄在兜里，面色沉静地站在那幅巨大的特区扩建鸟瞰图前。在他身后，马华手里正攥着一封刚从部里机要室送过来的蜡封密信，那张平时冷冰冰的脸上，这会儿满是压抑不住的喜色。
“师父，部里的张组长下批文了。”
马华大步走上前，把密信搁在桌上，顺手扯下了腰里的保卫科长武装带：
“山西那边的一机厂翻砂车间今早回了电，易中海和刘海中两个老家伙一进车间，就跟杨副厂长那帮旧部坐进了一个班组。易中海那只瞎眼在路上发了炎，进厂的时候连推铲都拿不稳，刘海中为了抢一碗高粱面，昨晚用搪瓷碗把易中海的半边脑壳又给砸开了个窟窿。这两个老禽兽在里头狗咬狗，翻砂厂的保卫科连架都懒得劝，直接把两人的口粮给扣了一半。”
何雨柱没有回头，只是用指尖在鸟瞰图上“中院正房”的位置轻轻点了一下：
“易中海喜欢在大院里装长辈，拿何大清的抚养费去喂贾家的白眼狼，他那是把自个儿当成了太庙里的泥菩萨。到了山西的黑砂眼里，没有了八级工的红铅笔，那两百块大洋的现洋就是他催命的鬼。刘海中贪官瘾，在院里动不动就要抽皮带，去死火道里扬个两天的焦炭，他那截老腰自然就直不起来了。”
他转过身，端起那缸已经凉透的浓茶抿了一口，眼神深邃如高炉底下的死铁：
“前院大树底下刨出来的那些金条和空白介绍信，账目对得怎么样了？阎埠贵在里面有没有把山西那条倒腾军工雷管的暗线彻底吐干净？”
“吐干净了，连带着阎解旷在鸽子市认识的那个倒腾黑铁的二楞子，今早都在西郊火车站被一科的便衣给按住了。”
马华从兜里掏出一把亮晃晃的黄铜钥匙，啪的一声搁在了红头文件上面：
“师父，这是前院南房和后院西厢房的新钥匙。保定那边过来的导弹滑轨控制组一共十六个人，名单我已经对过了，全是特区招进来的军工专科生，根正苗红。今天下午，中院那几间正房的红砖地就要全部重新刷成防静电的工业漆，大院里往后连半点白灰渣子都不会给老阎家留下。”
何雨柱拿过那把黄铜钥匙，在手心里掂了掂。那钥匙发出极其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空荡荡的调度室里回荡。
“马华，明天一早，让车队那两辆解放牌卡车把后院老槐树底下的烂泥全给我清了。”何雨柱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生铁律条：
“大院里那些曾经跟着易中海喝过拜师酒、在老厂区拿过杨副厂长私房津贴的旧面孔，有一个算一个，下个月特区粮店的分红全部取消。往后这四合院，只认能给红旗导弹滑轨出力的手。谁要是敢在半夜对着中院那两间焊死过的正房烧纸嚎丧，保卫科的铁链子不用过夜，直接把人跟许大茂锁一间通铺去。”
大院门外，那两辆解放牌大卡车的尾气味还没散干净，几辆漆着军绿色、扎着防爆网的轻型吉普车就稳稳地轧在了前院的碎青砖上。
车门“嘭、嘭”几声粗暴地弹开，走下来一帮身穿蓝色帆布工作服、斜挎着绘图油布包的年轻人。领头的是个从保定军专调过来的技术员，叫雷建国，二十出头，小伙子长得四方大脸，两只手里各自拎着一箱贴了保密封条的德制高精度游标卡尺。
“雷工，这就是红星厂以前那个易师傅住的中院？”
后头一个小年轻抬脚跨过月亮门，看着满地还没干透的白灰和被钢丝刷子刷出来的青石黑印子，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屋子大是大，怎么墙根底下全是刺鼻的酸臭味？车间后勤的人今早不是说，这儿以前是模范先进大院吗？”
雷建国把沉甸甸的卡尺箱子往中院那张红松木八仙桌上重重一砸，震得桌腿下面的碎木片当场飞了出去。他扯掉头上的帆布帽子，露出一头硬扎扎的寸头，冷笑着啐了一口：
“什么模范先进？何总工今早在厂部大礼堂给咱们开会，底单亮得清清楚楚。这院里以前住的三位大爷，背地里跟着老厂区杨副厂长倒腾了整整十年的精特生铁。这中院的正房，原先是一个叫秦淮茹的带着三个白眼狼占着的，天天靠着易中海的八级工红铅笔在厂里吃干股。都别愣着了，把带过来的高频检测仪抬进屋，把那两扇被切割机切开的红松大门用特区新发的工业防潮漆重新刷一遍，何总工今晚要过来验数据！”
中院厢房的夹道里，于莉正提溜着那网兜从前院探出半个身子。
她瞅着这帮朝气蓬勃、嘴里蹦出来的全是军工密级词汇的年轻人，一双手死死抠着网兜里的两把铜壶。这中院以前是老贾家跟易中海一唱一和的天下，连三大爷阎埠贵想来这儿借个药罐子都得赔上半天笑脸。可如今，何雨柱连个照面都没露，就差了这么几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把这大院三十年最核心的地盘踩在了脚底下。
“哟，于莉，你还在这儿瞧洋相呢？”
后院的张大嘴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手里死死攥着一条从许大茂家大门口捡回来的烂门帘子。她那一双在产线上揉搓得又粗又短的肥手在围裙上胡乱擦了擦，一双贼眼直往正房里勾：
“听说了吗？刘光福今早从二车间后门口爬回来，那条打着夹板的烂腿直接在厂部大门口的水泥地上拖出了一道血印子。他哥刘光齐在西北铁道局的关系彻底硬了，今早部里的机要室收到了一封加急电报，说是西北特区那边要来人重新清查红旗导弹滑轨的数据。刘老二全家在山西翻砂厂里吃煤渣子，这刘光福估摸着今晚要找何总工拼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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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星厂第一车间，特区高炉调度室。
三层厚的防爆钢化玻璃将底下一号炉漫天喷涌的蓝白色钢花隔绝在外，只余下一阵阵沉闷如雷鸣的低频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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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部里的张组长下批文了。”
马华大步走上前，把密信搁在桌上，顺手扯下了腰里的保卫科长武装带：
“山西那边的一机厂翻砂车间今早回了电，易中海和刘海中两个老家伙一进车间，就跟杨副厂长那帮旧部坐进了一个班组。易中海那只瞎眼在路上发了炎，进厂的时候连推铲都拿不稳，刘海中为了抢一碗高粱面，昨晚用搪瓷碗把易中海的半边脑壳又给砸开了个窟窿。这两个老禽兽在里头狗咬狗，翻砂厂的保卫科连架都懒得劝，直接把两人的口粮给扣了一半。”
何雨柱没有回头，只是用指尖在鸟瞰图上“中院正房”的位置轻轻点了一下：
“易中海喜欢在大院里装长辈，拿何大清的抚养费去喂贾家的白眼狼，他那是把自个儿当成了太庙里的泥菩萨。到了山西的黑砂眼里，没有了八级工的红铅笔，那两百块大洋的现洋就是他催命的鬼。刘海中贪官瘾，在院里动不动就要抽皮带，去死火道里扬个两天的焦炭，他那截老腰自然就直不起来了。”
他转过身，端起那缸已经凉透的浓茶抿了一口，眼神深邃如高炉底下的死铁：
“前院大树底下刨出来的那些金条和空白介绍信，账目对得怎么样了？阎埠贵在里面有没有把山西那条倒腾军工雷管的暗线彻底吐干净？”
“吐干净了，连带着阎解旷在鸽子市认识的那个倒腾黑铁的二楞子，今早都在西郊火车站被一科的便衣给按住了。”
马华从兜里掏出一把亮晃晃的黄铜钥匙，啪的一声搁在了红头文件上面：
“师父，这是前院南房和后院西厢房的新钥匙。保定那边过来的导弹滑轨控制组一共十六个人，名单我已经对过了，全是特区招进来的军工专科生，根正苗红。今天下午，中院那几间正房的红砖地就要全部重新刷成防静电的工业漆，大院里往后连半点白灰渣子都不会给老阎家留下。”
何雨柱拿过那把黄铜钥匙，在手心里掂了掂。那钥匙发出极其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空荡荡的调度室里回荡。
“马华，明天一早，让车队那两辆解放牌卡车把后院老槐树底下的烂泥全给我清了。”何雨柱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生铁律条：
“大院里那些曾经跟着易中海喝过拜师酒、在老厂区拿过杨副厂长私房津贴的旧面孔，有一个算一个，下个月特区粮店的分红全部取消。往后这四合院，只认能给红旗导弹滑轨出力的手。谁要是敢在半夜对着中院那两间焊死过的正房烧纸嚎丧，保卫科的铁链子不用过夜，直接把人跟许大茂锁一间通铺去。”
大院门外，那两辆解放牌大卡车的尾气味还没散干净，几辆漆着军绿色、扎着防爆网的轻型吉普车就稳稳地轧在了前院的碎青砖上。
车门“嘭、嘭”几声粗暴地弹开，走下来一帮身穿蓝色帆布工作服、斜挎着绘图油布包的年轻人。领头的是个从保定军专调过来的技术员，叫雷建国，二十出头，小伙子长得四方大脸，两只手里各自拎着一箱贴了保密封条的德制高精度游标卡尺。
“雷工，这就是红星厂以前那个易师傅住的中院？”
后头一个小年轻抬脚跨过月亮门，看着满地还没干透的白灰和被钢丝刷子刷出来的青石黑印子，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屋子大是大，怎么墙根底下全是刺鼻的酸臭味？车间后勤的人今早不是说，这儿以前是模范先进大院吗？”
雷建国把沉甸甸的卡尺箱子往中院那张红松木八仙桌上重重一砸，震得桌腿下面的碎木片当场飞了出去。他扯掉头上的帆布帽子，露出一头硬扎扎的寸头，冷笑着啐了一口：
“什么模范先进？何总工今早在厂部大礼堂给咱们开会，底单亮得清清楚楚。这院里以前住的三位大爷，背地里跟着老厂区杨副厂长倒腾了整整十年的精特生铁。这中院的正房，原先是一个叫秦淮茹的带着三个白眼狼占着的，天天靠着易中海的八级工红铅笔在厂里吃干股。都别愣着了，把带过来的高频检测仪抬进屋，把那两扇被切割机切开的红松大门用特区新发的工业防潮漆重新刷一遍，何总工今晚要过来验数据！”
中院厢房的夹道里，于莉正提溜着那网兜从前院探出半个身子。
她瞅着这帮朝气蓬勃、嘴里蹦出来的全是军工密级词汇的年轻人，一双手死死抠着网兜里的两把铜壶。这中院以前是老贾家跟易中海一唱一和的天下，连三大爷阎埠贵想来这儿借个药罐子都得赔上半天笑脸。可如今，何雨柱连个照面都没露，就差了这么几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把这大院三十年最核心的地盘踩在了脚底下。
“哟，于莉，你还在这儿瞧洋相呢？”
后院的张大嘴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手里死死攥着一条从许大茂家大门口捡回来的烂门帘子。她那一双在产线上揉搓得又粗又短的肥手在围裙上胡乱擦了擦，一双贼眼直往正房里勾：
“听说了吗？刘光福今早从二车间后门口爬回来，那条打着夹板的烂腿直接在厂部大门口的水泥地上拖出了一道血印子。他哥刘光齐在西北铁道局的关系彻底硬了，今早部里的机要室收到了一封加急电报，说是西北特区那边要来人重新清查红旗导弹滑轨的数据。刘老二全家在山西翻砂厂里吃煤渣子，这刘光福估摸着今晚要找何总工拼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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