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提前看到，悲剧结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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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叔叔他们被吓到，忙开口劝解道，“老商，不至于不至于，小憬还是个孩子，没必要对他这么苛责，说几句就行了。”
商父没听，只死死盯着商憬，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将他吞没其中。
商憬那时候要面子，被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呵斥，脸涨得通红。
脑子一抽，就又敲了一下。
下一秒。
商父拿着一双筷子，用筷子重重扇向商憬的脸。
“啪”地一声脆响。
扇了一下，商父还犹觉不够，又连着用筷子扇了好几下。
直把他的脸扇得通红，右侧那边脸全是筷子印。
商奶奶叫了一下，想拦着商父，“你干什么？他还只是个八岁的孩子。”
商父没说话，收起筷子冷冷看了一眼商憬，眼里满是厌恶。
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季叔叔和季阿姨目瞪口呆地看着商父，显然没反应过来。
季温言呆呆看着商憬脸上的筷子印，眼中满是惊惧。
在发生这一切之前。
商憬天真以为，或许父亲对他是有一些期许的。
否则为什么要那么严苛呢？
直到他的亲生父亲，拿着筷子，不顾及外人的目光，撒气似的扇他，将他扇醒。
哦。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啊。
原来他之前是那么的傻啊。
傻到以为，父亲对他还是有爱的。
大人不该觉得自己看透了孩子，孩子也别轻易觉得自己看透了大人。
年仅八岁的商憬脸上满是痛苦，狠狠抹了一下眼泪，径直跑出了商宅。
他去了埋葬妈妈的墓园，靠在妈妈的墓碑上，一坐就是一下午。
那时是过年，气温有些低。
商憬穿着单薄的衣服，瑟瑟发抖地靠在墓碑上。
天空飘起小雨。
商憬的衣服几乎被淋湿，可又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只得轻轻抱住妈妈的墓碑，好似这样做，就能给他带来温暖。
“妈妈，我是不是，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商憬喃喃道，那双乌黑瞳眸中一片茫然。
“是不是我死了，我所遭遇的苦难，就能彻底摆脱了？”
“可我不敢啊，我不敢，我看电视上说，死亡很痛苦，我不知道要以什么方法来解决我的痛苦。”
商憬哭着说，泪水流了满脸。
从未有过的绝望彻底将他席卷。
在商家长大，从三岁被打到八岁。
商父的情感漠视几乎要将他给逼疯。
如果没有商奶奶，商憬真的不知道自己活下去的意义是什么。
八岁的商憬说，“我怕我死后，奶奶会伤心，她只有我了。”
他是商奶奶从小带到大的，感情很深。
天空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商憬抱着墓碑，静静地看着雨。
八岁的少年，目光介于澄澈和空洞之间，仿佛提前看到了悲剧的结尾。
商憬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在墓地呆了一下午。
只知道商奶奶找到他的时候。
他顶着一张红肿的脸靠在墓碑上，发起了高烧。
商奶奶心疼地将他抱在怀里。
商憬轻声说，他十八岁就去死。
他太过痛苦，可又没有去死的勇气。
只好将死亡期限，定在十八岁。
十八岁。
多美好的一个年纪啊。
别人的十八岁，是开启新的生活。
而他的十八岁，是与痛苦道别，走向坟墓。
后来商憬才知道。
那天，只有商奶奶冒着大雨找了他一下午。
而他的父亲，则是去季叔叔家，打了一下午的麻将。
晚上商父回家的时候，看都没看他，也没管他在发着高烧，直接回了房间。
只字未提商憬离家出走的事。
听完后，商奶奶陷入沉默。
许久，她轻声说，“小憬，奶奶真的不知道你会那么痛苦。”
商憬笑笑，“因为出生在这样的家庭下，所以我不知道怎样去爱一个人。”
所以，他才会和鹿蹊分手。
这句话，他没有说出来。
商奶奶叹了一口气。
商憬笑着说，“奶奶，你知道为什么我那么恨他么？”
商奶奶心疼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商憬忽然就不笑了，“我初中的时候跟人打架，因为我同学说我妈出轨别人，怕被我爸发现所以才想要逃跑，却出了车祸，我气不过，和他打了起来。”
他舔了舔嘴唇，“学校叫双方家长过去，那个男人一直没过来，后来还是校长亲自给他打电话，他才过去，过去后，没有询问原因，没有问我是否伤到了，重重扇了我一巴掌，拉着我去和别人道歉，让我帮人家做值日，表达我的歉意，回到家之后，我被他揍到半夜。”
商奶奶愣住了。
“第二天，我盯着一张满是淤青的脸帮同学做值日，一做就是一星期，回去后佣人姐姐悄悄跟我说少爷你下个月的生活费要被克扣了，你要怎么活下去啊，你才十三岁。她是除了你以外，唯一一个关心我的人，第二天那个姐姐便被辞退了。”
商憬又笑了，那张张狂的脸上满是难过，“所以我从小到大，除了奶奶你，从未被人真正爱过，哦，鹿蹊可能也算一个，所以刚才，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真的想和他同归于尽，这样，我就能结束我的痛苦，也不用背上杀人的骂名蹲监狱了。”
商憬起身，从冰箱拿出一罐可乐，拉开拉环后大口大口喝着可乐，唯有这样他才能让自己不流露出任何的表情。
他太过痛苦，也太过麻木，可又不敢真的去死。
他若死了，万一那个男的再对奶奶下手怎么办？
所以这么些年，商憬只好将自己的痛苦嚼碎了吞下去。
从来不会在任何人面前流露出自己的悲伤与难过。
除了今天晚上。
或许是做了他一直想做的事。
又或许是他所承受痛苦的阈值达到极限。
商憬很平静地就将这些话给说了出来。
某种程度上来说，商憬与鹿蹊，也算是同类。
同类才能吸引同类。
处境相同的人，才能看到彼此的痛苦。
商奶奶长叹一口气。
“小憬，对不起，作为你的奶奶，我却让你难受了这么些年。”
商憬很轻地摇摇头，“不怪你，奶奶，我只有你了。”
将她安顿好休息后。
商憬冲完澡坐在床上，看着床头柜上的安眠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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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父没听，只死死盯着商憬，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将他吞没其中。
商憬那时候要面子，被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呵斥，脸涨得通红。
脑子一抽，就又敲了一下。
下一秒。
商父拿着一双筷子，用筷子重重扇向商憬的脸。
“啪”地一声脆响。
扇了一下，商父还犹觉不够，又连着用筷子扇了好几下。
直把他的脸扇得通红，右侧那边脸全是筷子印。
商奶奶叫了一下，想拦着商父，“你干什么？他还只是个八岁的孩子。”
商父没说话，收起筷子冷冷看了一眼商憬，眼里满是厌恶。
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季叔叔和季阿姨目瞪口呆地看着商父，显然没反应过来。
季温言呆呆看着商憬脸上的筷子印，眼中满是惊惧。
在发生这一切之前。
商憬天真以为，或许父亲对他是有一些期许的。
否则为什么要那么严苛呢？
直到他的亲生父亲，拿着筷子，不顾及外人的目光，撒气似的扇他，将他扇醒。
哦。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啊。
原来他之前是那么的傻啊。
傻到以为，父亲对他还是有爱的。
大人不该觉得自己看透了孩子，孩子也别轻易觉得自己看透了大人。
年仅八岁的商憬脸上满是痛苦，狠狠抹了一下眼泪，径直跑出了商宅。
他去了埋葬妈妈的墓园，靠在妈妈的墓碑上，一坐就是一下午。
那时是过年，气温有些低。
商憬穿着单薄的衣服，瑟瑟发抖地靠在墓碑上。
天空飘起小雨。
商憬的衣服几乎被淋湿，可又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只得轻轻抱住妈妈的墓碑，好似这样做，就能给他带来温暖。
“妈妈，我是不是，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商憬喃喃道，那双乌黑瞳眸中一片茫然。
“是不是我死了，我所遭遇的苦难，就能彻底摆脱了？”
“可我不敢啊，我不敢，我看电视上说，死亡很痛苦，我不知道要以什么方法来解决我的痛苦。”
商憬哭着说，泪水流了满脸。
从未有过的绝望彻底将他席卷。
在商家长大，从三岁被打到八岁。
商父的情感漠视几乎要将他给逼疯。
如果没有商奶奶，商憬真的不知道自己活下去的意义是什么。
八岁的商憬说，“我怕我死后，奶奶会伤心，她只有我了。”
他是商奶奶从小带到大的，感情很深。
天空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商憬抱着墓碑，静静地看着雨。
八岁的少年，目光介于澄澈和空洞之间，仿佛提前看到了悲剧的结尾。
商憬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在墓地呆了一下午。
只知道商奶奶找到他的时候。
他顶着一张红肿的脸靠在墓碑上，发起了高烧。
商奶奶心疼地将他抱在怀里。
商憬轻声说，他十八岁就去死。
他太过痛苦，可又没有去死的勇气。
只好将死亡期限，定在十八岁。
十八岁。
多美好的一个年纪啊。
别人的十八岁，是开启新的生活。
而他的十八岁，是与痛苦道别，走向坟墓。
后来商憬才知道。
那天，只有商奶奶冒着大雨找了他一下午。
而他的父亲，则是去季叔叔家，打了一下午的麻将。
晚上商父回家的时候，看都没看他，也没管他在发着高烧，直接回了房间。
只字未提商憬离家出走的事。
听完后，商奶奶陷入沉默。
许久，她轻声说，“小憬，奶奶真的不知道你会那么痛苦。”
商憬笑笑，“因为出生在这样的家庭下，所以我不知道怎样去爱一个人。”
所以，他才会和鹿蹊分手。
这句话，他没有说出来。
商奶奶叹了一口气。
商憬笑着说，“奶奶，你知道为什么我那么恨他么？”
商奶奶心疼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商憬忽然就不笑了，“我初中的时候跟人打架，因为我同学说我妈出轨别人，怕被我爸发现所以才想要逃跑，却出了车祸，我气不过，和他打了起来。”
他舔了舔嘴唇，“学校叫双方家长过去，那个男人一直没过来，后来还是校长亲自给他打电话，他才过去，过去后，没有询问原因，没有问我是否伤到了，重重扇了我一巴掌，拉着我去和别人道歉，让我帮人家做值日，表达我的歉意，回到家之后，我被他揍到半夜。”
商奶奶愣住了。
“第二天，我盯着一张满是淤青的脸帮同学做值日，一做就是一星期，回去后佣人姐姐悄悄跟我说少爷你下个月的生活费要被克扣了，你要怎么活下去啊，你才十三岁。她是除了你以外，唯一一个关心我的人，第二天那个姐姐便被辞退了。”
商憬又笑了，那张张狂的脸上满是难过，“所以我从小到大，除了奶奶你，从未被人真正爱过，哦，鹿蹊可能也算一个，所以刚才，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真的想和他同归于尽，这样，我就能结束我的痛苦，也不用背上杀人的骂名蹲监狱了。”
商憬起身，从冰箱拿出一罐可乐，拉开拉环后大口大口喝着可乐，唯有这样他才能让自己不流露出任何的表情。
他太过痛苦，也太过麻木，可又不敢真的去死。
他若死了，万一那个男的再对奶奶下手怎么办？
所以这么些年，商憬只好将自己的痛苦嚼碎了吞下去。
从来不会在任何人面前流露出自己的悲伤与难过。
除了今天晚上。
或许是做了他一直想做的事。
又或许是他所承受痛苦的阈值达到极限。
商憬很平静地就将这些话给说了出来。
某种程度上来说，商憬与鹿蹊，也算是同类。
同类才能吸引同类。
处境相同的人，才能看到彼此的痛苦。
商奶奶长叹一口气。
“小憬，对不起，作为你的奶奶，我却让你难受了这么些年。”
商憬很轻地摇摇头，“不怪你，奶奶，我只有你了。”
将她安顿好休息后。
商憬冲完澡坐在床上，看着床头柜上的安眠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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