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商场门口的男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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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大伟和南易提着新买的收音机，推着锃亮的自行车，走出了喧闹的百货大楼。
两个大男人站在商场门口的台阶旁，看着眼前人来人往，一时间竟有些无所适从。
杨大伟从兜里摸出烟盒，抖出两支“大前门”，自己叼上一支，另一支递给南易：“南师傅，来一支？”
南易连忙双手接过：“谢谢杨主任。”
杨大伟划着火柴，先给南易点上，再点着自己的，吐出一口烟圈，摆摆手道：“嗐，这又不在厂里，别主任主任的了，听着生分，叫我大伟就行。”
南易有些拘谨地笑了笑，从善如流：“哎，好，大伟。”
烟抽了一半，气氛又有点沉默。
杨大伟实在不习惯这种干站着的尴尬，只好没话找话，他凑近些，压低声音，带着点男人间特有的调侃意味问道：“南师傅，那个……梁姐这人，挺不错的吧？”
这话问得有些含糊，但结合梁拉弟那风风火火、敢爱敢恨的性格，以及两人“生米煮成熟饭”的经历，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南易一听，那张平日里在灶台前挥洒自如的脸，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一直蔓延到耳根。
他有些窘迫地低下头，猛吸了两口烟，被呛得咳嗽了两声，过了好半晌，才用几乎含在喉咙里的声音，含糊又带着点认命般地回道：“……嗯，确实……不错。”
杨大伟看着他这副纯情老男人被“女霸王”硬生生拿下后，既羞窘又带着点满足的模样，心里觉得好笑又有点同情。
梁拉弟这婆娘，算是把这老实人给彻底收服了。
他转移了话题，谈起了正事，语气也正式了些：“南师傅，在食堂干了这些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想过……加加担子？”
南易愣了一下，没太明白：“加担子？啥担子？”
杨大伟解释道：“食堂班长这个位置，自从傻柱去了清洁队，就一直空着。我觉得你手艺好，人也踏实，想让你把这个班长的担子挑起来。你觉得怎么样？”
南易这才反应过来，这是要提拔自己！他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连忙表态：“谢谢杨主任……啊不，大伟！谢谢你的信任！我一定好好干！”
杨大伟点点头，语气严肃了几分：“先别急着谢。让你当班长，不光是管着那几个人。最重要的是，你得把咱们食堂饭菜的质量，给我实实在在地抓上来！大锅菜也要讲究，不能糊弄。那些帮厨的学徒，要是有人想学、肯下功夫，你别藏私，该教的就教，把手艺传下去。还有那几个九级、十级的厨师，也得督促他们，把看家本事拿出来，让工友们吃得顺口。”
南易听得认真，重重地点头：“大伟，你放心！这都是我分内的事，我一定把饭菜质量抓上去，绝不辜负你的信任！”
“好！有你这句话就行！” 杨大伟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下周一上班，我就去找马主任谈这个事，应该问题不大。”
正事谈完，他又想起一茬，随口问道：“对了，南师傅，你和梁师傅这婚事……打算办婚宴吗？”
南易摇摇头，很实在地说：“不大办了。现在这光景，不合适。就打算请几个关系近的亲戚朋友，在家里吃顿饭，就算礼成了。”
杨大伟表示赞同：“不办好，现在确实是困难时期，大操大办影响不好。简单吃点，心意到了就行。”
该聊的正事聊完了，该问的闲话也问过了。
两个本质上都不算特别善于言辞的男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只能有一口没一口地抽着烟，眯着眼，看着商场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享受着这冬日里暖洋洋的阳光。
直到烟头烧到了尽头，烫到了手指，两人才几乎同时回过神来，相视一笑，有些尴尬地踩灭了烟头。
继续等待。
梁拉弟和丁秋楠在百货商场里逛得兴致勃勃。
她们流连在布匹柜台和成衣区，仔细比较着不同花色的布料，拿着衣服在身前比划，低声讨论着尺寸、款式和搭配。
对于这个年代的女性而言，这样一次有充足预算的购物，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享受和放松。
最后，两人来到了手表柜台。
玻璃柜台下，一块块手表在绒布衬垫上熠熠生辉。
丁秋楠的目光并没有在女式手表上多做停留，而是直接请售货员拿出了那块杨大伟给她的票对应的——上海牌男士手表。
她仔细端详着那沉稳大气的表盘和金属表链，眼中流露出满意的神色，随即干脆地付了钱，一百多块钱花出去，眼睛都没眨一下。
一旁的梁拉弟看得有些诧异，忍不住碰了碰她的胳膊，压低声音问道：“秋楠妹子，大伟给你这票，不是让你给自己买块女表的吗？你怎么……买个男表？”
丁秋楠将包装好的手表小心地收进随身带的布包里，抬起头，脸上带着温柔的神色，轻声解释道：“梁姐，大伟他现在是食堂副主任了，在外面跑采购、联系工作，手上没个表看时间，实在不方便，也不够体面。这个先紧着他用。我那边……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梁拉弟听了，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佩服的表情，啧啧道：“哎呀呀……秋楠妹子，你这……你这心眼儿也太实在了！什么都先紧着大伟想，对他可真是没话说！”
她的语气里带着真诚的赞叹，也有一点对自己大大咧咧性格的对比。
丁秋楠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红了脸，低下头，小声道：“他……他对我也很好……”
“行了行了，知道你们俩好！” 梁拉弟是个爽利性子，见她害羞，便笑着挽起她的胳膊，“东西都买齐了吧？咱们也该去找那俩大老爷们儿了，估计都在门口蹲得快长蘑菇了！走，回家！”
两人提着大包小包，带着满载而归的喜悦，说笑着朝商场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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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大男人站在商场门口的台阶旁，看着眼前人来人往，一时间竟有些无所适从。
杨大伟从兜里摸出烟盒，抖出两支“大前门”，自己叼上一支，另一支递给南易：“南师傅，来一支？”
南易连忙双手接过：“谢谢杨主任。”
杨大伟划着火柴，先给南易点上，再点着自己的，吐出一口烟圈，摆摆手道：“嗐，这又不在厂里，别主任主任的了，听着生分，叫我大伟就行。”
南易有些拘谨地笑了笑，从善如流：“哎，好，大伟。”
烟抽了一半，气氛又有点沉默。
杨大伟实在不习惯这种干站着的尴尬，只好没话找话，他凑近些，压低声音，带着点男人间特有的调侃意味问道：“南师傅，那个……梁姐这人，挺不错的吧？”
这话问得有些含糊，但结合梁拉弟那风风火火、敢爱敢恨的性格，以及两人“生米煮成熟饭”的经历，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南易一听，那张平日里在灶台前挥洒自如的脸，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一直蔓延到耳根。
他有些窘迫地低下头，猛吸了两口烟，被呛得咳嗽了两声，过了好半晌，才用几乎含在喉咙里的声音，含糊又带着点认命般地回道：“……嗯，确实……不错。”
杨大伟看着他这副纯情老男人被“女霸王”硬生生拿下后，既羞窘又带着点满足的模样，心里觉得好笑又有点同情。
梁拉弟这婆娘，算是把这老实人给彻底收服了。
他转移了话题，谈起了正事，语气也正式了些：“南师傅，在食堂干了这些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想过……加加担子？”
南易愣了一下，没太明白：“加担子？啥担子？”
杨大伟解释道：“食堂班长这个位置，自从傻柱去了清洁队，就一直空着。我觉得你手艺好，人也踏实，想让你把这个班长的担子挑起来。你觉得怎么样？”
南易这才反应过来，这是要提拔自己！他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连忙表态：“谢谢杨主任……啊不，大伟！谢谢你的信任！我一定好好干！”
杨大伟点点头，语气严肃了几分：“先别急着谢。让你当班长，不光是管着那几个人。最重要的是，你得把咱们食堂饭菜的质量，给我实实在在地抓上来！大锅菜也要讲究，不能糊弄。那些帮厨的学徒，要是有人想学、肯下功夫，你别藏私，该教的就教，把手艺传下去。还有那几个九级、十级的厨师，也得督促他们，把看家本事拿出来，让工友们吃得顺口。”
南易听得认真，重重地点头：“大伟，你放心！这都是我分内的事，我一定把饭菜质量抓上去，绝不辜负你的信任！”
“好！有你这句话就行！” 杨大伟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下周一上班，我就去找马主任谈这个事，应该问题不大。”
正事谈完，他又想起一茬，随口问道：“对了，南师傅，你和梁师傅这婚事……打算办婚宴吗？”
南易摇摇头，很实在地说：“不大办了。现在这光景，不合适。就打算请几个关系近的亲戚朋友，在家里吃顿饭，就算礼成了。”
杨大伟表示赞同：“不办好，现在确实是困难时期，大操大办影响不好。简单吃点，心意到了就行。”
该聊的正事聊完了，该问的闲话也问过了。
两个本质上都不算特别善于言辞的男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只能有一口没一口地抽着烟，眯着眼，看着商场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享受着这冬日里暖洋洋的阳光。
直到烟头烧到了尽头，烫到了手指，两人才几乎同时回过神来，相视一笑，有些尴尬地踩灭了烟头。
继续等待。
梁拉弟和丁秋楠在百货商场里逛得兴致勃勃。
她们流连在布匹柜台和成衣区，仔细比较着不同花色的布料，拿着衣服在身前比划，低声讨论着尺寸、款式和搭配。
对于这个年代的女性而言，这样一次有充足预算的购物，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享受和放松。
最后，两人来到了手表柜台。
玻璃柜台下，一块块手表在绒布衬垫上熠熠生辉。
丁秋楠的目光并没有在女式手表上多做停留，而是直接请售货员拿出了那块杨大伟给她的票对应的——上海牌男士手表。
她仔细端详着那沉稳大气的表盘和金属表链，眼中流露出满意的神色，随即干脆地付了钱，一百多块钱花出去，眼睛都没眨一下。
一旁的梁拉弟看得有些诧异，忍不住碰了碰她的胳膊，压低声音问道：“秋楠妹子，大伟给你这票，不是让你给自己买块女表的吗？你怎么……买个男表？”
丁秋楠将包装好的手表小心地收进随身带的布包里，抬起头，脸上带着温柔的神色，轻声解释道：“梁姐，大伟他现在是食堂副主任了，在外面跑采购、联系工作，手上没个表看时间，实在不方便，也不够体面。这个先紧着他用。我那边……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梁拉弟听了，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佩服的表情，啧啧道：“哎呀呀……秋楠妹子，你这……你这心眼儿也太实在了！什么都先紧着大伟想，对他可真是没话说！”
她的语气里带着真诚的赞叹，也有一点对自己大大咧咧性格的对比。
丁秋楠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红了脸，低下头，小声道：“他……他对我也很好……”
“行了行了，知道你们俩好！” 梁拉弟是个爽利性子，见她害羞，便笑着挽起她的胳膊，“东西都买齐了吧？咱们也该去找那俩大老爷们儿了，估计都在门口蹲得快长蘑菇了！走，回家！”
两人提着大包小包，带着满载而归的喜悦，说笑着朝商场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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