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搞定娄晓娥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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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大伟在食堂里外转悠了一圈，见南易把后厨安排得井井有条，于莉也埋着头在角落认真地削着土豆，没什么需要他操心的，便背着手溜达回了自己的小办公室。
刚在椅子上坐定，摸出根“大前门”点上，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猛地想起了昨晚牌桌上娄晓娥那期盼的眼神。
得，这位大小姐的事儿，看来还得抓紧办。
至于李怀德那边要的肉……反正也不是立马就要，拖个一两天，显得难度大，反倒更好。
他心里盘算已定，说干就干，掐灭了刚抽两口的烟，起身就推出了自行车。
蹬着车子出了轧钢厂大门，车头一拐，就奔着交道口街道办事处去了。
南锣鼓巷这一片，都归这儿管。
到了街道办那座古旧的四合院门口，杨大伟利索地下车，先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笑着递给门口穿着旧军装的门卫老师傅：“老师傅，辛苦，打听个事儿，王主任在办公室吧？”
门卫接过烟，别在耳朵上，脸色缓和了许多：“在呢，东头第二间，亮着灯那屋。”
“得嘞，谢谢您嘞！”杨大伟道了谢，支好车子，整了整自己的衣领，这才不紧不慢地朝里走去。
到了东头第二间办公室门口，只见门虚掩着，上面挂着“主任办公室”的小木牌。
他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中年女声。
杨大伟推门进去，脸上挂起恰到好处的笑容：“王主任，您好！打扰您工作了。”
办公桌后坐着一位约莫四十多岁、梳着齐耳短发、穿着灰色列宁装的女同志，正是街道办的王主任。
她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打量着杨大伟：“你是……？”
“王主任，我是红星轧钢厂食堂的副主任，杨大伟。”他自我介绍道，声音洪亮，姿态端正。
“哦，杨副主任啊，坐，有什么事吗？”王主任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态度不冷不热。
杨大伟欠身坐下，腰板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开口说道：“王主任，我今天来，是想向您反映一个情况，同时也代表一位积极要求进步的青年，向组织汇报一下她的思想动态和迫切愿望。”
王主任来了点兴趣：“哦？你说说看。”
“是这么回事。”杨大伟清了清嗓子，语气拿捏得十分正经，“我们院儿里，有位女青年叫娄晓娥。她父亲是娄振华同志，就是那位支持国家建设、将红星轧钢厂完整移交国家的红色资本家。娄晓娥同志呢，作为资本家的子女，这个家庭出身，一直是压在她心头的一块大石。”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王主任的神色，才继续说：“她虽然生活无忧，但内心十分苦闷，深感不能躺在父辈的功劳簿上过日子，迫切地希望能够走出家庭，参与到轰轰烈烈的社会主义建设中来，改造自己的思想，真正为人民服务！她多次向我表达，非常羡慕街道办的工作，认为这里是最贴近群众、最能锻炼人的地方，强烈渴望能到街道办来，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王主任听着，眉头微微蹙了起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着：“娄晓娥……这个情况，我大概了解了。她的出身确实是个问题，我们街道办的工作，政治性是第一位的……”
杨大伟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立刻接过话头，语气更加诚恳：“王主任，娄晓娥同志也深刻认识到这一点。她为了表明决心，特别强调，她来工作，不是为了报酬，纯粹是为了接受组织的教育和锻炼！她可以不要工资，完全义务劳动！”
“不要工资？”王主任点着桌面的手指停住了，镜片后的目光闪动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义务劳动？”
“对！完全义务！”杨大伟肯定地重复道，“她就是一颗红心，想要为人民服务，改造自己！她还说了，她是个高中毕业生，希望能把学到的文化知识，用在为街道、为居民服务上！”
“高中毕业？”王主任的声音明显提高了些许，脸上严肃的表情也松动了不少，“高中学历，这确实是我们街道工作急需的文化水平。很多文件整理、宣传稿撰写，正需要这样有文化的年轻人。”
她沉吟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点了点头：“嗯……既然这位娄晓娥同志有这么高的觉悟，家庭背景也经过组织的审查（指娄父），本人又强烈要求进步，愿意不计报酬地投身街道工作……这个情况，我们可以特殊考虑一下。你让她写个情况说明，附上学历证明，明天带过来我看看。”
杨大伟心里一块石头落地，立刻站起身，微微鞠躬：“太好了！王主任，我代表娄晓娥同志感谢组织给她这个宝贵的机会！她一定好好干，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嗯，希望她能如你所说，积极改造，服务群众。”王主任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语气，眼神里多了几分对解决了一个用人需求的轻松。
“一定！那王主任您忙，我就不多打扰了。”杨大伟又客气了两句，这才转身，步履轻快地离开了办公室。
出了街道办事处的大门，带着点凉意的风吹在脸上，杨大伟才觉得那股子端着的气势松懈下来。
他推着自行车，忍不住笑了起来。
稳了。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刚才在办公室里那番慷慨陈词，什么“迫切改造”、“为人民服务”，一大半都是说给王主任听的场面话。
这年头，办事就得扣准主题，口号喊得响，理由说得正，事情才能办得成。
他摸出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烟雾在肺里转了个圈，带着点辛辣的畅快。
回头瞥了一眼那间办公室，心里暗忖：即便娄晓娥将来在街道办捅出什么小篓子，或者她那个资本家家庭再起什么风波，王主任也完全可以把自己摘干净——人是你杨大伟以“思想改造”名义推荐来的，政治正确，动机纯正。
更何况，娄晓娥这身份，连个临时工都算不上，档案都不用走街道办的正式编制，纯粹就是个“义务劳动积极分子”。
有屁的责任啊！
杨大伟几乎要笑出声。娄晓娥是去“接受改造”的，不是去“参加工作”的。
这个定性，简直妙到毫巅，完美契合了当下的主流话语，任谁也挑不出大的毛病。
至于王主任那边，街道办如今忙得脚打后脑勺，各种宣传、统计、调解、扫盲任务压下来，正愁人手不够。
现在凭空掉下来一个不要钱、自带高中学历、还顶着“要求进步”光环的劳动力……
除非王主任脑袋秀逗了，否则这送上门的好事，她能往外推？
这事儿办得，既满足了娄晓娥要求，堵住了她的嘴，又没留下什么实质把柄，还顺便给街道办送了份“顺水人情”。
“嘿，这活儿干得，漂亮。”
他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脚下用力，自行车轻快地朝着轧钢厂的方向驶去。
接下来，该琢磨琢磨怎么应付李怀德那头的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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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在椅子上坐定，摸出根“大前门”点上，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猛地想起了昨晚牌桌上娄晓娥那期盼的眼神。
得，这位大小姐的事儿，看来还得抓紧办。
至于李怀德那边要的肉……反正也不是立马就要，拖个一两天，显得难度大，反倒更好。
他心里盘算已定，说干就干，掐灭了刚抽两口的烟，起身就推出了自行车。
蹬着车子出了轧钢厂大门，车头一拐，就奔着交道口街道办事处去了。
南锣鼓巷这一片，都归这儿管。
到了街道办那座古旧的四合院门口，杨大伟利索地下车，先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笑着递给门口穿着旧军装的门卫老师傅：“老师傅，辛苦，打听个事儿，王主任在办公室吧？”
门卫接过烟，别在耳朵上，脸色缓和了许多：“在呢，东头第二间，亮着灯那屋。”
“得嘞，谢谢您嘞！”杨大伟道了谢，支好车子，整了整自己的衣领，这才不紧不慢地朝里走去。
到了东头第二间办公室门口，只见门虚掩着，上面挂着“主任办公室”的小木牌。
他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中年女声。
杨大伟推门进去，脸上挂起恰到好处的笑容：“王主任，您好！打扰您工作了。”
办公桌后坐着一位约莫四十多岁、梳着齐耳短发、穿着灰色列宁装的女同志，正是街道办的王主任。
她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打量着杨大伟：“你是……？”
“王主任，我是红星轧钢厂食堂的副主任，杨大伟。”他自我介绍道，声音洪亮，姿态端正。
“哦，杨副主任啊，坐，有什么事吗？”王主任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态度不冷不热。
杨大伟欠身坐下，腰板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开口说道：“王主任，我今天来，是想向您反映一个情况，同时也代表一位积极要求进步的青年，向组织汇报一下她的思想动态和迫切愿望。”
王主任来了点兴趣：“哦？你说说看。”
“是这么回事。”杨大伟清了清嗓子，语气拿捏得十分正经，“我们院儿里，有位女青年叫娄晓娥。她父亲是娄振华同志，就是那位支持国家建设、将红星轧钢厂完整移交国家的红色资本家。娄晓娥同志呢，作为资本家的子女，这个家庭出身，一直是压在她心头的一块大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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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主任听着，眉头微微蹙了起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着：“娄晓娥……这个情况，我大概了解了。她的出身确实是个问题，我们街道办的工作，政治性是第一位的……”
杨大伟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立刻接过话头，语气更加诚恳：“王主任，娄晓娥同志也深刻认识到这一点。她为了表明决心，特别强调，她来工作，不是为了报酬，纯粹是为了接受组织的教育和锻炼！她可以不要工资，完全义务劳动！”
“不要工资？”王主任点着桌面的手指停住了，镜片后的目光闪动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义务劳动？”
“对！完全义务！”杨大伟肯定地重复道，“她就是一颗红心，想要为人民服务，改造自己！她还说了，她是个高中毕业生，希望能把学到的文化知识，用在为街道、为居民服务上！”
“高中毕业？”王主任的声音明显提高了些许，脸上严肃的表情也松动了不少，“高中学历，这确实是我们街道工作急需的文化水平。很多文件整理、宣传稿撰写，正需要这样有文化的年轻人。”
她沉吟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点了点头：“嗯……既然这位娄晓娥同志有这么高的觉悟，家庭背景也经过组织的审查（指娄父），本人又强烈要求进步，愿意不计报酬地投身街道工作……这个情况，我们可以特殊考虑一下。你让她写个情况说明，附上学历证明，明天带过来我看看。”
杨大伟心里一块石头落地，立刻站起身，微微鞠躬：“太好了！王主任，我代表娄晓娥同志感谢组织给她这个宝贵的机会！她一定好好干，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嗯，希望她能如你所说，积极改造，服务群众。”王主任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语气，眼神里多了几分对解决了一个用人需求的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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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头，办事就得扣准主题，口号喊得响，理由说得正，事情才能办得成。
他摸出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烟雾在肺里转了个圈，带着点辛辣的畅快。
回头瞥了一眼那间办公室，心里暗忖：即便娄晓娥将来在街道办捅出什么小篓子，或者她那个资本家家庭再起什么风波，王主任也完全可以把自己摘干净——人是你杨大伟以“思想改造”名义推荐来的，政治正确，动机纯正。
更何况，娄晓娥这身份，连个临时工都算不上，档案都不用走街道办的正式编制，纯粹就是个“义务劳动积极分子”。
有屁的责任啊！
杨大伟几乎要笑出声。娄晓娥是去“接受改造”的，不是去“参加工作”的。
这个定性，简直妙到毫巅，完美契合了当下的主流话语，任谁也挑不出大的毛病。
至于王主任那边，街道办如今忙得脚打后脑勺，各种宣传、统计、调解、扫盲任务压下来，正愁人手不够。
现在凭空掉下来一个不要钱、自带高中学历、还顶着“要求进步”光环的劳动力……
除非王主任脑袋秀逗了，否则这送上门的好事，她能往外推？
这事儿办得，既满足了娄晓娥要求，堵住了她的嘴，又没留下什么实质把柄，还顺便给街道办送了份“顺水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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