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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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定主意，他掐灭烟头，折返回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敲门进去，李怀德还在原位，似乎料到他会回来。
“怎么样，大伟？有谱了？”李怀德抬了抬眼皮。
杨大伟脸上挤出为难的神色：“李厂长，我尽力了。家养的猪肉，实在是弄不到，目标太大。只有野猪肉，您看……”
李怀德闻言，皱了皱眉，故意拿捏着腔调：“野猪肉？唉，那玩意儿又柴又硬，还有股子土腥气，不好吃啊。”
杨大伟内心立刻吐槽：放屁！前几次送去的野味，就属你吃得最香！现在跟我这挑肥拣瘦，无非是借机讨价还价罢了。
他面上却更加恭敬，顺着话头问：“是是是，野猪肉口感是差些。那……李厂长您说，怎么办合适？”
李怀德要的就是他这句话，手指在桌上点了点，开出新价码：“这样吧，一百斤野猪肉，我也体谅你的难处。但是，你得另外给我加上五只鸡。鸡，这个总该有吧？”
杨大伟心里暗骂这老狐狸贪得无厌，但为了丁秋楠的名额，只能叹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鸡……有。行，就按您说的办。”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李怀德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随即压低声音交代细节，“东西怎么交接？下班后，你在厂子外面往东那个小路口等我，我把厂里的吉普车开过去。” 他特别强调，“记住，猪肉提前分好，切成二十斤左右一块，方便拿。”
杨大伟恭敬地应道：“好的，李厂长，那我这就先去准备了。”不再多言，退出了办公室。
这场围绕着一个大学名额的物资博弈，总算初步达成了交易。
退出副厂长办公室，带上门，杨大伟走在空旷的走廊里，脑子里将刚才的对话飞快地过了一遍，猛然间才彻底明白了过来！
哪里是李怀德大发善心要帮他杨大伟？
这分明是李怀德自己想推荐人，同样需要打点厂委会那几位委员，正愁这份“厚礼”没处寻呢！
碰巧自己为了丁秋楠的事撞了上去，李怀德这老狐狸不过是借他杨大伟的手，搞来这批紧俏的猪肉和鸡，去办他自己的事！
所谓的帮杨大伟推荐，不过是搂草打兔子——顺带手的人情！
想通了这一层，杨大伟不由得在心里暗骂一句：“都是他妈的人精啊！算计到这个份上！”
这感觉就像被人当枪使了，还得自己出子弹。
可形势比人强，他就算看穿了这层算计，这个情，自己还得必须领。
为了丁秋楠的前程，他不仅得出钱出力，还得承李怀德这个“帮忙”的人情。
这种被人拿捏，明知是坑还得往下跳的憋屈感，让他胸口一阵发闷。
“算了，不想这憋屈事了，好歹东西来得容易。” 杨大伟把脑海里那些关于算计的念头甩了出去，不再纠结。
他再次发动技能，继续向南点亮那条通往香江的退路地图，直到感觉精神力消耗颇巨，才在下午临近傍晚时分返回。
他骑上自行车，找了个无人角落，从空间里将李怀德需要的东西一一取出。
一个大麻袋里装着五块分割好的野猪肉，每块都控制在二十斤左右；
另一个麻袋里则是五只被捆住脚、塞住嘴的活鸡。
他将两个沉甸甸的麻袋固定在自行车后座上，蹬着车来到与李怀德约定的、离轧钢厂不远的那处僻静小路口，支好车子，默默地等着。
等了没一会儿，一辆草绿色的吉普车便开了过来，停在他面前。
李怀德坐在副驾驶位上，摇下车窗，左右看了看，确认无人注意，这才推开车门下来，低声吩咐道：“搬上来，放后座。”
“哎。”杨大伟应了一声，利落地打开吉普车后门，将两个散发着肉味的麻袋一股脑地堆在了后座椅上。
座椅的皮革瞬间被压得凹陷下去。
李怀德瞥了一眼鼓鼓囊囊的麻袋，脸上露出满意，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重新坐回副驾驶，关上车门，冲着杨大点了点头。
吉普车发出一阵低吼，迅速调头，汇入街上的车流，消失在渐浓的暮色里。
杨大伟看着车尾灯消失的方向，站在原地，心里清楚，这笔带着试探与相互利用的交易算是完成了第一步。
接下来，就看李怀德如何运作，以及丁秋楠的命运能否因此改变了。
时间悄然滑入七月。
或许是觉得上次交易确实有些亏心，李怀德很快便通过厂办给杨大伟的档案提了一级工资，每月能多拿几块钱。
这份“补偿”虽轻，但姿态算是到了。
而真正的好消息也随之而来。
丁秋楠顺利通过了审核，拿到了那封梦寐以求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学制三年。
当她从厂组织部拿到那个印着红色大学抬头的信封时，手都在微微发抖。
她几乎是跑着来到杨大伟办公室的，门一关，便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将那重若千钧的通知书递到他面前，声音因兴奋而有些发颤：“大伟，你看！下来了！真的下来了！”
杨大伟接过通知书，看着上面丁秋楠的名字和鲜红的印章，心里也替她高兴，笑道：“太好了！这下总算如愿了！”
丁秋楠脸上洋溢着从未有过的灿烂笑容，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她重重地点头：“嗯！三年……等我学成回来……”
她的话没说完，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喜悦平静下来后，她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声音也低了下来，带着别样的意味：“今天中午……你别走了。”
杨大伟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午休时分，他如约来到了丁秋楠的单身宿舍。
推开虚掩的房门，只见丁秋楠依旧穿着那身洁白平整的白大褂，只是纽扣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露出里面碎花衬衫的一角，平日里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也稍稍散落了几缕在颊边。
她站在窗边，午后的阳光为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没有说话，只是回头看着他，眼神里是毫无保留的意味。
这一刻，杨大伟深切地领略到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白大褂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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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进去，李怀德还在原位，似乎料到他会回来。
“怎么样，大伟？有谱了？”李怀德抬了抬眼皮。
杨大伟脸上挤出为难的神色：“李厂长，我尽力了。家养的猪肉，实在是弄不到，目标太大。只有野猪肉，您看……”
李怀德闻言，皱了皱眉，故意拿捏着腔调：“野猪肉？唉，那玩意儿又柴又硬，还有股子土腥气，不好吃啊。”
杨大伟内心立刻吐槽：放屁！前几次送去的野味，就属你吃得最香！现在跟我这挑肥拣瘦，无非是借机讨价还价罢了。
他面上却更加恭敬，顺着话头问：“是是是，野猪肉口感是差些。那……李厂长您说，怎么办合适？”
李怀德要的就是他这句话，手指在桌上点了点，开出新价码：“这样吧，一百斤野猪肉，我也体谅你的难处。但是，你得另外给我加上五只鸡。鸡，这个总该有吧？”
杨大伟心里暗骂这老狐狸贪得无厌，但为了丁秋楠的名额，只能叹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鸡……有。行，就按您说的办。”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李怀德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随即压低声音交代细节，“东西怎么交接？下班后，你在厂子外面往东那个小路口等我，我把厂里的吉普车开过去。” 他特别强调，“记住，猪肉提前分好，切成二十斤左右一块，方便拿。”
杨大伟恭敬地应道：“好的，李厂长，那我这就先去准备了。”不再多言，退出了办公室。
这场围绕着一个大学名额的物资博弈，总算初步达成了交易。
退出副厂长办公室，带上门，杨大伟走在空旷的走廊里，脑子里将刚才的对话飞快地过了一遍，猛然间才彻底明白了过来！
哪里是李怀德大发善心要帮他杨大伟？
这分明是李怀德自己想推荐人，同样需要打点厂委会那几位委员，正愁这份“厚礼”没处寻呢！
碰巧自己为了丁秋楠的事撞了上去，李怀德这老狐狸不过是借他杨大伟的手，搞来这批紧俏的猪肉和鸡，去办他自己的事！
所谓的帮杨大伟推荐，不过是搂草打兔子——顺带手的人情！
想通了这一层，杨大伟不由得在心里暗骂一句：“都是他妈的人精啊！算计到这个份上！”
这感觉就像被人当枪使了，还得自己出子弹。
可形势比人强，他就算看穿了这层算计，这个情，自己还得必须领。
为了丁秋楠的前程，他不仅得出钱出力，还得承李怀德这个“帮忙”的人情。
这种被人拿捏，明知是坑还得往下跳的憋屈感，让他胸口一阵发闷。
“算了，不想这憋屈事了，好歹东西来得容易。” 杨大伟把脑海里那些关于算计的念头甩了出去，不再纠结。
他再次发动技能，继续向南点亮那条通往香江的退路地图，直到感觉精神力消耗颇巨，才在下午临近傍晚时分返回。
他骑上自行车，找了个无人角落，从空间里将李怀德需要的东西一一取出。
一个大麻袋里装着五块分割好的野猪肉，每块都控制在二十斤左右；
另一个麻袋里则是五只被捆住脚、塞住嘴的活鸡。
他将两个沉甸甸的麻袋固定在自行车后座上，蹬着车来到与李怀德约定的、离轧钢厂不远的那处僻静小路口，支好车子，默默地等着。
等了没一会儿，一辆草绿色的吉普车便开了过来，停在他面前。
李怀德坐在副驾驶位上，摇下车窗，左右看了看，确认无人注意，这才推开车门下来，低声吩咐道：“搬上来，放后座。”
“哎。”杨大伟应了一声，利落地打开吉普车后门，将两个散发着肉味的麻袋一股脑地堆在了后座椅上。
座椅的皮革瞬间被压得凹陷下去。
李怀德瞥了一眼鼓鼓囊囊的麻袋，脸上露出满意，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重新坐回副驾驶，关上车门，冲着杨大点了点头。
吉普车发出一阵低吼，迅速调头，汇入街上的车流，消失在渐浓的暮色里。
杨大伟看着车尾灯消失的方向，站在原地，心里清楚，这笔带着试探与相互利用的交易算是完成了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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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几乎是跑着来到杨大伟办公室的，门一关，便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将那重若千钧的通知书递到他面前，声音因兴奋而有些发颤：“大伟，你看！下来了！真的下来了！”
杨大伟接过通知书，看着上面丁秋楠的名字和鲜红的印章，心里也替她高兴，笑道：“太好了！这下总算如愿了！”
丁秋楠脸上洋溢着从未有过的灿烂笑容，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她重重地点头：“嗯！三年……等我学成回来……”
她的话没说完，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喜悦平静下来后，她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声音也低了下来，带着别样的意味：“今天中午……你别走了。”
杨大伟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午休时分，他如约来到了丁秋楠的单身宿舍。
推开虚掩的房门，只见丁秋楠依旧穿着那身洁白平整的白大褂，只是纽扣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露出里面碎花衬衫的一角，平日里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也稍稍散落了几缕在颊边。
她站在窗边，午后的阳光为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没有说话，只是回头看着他，眼神里是毫无保留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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