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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物资危机

    “开饭了!开饭了!”

    第二天中午,一阵急促又粗哑的喊声撞在地下避难所的墙壁上,嗡嗡作响,把假寐中的陆川拽了醒来。他没急着起身,缓缓睁开眼,眼底转瞬褪去慵懒,只剩一片沉敛的平静——方才的小憩,不过是养精蓄锐,应付这避难所里的鸡飞狗跳。

    原本麻木得像一潭死水的人群,瞬间被这喊声搅活,一个个挣扎着从破纸板上爬起来,脸上写满难掩的急切,连拍掉身上灰尘的功夫都没有,挤挤搡搡地朝中间空地涌去。末世里,一顿能填肚子的饭,就是最实在的希望。陆川慢悠悠站起身,拍了拍衣角沾着的雪沫,没去凑那份拥挤,顺着人流的边缘,不急不缓地往前走。

    空地上摆着四个掉漆的大铁桶,桶里的粥稀得能清晰照见人影,水面上飘着几粒孤零零的米,旁边竹筐里的馒头硬得硌手,不用想也知道,咬一口能酸到牙根。两个面无表情的汉子握着大勺,机械地给每个人分饭,一勺粥配一小块馒头,分量少得可怜,连塞牙缝都勉强。

    终于轮到陆川,分饭的汉子眼神飞快瞟了一眼不远处的角落,手莫名抖了一下,勺子里的粥洒了大半,落到陆川的破碗里时,只剩浅浅半勺,馒头更是只掰了指甲盖大小的一点,风一吹都能飘走。

    “新人,就这么多。”汉子头埋得很低,语气敷衍得像在完成任务,连抬眼和陆川对视的勇气都没有——谁都知道,这是李虎的意思,新来的若是不识趣,准没好果子吃。

    陆川眉头微蹙,指尖轻轻扣了扣碗沿,还没等他开口,旁边就炸开一阵肆无忌惮的哄笑,刺耳得让人烦躁。

    “哈哈哈,这新人还真把自己当回事?还想吃饱?”

    “就是,末世里能有一口水喝就烧高香了,还敢嫌少?”

    “赶紧给虎哥磕个头道谢!这一口饭,都是虎哥赏你的!”

    陆川转头望去,不远处的角落蹲着七八个流里流气的混混,手里端着的粥稠得能挂勺,握着的馒头也是完整的,有两个还啃着油滋滋的肉干,笑得前仰后合,眼神里的戏谑和轻蔑毫不掩饰。为首的壮汉满脸横肉,脖子上绕着粗粗的铁链,正是老头提过的李虎——他腿边还摆着一盒未开封的肉罐头,在这物资匮乏到极致的避难所里,简直是顶奢的存在。

    察觉到陆川的目光,李虎猛地抬眼瞪过来,眼神凶得像要吃人,扯着嗓子吼:“看什么看?不服气?”

    陆川收回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争辩,也没愤怒,端着那碗少得可怜的粥,转身就走回自己的角落,仿佛刚才的嘲讽和挑衅,都只是耳边风。他清楚,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好戏还在后头。

    旁边的老头见状,连忙凑过来,把自己手里的馒头悄悄掰了一半,塞到陆川面前,压低声音劝道:“小伙子,吃吧,别跟他们置气。那些人有异能,心又狠,咱们这些普通人惹不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陆川看着老头手里半块干硬的馒头,轻轻摇了摇头,又把馒头推了回去:“谢谢大爷,不用了,我自己有办法。”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底气。

    老头叹了口气,知道劝不动,只能摇着头坐回去,眼神里满是无奈和担忧——他见过太多不服李虎的新人,最后都落得凄惨下场,真怕这小伙子也栽跟头。

    陆川端起碗,喝了一口粥,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哪里是粥,分明就是清水里掺了几粒米,寡淡无味,喝下去不仅填不饱肚子,连身上的寒意都压不住。

    “粮食快见底了。”老头在一旁低声叹气,声音里满是绝望,“我听管物资的人说,剩下的粮食,顶多够咱们这一百多号人吃三天。三天后要是再找不到新物资,大家都得饿死在这里。”

    陆川抬眼看向老头,语气平淡地问:“周围没有可搜的物资吗?”

    “有倒是有。”老头往东边指了指,声音压得更低,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忌惮,“离这儿五里地,有个大型超市,以前是这片最大的,里面肯定有不少吃的用的。可那里盘踞着上百只丧尸,之前李虎带人去探过,折了五个弟兄,最后灰溜溜地跑回来了,从那以后,再没人敢靠近半步。”

    陆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指尖轻轻敲击着碗沿,心里已然有了计较。三天粮食,一百多号人,还有一个藏着物资、盘踞着上百只丧尸的超市——这对别人来说是绝境,对他而言,却是立威和解决物资问题的绝佳机会。

    当天晚上,避难所渐渐安静下来,大多数人蜷缩在自己的破纸板上,沉沉睡去,只有零星的鼾声和低低的啜泣声,在昏暗的空间里飘着。陆川正靠着墙壁准备休息,忽然感觉到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裹着贪婪和挑衅,躲都躲不开。

    他缓缓睁开眼,抬眸望去,只见李虎带着两个小弟,晃着肩膀朝他这边走来,脚步嚣张,眼神凶狠,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周围的幸存者察觉到动静,纷纷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没人敢多看一眼——谁都知道,李虎这是来找麻烦了。那个老头张了张嘴,想提醒陆川快跑,却被旁边的人死死拉住,只能无奈地叹气,满脸担忧。

    李虎走到陆川面前,猛地蹲下身,咧嘴露出一口黄牙,语气戏谑又嚣张:“小子,听说你白天挺横?敢用那种眼神看老子?”

    陆川平静地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波动,语气淡得像水:“有事?”

    “当然有事。”李虎伸出粗糙的手,指了指陆川身上的棉衣,眼神里的贪婪都快溢出来,“把你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给老子。”

    陆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棉衣,虽然破旧,边角也磨烂了,但材质厚实,能挡住冰原上的刺骨寒风,这是蒙恬当初帮他找的,也是他在这末世里唯一能保暖的东西。

    “凭什么?”他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像冰原上的寒风。

    “凭什么?”李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拍着自己的胸口,“就凭老子是这避难所的老大!新来的,孝敬一下老大,不是天经地义?识相点自己脱,不然老子动手,可就不止脱衣服这么简单了!”

    他身后的两个小弟也跟着哄笑,双手捏得咔咔响,眼神凶狠地盯着陆川,一副随时要动手的样子,嚣张得没边。

    陆川慢慢站起身,他的身高和李虎差不多,但身形单薄得多,穿着破旧的棉衣,看起来就像个一推就倒的弱鸡。

    李虎见状,笑得更得意了,轻蔑地上下打量着陆川:“怎么?还想动手?就你这小身板,老子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你!”

    “动手?”陆川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眼神里的不屑毫不掩饰,“不用我动手,你还不配。”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突然从陆川身后窜出,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裹着刺骨的寒意,瞬间就冲到了李虎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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