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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 雅典娜提醒

    断裂的脊椎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如同万千利刃碾磨筋骨,陆川的面容因极致的痛楚剧烈扭曲,额角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全身。但他死死咬着牙,硬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躯,没有半分倾倒。

    绝境之中,他强行催动体内残存的八岐再生血脉。顶级再生之力飞速流转四肢百骸,错位的骨骼缓缓归位愈合,破损的肌肉层层重塑,碎裂的鳞甲一点点接续修复。

    一波又一波的剧痛如同汹涌潮水反复冲刷躯体,每一寸修复都伴随着钻心的折磨。陆川始终缄默隐忍,牙关紧咬,硬生生扛下所有痛楚,没有发出一声**。靠着眼底不屈的执念,他拖着残破至极的身躯,缓缓站直了身子。

    不远处,詹姆斯·李瞳孔骤然收缩,双眼微微眯起,眼底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错愕。

    “脊椎断裂,身负濒死重创,你居然还能站起来?”

    他心中的掌控感第一次出现裂痕,手上的混沌能量球不再收敛,疯狂膨胀扩张。璀璨刺眼的金色光球不断吞噬周遭一切,半个指挥部的建筑残骸、金属壁垒、破碎建材尽数被碾为虚无,毁灭的威压笼罩整片废墟天地。

    狂暴的能量飓风席卷全场,吹得陆川身形剧烈摇晃,立足不稳。可任凭狂风肆虐、毁灭在即,他双脚牢牢钉在碎裂的地面上,脊背挺直如松,半步未退。

    直面碾压一切的绝杀之力,陆川沙哑的嗓音异常平静,在呼啸的风声中清晰传开。

    “詹姆斯·李,你到死都不懂,自己为什么必败无疑。”

    詹姆斯·李眉头紧锁,眼底满是荒诞与恼怒:“我必败?你如今残躯破败、身陷绝境,有什么资格妄言胜负?”

    陆川抬眼,望着眼前这位自诩神明、掠夺半生的天阙主宰,唇角扬起一抹通透的冷笑。

    “你一身滔天战力,尽数掠夺于天下强者,从来不属于你自己。”

    “窃取的力量从无根骨,你永远活在恐惧之中。你怕力量消散,怕修为倒退,怕重回平凡。所以你无休止屠戮、无休止掠夺、无休止收割人族血脉,妄图靠外物堆砌永生。”

    “可你从来没想过,掠夺无度,终有穷尽;窃取万千,终需归还。你贪得无厌,却永远不懂何为知足,何为正道。”

    话音落尽,陆川不再纠缠对峙,骤然转身,朝着后方的月宫能源核心全速奔去。

    这一刻,詹姆斯·李瞬间洞悉他的意图,脸色剧变,厉声怒喝:“站住!”

    他不再保留,脱手将巨型混沌能量球轰然打出。遮天蔽日的金色光球裹挟着毁灭一切的威势,碾压地面、吞噬墙体、贯穿长廊,所过之处万物归墟,整片核心区域尽数被毁灭光芒笼罩。

    身后是步步紧逼的终极毁灭,头顶是不断坍塌的穹顶废墟,脚下是碎裂崩裂的地面。陆川不顾身后致命的追杀,拼尽重生后所有力气狂奔,每一步都踏在生死边缘。

    短短数息,他冲破漫天烟尘,抵达月宫能源核心的核心区域。

    一枚硕大的金色能量球体悬浮在反应堆正中央,通体流转着精纯璀璨的光能,外围金属圆环飞速旋转,源源不断输送着无尽能量。粗壮的输能管道从球体底部延伸而出,贯穿整座指挥部,正是支撑詹姆斯·李魔神形态、无限战力的力量本源。

    陆川没有丝毫迟疑,高高举起手中圣剑。剑身金光再度绽放,历经修复的神兵锋芒毕露,承载着人族半世纪的血海深仇,迎着粗壮的输能管道,一剑狠狠斩落。

    凌厉剑光轰然炸开,坚硬无比的特制管道应声碎裂断裂。精纯的金色能源顺着断裂口疯狂喷涌,如同奔流的血脉骤然破堤,肆意四散。

    刹那间,悬浮的能源核心光芒飞速暗淡,外围旋转的金属圆环速度骤减,缓缓停滞。整座月宫基地剧烈震颤,所有区域的能量供给瞬间紊乱、枯竭。

    半空之中,那枚即将吞噬一切的混沌能量球骤然定格。

    失去核心能源的持续供给,无解的毁灭之力瞬间失去支撑。庞大的光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黯淡、褪去威能,短短数秒便消散一空,仿佛从未降临过世间。

    战场废墟中央,詹姆斯·李浑身猛地僵住,身躯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源源不断的外力加持彻底断绝,他赖以称霸世间的混沌兽形态开始急速崩塌、溃散。厚重的金色鳞甲片片脱落,锋利的凶兽利爪缓缓缩回,宽大的羽翼枯萎萎缩,一身霸烈滔天的魔神威势,瞬间烟消云散。

    光影褪去,异象散尽。他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那对执掌生死、掠夺万力、霸绝天下的魔神手掌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双苍白松弛、布满皱纹的苍老人手。属于人类衰老的痕迹清晰浮现,五十年伪装的年轻强盛,彻底被剥离殆尽。

    极致的恐慌与绝望彻底席卷他的心神,颤抖的嗓音破碎不堪,充斥着不敢置信的癫狂。

    “不……不可能……我的力量……我的永生……我五十年的布局,怎么会消散……”

    能源枯竭,盗来的力量尽数归零,他的神明神话,彻底破碎。

    废墟之前,陆川单手拄着震颤的圣剑,静静伫立在能源核心之下。他浑身血迹斑驳,伤势依旧沉重,却身姿挺拔、眼神澄澈明亮,眼底满是尘埃落定的坚定。

    他望着彻底跌落神坛、狼狈不堪的詹姆斯·李,声音平静却字字千钧,宣判了这场跨越半世纪浩劫的终局。

    “你窃取半生,掠夺万千,借来的力量终究虚幻一场。”

    “如今,因果循环,尽数归还。天阙的神话,到此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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