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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谷秀秀

天刚蒙蒙亮,窗外的麻雀就开始叽叽喳喳地叫了。

    李钢炮一睁眼就醒了,习惯性地运转了一遍《阴阳合功》里的吐纳导引术,一股暖流顺着脊柱走了一圈,整个人神清气爽。

    看了一眼刁月蓉还蜷在被子里,侧身睡着,一只胳膊从被角露出来,白皙的手腕搭在枕边,睡裙的领口歪到了一边,半边锁骨和肩头都露在外面,那截脖颈在晨光里白得晃眼。

    她的眉头微微蹙着,嘴角却不知为何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什么梦。

    李钢炮移开目光,开门出去了。

    昨晚他还是做了个正人君子,没有碰她。

    至于刁月蓉半夜总是往他这边睡过来,是不是故意就不知道了。

    王大春这时出来看见李钢炮光着膀子、穿着大裤衩从他家客厅大摇大摆走着,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茶水溅了一裤子。

    王大春脸上的肥肉抖了三抖,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你……你咋穿成这样?!"

    下意识看向儿媳妇刁月蓉的房间。

    顿时松口气,好在儿媳妇还没起床!

    不然,看见这一幕成何体统?

    而且李钢炮早晨这个状态,简直有点夸赞。

    那玩意大的有点吓人啊。

    王大春甚至偷偷对比了一下,瞬间自尊心都没了。

    连人家一半规模都没有。

    李钢炮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一脸无辜又理所当然的表情:"我在家就是这样穿的,有啥问题?"

    王大春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手指指着李钢炮抖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心里又惊又怒,恨不得当场把李钢炮掐死,可他不敢声张。

    万一吵起来让左邻右舍听见了,他王大春的脸往哪儿搁?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把火气压下去,换了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钢炮啊,走,咱爷俩外头说。"

    他把李钢炮拉到院子里,又往四周看了看确认没人,这才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讨饶的意味:"钢炮啊,你看这事儿……是叔考虑得不周全。

    你那房子拆都拆了,再盖上也不现实。

    这样,村委后院那间空宿舍,我让人给你拾掇出来,水电全免,床铺被褥我给你置办新的,你先住着,等我尽快想办法妥善安置你,行不?"

    李钢炮靠在墙根上,双臂抱在胸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叔,你早这么说不就结了吗?非得逼我出招。

    行,我搬过去住。不过咱丑话说在前头,你得抓紧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不然下次我可就不只是来串个门儿这么简单了。"

    王大春连连点头,心里直骂娘。

    他活了五十多年,在村里横行霸道了大半辈子,头一回被个傻子拿捏得死死的。

    他面上不敢露什么,心里却恨得牙根痒痒,想着等过了这阵风头,再想办法把这小子撵出村去。

    正说着,刁月蓉穿着整齐地走出来,一件碎花衬衫扎进黑裤子里,头发用木簪挽了个利落的髻,脸上看不出什么异样,只是眼底微微泛青,像是没睡好。

    她目不斜视地经过两人身边,对王大春说:"爸,我去烧水做饭了。"

    语气平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她刚走过李钢炮身侧,就听见李钢炮小声调侃她:"屁股蛋子挺圆润的,昨晚硌着我大腿的时候我就觉出来了。"

    刁月蓉猛地回头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又羞又恼,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可李钢炮已经笑嘻嘻地转身朝大门外走了,留给她一个吊儿郎当的背影。

    她咬着牙,攥紧了拳头,可不知为什么,耳朵尖却悄悄地红了。

    村委大院在村子正中央,是村里最体面的一排红砖平房,前面有个水泥铺的小广场。

    李钢炮提着他那个破蛇皮口袋走进院子,袋子里装着他的全部家当:两件换洗的褂子、一条裤子、一双胶鞋。

    "钢炮?你来这干嘛?"一个清亮悦耳的女声从办公室门口传来。

    李钢炮抬头一看,眼睛登时就亮了。

    谷秀秀正站在门廊下,手里端着一杯豆浆,身上穿着一件米白色的修身衬衫,领口系着条浅蓝色丝巾,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西装裤,裤线笔直,脚踩一双黑色低跟皮鞋。

    她扎着低马尾,鬓角垂下几缕碎发,脸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又大又亮,一笑就弯成两道月牙,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她身材丰腴却不臃肿,该有肉的地方一点不少,胸脯把衬衫前襟撑得鼓鼓囊囊,侧面看过去曲线饱满诱人,腰肢却收得极细,掐在裤腰里盈盈一握。

    臀部在西装裤里绷出圆润挺翘的弧线,两条腿笔直修长,整个人往那儿一站,就是那种让男人移不开眼的成熟韵味。

    每次她俯身办公或者弯腰拿东西,估计都能让男人心痒半天。

    "秀秀姐。"

    李钢炮憨憨一笑,继续装出那副懵懵懂懂的样子,"村长说让我住这儿后院宿舍,我没地方去了。"

    谷秀秀眉头一皱,显然已经听说了拆房的事。

    她把豆浆放在窗台上,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破袋子,轻轻叹了口气:"走,我先带你去看看那屋。好久没住人了,估计落了不少灰,得好好收拾。"

    宿舍在后院,不大,也就十来平方,一张铁架床靠着北墙,弹簧床垫上落了一层灰,书桌抽屉开着,里面塞了几张旧报纸,窗户玻璃碎了一角,用牛皮纸糊着。

    墙角结着蛛网,地上散落着干透的泥巴和稻草茬子,空气里一股霉味。

    谷秀秀撸起袖子就开始干。

    先从门后找了把扫帚把地扫干净,蛛网挑下来,又端来水盆和抹布擦桌子擦窗台。

    她干活利索,动作麻利,弯腰擦床栏杆的时候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扯出来一截,露出一小段白嫩的后腰,腰窝浅浅的,随她动作若隐若现。

    那截腰肉在晨光里白得像嫩豆腐,皮肤细腻。

    李钢炮靠在门框上看着,心里暖烘烘的。

    这三年,除了他死去的爹妈,就数谷秀秀真心对他好。

    他傻那会儿,村里人人都嫌他脏、嫌他晦气,只有谷秀秀不嫌弃,隔三差五给他送米送面,还帮他跑了好几趟镇上办低保。

    有一回他发烧,谷秀秀亲自熬了姜汤端到他炕头,喂他喝完才走。

    "秀秀姐,我自己来吧。"他走过去要抢她手里的抹布。

    谷秀秀直起腰,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啊钢炮,现在知道心疼人了?比去年强多了。"

    说着打量了他几眼,忽然觉得这傻小子眼神里那股劲儿跟以前不太一样了,清亮亮的,透着三分精神七分机灵,不像从前那样浑浊呆滞。

    她从柜子里抱出一床干净被褥,踮着脚往铁架床上铺。

    她个子不算矮,可床架有点高,她得脚尖点地才能够到床里侧。

    这个动作让她的臀部微微撅了起来,西装裤绷得紧紧的,勾勒出两瓣饱满丰润的弧线,像熟透的蜜桃挂在枝头,随着她来回抻被角的动作轻轻左右晃动。

    衬衫下摆又被扯上去了一截,后腰那片白腻的肌肤露得更多了,裤腰边缘还嵌着一圈浅粉色的蕾丝边。

    李钢炮盯着那片背影,喉咙一阵发干,喉结上下滚了两滚。

    谷秀秀铺好床转过身来,正撞上他那直勾勾的目光,她脸一红,抄起枕头作势要砸:"看啥呢?!"

    李钢炮赶紧收回目光,嘿嘿傻笑:"没、没看啥,秀秀姐好看。"

    谷秀秀闻言脸上更烫了,她把枕头扔回床上,瞪了他一眼:"少油嘴滑舌的。

    好了,宿舍给你弄好了,对了,你以后就把这宿舍当自己家,有什么困难尽管跟我说,米面油不够了来办公室拿,生病了也来找我。你就把我当大姐姐,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姐都尽力。"

    李钢炮看着她因为说话而微微起伏的胸脯,那两团饱满在衬衫底下随着呼吸轻轻颤动着,领口的扣子绷得有些紧,隐约能看见锁骨下方一片细腻的肤色。他心里一荡,嘴上就不过脑子了:"秀秀姐,我想喝奶……"

    谷秀秀一愣,随即那张俏脸瞬地红透了,连脖子根都染上了绯色。

    她举起枕头就砸过去:"你个臭小子!满嘴胡吣啥呢!看我不揍你!"

    李钢炮抱头鼠窜,边跑边喊:"我说的是牛奶!牛奶!秀秀姐你想哪儿去了!"

    谷秀秀追了两步就停下来,气喘吁吁地看着他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哼了一声:"再胡说八道,中午别想在我这儿蹭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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