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密道尽头的阳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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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已经包围了码头，但显然，这个排水管道的出口不在包围圈内——或者，至少是包围圈的薄弱点。
周世雍就要逃出去了。
纪玄的大脑在疯狂计算。
他现在有几种选择：第一，冲上去阻止周世雍——但他左肩重伤，失血严重，面对两个全副武装的保镖，胜算几乎为零。第二，退回楼梯，去找林薇的救援队——但时间来不及，等他带人回来，周世雍早就乘船逃走了。第三……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
手腕上戴着一块普通的电子表，但表盘下方有一个微小的凸起。那是他自制的紧急信号发射器，只能使用一次，发射范围只有五百米。如果林薇的救援队在五百米内，她就能收到信号。
但前提是，林薇的通讯器还开着。
而且，就算她收到信号，赶过来也需要时间。
纪玄咬紧牙关，做出了决定。
他悄无声息地跟上那三个人，保持着大约三十米的距离。周世雍和保镖的注意力都在前方的出口上，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阴影里有人跟踪。排水管道的地面潮湿而泥泞，纪玄的脚步声完全被水流声掩盖。
他们又转过一个弯道。
前方的铁门更近了。纪玄能看见门外的景象——那是一个小小的水泥平台，平台下方就是江水。平台边缘系着一艘黑色的快艇，快艇的引擎已经启动，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快艇上还有一个驾驶员，穿着黑色的防水服，正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周世雍加快了脚步。
“快。”他对保镖说，声音嘶哑，“上船。”
两个保镖一前一后护着他，向铁门冲去。提箱子的那个保镖率先冲到门口，探头向外看了一眼，然后回头做了个“安全”的手势。
周世雍松了一口气，脚步更快了。
就是现在。
纪玄从阴影里冲了出来。
他没有冲向周世雍，而是冲向管道壁上的一个控制箱——那是排水系统的应急阀门控制箱。他用力拉开箱门，里面是几个红色的手柄和一堆复杂的线路。纪玄没有时间仔细研究，他抓住最大的那个手柄，用尽全身力气向下扳动。
手柄纹丝不动。
锈死了。
纪玄咬紧牙关，双手握住手柄，左脚蹬在箱体上，用整个身体的重量向下压。左肩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他感觉伤口又裂开了，温热的血涌了出来。但他没有松手，继续用力。
手柄发出“嘎吱”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然后，它动了。
纪玄将手柄扳到底。
排水管道里传来轰隆隆的巨响。前方那段管道的地面突然开始震动，紧接着，一道厚重的金属闸门从管道顶部缓缓降下——那是排水系统的紧急隔离闸门，原本是为了在管道破裂时防止江水倒灌设计的。
现在，它成了拦路的屏障。
闸门下降的速度不快，但足够挡住出口。
“什么声音？”周世雍猛地回头。
他看见了正在降下的闸门，也看见了站在控制箱旁的纪玄。周世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但他没有慌乱，而是迅速做出了判断。
“杀了他！”他对保镖吼道。
两个保镖立刻转身，举起了***。
纪玄没有躲。
他站在原地，抬起左手，按下了手表上的那个凸起。
紧急信号发射器启动了。
表盘上的指示灯闪烁了三下，然后熄灭——信号已经发出。现在，他只需要拖延时间，拖延到林薇赶来。
“周世雍。”纪玄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管道里回荡，“游戏结束了。”
周世雍盯着他，眼神从最初的惊慌逐渐变得阴沉。他认出了纪玄——那个档案室里沉默寡言的年轻人，那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废物”。
“是你。”周世雍说，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纪玄……档案员纪玄。”
“不只是档案员。”纪玄说，他慢慢向前走了两步，让自己完全暴露在应急灯的绿光下，“还是‘夜枭’。还是‘判官’。还是……‘深渊’的创建者之一。”
周世雍的眼睛瞪大了。
他身后的两个保镖也愣住了——他们显然听说过这些名字，知道这些名字意味着什么。
“不可能。”周世雍喃喃道，“‘夜枭’是国际刑警通缉的传奇黑客……‘判官’是暗网里最神秘的侦探……你怎么可能……”
“为了找到你。”纪玄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为了找到杀害我妹妹的凶手，我什么都可以做。潜入警局，创建‘深渊’，扮演判官……一切都是为了今天。”
周世雍的脸色变了。
他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为什么“深渊”平台会突然失控，为什么徐墨会被逼到绝境，为什么警方的行动如此精准……原来，从一开始，他就被盯上了。
被一个他从未正眼看过的年轻人盯上了。
“你妹妹……”周世雍的声音有些干涩，“纪雨……那是个意外。她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我只是……”
“你只是下令灭口。”纪玄说，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PTSD的症状开始出现了，但他强迫自己保持镇定，“你让‘蝰蛇’给她注射了过量的***，看着她死在废弃工厂里。然后你把她的尸体扔进江里，伪装成失踪。”
周世雍沉默了。
几秒钟后，他笑了。
那笑声在排水管道里回荡，带着一种疯狂的味道。
“所以呢？”周世雍说，他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又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就算你知道了真相，又能怎么样？纪玄，你看看你自己——重伤，失血，孤身一人。而我，有两个全副武装的保镖，外面还有快艇接应。你凭什么拦我？”
他指了指正在降下的闸门：“那道门确实能拖延一点时间，但最多三分钟，我的手下就能从外面炸开它。三分钟，你能做什么？”
纪玄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周世雍，看着这个杀害妹妹的凶手，看着这个制造了无数悲剧的恶魔。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周世雍感到不安。
“我能做的很多。”纪玄说，“比如，确保你逃不掉。”
他抬起右手，从怀里掏出了那个微型数据存储器。
周世雍的脸色变了。
“那是什么？”他问，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惊慌。
“证据。”纪玄说，“徐墨私人云盘里的所有证据。包括你指使他进行人口贩卖的记录，包括‘彼岸花’俱乐部的成员名单和交易记录，包括……我妹妹遇害的完整视频。”
周世雍的眼睛瞪大了。
“你疯了。”他嘶声道，“那些证据一旦曝光，不仅是我，整个‘彼岸花’都会完蛋！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那意味着江城一半的政商名流都会身败名裂！那意味着——”
“意味着正义终于来了。”纪玄打断他。
他后退了一步，靠在了管道壁上。左肩的伤口已经痛到麻木，失血带来的眩晕感越来越强烈，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但他还是强迫自己站直，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因为他听到了声音。
从管道深处传来的，急促的脚步声。
还有林薇的喊声：“纪玄！你在哪里？”
她收到了信号。
她赶来了。
周世雍也听到了。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看了一眼正在降下的闸门——现在闸门已经降到了一半，距离地面只有一米五的高度。快艇的引擎声还在外面轰鸣，但隔着闸门，声音变得模糊而遥远。
“老板，没时间了！”提箱子的保镖吼道，“我们必须马上走！”
周世雍咬了咬牙。
他做出了决定。
“炸开它。”他对保镖说，“用炸药，炸开闸门。”
保镖愣了一下：“可是老板，爆炸可能会引发管道坍塌，我们——”
“我说炸开它！”周世雍咆哮道，他失去了所有的冷静，像一头被困的野兽，“快！”
保镖从战术背心上取下一个小型的塑胶炸药，贴在闸门上。他设置好引爆时间——三十秒。
然后他回头，对另一个保镖点了点头。
两个保镖同时举起了***，对准了纪玄。
“杀了他。”周世雍说，声音冰冷，“然后我们上船。”
纪玄看着那两个黑洞洞的枪口。
他知道，自己躲不开了。
三十秒，炸药就会爆炸。二十米，***的射程足够覆盖。而他，重伤，失血，无路可退。
但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平静，像解脱，又像嘲讽。
“周世雍。”他说，“你逃不掉的。”
然后他抬起左手，对着管道深处，用力挥了挥手。
“在这里！”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林薇！我在这里！”
枪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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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世雍就要逃出去了。
纪玄的大脑在疯狂计算。
他现在有几种选择：第一，冲上去阻止周世雍——但他左肩重伤，失血严重，面对两个全副武装的保镖，胜算几乎为零。第二，退回楼梯，去找林薇的救援队——但时间来不及，等他带人回来，周世雍早就乘船逃走了。第三……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
手腕上戴着一块普通的电子表，但表盘下方有一个微小的凸起。那是他自制的紧急信号发射器，只能使用一次，发射范围只有五百米。如果林薇的救援队在五百米内，她就能收到信号。
但前提是，林薇的通讯器还开着。
而且，就算她收到信号，赶过来也需要时间。
纪玄咬紧牙关，做出了决定。
他悄无声息地跟上那三个人，保持着大约三十米的距离。周世雍和保镖的注意力都在前方的出口上，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阴影里有人跟踪。排水管道的地面潮湿而泥泞，纪玄的脚步声完全被水流声掩盖。
他们又转过一个弯道。
前方的铁门更近了。纪玄能看见门外的景象——那是一个小小的水泥平台，平台下方就是江水。平台边缘系着一艘黑色的快艇，快艇的引擎已经启动，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快艇上还有一个驾驶员，穿着黑色的防水服，正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周世雍加快了脚步。
“快。”他对保镖说，声音嘶哑，“上船。”
两个保镖一前一后护着他，向铁门冲去。提箱子的那个保镖率先冲到门口，探头向外看了一眼，然后回头做了个“安全”的手势。
周世雍松了一口气，脚步更快了。
就是现在。
纪玄从阴影里冲了出来。
他没有冲向周世雍，而是冲向管道壁上的一个控制箱——那是排水系统的应急阀门控制箱。他用力拉开箱门，里面是几个红色的手柄和一堆复杂的线路。纪玄没有时间仔细研究，他抓住最大的那个手柄，用尽全身力气向下扳动。
手柄纹丝不动。
锈死了。
纪玄咬紧牙关，双手握住手柄，左脚蹬在箱体上，用整个身体的重量向下压。左肩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他感觉伤口又裂开了，温热的血涌了出来。但他没有松手，继续用力。
手柄发出“嘎吱”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然后，它动了。
纪玄将手柄扳到底。
排水管道里传来轰隆隆的巨响。前方那段管道的地面突然开始震动，紧接着，一道厚重的金属闸门从管道顶部缓缓降下——那是排水系统的紧急隔离闸门，原本是为了在管道破裂时防止江水倒灌设计的。
现在，它成了拦路的屏障。
闸门下降的速度不快，但足够挡住出口。
“什么声音？”周世雍猛地回头。
他看见了正在降下的闸门，也看见了站在控制箱旁的纪玄。周世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但他没有慌乱，而是迅速做出了判断。
“杀了他！”他对保镖吼道。
两个保镖立刻转身，举起了***。
纪玄没有躲。
他站在原地，抬起左手，按下了手表上的那个凸起。
紧急信号发射器启动了。
表盘上的指示灯闪烁了三下，然后熄灭——信号已经发出。现在，他只需要拖延时间，拖延到林薇赶来。
“周世雍。”纪玄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管道里回荡，“游戏结束了。”
周世雍盯着他，眼神从最初的惊慌逐渐变得阴沉。他认出了纪玄——那个档案室里沉默寡言的年轻人，那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废物”。
“是你。”周世雍说，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纪玄……档案员纪玄。”
“不只是档案员。”纪玄说，他慢慢向前走了两步，让自己完全暴露在应急灯的绿光下，“还是‘夜枭’。还是‘判官’。还是……‘深渊’的创建者之一。”
周世雍的眼睛瞪大了。
他身后的两个保镖也愣住了——他们显然听说过这些名字，知道这些名字意味着什么。
“不可能。”周世雍喃喃道，“‘夜枭’是国际刑警通缉的传奇黑客……‘判官’是暗网里最神秘的侦探……你怎么可能……”
“为了找到你。”纪玄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为了找到杀害我妹妹的凶手，我什么都可以做。潜入警局，创建‘深渊’，扮演判官……一切都是为了今天。”
周世雍的脸色变了。
他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为什么“深渊”平台会突然失控，为什么徐墨会被逼到绝境，为什么警方的行动如此精准……原来，从一开始，他就被盯上了。
被一个他从未正眼看过的年轻人盯上了。
“你妹妹……”周世雍的声音有些干涩，“纪雨……那是个意外。她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我只是……”
“你只是下令灭口。”纪玄说，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PTSD的症状开始出现了，但他强迫自己保持镇定，“你让‘蝰蛇’给她注射了过量的***，看着她死在废弃工厂里。然后你把她的尸体扔进江里，伪装成失踪。”
周世雍沉默了。
几秒钟后，他笑了。
那笑声在排水管道里回荡，带着一种疯狂的味道。
“所以呢？”周世雍说，他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又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就算你知道了真相，又能怎么样？纪玄，你看看你自己——重伤，失血，孤身一人。而我，有两个全副武装的保镖，外面还有快艇接应。你凭什么拦我？”
他指了指正在降下的闸门：“那道门确实能拖延一点时间，但最多三分钟，我的手下就能从外面炸开它。三分钟，你能做什么？”
纪玄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周世雍，看着这个杀害妹妹的凶手，看着这个制造了无数悲剧的恶魔。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周世雍感到不安。
“我能做的很多。”纪玄说，“比如，确保你逃不掉。”
他抬起右手，从怀里掏出了那个微型数据存储器。
周世雍的脸色变了。
“那是什么？”他问，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惊慌。
“证据。”纪玄说，“徐墨私人云盘里的所有证据。包括你指使他进行人口贩卖的记录，包括‘彼岸花’俱乐部的成员名单和交易记录，包括……我妹妹遇害的完整视频。”
周世雍的眼睛瞪大了。
“你疯了。”他嘶声道，“那些证据一旦曝光，不仅是我，整个‘彼岸花’都会完蛋！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那意味着江城一半的政商名流都会身败名裂！那意味着——”
“意味着正义终于来了。”纪玄打断他。
他后退了一步，靠在了管道壁上。左肩的伤口已经痛到麻木，失血带来的眩晕感越来越强烈，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但他还是强迫自己站直，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因为他听到了声音。
从管道深处传来的，急促的脚步声。
还有林薇的喊声：“纪玄！你在哪里？”
她收到了信号。
她赶来了。
周世雍也听到了。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看了一眼正在降下的闸门——现在闸门已经降到了一半，距离地面只有一米五的高度。快艇的引擎声还在外面轰鸣，但隔着闸门，声音变得模糊而遥远。
“老板，没时间了！”提箱子的保镖吼道，“我们必须马上走！”
周世雍咬了咬牙。
他做出了决定。
“炸开它。”他对保镖说，“用炸药，炸开闸门。”
保镖愣了一下：“可是老板，爆炸可能会引发管道坍塌，我们——”
“我说炸开它！”周世雍咆哮道，他失去了所有的冷静，像一头被困的野兽，“快！”
保镖从战术背心上取下一个小型的塑胶炸药，贴在闸门上。他设置好引爆时间——三十秒。
然后他回头，对另一个保镖点了点头。
两个保镖同时举起了***，对准了纪玄。
“杀了他。”周世雍说，声音冰冷，“然后我们上船。”
纪玄看着那两个黑洞洞的枪口。
他知道，自己躲不开了。
三十秒，炸药就会爆炸。二十米，***的射程足够覆盖。而他，重伤，失血，无路可退。
但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平静，像解脱，又像嘲讽。
“周世雍。”他说，“你逃不掉的。”
然后他抬起左手，对着管道深处，用力挥了挥手。
“在这里！”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林薇！我在这里！”
枪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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