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长辈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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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贝利亚的话语落下，会议厅里陷入了一片低沉的议论声。
几位长老交换了目光，一双双饱经时光洗礼，充满长者智慧的眼睛，注视着面前这个思想大胆的年轻战士，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们当然知道，贝利亚的这个提议，绝非一时兴起。
因为在贝利亚将其提出来的时候，还一并交上了一份成熟的计划。主张组建一支高度机动化的快速反应作战部队，权限高于现有的常规巡逻队，可以在未经会议院审批的情况下，主动介入宇宙各处的爆发危机，从而进行调停，或者……
暴力镇压。
甚至为了尽可能让长老们接受这一提议，贝利亚还在这份计划中，引用了这次的经历。尤其是以那几位险些陨落的同胞，明明尚且存活，光之国却对此一无所知，更是完全没有营救的打算，来着重突出他这一观点的必要性！
核心思想，便是与其等灾难降临，再派出人手前去收尸，亦或是一个一个排队送死。不如防患于未然，将主动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但，长老们并未急于给出答复，而是接过提案，起身前往另一处房间进行讨论。
贝利亚站在正中央的站台上，保持着递交提案时的姿势，没有动。
他知道，长老们离去时，顺手带上的那扇门的后面，正在进行一场决定光之国未来走向的激烈讨论。
时间在静默中缓缓流淌，等离子火花塔的光芒，透过穹顶的水晶棱镜洒下来，在地面上投出斑驳的光纹。
那些光纹随着塔内能量脉冲的节奏一明一暗，像是这座水晶之城沉稳而悠长的呼吸。
贝利亚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只知道当那扇大门重新打开，长老们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高台上时，他们的表情依旧温和，。
贝利亚在看到他们眼神的那一瞬间，便已经知道了这场讨论的答案。
果不其然，长老们并没有同意贝利亚的提议。
理由有三，但并非因为贝利亚资历尚浅，亦或是长老们贪恋手中的权柄。所以轻视贝利亚的提议，故意和他唱反调。
这三条理由，每一条都深思熟虑，每一条都与个人私心无关，全都是为了维护大义。
首先，在召见贝利亚之前，他们早已派遣了精英战士，前往周边星域进行仔细排查。
现有的调查结果显示，像那个疯狂国王一样，敢于袭击光之国战士的情况，有且仅有他那一例。
从战略角度来看，这种只此一例的特例，威胁程度还远远达不到需要专门组建一支常备作战部队进行防范。
其次，便是祖宗之法不可变。
光之国自古以来，便崇尚和平共处。
主动组建一支，可以越过长老议会监督，自由选择进攻目标的作战部队，将严重违反光之国不会滥用自己的力量，更不会主动干预其他文明命运的基本原则！
当然，看在贝利亚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大胆提议的份上，他们并未对贝利亚隐瞒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个顾虑。
那就是，时机尚未成熟。眼下的光之国，还不足以支持这种队伍出现。
诚然，奥特一族拥有近乎无穷无尽的漫长寿命。
但作为光之国目前的实际掌权者，这几位长老早已远离战场多年，作战能力严重下滑。
而一旦通过了这项提议，就等于主动削减了高层会议的权力，将最核心、也是最容易出问题的军事力量，拱手让给其他人负责。
到那时，一旦作战部队的领导人，被个人情绪左右导致判断失误，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那他麾下的部队，究竟是会听从这名失职领导的命令，还是继续听从长老们的指挥？
又或者，在放宽了对武力行使权的约束后，本就年轻气盛的新生代们，会不会逐渐产生对武力与荣耀的极端追求，并对挑选出来的领导人，乃至如今的长老议会感到不服气。从而出现大规模的分歧，甚至是严重的内部分裂斗争？
这并非危言耸听，而是光之国在观察其他种族的文明发展史时，不止一次亲眼见证过的惨痛教训！
那些曾经和光之国一样，同样信奉和平的文明，在将兵权交给思想激进，但出发点没错，同样是一心想要保家卫国的新领袖掌控之后，最开始的时候，的确取得了不错的好成绩。
但随着野心的不断壮大，渐渐迷失了本心的他们，最后都无一例外，走上了内部混乱斗争不休，亦或是与对外无止境扩张，直至彻底灭亡的命运。
而光之国，之所以能在漫长的宇宙纪元中始终保持和平，不是因为没有敌人觊觎他们……
而是因为，他们虽与生俱来，拥有一身强大的力量，却从未将这份力量，当成统治宇宙或欺凌他人的工具。
这份坚守，是这些长老们，用毕生心血维护的底线。是本着对宇宙万物负责，主动加持在奥特一族身上的最后一道保险！绝不能因为一次孤例事件，就此轻易动摇！
除非……
在年轻一代的奥特战士里，出现了一位力量强大到足以服众，又愿意时刻约束自我，保持头脑清醒的领军人物出现。
这样，他们才能放心将这部分权力，甚至是光之国的未来，转交到这位接班人的手里。
而他们在说这番话的时候，为首的那名长老目光，始终注视着贝利亚。尤其是提到“领军人”这几个字眼时，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里，不加掩饰地流露出了几分欣赏与满意。
其中想要表达的含义，自然不言而喻。
所以，他们虽然认可贝利亚和健在此次任务中的卓越表现，也理解贝利亚提出这一提案的出发点。
但也正因如此，他们才更不希望贝利亚在尚未完全成长起来之前，就承担过重的责任，从而限制住了他的成长空间。
更不希望这样一支，本可以维护宇宙和平的强大军队，因为内部体系的不成熟，走向自我毁灭的悲惨结局。
因此，长老们希望贝利亚能够理解这份慎重，对这份提议暂时进行保密。并在未来的日子里，继续磨炼他自身。
只有这样，等到时机真正成熟的时候，贝利亚的这份提议，才会有被重新摆在桌面上，并真正落实的那一天。
而在听完长老们的话语后，贝利亚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不是没想过，自己如此突兀的提议，会遭到长老们的一致驳回。
却从没想到过，身居高位的长老们，居然会在私下独处的情况下，依旧像和蔼可亲的长辈一样，絮絮叨叨跟他分析其中的利弊。而不是仗着自身崇高的身份，冷冰冰地回绝，简单敷衍了事。
以至于面对长老们殷切而期待的目光注视时，贝利亚反倒有些浑身不自在，莫名心虚地低下了头，不敢和眼前的老者对视。
毕竟，贝利亚的这份提议，虽然大体的确是为了宇宙的和平。
但，也难免掺杂了一小部分的私心。认为奥特警备队提前组建的话，就能培养出更多的强者。
也就意味着，未来安培拉星人入侵的危机，能够被更加轻松地解决。自己也就不用再辛辛苦苦地训练，可以提前躺平摆烂，尽情享受自己的奥生了！
因而在这点小私心，和眼前这些看似久居高位，享尽权力带来的特权，实则每分每秒，都在像诸葛亮一样，为光之国鞠躬尽瘁，努力规划未来蓝图的老者。
这让贝利亚心底，涌起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长老们将光之国的未来、年轻一代的成长、权力的交接与制衡……等等等等，足以左右光之国命运的话题，毫无保留地交给他思考。
言语间流露出的，不是高高在上的训诫，也不是止步于嘴上说说的画大饼，而是真真切切的信任！是以长辈的身份，期待贝利亚这个后辈，能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在未来进一步成长，直至超越他们这群老家伙！
面对这份沉重的信任，贝利亚突然对自己那份，藏在提议背后的私心，感到格外羞耻。
因而大脑一片空白之余，贝利亚没有注意到……
自己的耳畔，突然传来了一阵复杂的叹息。
其中，有惊讶，有不解……
但更多的，全是对过往岁月里，做出的种种错误选择的悔恨与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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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长老交换了目光，一双双饱经时光洗礼，充满长者智慧的眼睛，注视着面前这个思想大胆的年轻战士，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们当然知道，贝利亚的这个提议，绝非一时兴起。
因为在贝利亚将其提出来的时候，还一并交上了一份成熟的计划。主张组建一支高度机动化的快速反应作战部队，权限高于现有的常规巡逻队，可以在未经会议院审批的情况下，主动介入宇宙各处的爆发危机，从而进行调停，或者……
暴力镇压。
甚至为了尽可能让长老们接受这一提议，贝利亚还在这份计划中，引用了这次的经历。尤其是以那几位险些陨落的同胞，明明尚且存活，光之国却对此一无所知，更是完全没有营救的打算，来着重突出他这一观点的必要性！
核心思想，便是与其等灾难降临，再派出人手前去收尸，亦或是一个一个排队送死。不如防患于未然，将主动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但，长老们并未急于给出答复，而是接过提案，起身前往另一处房间进行讨论。
贝利亚站在正中央的站台上，保持着递交提案时的姿势，没有动。
他知道，长老们离去时，顺手带上的那扇门的后面，正在进行一场决定光之国未来走向的激烈讨论。
时间在静默中缓缓流淌，等离子火花塔的光芒，透过穹顶的水晶棱镜洒下来，在地面上投出斑驳的光纹。
那些光纹随着塔内能量脉冲的节奏一明一暗，像是这座水晶之城沉稳而悠长的呼吸。
贝利亚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只知道当那扇大门重新打开，长老们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高台上时，他们的表情依旧温和，。
贝利亚在看到他们眼神的那一瞬间，便已经知道了这场讨论的答案。
果不其然，长老们并没有同意贝利亚的提议。
理由有三，但并非因为贝利亚资历尚浅，亦或是长老们贪恋手中的权柄。所以轻视贝利亚的提议，故意和他唱反调。
这三条理由，每一条都深思熟虑，每一条都与个人私心无关，全都是为了维护大义。
首先，在召见贝利亚之前，他们早已派遣了精英战士，前往周边星域进行仔细排查。
现有的调查结果显示，像那个疯狂国王一样，敢于袭击光之国战士的情况，有且仅有他那一例。
从战略角度来看，这种只此一例的特例，威胁程度还远远达不到需要专门组建一支常备作战部队进行防范。
其次，便是祖宗之法不可变。
光之国自古以来，便崇尚和平共处。
主动组建一支，可以越过长老议会监督，自由选择进攻目标的作战部队，将严重违反光之国不会滥用自己的力量，更不会主动干预其他文明命运的基本原则！
当然，看在贝利亚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大胆提议的份上，他们并未对贝利亚隐瞒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个顾虑。
那就是，时机尚未成熟。眼下的光之国，还不足以支持这种队伍出现。
诚然，奥特一族拥有近乎无穷无尽的漫长寿命。
但作为光之国目前的实际掌权者，这几位长老早已远离战场多年，作战能力严重下滑。
而一旦通过了这项提议，就等于主动削减了高层会议的权力，将最核心、也是最容易出问题的军事力量，拱手让给其他人负责。
到那时，一旦作战部队的领导人，被个人情绪左右导致判断失误，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那他麾下的部队，究竟是会听从这名失职领导的命令，还是继续听从长老们的指挥？
又或者，在放宽了对武力行使权的约束后，本就年轻气盛的新生代们，会不会逐渐产生对武力与荣耀的极端追求，并对挑选出来的领导人，乃至如今的长老议会感到不服气。从而出现大规模的分歧，甚至是严重的内部分裂斗争？
这并非危言耸听，而是光之国在观察其他种族的文明发展史时，不止一次亲眼见证过的惨痛教训！
那些曾经和光之国一样，同样信奉和平的文明，在将兵权交给思想激进，但出发点没错，同样是一心想要保家卫国的新领袖掌控之后，最开始的时候，的确取得了不错的好成绩。
但随着野心的不断壮大，渐渐迷失了本心的他们，最后都无一例外，走上了内部混乱斗争不休，亦或是与对外无止境扩张，直至彻底灭亡的命运。
而光之国，之所以能在漫长的宇宙纪元中始终保持和平，不是因为没有敌人觊觎他们……
而是因为，他们虽与生俱来，拥有一身强大的力量，却从未将这份力量，当成统治宇宙或欺凌他人的工具。
这份坚守，是这些长老们，用毕生心血维护的底线。是本着对宇宙万物负责，主动加持在奥特一族身上的最后一道保险！绝不能因为一次孤例事件，就此轻易动摇！
除非……
在年轻一代的奥特战士里，出现了一位力量强大到足以服众，又愿意时刻约束自我，保持头脑清醒的领军人物出现。
这样，他们才能放心将这部分权力，甚至是光之国的未来，转交到这位接班人的手里。
而他们在说这番话的时候，为首的那名长老目光，始终注视着贝利亚。尤其是提到“领军人”这几个字眼时，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里，不加掩饰地流露出了几分欣赏与满意。
其中想要表达的含义，自然不言而喻。
所以，他们虽然认可贝利亚和健在此次任务中的卓越表现，也理解贝利亚提出这一提案的出发点。
但也正因如此，他们才更不希望贝利亚在尚未完全成长起来之前，就承担过重的责任，从而限制住了他的成长空间。
更不希望这样一支，本可以维护宇宙和平的强大军队，因为内部体系的不成熟，走向自我毁灭的悲惨结局。
因此，长老们希望贝利亚能够理解这份慎重，对这份提议暂时进行保密。并在未来的日子里，继续磨炼他自身。
只有这样，等到时机真正成熟的时候，贝利亚的这份提议，才会有被重新摆在桌面上，并真正落实的那一天。
而在听完长老们的话语后，贝利亚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不是没想过，自己如此突兀的提议，会遭到长老们的一致驳回。
却从没想到过，身居高位的长老们，居然会在私下独处的情况下，依旧像和蔼可亲的长辈一样，絮絮叨叨跟他分析其中的利弊。而不是仗着自身崇高的身份，冷冰冰地回绝，简单敷衍了事。
以至于面对长老们殷切而期待的目光注视时，贝利亚反倒有些浑身不自在，莫名心虚地低下了头，不敢和眼前的老者对视。
毕竟，贝利亚的这份提议，虽然大体的确是为了宇宙的和平。
但，也难免掺杂了一小部分的私心。认为奥特警备队提前组建的话，就能培养出更多的强者。
也就意味着，未来安培拉星人入侵的危机，能够被更加轻松地解决。自己也就不用再辛辛苦苦地训练，可以提前躺平摆烂，尽情享受自己的奥生了！
因而在这点小私心，和眼前这些看似久居高位，享尽权力带来的特权，实则每分每秒，都在像诸葛亮一样，为光之国鞠躬尽瘁，努力规划未来蓝图的老者。
这让贝利亚心底，涌起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长老们将光之国的未来、年轻一代的成长、权力的交接与制衡……等等等等，足以左右光之国命运的话题，毫无保留地交给他思考。
言语间流露出的，不是高高在上的训诫，也不是止步于嘴上说说的画大饼，而是真真切切的信任！是以长辈的身份，期待贝利亚这个后辈，能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在未来进一步成长，直至超越他们这群老家伙！
面对这份沉重的信任，贝利亚突然对自己那份，藏在提议背后的私心，感到格外羞耻。
因而大脑一片空白之余，贝利亚没有注意到……
自己的耳畔，突然传来了一阵复杂的叹息。
其中，有惊讶，有不解……
但更多的，全是对过往岁月里，做出的种种错误选择的悔恨与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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