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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岁的县男,名声雀起

    李玉因蜂窝煤之功,获封邙山县男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原本就不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至大江南北。

    “听说了吗?那个让咱们冬天不被冻死的蜂窝煤,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娃娃造出来的!”

    “什么小娃娃?那是皇上亲封的邙山县男!李玉李大人!”

    “哎哟喂,十四岁就封爵?我活了一辈子连个里正都没混上,这简直是神仙下凡啊!”

    然而随着世家豪门、勋贵门阀的推波助澜,那条关于李玉出身的秘密,被添油加醋、绘声绘色地传得满城皆知。从长安的茶楼酒肆,到洛阳的勾栏瓦舍,再到偏远州县的市井街谈,李玉这个名字,与一个充满争议的标签紧紧捆绑在了一起。

    “听说了吗?那位新封的邙山县男,竟然是平康坊春风楼里出来的!”

    “啊?青楼之子?这……这怎么可能?不是能造出那等神物吗?”

    “千真万确!他娘就是平康坊春风楼的李小鸾,是个红倌人!这李玉,打小就在那烟花之地长大,七岁才随孙神医学医。啧啧,这出身,也太……”

    “难怪!我说怎么年纪轻轻就这么妖孽,怕不是学了什么旁门左道。“

    流言如同长了翅膀,越传越离谱。而随着有心人的不断深挖,李玉的形象变得越来越立体,也越来越具有冲击力:青楼之子、神童、孙思邈关门弟子、十一岁建农场、十四岁封爵.......

    这些标签单独拿出来任何一个都足以让人津津乐道,如今却全部集中在一人身上。构成了一个近乎妖魔化的存在。天下人的反应,瞬间分裂成了三种截然不同的声音:羡慕嫉妒、由衷佩服、感恩戴德。三种声音在帝国的每一个角落激烈碰撞。

    在长安城的贫民窟,在洛阳的破旧坊间,在那些买不起炭火、只能靠抖索过冬的百姓家里,李玉的名字被供在了心尖上。 长安,西市角落,破庙旁。一群衣衫褴褛的贫民百姓围着一个刚领到半袋蜂窝煤的老汉。老汉捧着那黑乎乎的煤块,像是捧着稀世珍宝,老泪纵横:“老天爷开眼啊!以前这时候,我孙子早就冻得缩成一团,半夜常常哭着说冷,我也没办法,只能抱着他取暖。可今年……今年有了这个李神仙给的煤,家里暖烘烘的,孙子睡得可香了!”

    旁边一个瞎眼的老婆婆双手合十,对着邙山的方向不停磕头:“李菩萨!李小神医!您是活佛转世啊!您自己也是苦命人出身,却不忘我们这些泥腿子。皇上封您为县男,真是封对了!我们虽然没钱买多的煤,但每天给您烧一柱香,保佑你长命百岁,平平安安!”

    在邙山农场附近的村庄,一个十岁的放牛娃摸着怀里课本,对同伴大声道:“别听那些穿绸缎的瞎咧咧!李东家是青楼出生的怎么了?他救了那么多人的命,让咱们冬天有煤烧,让咱们庄稼翻倍!他是我心中的大英雄!他证明了一件事——咱们穷人,也能活出个人样来!”

    对于挣扎在生存线上的寒门子弟、流民、农夫而言,李玉的出身不仅不是污点,反而成了共情的纽带。

    “听说他以前是在青楼里大的?”

    “是啊,听说是在那种……那种地方长大的,受尽了白眼。可他没变坏,反而学会了本事来救我们!”

    “这才是真善人!那些高高在上的大老爷,只会欺负我们,只有李县男,是真心为我们好啊!”

    感恩的情绪在民间疯狂发酵。许多人家中原本供奉的灶王爷画像旁,多了一张红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李玉的长生牌位。 对于他们来说,李玉不仅仅是一个爵爷,更是寒冬里的暖阳,是绝望中的希望。

    而在书院、私塾,以及那些不得志的寒门士子圈子里,李玉的故事则引发了另一种轰动。 国子监外,茶摊。几个身穿洗得发白儒衫的年轻书生,正激动地争论着。“十四岁!封县男!这是我大唐开国以来最年轻的爵爷吧?”

    一名书生满眼放光,语气中满是难以抑制的羡慕,“我苦读二十年,至今还是一事无成,人家就已经是朝廷县子!这差距……”

    “哼,你只看到了表面。”另一名年纪稍长的书生神色复杂却带着深深的敬佩,“你们也不看看他做了什么?发明蜂窝煤,解万民之苦;师从药王,救死扶伤;开垦农场,安置流民。哪一样不是经世致用之学?哪一样不是我等读书人只会空谈而做不到的?”

    “是啊,”第三人感叹道,“最让我佩服的,是他的出身。青楼贱籍,那是何等的卑微?换做旁人,早就自暴自弃,或者一辈子藏在阴影里。可李玉呢?他拜名师,学医术,搞发明,硬生生凭着自己的才华,把一手烂牌打成了王炸!”

    “英雄不问出处,富贵当思原由。李玉用他的行动告诉了我们:只要真有本事,这世间的门第之见,锁不住真龙!“

    “说得好!”众书生纷纷举杯,“虽不能至,心向往之!李县男,实乃我辈楷模!”

    对于这些寒门子弟而言,李玉的存在就像一座灯塔。他证明了,即便没有显赫的家世,即便起点低如尘埃,只要拥有真才实学和济世之心,依然可以登顶高峰。这种打破阶级固化的希望,让无数在黑暗中摸索的年轻人,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当然,并非所有人都心怀善意。在那些高门大户的深宅大院里,气氛则显得诡异而压抑。 某世家书房。一位老夫子听着下人的汇报,脸色铁青地将手中的茶杯重重顿在桌上。

    “荒谬!简直荒谬!一个青楼出来的戏子之子,一个只会捣鼓些奇技淫巧的匠人,竟然也能受到追捧,这世道还有没有规矩了?”

    他气得吹胡子瞪眼,心中却是酸水直冒。自家那些从小锦衣玉食、请名师教导的子孙,一个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到了二十岁还是个纨绔子弟。再看看人家李玉,十四岁就已经名扬天下,受万民敬仰。

    旁边的幕僚低声说道,“家主,此子若只是有钱也就罢了,可他现在有了名声。百姓念他的好,寒门视他为偶像。若是任由他发展下去,恐怕……以后这天下人的心思,都要变了。”

    “必须遏制!”家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绝不能让他成为第二个圣人!他的出身就是最大的污点,一定要死死咬住这一点,不能让他的善人之名彻底坐实!”

    然而,即便是在这些敌对者心中,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十四岁的少年,是个可怕的对手。他的成长速度,快得让人窒息。

    邙山农场,办公室。李玉听着小雪和小去汇报外界的种种反应,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波澜。他正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支中性笔,在笔记本上规划着接下来的矿区扩建图。

    “公子,外面现在都在传您的故事,”小云有些兴奋地说,“好多百姓自发地在农场外排队,想给您送鸡蛋、送布鞋,说是感谢您的救命之恩。还有好多书生写了诗赋,歌颂您的事迹,。”

    李玉停下笔,微微一笑,眼神清澈而坚定:“随他们去吧。骂也好,捧也好,都改变不了我要做的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忙碌的工人和远处排队的百姓。“我从来没想过要当什么英雄,也没在乎过什么出身。至于这个爵位……那不过是一张通行证。有了它,我才能更方便地推行我的计划,保护我在乎的人。”

    “小云姐,告诉门卫,百姓送来的东西,一律不收。但可以让他们登记,如果家里实在困难的,我们可以低价赊账给他们煤。至于那些诗赋……挑几首写得好的,印在我们的煤球包装纸上。这也算是免费广告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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