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火种 第七十五章 天下第一次响应，镇渊盟真正归来
众生之火融入林昭体内的那一刻。
整个西漠，忽然安静了。
夜烬已经离开。
衡月的金色巨舰也正在升空。
可林昭却没有动。
因为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不是系统。
不是归墟。
而是——
很多人。
很多很多人。
……
“有人听得到吗？”
“北境第三营，还剩七十二人。”
“我们愿意回来。”
又一道声音紧接着出现。
“青州铁匠铺。”
“不会打仗。”
“但还能打刀。”
“要人吗？”
第三道。
“河东粮行。”
“有粮。”
“十万石。”
“不要钱。”
第四道。
“南境白石村。”
“我们没有修士。”
“但能种地。”
“如果真的要打。”
“粮不能断。”
……
声音越来越多。
一开始。
只是几十个。
很快。
变成几百个。
几千个。
最后。
像无数细小火星。
从四面八方。
同时涌入林昭的意识。
他整个人站在原地。
久久没有说话。
秦烈终于察觉到异常。
“少帅？”
林昭抬起头。
“有人在回应。”
“谁？”
“天下。”
……
秦烈愣住了。
顾青衣也微微皱眉。
“什么意思？”
林昭没有解释。
只是缓缓张开右手。
嗡——
一缕众生之火升起。
下一瞬。
所有人都看见。
西漠天空之上。
竟然出现了无数光点。
很小。
很弱。
甚至风一吹。
仿佛就会熄灭。
可它们实在太多了。
北境。
中州。
南疆。
东海。
荒州。
每一个方向。
都有人回应。
……
系统界面再次浮现。
【检测到大规模文明意志响应。】
【响应人数：3712。】
【9821。】
【31577。】
【持续增长中……】
秦烈盯着那个数字。
“这些……”
“都是要来的人？”
林昭点头。
“有些人来不了。”
“有些人，也不会打仗。”
“那算什么？”
林昭看了他一眼。
“谁告诉你。”
“镇渊盟只要会打仗的人？”
……
一句话。
让秦烈怔住。
林昭转身。
看向远处那座刚刚复苏的公议城。
“以前我们总以为。”
“大战来了。”
“强者上。”
“士兵上。”
“百姓躲在后面。”
“可真正的文明战争。”
“没有谁能永远躲在后面。”
“有人打仗。”
“有人种粮。”
“有人治伤。”
“有人造兵器。”
“有人教孩子。”
“有人记录。”
“有人运送。”
“所有人。”
“都在守同一个东西。”
……
老人站在高塔前。
看着林昭。
缓缓笑了。
“五百年前。”
“第一代镇渊盟。”
“也是这么开始的。”
林昭转头。
“不是九族建立的？”
“当然不是。”
老人摇头。
“九族只是最早站出来的人。”
“真正让镇渊盟变成镇渊盟的。”
“是后来那群普通人。”
“只不过。”
“后世把他们忘了。”
……
说到这里。
老人忽然抬起手。
九层高塔剧烈震动。
轰隆隆——
塔门完全打开。
一道白金色光柱冲天而起。
紧接着。
远方第二道光柱亮起。
第三道。
第四道……
九座主阵眼。
竟同时出现淡淡回应。
老人抬头。
“九宫醒了。”
……
系统提示同时出现。
【第一主阵眼完成。】
【天衡之心碎片：1/9。】
【九宫共鸣已建立。】
【第二主阵眼位置确认。】
地图迅速展开。
北境。
最深处。
一片终年不化的雪原亮起。
葬龙雪原。
秦烈脸色微变。
“那里？”
“怎么？”
“那地方……”
他停了一下。
“镇北军几百年前就不让人进。”
“为什么？”
秦烈摇头。
“不知道。”
“军中只留下一条祖训。”
“镇北军后人。”
“不得踏入葬龙雪原百里。”
林昭眯起眼。
“谁留下的祖训？”
秦烈沉默片刻。
“镇北军第一任统帅。”
“林牧。”
……
这个名字出现。
老人忽然转头。
“林牧？”
林昭敏锐地注意到。
“你认识？”
老人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望向北方。
眼神复杂。
“何止认识。”
“五百年前。”
“如果没有他。”
“天都根本撑不到最后一天。”
秦烈愣住。
“林牧不是林家先祖吗？”
“是。”
“但他还有另一个身份。”
老人缓缓说道：
“第一代镇渊军。”
“兵主。”
……
轰！
镇天枪三个字还没出现。
林昭手中的镇渊戒，却已经自行震动。
像是某种东西。
正在远方呼唤它。
……
就在这时。
天空忽然传来巨舰低鸣。
衡月还没有离开。
她站在舰首。
脸色却已经不再平静。
“林昭。”
林昭抬头。
“还有事？”
衡月没有回答。
而是抬起手。
一幅星图投射下来。
星图之上。
原本只有九座主阵眼。
可现在。
多出了九个金色光点。
正在快速靠近这个世界。
林昭皱眉。
“什么东西？”
衡月沉声道：
“玄庭审判官。”
“九个。”
夜烬刚才还带着玩笑意味的话。
如今仿佛再次在众人耳边响起。
玄庭不会给他们时间。
……
秦红缨握紧长枪。
“冲我们来的？”
衡月摇头。
“不是。”
“他们的目标。”
“是九座主阵眼。”
老人脸色终于变了。
“他们知道天都要醒？”
“应该早就知道。”
衡月说道：
“你们开启第一宫之后。”
“九宫位置已经暴露。”
“玄庭不需要杀林昭。”
“只要比你们更早拿到其中任何一块天衡碎片。”
“天都就永远无法完整开启。”
……
林昭盯着星图。
九名审判官。
九个主阵眼。
一人一个。
显然。
这是玄庭早就准备好的应对方式。
秦烈沉声道：
“少帅。”
“现在怎么办？”
林昭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系统中的响应数字。
【文明响应人数：68341。】
【92017。】
【147392……】
仍在增长。
越来越快。
……
就在这时。
一个声音突然从众生之火中传来。
“林昭。”
声音很熟。
姬承天。
林昭眉头微动。
“你怎么进来的？”
“孤也不知道。”
姬承天语气明显不太好。
“京城突然出现一团火。”
“碰了一下。”
“就听见你这边吵得要死。”
秦烈嘴角抽了一下。
林昭却笑了。
“正好。”
“有件事需要你做。”
“说。”
“守中州。”
姬承天沉默了一瞬。
“你命令孤？”
“不是。”
“合作。”
林昭道。
“玄庭九人。”
“九宫九人。”
“我去北境。”
“你守京城祖庙那一宫。”
姬承天没有立即回应。
片刻后。
“行。”
“另外。”
“南疆那边孤可以替你传一道皇令。”
“皇令？”
“允许南境诸军自行应援。”
林昭眉头一皱。
“不是皇令。”
“什么意思？”
“别替他们决定。”
林昭说道。
“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
“来不来。”
“自己选。”
……
姬承天沉默了好几息。
最后。
突然笑了。
“林昭。”
“你知道这样会有多少人不来吗？”
“知道。”
“那你还——”
“留下的人。”
林昭看着漫天光点。
“才是真的留下。”
……
姬承天不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
只回了一个字。
“好。”
连接断开。
……
老人一直看着林昭。
忽然问道：
“你不怕？”
“怕什么？”
“万一没人来。”
“万一所有人都觉得这场仗跟自己没关系。”
林昭沉默片刻。
然后抬头看向越来越密集的火光。
“那也好。”
老人一怔。
“好？”
“至少。”
“他们是自己选的。”
……
老人看了他很久。
最后轻轻叹了口气。
“你跟姜衍不一样。”
“谁？”
“第一代执火者。”
老人第一次说出了那个名字。
可林昭还没来得及追问。
老人身体忽然开始变淡。
秦烈脸色一变。
“前辈！”
老人摆摆手。
“别嚎。”
“老夫本来就是一缕执念。”
“第一宫开了。”
“该走了。”
……
林昭走到他面前。
“还有什么要交代？”
老人想了想。
“有。”
“到了葬龙雪原。”
“如果看见林牧。”
“不要先拔刀。”
秦烈愣住。
“什么意思？”
老人看了他一眼。
“因为那家伙。”
“脾气比你还差。”
说完。
老人竟笑了。
下一刻。
身体化作无数白色光点。
彻底消散。
……
与此同时。
高塔顶部。
一道白光落入林昭掌心。
天衡之心第一碎片。
真正归位。
系统随之刷新。
【九宫第一宫完成。】
【文明火种计划正式启动。】
【新目标：葬龙雪原。】
【警告。】
【玄庭审判官预计抵达时间：七日。】
……
林昭收起碎片。
“秦烈。”
“在。”
“准备北上。”
“多少人？”
秦烈下意识问。
林昭摇头。
“不等人。”
“愿意来的。”
“自己来。”
秦烈刚准备领命。
远处沙海却忽然传来沉闷的马蹄声。
所有人转头。
第一支队伍。
已经到了。
三千青州铁骑。
满身风尘。
旗帜甚至破了一半。
最前方。
一名白发老将翻身下马。
单膝跪地。
“青州旧军。”
“三千一百七十四人。”
“听闻镇渊令重现。”
“前来报到。”
他身后。
三千余骑。
同时下马。
……
另一侧。
车轮声响起。
几十辆粮车，从风沙里缓缓出现。
一个胖乎乎的中年商人骑着驴。
跑得满头是汗。
“河东粮行！”
“十万石粮！”
“先送这一批！”
“后面还有！”
……
再远处。
有人步行。
有人骑马。
有人赶车。
甚至还有一群连兵器都没有的普通人。
正在朝公议城走来。
秦红缨怔怔看着这一幕。
“他们……”
“真的来了。”
林昭没有说话。
因为系统中的数字。
已经突破二十万。
【文明响应人数：203817。】
……
就在这时。
一道新的提示突然跳出。
不是响应。
而是警报。
【第二主阵眼出现异常。】
【葬龙雪原封印松动。】
【检测到大规模生命反应。】
秦烈猛然抬头。
“生命反应？”
“雪原里还有活人？”
下一刻。
一幅模糊画面强行出现在林昭脑海。
无尽雪原。
一座被冻结五百年的古城。
城外。
密密麻麻的黑甲士兵保持着冲锋姿势。
一眼望不到尽头。
最前方。
一名身披血色披风的男人。
缓缓睁开了一双冰蓝色眼睛。
随后。
整整三十七万六千四百二十一名被冰封的士兵。
在同一时刻。
睁眼。
林昭的呼吸微微一滞。
而那个男人只是抬头。
隔着无尽距离。
仿佛直接看见了他。
随后。
缓缓说出一句话。
“镇渊共主。”
“你让我镇北军。”
“等了五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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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西漠，忽然安静了。
夜烬已经离开。
衡月的金色巨舰也正在升空。
可林昭却没有动。
因为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不是系统。
不是归墟。
而是——
很多人。
很多很多人。
……
“有人听得到吗？”
“北境第三营，还剩七十二人。”
“我们愿意回来。”
又一道声音紧接着出现。
“青州铁匠铺。”
“不会打仗。”
“但还能打刀。”
“要人吗？”
第三道。
“河东粮行。”
“有粮。”
“十万石。”
“不要钱。”
第四道。
“南境白石村。”
“我们没有修士。”
“但能种地。”
“如果真的要打。”
“粮不能断。”
……
声音越来越多。
一开始。
只是几十个。
很快。
变成几百个。
几千个。
最后。
像无数细小火星。
从四面八方。
同时涌入林昭的意识。
他整个人站在原地。
久久没有说话。
秦烈终于察觉到异常。
“少帅？”
林昭抬起头。
“有人在回应。”
“谁？”
“天下。”
……
秦烈愣住了。
顾青衣也微微皱眉。
“什么意思？”
林昭没有解释。
只是缓缓张开右手。
嗡——
一缕众生之火升起。
下一瞬。
所有人都看见。
西漠天空之上。
竟然出现了无数光点。
很小。
很弱。
甚至风一吹。
仿佛就会熄灭。
可它们实在太多了。
北境。
中州。
南疆。
东海。
荒州。
每一个方向。
都有人回应。
……
系统界面再次浮现。
【检测到大规模文明意志响应。】
【响应人数：3712。】
【9821。】
【31577。】
【持续增长中……】
秦烈盯着那个数字。
“这些……”
“都是要来的人？”
林昭点头。
“有些人来不了。”
“有些人，也不会打仗。”
“那算什么？”
林昭看了他一眼。
“谁告诉你。”
“镇渊盟只要会打仗的人？”
……
一句话。
让秦烈怔住。
林昭转身。
看向远处那座刚刚复苏的公议城。
“以前我们总以为。”
“大战来了。”
“强者上。”
“士兵上。”
“百姓躲在后面。”
“可真正的文明战争。”
“没有谁能永远躲在后面。”
“有人打仗。”
“有人种粮。”
“有人治伤。”
“有人造兵器。”
“有人教孩子。”
“有人记录。”
“有人运送。”
“所有人。”
“都在守同一个东西。”
……
老人站在高塔前。
看着林昭。
缓缓笑了。
“五百年前。”
“第一代镇渊盟。”
“也是这么开始的。”
林昭转头。
“不是九族建立的？”
“当然不是。”
老人摇头。
“九族只是最早站出来的人。”
“真正让镇渊盟变成镇渊盟的。”
“是后来那群普通人。”
“只不过。”
“后世把他们忘了。”
……
说到这里。
老人忽然抬起手。
九层高塔剧烈震动。
轰隆隆——
塔门完全打开。
一道白金色光柱冲天而起。
紧接着。
远方第二道光柱亮起。
第三道。
第四道……
九座主阵眼。
竟同时出现淡淡回应。
老人抬头。
“九宫醒了。”
……
系统提示同时出现。
【第一主阵眼完成。】
【天衡之心碎片：1/9。】
【九宫共鸣已建立。】
【第二主阵眼位置确认。】
地图迅速展开。
北境。
最深处。
一片终年不化的雪原亮起。
葬龙雪原。
秦烈脸色微变。
“那里？”
“怎么？”
“那地方……”
他停了一下。
“镇北军几百年前就不让人进。”
“为什么？”
秦烈摇头。
“不知道。”
“军中只留下一条祖训。”
“镇北军后人。”
“不得踏入葬龙雪原百里。”
林昭眯起眼。
“谁留下的祖训？”
秦烈沉默片刻。
“镇北军第一任统帅。”
“林牧。”
……
这个名字出现。
老人忽然转头。
“林牧？”
林昭敏锐地注意到。
“你认识？”
老人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望向北方。
眼神复杂。
“何止认识。”
“五百年前。”
“如果没有他。”
“天都根本撑不到最后一天。”
秦烈愣住。
“林牧不是林家先祖吗？”
“是。”
“但他还有另一个身份。”
老人缓缓说道：
“第一代镇渊军。”
“兵主。”
……
轰！
镇天枪三个字还没出现。
林昭手中的镇渊戒，却已经自行震动。
像是某种东西。
正在远方呼唤它。
……
就在这时。
天空忽然传来巨舰低鸣。
衡月还没有离开。
她站在舰首。
脸色却已经不再平静。
“林昭。”
林昭抬头。
“还有事？”
衡月没有回答。
而是抬起手。
一幅星图投射下来。
星图之上。
原本只有九座主阵眼。
可现在。
多出了九个金色光点。
正在快速靠近这个世界。
林昭皱眉。
“什么东西？”
衡月沉声道：
“玄庭审判官。”
“九个。”
夜烬刚才还带着玩笑意味的话。
如今仿佛再次在众人耳边响起。
玄庭不会给他们时间。
……
秦红缨握紧长枪。
“冲我们来的？”
衡月摇头。
“不是。”
“他们的目标。”
“是九座主阵眼。”
老人脸色终于变了。
“他们知道天都要醒？”
“应该早就知道。”
衡月说道：
“你们开启第一宫之后。”
“九宫位置已经暴露。”
“玄庭不需要杀林昭。”
“只要比你们更早拿到其中任何一块天衡碎片。”
“天都就永远无法完整开启。”
……
林昭盯着星图。
九名审判官。
九个主阵眼。
一人一个。
显然。
这是玄庭早就准备好的应对方式。
秦烈沉声道：
“少帅。”
“现在怎么办？”
林昭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系统中的响应数字。
【文明响应人数：68341。】
【92017。】
【147392……】
仍在增长。
越来越快。
……
就在这时。
一个声音突然从众生之火中传来。
“林昭。”
声音很熟。
姬承天。
林昭眉头微动。
“你怎么进来的？”
“孤也不知道。”
姬承天语气明显不太好。
“京城突然出现一团火。”
“碰了一下。”
“就听见你这边吵得要死。”
秦烈嘴角抽了一下。
林昭却笑了。
“正好。”
“有件事需要你做。”
“说。”
“守中州。”
姬承天沉默了一瞬。
“你命令孤？”
“不是。”
“合作。”
林昭道。
“玄庭九人。”
“九宫九人。”
“我去北境。”
“你守京城祖庙那一宫。”
姬承天没有立即回应。
片刻后。
“行。”
“另外。”
“南疆那边孤可以替你传一道皇令。”
“皇令？”
“允许南境诸军自行应援。”
林昭眉头一皱。
“不是皇令。”
“什么意思？”
“别替他们决定。”
林昭说道。
“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
“来不来。”
“自己选。”
……
姬承天沉默了好几息。
最后。
突然笑了。
“林昭。”
“你知道这样会有多少人不来吗？”
“知道。”
“那你还——”
“留下的人。”
林昭看着漫天光点。
“才是真的留下。”
……
姬承天不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
只回了一个字。
“好。”
连接断开。
……
老人一直看着林昭。
忽然问道：
“你不怕？”
“怕什么？”
“万一没人来。”
“万一所有人都觉得这场仗跟自己没关系。”
林昭沉默片刻。
然后抬头看向越来越密集的火光。
“那也好。”
老人一怔。
“好？”
“至少。”
“他们是自己选的。”
……
老人看了他很久。
最后轻轻叹了口气。
“你跟姜衍不一样。”
“谁？”
“第一代执火者。”
老人第一次说出了那个名字。
可林昭还没来得及追问。
老人身体忽然开始变淡。
秦烈脸色一变。
“前辈！”
老人摆摆手。
“别嚎。”
“老夫本来就是一缕执念。”
“第一宫开了。”
“该走了。”
……
林昭走到他面前。
“还有什么要交代？”
老人想了想。
“有。”
“到了葬龙雪原。”
“如果看见林牧。”
“不要先拔刀。”
秦烈愣住。
“什么意思？”
老人看了他一眼。
“因为那家伙。”
“脾气比你还差。”
说完。
老人竟笑了。
下一刻。
身体化作无数白色光点。
彻底消散。
……
与此同时。
高塔顶部。
一道白光落入林昭掌心。
天衡之心第一碎片。
真正归位。
系统随之刷新。
【九宫第一宫完成。】
【文明火种计划正式启动。】
【新目标：葬龙雪原。】
【警告。】
【玄庭审判官预计抵达时间：七日。】
……
林昭收起碎片。
“秦烈。”
“在。”
“准备北上。”
“多少人？”
秦烈下意识问。
林昭摇头。
“不等人。”
“愿意来的。”
“自己来。”
秦烈刚准备领命。
远处沙海却忽然传来沉闷的马蹄声。
所有人转头。
第一支队伍。
已经到了。
三千青州铁骑。
满身风尘。
旗帜甚至破了一半。
最前方。
一名白发老将翻身下马。
单膝跪地。
“青州旧军。”
“三千一百七十四人。”
“听闻镇渊令重现。”
“前来报到。”
他身后。
三千余骑。
同时下马。
……
另一侧。
车轮声响起。
几十辆粮车，从风沙里缓缓出现。
一个胖乎乎的中年商人骑着驴。
跑得满头是汗。
“河东粮行！”
“十万石粮！”
“先送这一批！”
“后面还有！”
……
再远处。
有人步行。
有人骑马。
有人赶车。
甚至还有一群连兵器都没有的普通人。
正在朝公议城走来。
秦红缨怔怔看着这一幕。
“他们……”
“真的来了。”
林昭没有说话。
因为系统中的数字。
已经突破二十万。
【文明响应人数：203817。】
……
就在这时。
一道新的提示突然跳出。
不是响应。
而是警报。
【第二主阵眼出现异常。】
【葬龙雪原封印松动。】
【检测到大规模生命反应。】
秦烈猛然抬头。
“生命反应？”
“雪原里还有活人？”
下一刻。
一幅模糊画面强行出现在林昭脑海。
无尽雪原。
一座被冻结五百年的古城。
城外。
密密麻麻的黑甲士兵保持着冲锋姿势。
一眼望不到尽头。
最前方。
一名身披血色披风的男人。
缓缓睁开了一双冰蓝色眼睛。
随后。
整整三十七万六千四百二十一名被冰封的士兵。
在同一时刻。
睁眼。
林昭的呼吸微微一滞。
而那个男人只是抬头。
隔着无尽距离。
仿佛直接看见了他。
随后。
缓缓说出一句话。
“镇渊共主。”
“你让我镇北军。”
“等了五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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