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真病假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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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素芬有些气急败坏地尖叫起来，那张原本还算清秀的脸庞因为愤怒和心虚而微微有些扭曲。
站在一旁的暨昭然并没有插话。
法律，他懂。
但是这么专业的医学知识，他真没有。
楚灼冷冷地看着色厉内荏的林素芬，心中暗自思忖，极有可能是钱大友在妻子的专业指导下，故意装出这副饱受精神折磨的模样来逃避警方的追查。
然而，就在楚灼准备进一步用心理战术戳穿这对夫妻的防线时，异变陡生。
一直死死拽着林素芬衣角的钱大友，身体突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极度痛苦且沉闷的嗬嗬声。
楚灼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目光立刻如电般射向钱大友的脸部。
只见钱大友的双眼开始疯狂地向上翻起，大片大片的眼白露了出来，瞳孔在瞬间失去了焦距，整个人如同被高压电击中一般。
他的脸色在短短几秒钟内由极度的苍白转为了一种诡异的青紫色，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如同几条狰狞的蚯蚓在皮肤下疯狂蠕动。
“大友！大友你怎么了！”
林素芬尖叫着转过身去，一把抱住丈夫那已经开始变得僵硬的身体，整个人在瞬间慌了神。
钱大友的喉咙里不断发出拉风箱一般的粗重喘息声，嘴角开始溢出白色的泡沫，双手呈鸡爪状在空中虚无地抓挠着，显然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
楚灼心中一惊，这绝对不是装出来的生理反应，而是由于极度的恐惧和精神高压，瞬间诱发了身体的重度躯体化障碍或者癫痫样抽搐。
“闪开，别抱得这么紧，他现在需要呼吸！”
暨昭然在变故发生的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反应，他那高大魁梧的身躯如同一道闪电般掠过，一把将慌乱无措的林素芬拉开。
“把他的头偏向一侧，防止呕吐物吸入气管导致窒息！”
楚灼也回过神来，迅速蹲下身子，动作熟练地去解钱大友那扣得死死的衬衫领口。
暨昭然单膝跪地，用极大的力气稳固住钱大友那不断剧烈痉挛的四肢，同时迅速从兜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绢，眼疾手快地塞进了钱大友那死死咬合的牙齿之间。
“林素芬，你不是医生吗，赶紧去拿压舌板或者针灸针，愣着干什么！”
楚灼回头冲着已经吓得脸色惨白的林素芬厉声喝道，这一声暴喝终于让这位年轻的女医生找回了些许职业理智。
林素芬连滚带爬地往屋里跑去，不一会儿就拿着一个简易的急救包冲了出来，颤抖着手开始给丈夫进行紧急掐人中和注射。
“不行，他的心率太快了，呼吸极其微弱，必须立刻送医院抢救！”
林素芬在给丈夫做了初步检查后，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地上。
“去医院！”
暨昭然没有任何犹豫，一把将已经开始出现休克症状的钱大友从地上抱了起来。
楚灼紧跟其后。
幸亏他们冲出院子，就看见一辆三轮车。
赶紧借来用了。
几人冲进医院。
“医生！快救人！怀疑是极端情绪诱发的重度休克和呼吸衰竭！”
楚灼喊着。
林素芬立刻引来了几名值班的医生和护士。
钱大友很快被推进了抢救室，那扇厚重的木门在楚灼和暨昭然面前重重地关上，将所有的嘈杂都隔绝在了里面。
林素芬靠在抢救室外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一双原本清亮明媚的眼睛此时红得像是一只愤怒的兔子，死死地瞪着站在走廊里的两个警察。
“你们满意了吧？你们现在是不是特别高兴？”
林素芬一步一步地走到暨昭然和楚灼面前，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颤抖得不成样子。
“我大友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拼了这身白大褂不要，也一定要去市局、去省厅投诉你们！”
“我要告你们刑讯逼供，告你们草菅人命，告你们逼得合法公民家破人亡！”
面对林素芬那近乎疯狂的指责和威胁，暨昭然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林医生，对于钱大友同志的突发状况，我们深表遗憾，但我们今天的每一次询问，都完全符合公安机关的办案程序，没有任何违规行为。”
暨昭然的声音平静而笃定。
“我们会在外面等抢救结果，如果需要配合，随时叫我们。”
暨昭然说完，转过头看了一眼一直保持沉默的楚灼，轻轻地拉了拉她的胳膊。
“走吧，先去吃点东西。”
楚灼跟着暨昭然走出了医院大楼，风吹在脸上，虽然带着一丝凉意，却无法吹散她心头那团越来越浓重的迷雾。
此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错过了饭点，街上的国营饭店里冷冷清清，只有几个服务员正懒洋洋地拿着抹布在擦桌子。
“同志，来两碗大肉面，多放点香菜和辣椒油。”
暨昭然走到柜台前，掏出粮票和钱递了过去。
楚灼挑了一个靠窗的干净位置坐下，双手托着下巴，一双清亮的眼睛呆呆地看着窗外那些骑着二八大杠、穿着蓝色中山装行色匆匆的行人们。
“怎么了？还在想刚才的事？”
暨昭然倒了一杯热腾腾的茶递到楚灼面前。
“别把那女人的话放在心上，咱们是依法办案，钱大友作为重大命案的知情人，我们有权力对他进行询问。”
“至于投诉，那就更不用担心了。”
暨昭然以为楚灼是因为林素芬那番恶狠狠的威胁而感到心理压力，毕竟在旁人眼里，她还只是一个二十岁、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的姑娘。
“两碗大肉面，两位趁热吃！”
服务员端着两个大瓷碗走了过来。
那大肉面做得很是扎实，面条粗细均匀且极有筋道，上面盖着两块肥瘦相间、炖得软烂入味的红烧大肉，红亮的辣椒油在汤面上漂浮着，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暨昭然将筷子递给楚灼。
“快吃。”
“暨队，我不是在担心林素芬的投诉。”
楚灼拿起筷子挑起一根面条，却并没有送进嘴里，而是抬起头，极其认真地看着暨昭然。
“我是在想钱大友刚才的发病表现，有点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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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一旁的暨昭然并没有插话。
法律，他懂。
但是这么专业的医学知识，他真没有。
楚灼冷冷地看着色厉内荏的林素芬，心中暗自思忖，极有可能是钱大友在妻子的专业指导下，故意装出这副饱受精神折磨的模样来逃避警方的追查。
然而，就在楚灼准备进一步用心理战术戳穿这对夫妻的防线时，异变陡生。
一直死死拽着林素芬衣角的钱大友，身体突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极度痛苦且沉闷的嗬嗬声。
楚灼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目光立刻如电般射向钱大友的脸部。
只见钱大友的双眼开始疯狂地向上翻起，大片大片的眼白露了出来，瞳孔在瞬间失去了焦距，整个人如同被高压电击中一般。
他的脸色在短短几秒钟内由极度的苍白转为了一种诡异的青紫色，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如同几条狰狞的蚯蚓在皮肤下疯狂蠕动。
“大友！大友你怎么了！”
林素芬尖叫着转过身去，一把抱住丈夫那已经开始变得僵硬的身体，整个人在瞬间慌了神。
钱大友的喉咙里不断发出拉风箱一般的粗重喘息声，嘴角开始溢出白色的泡沫，双手呈鸡爪状在空中虚无地抓挠着，显然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
楚灼心中一惊，这绝对不是装出来的生理反应，而是由于极度的恐惧和精神高压，瞬间诱发了身体的重度躯体化障碍或者癫痫样抽搐。
“闪开，别抱得这么紧，他现在需要呼吸！”
暨昭然在变故发生的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反应，他那高大魁梧的身躯如同一道闪电般掠过，一把将慌乱无措的林素芬拉开。
“把他的头偏向一侧，防止呕吐物吸入气管导致窒息！”
楚灼也回过神来，迅速蹲下身子，动作熟练地去解钱大友那扣得死死的衬衫领口。
暨昭然单膝跪地，用极大的力气稳固住钱大友那不断剧烈痉挛的四肢，同时迅速从兜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绢，眼疾手快地塞进了钱大友那死死咬合的牙齿之间。
“林素芬，你不是医生吗，赶紧去拿压舌板或者针灸针，愣着干什么！”
楚灼回头冲着已经吓得脸色惨白的林素芬厉声喝道，这一声暴喝终于让这位年轻的女医生找回了些许职业理智。
林素芬连滚带爬地往屋里跑去，不一会儿就拿着一个简易的急救包冲了出来，颤抖着手开始给丈夫进行紧急掐人中和注射。
“不行，他的心率太快了，呼吸极其微弱，必须立刻送医院抢救！”
林素芬在给丈夫做了初步检查后，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地上。
“去医院！”
暨昭然没有任何犹豫，一把将已经开始出现休克症状的钱大友从地上抱了起来。
楚灼紧跟其后。
幸亏他们冲出院子，就看见一辆三轮车。
赶紧借来用了。
几人冲进医院。
“医生！快救人！怀疑是极端情绪诱发的重度休克和呼吸衰竭！”
楚灼喊着。
林素芬立刻引来了几名值班的医生和护士。
钱大友很快被推进了抢救室，那扇厚重的木门在楚灼和暨昭然面前重重地关上，将所有的嘈杂都隔绝在了里面。
林素芬靠在抢救室外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一双原本清亮明媚的眼睛此时红得像是一只愤怒的兔子，死死地瞪着站在走廊里的两个警察。
“你们满意了吧？你们现在是不是特别高兴？”
林素芬一步一步地走到暨昭然和楚灼面前，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颤抖得不成样子。
“我大友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拼了这身白大褂不要，也一定要去市局、去省厅投诉你们！”
“我要告你们刑讯逼供，告你们草菅人命，告你们逼得合法公民家破人亡！”
面对林素芬那近乎疯狂的指责和威胁，暨昭然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林医生，对于钱大友同志的突发状况，我们深表遗憾，但我们今天的每一次询问，都完全符合公安机关的办案程序，没有任何违规行为。”
暨昭然的声音平静而笃定。
“我们会在外面等抢救结果，如果需要配合，随时叫我们。”
暨昭然说完，转过头看了一眼一直保持沉默的楚灼，轻轻地拉了拉她的胳膊。
“走吧，先去吃点东西。”
楚灼跟着暨昭然走出了医院大楼，风吹在脸上，虽然带着一丝凉意，却无法吹散她心头那团越来越浓重的迷雾。
此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错过了饭点，街上的国营饭店里冷冷清清，只有几个服务员正懒洋洋地拿着抹布在擦桌子。
“同志，来两碗大肉面，多放点香菜和辣椒油。”
暨昭然走到柜台前，掏出粮票和钱递了过去。
楚灼挑了一个靠窗的干净位置坐下，双手托着下巴，一双清亮的眼睛呆呆地看着窗外那些骑着二八大杠、穿着蓝色中山装行色匆匆的行人们。
“怎么了？还在想刚才的事？”
暨昭然倒了一杯热腾腾的茶递到楚灼面前。
“别把那女人的话放在心上，咱们是依法办案，钱大友作为重大命案的知情人，我们有权力对他进行询问。”
“至于投诉，那就更不用担心了。”
暨昭然以为楚灼是因为林素芬那番恶狠狠的威胁而感到心理压力，毕竟在旁人眼里，她还只是一个二十岁、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的姑娘。
“两碗大肉面，两位趁热吃！”
服务员端着两个大瓷碗走了过来。
那大肉面做得很是扎实，面条粗细均匀且极有筋道，上面盖着两块肥瘦相间、炖得软烂入味的红烧大肉，红亮的辣椒油在汤面上漂浮着，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暨昭然将筷子递给楚灼。
“快吃。”
“暨队，我不是在担心林素芬的投诉。”
楚灼拿起筷子挑起一根面条，却并没有送进嘴里，而是抬起头，极其认真地看着暨昭然。
“我是在想钱大友刚才的发病表现，有点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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