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主教与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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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心棘，黑色骨刺状，坚硬外壳，内置红色液体，味甘。可以寄生死物和活物，如果是活物，寄生后腐心棘会吸收被寄生者的生命力，被寄生者将出现感冒、发热的症状，直至被腐心棘完全腐蚀。
尝试通过直接手段解构那被折下来的腐心棘，洛文只能简单得出这几个结论来。
倒不是他得不出更多信息了，而是他现在有些心不在焉。
洛文的脑袋被搁置在炼金术士的前台上，他无视了其他炼金术士投来的怪异视线，重新抬眼时，他的目光一动不动地黏在丽兹的背影上。
他想不明白。
他不是已经答应她了吗？她一直纠缠他的理由不就是想要他赎罪吗，想要他想办法把爱还给他？
虽然这句话没办法被洛文直白地说出来，但洛文确信他已经对着丽兹让步许久了，事到如今，就连他自己都忘记一开始他是怎么想的了。
是，他不该以为自己看到的情绪色彩是全部、不该傲慢自负地就下达对情绪的定义、不该为了步入未知的领域就去牵连其他无辜的人，这些他做错了，他认。
可为什么，事到如今他没办法探究丽兹的动机了呢？
难以理解。
洛文听到耳畔传来了什么东西咔咔作响的声音。
他本以为是那群炼金术士。
虽然先前他们将自己认成了丽兹的魔动人偶，但这里的炼金术士到底不是傻子，再加上现在是特殊时机，他们应该都意识到他是谁了。
可不耐烦地偏头之时，洛文看到了自己裹着麻布衬衣的躯干。
它直愣愣地飘在半空中，像一个套着头的奇怪小幽灵。
洛文的眉毛皱了起来，一句“干嘛……”还没冒出来，脸上就挨了躯干无形的巴掌一下。
洛文：？
他睁大了眼睛，没反应过来。
不是兄弟你要干什么啊……你不是我的身体吗？为什么对我又打又踹的？
可扇过巴掌之后，躯干无形的双臂就环住了洛文，它抱起了洛文的脑袋——虽然外人看不出来吧，但洛文大概能感受到它正在环抱着他。
因为它的动作是模仿丽兹的。
看不到的双臂环住了洛文的脑袋，仿佛在安慰他一样，将他埋进了怀里。
虽然洛文知道现在他的状态看上去很像怪物，外人看上去应该是一块光秃秃的长方体粘着他的脑袋。
感受那拥抱好一会，洛文却是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如果说躯干能反映他真实的念头……
洛文的眼瞳微缩，再抬头时，他看见了丽兹掰下了黏着在墙皮上的腐心棘，她用手掌轻触着腐心棘。
几秒钟过后，那剥离的黑色骨刺化作了黑气，缓缓流入了丽兹的掌心。
洛文看到丽兹仿佛松了口气般，垮下了肩膀。
那环抱着洛文的无形手臂紧了好几分，洛文甚至隐约能觉察到它们扼住他咽喉的缠绕感。
他的真实念头……
深紫色的瞳孔倒映出了丽兹的背影。
现在的洛文，在想什么呢？
……
……
“没问题。”
丽兹松开了空掉的手，她看向了站在自己身旁的伊凡。
伊凡有些欲言又止，可话一出口，却又化成了一句干巴巴的“谢谢”。
“还没开始治疗呢，没必要谢谢。”
丽兹眨了眨眼睛，她向后看去，目光掠过了尚在大厅等待的几位炼金术士。
那些听了伊凡吩咐的炼金术士们虽然好奇自己身上长出的寄生物，但到底还是真的怕死，他们乖乖地站在原地，安静地等待丽兹对他们测验她的魔法。
大部分症状都不重，好像都只是手臂上长了一点。丽兹这样想着。
但真要对这些伤者使用那个未知的能力，丽兹还是有点没底，毕竟她没办法解释这个吸收能力从何而来。
总不能是悲悯女神看到她制裁洛文有功，所以赐予了她拯救的力量吧？
吱呀——
推门的声音打断了丽兹的思绪。
……
炼金术士协会的大门被推开了。门外的黑雾已经浓密到完全看不清了，黑压压地覆在上空，甚至在开门的瞬间都有往里渗入的趋势。
推门的是肖恩。
金发主教站在门口，他那张向来不苟言笑的脸上难得露出了有些苍白的虚弱，先前的黑色罩袍已经被他取下来了，似乎是担心将黏着的黑雾带进炼金协会，他将那罩袍丢在了门口。
肖恩的周身萦绕着银白色的浅光，看上去像是防护用的净化术式，可他脸颊上已然生长的漆黑骨刺表明，这净化术式对这一次突如其来的瘟疫起不到作用。
“有人在吗？”
肖恩踏进了门，顶着一张苍白的脸，他依然维持着挺拔的站姿，仿佛这点感染对他来说无伤大雅。
肖恩的目光投向了门内，率先看到了伊凡，眼见着看到了这位协会会长，肖恩松了口气，也顾不得去观察其他了，他加快了语速：“我开着防御魔法走了一圈，莫罗德帕的瘟疫已经蔓延开来了，但净化的术式不起效果。你们有发现这种寄生植物的成分吗？有找到能治疗的办法吗？以及……炼金协会有没有通讯速度更快的传音晶石，我没办法联系上南城区教堂的人了，必须尽快通知教会。”
肖恩的声音很急，但也正因为急切，他被骨刺覆盖的喉部同样影响了他，他皱起了眉毛，痛苦地咳嗽好几声。
再弯下腰的时候，有什么人扶起了他。
肖恩听到了一个熟悉却又生疏的声音。
“有治疗的办法。”
肖恩眼瞳微缩，他不可置信地抬眼，对上了那双同自己无比相似、却又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浅蓝色眼瞳。
“我有办法。”
丽兹的语气没有重见父亲的喜悦，也没有犯人遇见主教的惊慌，或许她根本做不到流出这些情绪。
父女两人在这种极端的情况下相遇了。
肖恩根本没想到丽兹会出现在这里，他眉毛一皱，下意识就想呵斥出声，可声音卡在喉咙里却又无法发出。
本就是来莫罗德帕接回丽兹的，遇到这种突发事件，肖恩本以为丽兹会跟着洛文一起逃跑，但他也没功夫去管丽兹，处理莫罗德帕的灾异才是当务之急。
可是丽兹仍在这里，而且还说着什么“她有办法”。
肖恩沉默了一会，随即，他拍开了丽兹的手。
“恶德的同犯？你能有什么办法？”
丽兹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她的视线偏移，先是看着父亲躲闪的神情，而后又落在了他逐渐蔓延开骨刺的脸颊上。
似乎是因为使用了净化的术式，肖恩受到的污染比阿尔文还要严重。
丽兹轻出一口气。
“本来没有的，”她老老实实道，“但是看到肖恩阁下来了，拿您试验一下，要是还活着就有办法了。”
肖恩：？
也不知道是被丽兹这句话给堵住了，还是干脆已经被腐心棘影响了。
肖恩眼睛一翻，整个人直接就倒下去了，发出了扑通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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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试通过直接手段解构那被折下来的腐心棘，洛文只能简单得出这几个结论来。
倒不是他得不出更多信息了，而是他现在有些心不在焉。
洛文的脑袋被搁置在炼金术士的前台上，他无视了其他炼金术士投来的怪异视线，重新抬眼时，他的目光一动不动地黏在丽兹的背影上。
他想不明白。
他不是已经答应她了吗？她一直纠缠他的理由不就是想要他赎罪吗，想要他想办法把爱还给他？
虽然这句话没办法被洛文直白地说出来，但洛文确信他已经对着丽兹让步许久了，事到如今，就连他自己都忘记一开始他是怎么想的了。
是，他不该以为自己看到的情绪色彩是全部、不该傲慢自负地就下达对情绪的定义、不该为了步入未知的领域就去牵连其他无辜的人，这些他做错了，他认。
可为什么，事到如今他没办法探究丽兹的动机了呢？
难以理解。
洛文听到耳畔传来了什么东西咔咔作响的声音。
他本以为是那群炼金术士。
虽然先前他们将自己认成了丽兹的魔动人偶，但这里的炼金术士到底不是傻子，再加上现在是特殊时机，他们应该都意识到他是谁了。
可不耐烦地偏头之时，洛文看到了自己裹着麻布衬衣的躯干。
它直愣愣地飘在半空中，像一个套着头的奇怪小幽灵。
洛文的眉毛皱了起来，一句“干嘛……”还没冒出来，脸上就挨了躯干无形的巴掌一下。
洛文：？
他睁大了眼睛，没反应过来。
不是兄弟你要干什么啊……你不是我的身体吗？为什么对我又打又踹的？
可扇过巴掌之后，躯干无形的双臂就环住了洛文，它抱起了洛文的脑袋——虽然外人看不出来吧，但洛文大概能感受到它正在环抱着他。
因为它的动作是模仿丽兹的。
看不到的双臂环住了洛文的脑袋，仿佛在安慰他一样，将他埋进了怀里。
虽然洛文知道现在他的状态看上去很像怪物，外人看上去应该是一块光秃秃的长方体粘着他的脑袋。
感受那拥抱好一会，洛文却是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如果说躯干能反映他真实的念头……
洛文的眼瞳微缩，再抬头时，他看见了丽兹掰下了黏着在墙皮上的腐心棘，她用手掌轻触着腐心棘。
几秒钟过后，那剥离的黑色骨刺化作了黑气，缓缓流入了丽兹的掌心。
洛文看到丽兹仿佛松了口气般，垮下了肩膀。
那环抱着洛文的无形手臂紧了好几分，洛文甚至隐约能觉察到它们扼住他咽喉的缠绕感。
他的真实念头……
深紫色的瞳孔倒映出了丽兹的背影。
现在的洛文，在想什么呢？
……
……
“没问题。”
丽兹松开了空掉的手，她看向了站在自己身旁的伊凡。
伊凡有些欲言又止，可话一出口，却又化成了一句干巴巴的“谢谢”。
“还没开始治疗呢，没必要谢谢。”
丽兹眨了眨眼睛，她向后看去，目光掠过了尚在大厅等待的几位炼金术士。
那些听了伊凡吩咐的炼金术士们虽然好奇自己身上长出的寄生物，但到底还是真的怕死，他们乖乖地站在原地，安静地等待丽兹对他们测验她的魔法。
大部分症状都不重，好像都只是手臂上长了一点。丽兹这样想着。
但真要对这些伤者使用那个未知的能力，丽兹还是有点没底，毕竟她没办法解释这个吸收能力从何而来。
总不能是悲悯女神看到她制裁洛文有功，所以赐予了她拯救的力量吧？
吱呀——
推门的声音打断了丽兹的思绪。
……
炼金术士协会的大门被推开了。门外的黑雾已经浓密到完全看不清了，黑压压地覆在上空，甚至在开门的瞬间都有往里渗入的趋势。
推门的是肖恩。
金发主教站在门口，他那张向来不苟言笑的脸上难得露出了有些苍白的虚弱，先前的黑色罩袍已经被他取下来了，似乎是担心将黏着的黑雾带进炼金协会，他将那罩袍丢在了门口。
肖恩的周身萦绕着银白色的浅光，看上去像是防护用的净化术式，可他脸颊上已然生长的漆黑骨刺表明，这净化术式对这一次突如其来的瘟疫起不到作用。
“有人在吗？”
肖恩踏进了门，顶着一张苍白的脸，他依然维持着挺拔的站姿，仿佛这点感染对他来说无伤大雅。
肖恩的目光投向了门内，率先看到了伊凡，眼见着看到了这位协会会长，肖恩松了口气，也顾不得去观察其他了，他加快了语速：“我开着防御魔法走了一圈，莫罗德帕的瘟疫已经蔓延开来了，但净化的术式不起效果。你们有发现这种寄生植物的成分吗？有找到能治疗的办法吗？以及……炼金协会有没有通讯速度更快的传音晶石，我没办法联系上南城区教堂的人了，必须尽快通知教会。”
肖恩的声音很急，但也正因为急切，他被骨刺覆盖的喉部同样影响了他，他皱起了眉毛，痛苦地咳嗽好几声。
再弯下腰的时候，有什么人扶起了他。
肖恩听到了一个熟悉却又生疏的声音。
“有治疗的办法。”
肖恩眼瞳微缩，他不可置信地抬眼，对上了那双同自己无比相似、却又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浅蓝色眼瞳。
“我有办法。”
丽兹的语气没有重见父亲的喜悦，也没有犯人遇见主教的惊慌，或许她根本做不到流出这些情绪。
父女两人在这种极端的情况下相遇了。
肖恩根本没想到丽兹会出现在这里，他眉毛一皱，下意识就想呵斥出声，可声音卡在喉咙里却又无法发出。
本就是来莫罗德帕接回丽兹的，遇到这种突发事件，肖恩本以为丽兹会跟着洛文一起逃跑，但他也没功夫去管丽兹，处理莫罗德帕的灾异才是当务之急。
可是丽兹仍在这里，而且还说着什么“她有办法”。
肖恩沉默了一会，随即，他拍开了丽兹的手。
“恶德的同犯？你能有什么办法？”
丽兹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她的视线偏移，先是看着父亲躲闪的神情，而后又落在了他逐渐蔓延开骨刺的脸颊上。
似乎是因为使用了净化的术式，肖恩受到的污染比阿尔文还要严重。
丽兹轻出一口气。
“本来没有的，”她老老实实道，“但是看到肖恩阁下来了，拿您试验一下，要是还活着就有办法了。”
肖恩：？
也不知道是被丽兹这句话给堵住了，还是干脆已经被腐心棘影响了。
肖恩眼睛一翻，整个人直接就倒下去了，发出了扑通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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