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绝杀妖王爆神技！御姐送编制
薛六额头贴着雪地，身后的树林忽然传来一声长啼。
啼声穿过风雪，在两侧山壁间来回碰撞。
退入林中的猿群重新冲上雪坡。
领头的猿兽足有两人高，长臂垂过膝盖，胸前长着半圈灰毛。它抓起一具同伴尸体，甩向盾阵。
“立盾，沉肩！”
前排甲卒将木盾斜插进雪里，用肩背顶住盾面。
猿尸撞上盾阵。
盾面破开，两名甲卒连人带盾滚下雪坡，后排众人蹬住地面，守住了坡口。
赤眼猿踩过断盾往上扑。左右两侧各有三柄长枪探出，枪尖刺入猿兽胸腹，齐齐拧转。两头赤眼猿翻倒在地，后面的猿群踏过尸体，继续撞向盾阵。
“猿王冲阵，退到北坡石台！”
姜照雪的命令传遍山谷。
盾阵分成两列，伤卒退入中间，枪手留在后方。十余名甲卒交替掩护，沿着雪坡后撤。
姜照雪踩住岩角，银羽箭接连越过坡口。
第一箭贯入一头赤眼猿眼窝。第二箭贴着前箭飞过，钉进后方猿兽咽喉。第三箭从两面木盾间穿出，射断了扑向伤卒的猿掌。
两头赤眼猿跌下山坡。
猿王跃过骡车，双拳砸向装有药脂的陶坛。
两名甲卒甩出铁索。钩索缠住猿王左臂，一人把铁索绕过石柱，另一人沉腰后拽。
猿王顿了一步，随即抡起手臂。拽索甲卒双脚离地，撞上车架，胸甲当场凹下去一块。
两个陶坛从木架上摔落。
暗黄药脂流进雪里，腥甜气味散开。原本退后的猿群再次发狂，抓起断木砸向甲卒。
“撒灰！”
四名甲卒扯开腰间布袋，把石灰与草木灰扬进谷底。其余人举盾护住头脸，长矛从盾后轮番刺出。
一头赤眼猿被刺穿手掌，仍抓住矛杆往前拖。持矛甲卒松手退开，身旁同伴踏住猿兽手腕，斩妖刀从耳根劈入颈骨。
另一名甲卒被猿爪扫中胸甲，撞上山壁。他落地吐出一口血，撑刀起身，挤回盾阵补住缺口。
巡检司和镇妖司众人依靠盾牌、长枪、铁索与弓箭，把猿群堵在坡口十丈之内。
薛六趁甲卒转身换阵，手脚并用地向谷尾爬去。
周岳抬起三石弓，羽箭对准他的腿。
“再挪一步，我废你一条腿。”
薛六没有停，反手把一名受伤帮众拖到身前。他用刀抵住那人脖颈，自己缩着腰往石缝里钻。
“周岳，你大哥早进了山君肚子！有本事你自己去把他的骨头挖出来！”
周岳稳住弓弦。
薛六拖人迈步，挡在前面的帮众腋下露出一块空处。
羽箭穿过腋下空档，插进薛六右膝。
薛六抱着膝盖翻了两圈，惨叫声才出口，第二支箭紧跟着贯穿他的左腿，把他钉在雪地上。
被挟持的帮众呆了片刻，摸了摸自己的胸腹，连忙爬向甲卒身后。
猿王扭头嗅了几下，舍开盾阵，四肢压地冲向薛六。
“散开！”
姜照雪一箭射入猿王左肩。
箭力推得猿王偏出半步，它仍顶着箭杆冲过车阵。两名甲卒借机把受伤同伴拖回石台，其余人守着盾线，没有追击。
周岳踏上石台，盯住猿王胸腹的灰毛。
赤眼猿王防御很高，姜照雪的箭也只能刺入数寸。猿王奔跑时，双臂始终护着胸前。只有跨越障碍，腰腹才会展开。
在它胸腹灰毛下方留着一道旧伤，从左肋延至腹下。
猿王落脚前，肩臂会先往下压。它如果低头撕咬薛六，胸腹一定会露出来。
机会只在它俯身的时候。
薛六拖着断腿往前爬，身后留下两条血沟。他回头瞧见猿王，抓起陶片胡乱扔去。
“周岳，射死它！我能带你进山洞，焦雄藏东西的地方我也清楚！”
猿王踏碎陶片，一掌把薛六拍进雪坑。
薛六顿时口鼻淌血，但他还没放弃，双手仍胡乱抓着猿王腿毛。
猿王低头张口，腰身折下，胸腹旧伤露出拳头大的一块软肉。
周岳搭上羽箭。
开弓牵动了肩头刀口，他能感觉到血水从结痂中渗出。他稳住右臂，只盯那道开合的旧伤。
弦响掠过谷底。
箭簇钻进旧伤，卡在肋骨间。猿王吃痛起身，抓着薛六提离地面。
第二支箭追上前箭。
两根箭杆撞在一处，前箭又往骨缝里推进半寸。
猿王仰头咆哮，它扔开薛六，抓住箭杆往外拔。
箭杆拔出撑开了原来的旧伤口，血珠子顺着灰毛，落进它脚下的雪坑。
周岳抽出最后一支铁木重箭。
猿王已经转身向石台冲过来，十余丈的距离，只够他射完这一箭。
周岳踏出踏叶步。
前四步沿石台横移，脚下跨过碎石与断木，第五步踩进车辕断口，腰腿发力，托起弓臂。
第六步落下，猿王已经撞开两名骑卒。
两人在落地前挥出斩妖刀。一刀斩过猿王肘弯，另一刀削开它右腿外侧。刀口入肉不深，却让猿王向左歪了一步。
第七步踏住石台边缘。
周岳拉满三石弓，肩头伤口彻底裂开，血沿着手臂落上箭羽。
他咬着牙把箭头压低半尺，等猿王右腿跨过雪坑，才松开弓弦。
铁木重箭贴着石台飞出，撞上第二支箭留下的创口。
铁木重箭顺着旧伤钻入胸腹，从猿王后背透出。
猿王停了一步。
断裂的肋骨刺入胸腹，血从后背的箭孔喷出。但它没有倒，仍扑到石台下方，双臂朝周岳横扫。
周岳侧身避开第一爪。
猿爪擦过弓梢，将旁边木架打碎。断木擦过周岳面门，猿王的第二爪已经跟上。
周岳只能横起弓身格挡。
猿爪撞上三石弓，周岳双脚贴着雪面滑出数尺。
猿王张开大口扑咬上来。
就在这时，一根银羽箭从周岳耳侧飞过，贯入猿王耳后。
箭簇穿过耳后骨缝，钻进头颅。
猿王撞上石壁，沿岩面滑落。
“锁四肢！”
四名甲卒甩出铁索，分别缠住猿王双腕与脚踝。众人踩住锁链，把它压在石壁下。
猿王发力挣了最后一回。铁索绷直，甲卒们各退了半步，但终究还是守住了位置。
周岳绕到侧后方，拔出剥皮刀，全力刺进猿王颈骨。刀身推进半掌，猿王四肢抽动数次，趴在雪里不动了。
【击杀赤眼猿王】
【获得可用属性点：5】
【基础箭术熟练度加42】
【领悟新技能：连珠箭】
【体质：19→20】
【精神：13→17】
【体质达到20点】
【突破当前体质界限】
【筋肉恢复、气血承载与伤势耐受获得额外提升】
热流从胸腹涌出，迅速灌入四肢。
周岳全身筋肉绷紧，骨节接连轻响。胸腔每次鼓动，都把庞大的气血送往伤处。
肩头的伤口先止住血，翻开的皮肉逐渐合拢，伤处虽仍未愈合，压进骨缝的疼痛却退了下去，只剩下麻痒。
周岳打开面板。
【姓名：周岳】
【力量：20】
【敏捷：13】
【精神：14】
【体质：20】
【技能：基础箭术，大成，429/800；伏山拳，入门，42/200；踏叶步，入门，160/300；技能：寻迹术，入门，93/100；技能：连珠箭，入门，1/200】
【境界：炼皮小成】
周岳回想刚才的三箭。
第一箭偏了半寸，第二箭慢了半拍，第三箭的放弦时机压得最准。发力次序、撞击角度和换步位置，全留在记忆中。
面板将这三箭完整收录，化作了第一个由他自己领悟的技能。
一丝压不住的喜意浮上周岳眼底。
既然面板能够收录连珠箭，便说明他以后不只能沿着前人的武学往前走，也能把自己独创的招式练成真正的武学。
姜照雪拔回银羽箭，又踩住猿尸，将贯穿肋骨的铁木重箭抽出来。箭簇勾出一小块碎骨。
她检查过周岳的右肩，把铁木箭递回去。
“这种伤还敢连射三箭，你是真不怕把肩骨练废。”
周岳转动箭杆，裂纹已经从尾部延伸到中段。
“我不射，猿王就会撞上石台。”
“它过不了盾线。”
姜照雪朝重新结阵的甲卒抬了抬下巴。
“镇妖司还有人站着，就轮不到妖物踩过去。不过它真撞上来，至少还得倒下三个人。”
她用弓梢敲了敲那支铁木箭。
“所以这三箭没白射。”
姜照雪看了一眼周岳手里的三石弓，又看向猿王胸腹处被三箭贯穿的旧伤。
“根据你的表现，有件事，我现在可以正式问你。”
周岳抬头。
“什么事？”
“加入镇妖司。”
姜照雪将弓负回身后。
“不是借调，也不是挂名协查。给你正式编制，入镇妖司名册。俸银、丹药和甲兵按镇妖司规制发放，遇到妖案也有调阅卷宗、征用驿马和请求地方衙门配合的权限。”
周岳看了一眼她腰间的镇妖司令牌。
“我现在是巡检司的人。”
“你在巡检司还没有正式品级，只占了一个候补差役的名额，调动不难。”姜照雪道，“我有临机征召之权。你点头，今日便算镇妖司正式在册。调任文书回城以后补齐，不必再从临时差役做起。”
她顿了一下，又补充道：
“你先前在巡检司追血牙帮、夺回药脂的功劳，也不会作废。我会让两司并档，将你积下的功劳全部折算成镇妖司功勋点数。”
“镇妖司武库里的功法、兵器、丹药和妖兽材料，都能用功勋点数换。各种上乘武学也摆在功库里，只看你能不能攒够功勋。”
周岳问道：“武库里有上乘箭术？”
“箭术、身法、刀法、拳法都有。只要功勋足够，谁都可以换。”
姜照雪看向死在石壁下的猿王。
“凭基础箭术就能射出刚才那三箭，你缺的不是胆量，也不是悟性。留在巡检司里查街巷斗殴、追盗匪，能学到的武学有限。镇妖司要杀的东西更凶险，但能换到的东西也更多。”
周岳没有立刻回答。
兄长失踪以后，他进入巡检司，除了需要这个官方身份自保，还有就是为了借官府的卷宗和人手查找线索。如今老鸦涧、草料仓、血牙帮和黑风山君逐渐连成一线，这件事已经不只是普通的失踪案。
镇妖司掌管妖患，能够调阅的卷宗更多，接触到的线索也远非巡检司可比。除此以外，功勋点数还能换取上乘武学。
无论查人还是练武，镇妖司都更适合他。
“我加入。”周岳道。
姜照雪点了点头。
“回城以后，我让韩策替你办调任手续。正式腰牌和衣甲三日内发下来。今日斩杀猿王、截获运脂车的功劳，也从镇妖司名下记。”
“猿王不是我一个人杀的。”
“镇妖司不会把整头猿王都记在你身上，但贯穿旧伤的三箭和最后补刀，所有人都看见了。该是谁的功劳，少不了。”
“老鸦涧、草料仓、黑风山君，已经连上了。如今我也算镇妖司的人，这件案子我会跟到底。”
“我追妖魔，你找兄长。谁先找到新线索，就给对方留信。”
猿王一死，剩下的几只赤眼猿四散奔逃。甲卒们开始救治伤者，补杀猿兽，收拢散落的兵刃。
盾阵前后倒着十余头赤眼猿。镇妖司和巡检司多人受伤，好在没有折损人手。
薛六被一名甲卒拖回车轮旁。他的两条断腿被夹上木板，疼得牙齿打颤，仍在交代老鸦涧的路线。
“从谷尾出去，往西再走七里，有块牛头石。石头后面有条旧路，焦雄以前都走那边。”
韩策拿刀鞘压住他的下巴。
“少耍花样。路对不上，我让人把你吊在车后拖回城。”
“对得上，肯定对得上。”
薛六咽下一口血沫。
“我都落到你们手里了，还敢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吴庸与剩下的血牙帮众被铁链锁成一排，五辆运脂车也贴上镇妖司封条。
两名甲卒搜查谷底，在山壁后的雪坑里挖出一只破木箱。
箱盖被泥水泡烂。甲卒用刀撬开，里面没有银钱，只有数十块染血货牌。
周岳蹲到木箱旁，一块块翻开。
货牌上刻着货栈印号。有的系着布条，有的沾着干泥，几块牌面还粘着头发和凝结的血。
箱底压着半块三峰水纹木牌。边角被刀削过，背面留有火烧过的黑痕。
周岳停下手。
他取出兄长旧箭囊夹层里的牛皮，贴到木牌断口处。
三峰水纹合在一起，纹路没有错位。
周岳继承的记忆中有背面的烧痕。
幼时他踢翻过油灯。周衡把他从屋里拽出去时，挂在腰间的货牌被火燎过一角。事后周衡拿刀刮去焦痕，还骂了他了一顿。
如今，那道刀痕就在木牌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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啼声穿过风雪，在两侧山壁间来回碰撞。
退入林中的猿群重新冲上雪坡。
领头的猿兽足有两人高，长臂垂过膝盖，胸前长着半圈灰毛。它抓起一具同伴尸体，甩向盾阵。
“立盾，沉肩！”
前排甲卒将木盾斜插进雪里，用肩背顶住盾面。
猿尸撞上盾阵。
盾面破开，两名甲卒连人带盾滚下雪坡，后排众人蹬住地面，守住了坡口。
赤眼猿踩过断盾往上扑。左右两侧各有三柄长枪探出，枪尖刺入猿兽胸腹，齐齐拧转。两头赤眼猿翻倒在地，后面的猿群踏过尸体，继续撞向盾阵。
“猿王冲阵，退到北坡石台！”
姜照雪的命令传遍山谷。
盾阵分成两列，伤卒退入中间，枪手留在后方。十余名甲卒交替掩护，沿着雪坡后撤。
姜照雪踩住岩角，银羽箭接连越过坡口。
第一箭贯入一头赤眼猿眼窝。第二箭贴着前箭飞过，钉进后方猿兽咽喉。第三箭从两面木盾间穿出，射断了扑向伤卒的猿掌。
两头赤眼猿跌下山坡。
猿王跃过骡车，双拳砸向装有药脂的陶坛。
两名甲卒甩出铁索。钩索缠住猿王左臂，一人把铁索绕过石柱，另一人沉腰后拽。
猿王顿了一步，随即抡起手臂。拽索甲卒双脚离地，撞上车架，胸甲当场凹下去一块。
两个陶坛从木架上摔落。
暗黄药脂流进雪里，腥甜气味散开。原本退后的猿群再次发狂，抓起断木砸向甲卒。
“撒灰！”
四名甲卒扯开腰间布袋，把石灰与草木灰扬进谷底。其余人举盾护住头脸，长矛从盾后轮番刺出。
一头赤眼猿被刺穿手掌，仍抓住矛杆往前拖。持矛甲卒松手退开，身旁同伴踏住猿兽手腕，斩妖刀从耳根劈入颈骨。
另一名甲卒被猿爪扫中胸甲，撞上山壁。他落地吐出一口血，撑刀起身，挤回盾阵补住缺口。
巡检司和镇妖司众人依靠盾牌、长枪、铁索与弓箭，把猿群堵在坡口十丈之内。
薛六趁甲卒转身换阵，手脚并用地向谷尾爬去。
周岳抬起三石弓，羽箭对准他的腿。
“再挪一步，我废你一条腿。”
薛六没有停，反手把一名受伤帮众拖到身前。他用刀抵住那人脖颈，自己缩着腰往石缝里钻。
“周岳，你大哥早进了山君肚子！有本事你自己去把他的骨头挖出来！”
周岳稳住弓弦。
薛六拖人迈步，挡在前面的帮众腋下露出一块空处。
羽箭穿过腋下空档，插进薛六右膝。
薛六抱着膝盖翻了两圈，惨叫声才出口，第二支箭紧跟着贯穿他的左腿，把他钉在雪地上。
被挟持的帮众呆了片刻，摸了摸自己的胸腹，连忙爬向甲卒身后。
猿王扭头嗅了几下，舍开盾阵，四肢压地冲向薛六。
“散开！”
姜照雪一箭射入猿王左肩。
箭力推得猿王偏出半步，它仍顶着箭杆冲过车阵。两名甲卒借机把受伤同伴拖回石台，其余人守着盾线，没有追击。
周岳踏上石台，盯住猿王胸腹的灰毛。
赤眼猿王防御很高，姜照雪的箭也只能刺入数寸。猿王奔跑时，双臂始终护着胸前。只有跨越障碍，腰腹才会展开。
在它胸腹灰毛下方留着一道旧伤，从左肋延至腹下。
猿王落脚前，肩臂会先往下压。它如果低头撕咬薛六，胸腹一定会露出来。
机会只在它俯身的时候。
薛六拖着断腿往前爬，身后留下两条血沟。他回头瞧见猿王，抓起陶片胡乱扔去。
“周岳，射死它！我能带你进山洞，焦雄藏东西的地方我也清楚！”
猿王踏碎陶片，一掌把薛六拍进雪坑。
薛六顿时口鼻淌血，但他还没放弃，双手仍胡乱抓着猿王腿毛。
猿王低头张口，腰身折下，胸腹旧伤露出拳头大的一块软肉。
周岳搭上羽箭。
开弓牵动了肩头刀口，他能感觉到血水从结痂中渗出。他稳住右臂，只盯那道开合的旧伤。
弦响掠过谷底。
箭簇钻进旧伤，卡在肋骨间。猿王吃痛起身，抓着薛六提离地面。
第二支箭追上前箭。
两根箭杆撞在一处，前箭又往骨缝里推进半寸。
猿王仰头咆哮，它扔开薛六，抓住箭杆往外拔。
箭杆拔出撑开了原来的旧伤口，血珠子顺着灰毛，落进它脚下的雪坑。
周岳抽出最后一支铁木重箭。
猿王已经转身向石台冲过来，十余丈的距离，只够他射完这一箭。
周岳踏出踏叶步。
前四步沿石台横移，脚下跨过碎石与断木，第五步踩进车辕断口，腰腿发力，托起弓臂。
第六步落下，猿王已经撞开两名骑卒。
两人在落地前挥出斩妖刀。一刀斩过猿王肘弯，另一刀削开它右腿外侧。刀口入肉不深，却让猿王向左歪了一步。
第七步踏住石台边缘。
周岳拉满三石弓，肩头伤口彻底裂开，血沿着手臂落上箭羽。
他咬着牙把箭头压低半尺，等猿王右腿跨过雪坑，才松开弓弦。
铁木重箭贴着石台飞出，撞上第二支箭留下的创口。
铁木重箭顺着旧伤钻入胸腹，从猿王后背透出。
猿王停了一步。
断裂的肋骨刺入胸腹，血从后背的箭孔喷出。但它没有倒，仍扑到石台下方，双臂朝周岳横扫。
周岳侧身避开第一爪。
猿爪擦过弓梢，将旁边木架打碎。断木擦过周岳面门，猿王的第二爪已经跟上。
周岳只能横起弓身格挡。
猿爪撞上三石弓，周岳双脚贴着雪面滑出数尺。
猿王张开大口扑咬上来。
就在这时，一根银羽箭从周岳耳侧飞过，贯入猿王耳后。
箭簇穿过耳后骨缝，钻进头颅。
猿王撞上石壁，沿岩面滑落。
“锁四肢！”
四名甲卒甩出铁索，分别缠住猿王双腕与脚踝。众人踩住锁链，把它压在石壁下。
猿王发力挣了最后一回。铁索绷直，甲卒们各退了半步，但终究还是守住了位置。
周岳绕到侧后方，拔出剥皮刀，全力刺进猿王颈骨。刀身推进半掌，猿王四肢抽动数次，趴在雪里不动了。
【击杀赤眼猿王】
【获得可用属性点：5】
【基础箭术熟练度加42】
【领悟新技能：连珠箭】
【体质：19→20】
【精神：13→17】
【体质达到20点】
【突破当前体质界限】
【筋肉恢复、气血承载与伤势耐受获得额外提升】
热流从胸腹涌出，迅速灌入四肢。
周岳全身筋肉绷紧，骨节接连轻响。胸腔每次鼓动，都把庞大的气血送往伤处。
肩头的伤口先止住血，翻开的皮肉逐渐合拢，伤处虽仍未愈合，压进骨缝的疼痛却退了下去，只剩下麻痒。
周岳打开面板。
【姓名：周岳】
【力量：20】
【敏捷：13】
【精神：14】
【体质：20】
【技能：基础箭术，大成，429/800；伏山拳，入门，42/200；踏叶步，入门，160/300；技能：寻迹术，入门，93/100；技能：连珠箭，入门，1/200】
【境界：炼皮小成】
周岳回想刚才的三箭。
第一箭偏了半寸，第二箭慢了半拍，第三箭的放弦时机压得最准。发力次序、撞击角度和换步位置，全留在记忆中。
面板将这三箭完整收录，化作了第一个由他自己领悟的技能。
一丝压不住的喜意浮上周岳眼底。
既然面板能够收录连珠箭，便说明他以后不只能沿着前人的武学往前走，也能把自己独创的招式练成真正的武学。
姜照雪拔回银羽箭，又踩住猿尸，将贯穿肋骨的铁木重箭抽出来。箭簇勾出一小块碎骨。
她检查过周岳的右肩，把铁木箭递回去。
“这种伤还敢连射三箭，你是真不怕把肩骨练废。”
周岳转动箭杆，裂纹已经从尾部延伸到中段。
“我不射，猿王就会撞上石台。”
“它过不了盾线。”
姜照雪朝重新结阵的甲卒抬了抬下巴。
“镇妖司还有人站着，就轮不到妖物踩过去。不过它真撞上来，至少还得倒下三个人。”
她用弓梢敲了敲那支铁木箭。
“所以这三箭没白射。”
姜照雪看了一眼周岳手里的三石弓，又看向猿王胸腹处被三箭贯穿的旧伤。
“根据你的表现，有件事，我现在可以正式问你。”
周岳抬头。
“什么事？”
“加入镇妖司。”
姜照雪将弓负回身后。
“不是借调，也不是挂名协查。给你正式编制，入镇妖司名册。俸银、丹药和甲兵按镇妖司规制发放，遇到妖案也有调阅卷宗、征用驿马和请求地方衙门配合的权限。”
周岳看了一眼她腰间的镇妖司令牌。
“我现在是巡检司的人。”
“你在巡检司还没有正式品级，只占了一个候补差役的名额，调动不难。”姜照雪道，“我有临机征召之权。你点头，今日便算镇妖司正式在册。调任文书回城以后补齐，不必再从临时差役做起。”
她顿了一下，又补充道：
“你先前在巡检司追血牙帮、夺回药脂的功劳，也不会作废。我会让两司并档，将你积下的功劳全部折算成镇妖司功勋点数。”
“镇妖司武库里的功法、兵器、丹药和妖兽材料，都能用功勋点数换。各种上乘武学也摆在功库里，只看你能不能攒够功勋。”
周岳问道：“武库里有上乘箭术？”
“箭术、身法、刀法、拳法都有。只要功勋足够，谁都可以换。”
姜照雪看向死在石壁下的猿王。
“凭基础箭术就能射出刚才那三箭，你缺的不是胆量，也不是悟性。留在巡检司里查街巷斗殴、追盗匪，能学到的武学有限。镇妖司要杀的东西更凶险，但能换到的东西也更多。”
周岳没有立刻回答。
兄长失踪以后，他进入巡检司，除了需要这个官方身份自保，还有就是为了借官府的卷宗和人手查找线索。如今老鸦涧、草料仓、血牙帮和黑风山君逐渐连成一线，这件事已经不只是普通的失踪案。
镇妖司掌管妖患，能够调阅的卷宗更多，接触到的线索也远非巡检司可比。除此以外，功勋点数还能换取上乘武学。
无论查人还是练武，镇妖司都更适合他。
“我加入。”周岳道。
姜照雪点了点头。
“回城以后，我让韩策替你办调任手续。正式腰牌和衣甲三日内发下来。今日斩杀猿王、截获运脂车的功劳，也从镇妖司名下记。”
“猿王不是我一个人杀的。”
“镇妖司不会把整头猿王都记在你身上，但贯穿旧伤的三箭和最后补刀，所有人都看见了。该是谁的功劳，少不了。”
“老鸦涧、草料仓、黑风山君，已经连上了。如今我也算镇妖司的人，这件案子我会跟到底。”
“我追妖魔，你找兄长。谁先找到新线索，就给对方留信。”
猿王一死，剩下的几只赤眼猿四散奔逃。甲卒们开始救治伤者，补杀猿兽，收拢散落的兵刃。
盾阵前后倒着十余头赤眼猿。镇妖司和巡检司多人受伤，好在没有折损人手。
薛六被一名甲卒拖回车轮旁。他的两条断腿被夹上木板，疼得牙齿打颤，仍在交代老鸦涧的路线。
“从谷尾出去，往西再走七里，有块牛头石。石头后面有条旧路，焦雄以前都走那边。”
韩策拿刀鞘压住他的下巴。
“少耍花样。路对不上，我让人把你吊在车后拖回城。”
“对得上，肯定对得上。”
薛六咽下一口血沫。
“我都落到你们手里了，还敢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吴庸与剩下的血牙帮众被铁链锁成一排，五辆运脂车也贴上镇妖司封条。
两名甲卒搜查谷底，在山壁后的雪坑里挖出一只破木箱。
箱盖被泥水泡烂。甲卒用刀撬开，里面没有银钱，只有数十块染血货牌。
周岳蹲到木箱旁，一块块翻开。
货牌上刻着货栈印号。有的系着布条，有的沾着干泥，几块牌面还粘着头发和凝结的血。
箱底压着半块三峰水纹木牌。边角被刀削过，背面留有火烧过的黑痕。
周岳停下手。
他取出兄长旧箭囊夹层里的牛皮，贴到木牌断口处。
三峰水纹合在一起，纹路没有错位。
周岳继承的记忆中有背面的烧痕。
幼时他踢翻过油灯。周衡把他从屋里拽出去时，挂在腰间的货牌被火燎过一角。事后周衡拿刀刮去焦痕，还骂了他了一顿。
如今，那道刀痕就在木牌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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