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福生的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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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也急，“耀祖多大的体格，你这啥身板儿？你去扛包还是包压你？
还有那上山打猎是凶险活，你老李叔腿咋瘸的你不知道？
你有个好歹，我咋跟你爹交代？”
福生听过太多遍这话了，根本体会不到老太太苦心，正觉得烦，“你把我关家里，又嫌我不成器！你说，你想让我咋样嘛！”
老太太一说就掉眼泪，“奶奶不是想让你找个踏实活？你爹不在，娘也没了，不把你安置妥帖，我怎么安心闭眼？”
宋凛插进话头，“我们凌风镖局教武功、包活干，我大哥刚准备开家饭馆儿，也招人，将来跟我大哥学两手，也能自个儿开馆子。”
“教武功！”福生一听，眼睛都亮了，“是东街那个镖局不？你说真的教武功？”
他刚刚见识过宋凛拿他跟拎鸡崽子似的，翻墙过巷的是真有功夫。
半大孩子都向往一身好武功，当大侠。
老太太却把他一拦，“武功有啥用？你去学厨子，也像张厨子那样，在贵人府里吃香，在边关也能立功，回来还能开饭馆子。”
见福生不服气起来，宋凛笑着拍拍福生肩膀，“两家就隔一道墙，你去学厨子，你奶奶安心。我们操练喊着你，你学个一招半式的也防身。”
“真的啊？”福生越听越激动，可一看到林穗腰里的荷包，眼神躲闪下去，“你……你们真愿意要我？”
“你愿意来，我们就愿意教。有了正经本事，就不会走歪路。”宋凛说道。
没点明，但听的人心里都懂。
福生又怕他奶不同意他走，转过脸去看老太太。
老太太也高兴了，“就在东街是吧？包吃住不？”
宋凛一笑，“肯定包，我大哥不包，我来包。镖局有的是地方住，也不怕多双筷子，就是吧……”
话口留在这儿，一老一少两个人都伸着脖子听。
“咋？是……还有啥要求？”老太太急切开口，“这孩子听话！让干啥就干啥。也吃得苦，啥活都愿意干！
不包吃住也行，反正这儿离东街也没好远，叫他多跑跑就是！”
“不是。”宋凛挠挠头，装作很为难的样子，“是我大哥的事儿，他那饭馆儿吧，估计还要等一阵儿。”
老太太皱紧了眉头，凑近了听。
“他不是特赦提前回来的嘛！不知道是谁不服气，状告衙门，把他给提审了，还不知道啥时候出来。”
老太太一愣，顿了好半晌，才磕磕巴巴说出话来，“你说……你说衙门把张厨子给抓了？”
看来老太太也没想让衙门抓人，她只是想把自己儿子闹回来。
可是这刑期，哪有家属闹一闹就改了的？
衙门只能把老张抓回去平了她的愤。
宋凛装不知道，一副苦恼模样，道，“是，衙门昨晚上连夜提的人。
大哥走前千叮呤万嘱咐，交代我们一定来替他把看您这事儿给办了。
他怕他出不来，就耽搁了。”
宋凛观察着老太太眼神躲闪、心有计较的模样，肯定了就是这老太太闹的。
定然也不是诚心的。
但想让老太太再出面把这事了解了，还得再推一推。
“不过，福生可以先跟我们回镖局，我们后院儿种着菜，每天都要给福仙居送菜，来跑个腿等着大哥回来也行。”
他特地挑了个大伙都知道的气派名字，老太太一听，这营生确实不错，赶忙推福生。
“福生啊，你先跟这位大哥去，奶奶也放心，快去！快去！等张厨子一回来，你就去学厨啊！”
老太太急着赶人，宋凛心中也有数了。
老太太是想赶紧去衙门说清楚不闹了，生怕他们知道是她造成的，不要福生了。
宋凛跟林穗对视一眼，“行，那跟我们走吧！”
福生兴高采烈，“好！我要准备啥东西不？”
宋凛正要开口说“不用”。
老太太已经转身往屋里走，“奶奶给你收拾行李，你先把窝窝头吃了！”
他们在里头收拾，林穗把篮子里的菜整齐摆在了干檐下。
一盏茶的功夫，福生背着大包小包出来了。
东西可不少！
他胸前挂着个大包袱，身后背着铺盖卷和一个铜盆，左腰挂着个水瓢，右腰里挂着一双草鞋，一双新布鞋。
“厨房里还有几个窝窝，我给你带上，水筒也带上！”
福生无可奈何，“奶！我去学艺做工，又不是逃荒！”
“老太太，吃的喝的留着您自个儿吃，我们那儿吃的管够！”宋凛说道。
要搁以前，他还真不敢说这话。
镖局里头大伙儿天天吃的清汤寡水。
这是林穗来了，他们日子才越过越好。
以前他总想着要把钱全都拿来还账，账还完，才能真正好好生活。
但现在不是，账要还，生活也得踏踏实实过。
终于，福生跟着宋凛和林穗出了院门。
“福生啊！去那儿要听话！要勤快！晓得不？”老太太还站在门口喊。
“张厨子一回来，你就到后厨去，别躲懒，多看，少说！”
福生摆摆手，“奶，我晓得了，你回去吧！”
林穗手里拎着空竹篮，回头问福生，“背得动不？要不要帮忙？”
福生一拍胸脯，其实是拍到他胸口背着的包袱，“轻松着呢！”
宋凛接过她手里的空篮子，一把将林穗背到背上，“半大小子，背个行李累不着！这都嫌累，将来怎么背媳妇？”
林穗觉得羞，要下来，“哎呀！放我下来，福生看着呢！”
宋凛颠了她一下，“看着咋了？我背我媳妇有啥可说的？
福生，咱俩打个赌，你背着行李，我背着我媳妇，一路走到东街去，谁先放下来，谁今儿晚上不许吃饭！”
“行！我指定不放下来！”福生说。
林穗不干了，这一路多少人要看着？宋凛不知羞，她还羞呢！
“不行不行！你背一路，你不累，我都要被颠散黄了！”
宋凛故意又把她一颠，“你可得扶稳了，我们刚刚都说好了，你下来的话，我今儿晚上可就没饭吃！”
“你是小孩儿吗？”林穗无奈。
秋天的日头没先前那么晒了，巷子还有凉风。
两个人拼着赌约，一步比一步迈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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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上山打猎是凶险活，你老李叔腿咋瘸的你不知道？
你有个好歹，我咋跟你爹交代？”
福生听过太多遍这话了，根本体会不到老太太苦心，正觉得烦，“你把我关家里，又嫌我不成器！你说，你想让我咋样嘛！”
老太太一说就掉眼泪，“奶奶不是想让你找个踏实活？你爹不在，娘也没了，不把你安置妥帖，我怎么安心闭眼？”
宋凛插进话头，“我们凌风镖局教武功、包活干，我大哥刚准备开家饭馆儿，也招人，将来跟我大哥学两手，也能自个儿开馆子。”
“教武功！”福生一听，眼睛都亮了，“是东街那个镖局不？你说真的教武功？”
他刚刚见识过宋凛拿他跟拎鸡崽子似的，翻墙过巷的是真有功夫。
半大孩子都向往一身好武功，当大侠。
老太太却把他一拦，“武功有啥用？你去学厨子，也像张厨子那样，在贵人府里吃香，在边关也能立功，回来还能开饭馆子。”
见福生不服气起来，宋凛笑着拍拍福生肩膀，“两家就隔一道墙，你去学厨子，你奶奶安心。我们操练喊着你，你学个一招半式的也防身。”
“真的啊？”福生越听越激动，可一看到林穗腰里的荷包，眼神躲闪下去，“你……你们真愿意要我？”
“你愿意来，我们就愿意教。有了正经本事，就不会走歪路。”宋凛说道。
没点明，但听的人心里都懂。
福生又怕他奶不同意他走，转过脸去看老太太。
老太太也高兴了，“就在东街是吧？包吃住不？”
宋凛一笑，“肯定包，我大哥不包，我来包。镖局有的是地方住，也不怕多双筷子，就是吧……”
话口留在这儿，一老一少两个人都伸着脖子听。
“咋？是……还有啥要求？”老太太急切开口，“这孩子听话！让干啥就干啥。也吃得苦，啥活都愿意干！
不包吃住也行，反正这儿离东街也没好远，叫他多跑跑就是！”
“不是。”宋凛挠挠头，装作很为难的样子，“是我大哥的事儿，他那饭馆儿吧，估计还要等一阵儿。”
老太太皱紧了眉头，凑近了听。
“他不是特赦提前回来的嘛！不知道是谁不服气，状告衙门，把他给提审了，还不知道啥时候出来。”
老太太一愣，顿了好半晌，才磕磕巴巴说出话来，“你说……你说衙门把张厨子给抓了？”
看来老太太也没想让衙门抓人，她只是想把自己儿子闹回来。
可是这刑期，哪有家属闹一闹就改了的？
衙门只能把老张抓回去平了她的愤。
宋凛装不知道，一副苦恼模样，道，“是，衙门昨晚上连夜提的人。
大哥走前千叮呤万嘱咐，交代我们一定来替他把看您这事儿给办了。
他怕他出不来，就耽搁了。”
宋凛观察着老太太眼神躲闪、心有计较的模样，肯定了就是这老太太闹的。
定然也不是诚心的。
但想让老太太再出面把这事了解了，还得再推一推。
“不过，福生可以先跟我们回镖局，我们后院儿种着菜，每天都要给福仙居送菜，来跑个腿等着大哥回来也行。”
他特地挑了个大伙都知道的气派名字，老太太一听，这营生确实不错，赶忙推福生。
“福生啊，你先跟这位大哥去，奶奶也放心，快去！快去！等张厨子一回来，你就去学厨啊！”
老太太急着赶人，宋凛心中也有数了。
老太太是想赶紧去衙门说清楚不闹了，生怕他们知道是她造成的，不要福生了。
宋凛跟林穗对视一眼，“行，那跟我们走吧！”
福生兴高采烈，“好！我要准备啥东西不？”
宋凛正要开口说“不用”。
老太太已经转身往屋里走，“奶奶给你收拾行李，你先把窝窝头吃了！”
他们在里头收拾，林穗把篮子里的菜整齐摆在了干檐下。
一盏茶的功夫，福生背着大包小包出来了。
东西可不少！
他胸前挂着个大包袱，身后背着铺盖卷和一个铜盆，左腰挂着个水瓢，右腰里挂着一双草鞋，一双新布鞋。
“厨房里还有几个窝窝，我给你带上，水筒也带上！”
福生无可奈何，“奶！我去学艺做工，又不是逃荒！”
“老太太，吃的喝的留着您自个儿吃，我们那儿吃的管够！”宋凛说道。
要搁以前，他还真不敢说这话。
镖局里头大伙儿天天吃的清汤寡水。
这是林穗来了，他们日子才越过越好。
以前他总想着要把钱全都拿来还账，账还完，才能真正好好生活。
但现在不是，账要还，生活也得踏踏实实过。
终于，福生跟着宋凛和林穗出了院门。
“福生啊！去那儿要听话！要勤快！晓得不？”老太太还站在门口喊。
“张厨子一回来，你就到后厨去，别躲懒，多看，少说！”
福生摆摆手，“奶，我晓得了，你回去吧！”
林穗手里拎着空竹篮，回头问福生，“背得动不？要不要帮忙？”
福生一拍胸脯，其实是拍到他胸口背着的包袱，“轻松着呢！”
宋凛接过她手里的空篮子，一把将林穗背到背上，“半大小子，背个行李累不着！这都嫌累，将来怎么背媳妇？”
林穗觉得羞，要下来，“哎呀！放我下来，福生看着呢！”
宋凛颠了她一下，“看着咋了？我背我媳妇有啥可说的？
福生，咱俩打个赌，你背着行李，我背着我媳妇，一路走到东街去，谁先放下来，谁今儿晚上不许吃饭！”
“行！我指定不放下来！”福生说。
林穗不干了，这一路多少人要看着？宋凛不知羞，她还羞呢！
“不行不行！你背一路，你不累，我都要被颠散黄了！”
宋凛故意又把她一颠，“你可得扶稳了，我们刚刚都说好了，你下来的话，我今儿晚上可就没饭吃！”
“你是小孩儿吗？”林穗无奈。
秋天的日头没先前那么晒了，巷子还有凉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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