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祸临门屋邨】五雷镇煞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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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昭坐在沙发上，眉头拧得死紧。
刚才主系统那番播报来得太突然，他仔细回想了一下那个阿三国选手的信息，这人就住在他隔壁。
一个穿着紫色纱丽的女人，眉心一点痣，到底是去找什么线索触发惩罚了。
“她到底去了哪儿触发了禁区惩罚？”谢昭不由低声自言自语。
“管她去了哪儿，反正系统判定她违规了，那就是进了不该进的地方。”
谢昭：“……”还真是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啊。
柳在溪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能让她这么一个没什么战斗力的诅咒型选手冒险进去，还偷鸡不成蚀把米，你觉得会是什么地方？”
谢昭心里隐约有了答案，但没说出来。
六楼。
只有六楼。
如果柳在溪没说谎的话，六楼白天的楼梯口被封死，晚上才会打开，那么那个阿三国的选手应该是用了什么方法上了六楼，结果不但失败，还被惩罚了。
这时，谢昭又想到了一个点，“如果禁区是六楼，那个夏尔马探索违规，昨晚亚历山大和黑藤次郎上天台的时候也经过了六楼，为什么没有触发禁区惩罚？”
柳在溪眯起眼想了想，很快给出了一个合理的猜测。
“因为那是晚上，楼梯口打开了，就说明那是六楼以上都属于可探索区域，但白天不行。”
“白天封死，晚上开放……”谢昭笑了一声，“这栋楼的规矩真多。”
柳在溪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谢昭靠在沙发上，把现有的选手状况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这个副本好残酷啊，怎么感觉还没过几天，就死了那么多人了？
——没几个死了吧？第一天晚上不就丑国的亚历山大、日落帝国的拉吉库马尔和铁塔国的伊莎贝拉死了，脚盆国的黑藤次郎生死未知，阿三国的夏尔马半残。龙国、泡菜国、靴子国的马克、汉斯国的瓦格纳和大毛国的奥莉加都还活着呀。
——这么一看，十国选手就剩下七个了，其中黑藤次郎不知死活，夏尔马还废了。
——五星副本果然不是人待的地方，才第二天就死了3个人了，还有一个生死不明。
——黑藤次郎到底死没死啊？亚历山大昨晚上楼的时候他是跟着的，今早亚历山大都死了，他人呢？
——说不定被六楼那些诡异扣下了呢？或者跟亚历山大一样被做成傀儡。
谢昭一条条看过去，脑子里的国家选手名单也清晰了。
龙国：谢昭（存活）
泡菜国：柳在溪（存活）
靴子国：马克（存活）
汉斯国：瓦格纳（存活）
大毛国：奥莉加（存活）
脚盆国：黑藤次郎（失踪，生死不明）
阿三国：夏尔马（存活，寿命减半，天赋失效）
七个活口，其中阿三国和脚盆国那两个可以忽略不计了。
剩下的还有五个人还保留着战斗力，但这五个人里，他唯一能信任的也只有柳在溪，而且还是半信半疑。
谢昭在心里叹了口气，他手里的信息还是不够多，对于目前的状况来看，给他一种蒙着眼睛过河的恐怖感。
这里的时间流速很快，不一会儿就夕阳西下了。
这时，外头隐隐有些吵闹，从沙发上坐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里果然有些动静，只见李强夫妻正跟在那铜钱面罩道士身后，沿着走廊一路撒这什么东西，空气里飘着一股怪味儿。
那道士手里拿着一把刷子，沾着红色的颜料，在走廊的地面画出着什么。
李强跟在后面，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盆，盆里装着黑红色的液体，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洒出来。
黄细妹跟在最后，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脸色绷紧。
谢昭有点好奇，外头存活着的选手们都纷纷开了门走出去看热闹，谢昭也随大流开门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他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忽然注意到那些符文的布局是有规律的。
从走廊入口开始，每隔三步画一个符文。
他跟在他们后面看了看，发现地面上那些符文一路延伸到楼梯口，再拐向五楼的方向。
“这就是你们龙国的巫俗？”
“？”
谢昭无语地回头瞥了柳在溪一眼，纠正道：“这叫道术，也叫法术，不是巫俗。”
没文化真可怕。
“原来是道术，”柳在溪笑了一声，随机话锋一转，“不过，谢昭xi不觉得很奇怪吗？”
“何以见得？”谢昭偏头看他。
“据我所知，”柳在溪抬手指了指地上那些朱砂符文，嘴角挂着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意，“你们龙国的这些东西，大部分早就失传了。现在市面上能见到的，十有八九都是花架子，用来唬人的。”
谢昭眉头微挑，“唬人？”
“对啊，”柳在溪语气随意，双手插兜，“我们泡菜国也有类似的东西，但我们那边叫巫俗。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都认过的东西，世代传承，到现在还有正经的巫堂在做仪式，比你们龙国的所谓道术要早得多。”
“你们这个……”他笑了一声，“看着像是临时画上去的，画符的人自己恐怕都没开过坛，就是照猫画虎罢了。”
谢昭听完，不怒反笑，双手抱胸，“你说泡菜国的巫俗比龙国道术传承得完整？”
“当然，”柳在溪说，“一个还活在民间，一个只剩下旅游景区表演，哪个更完整不是明摆着吗？”
“那我问你，”谢昭慢悠悠开口，“你们泡菜国的巫俗，最早可以追溯到什么时候？”
柳在溪想了想，“公元前的萨满传统，至少有两千多年的历史。本土起源，世代未断。”
“哦，两千多年。”
谢昭点了点头，话锋一转，“我们龙国的道术，有文字可考的系统传承，最早可以追溯到战国时期的方士文献。《庄子》里写过‘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那已经是公元前三百多年的事了。再往前推，殷商甲骨文里就有祭祀天帝、驱鬼除邪的记载。周代的《易经》里卦象卜辞，更是后代道术五行八卦的源头。”
他顿了顿，笑道：“你非要较真说文字记载之外的东西，那咱们谁也说不清。但要说有据可查的系统传承，两千年对两千年，谁比谁早还真不好说。”
柳在溪笑容一僵，嘴唇动了动，没立刻接上话。
谢昭却没打算停，追着杀，“再说了，你说的传承完整，泡菜国的巫俗确实有非遗名头，这个我不否认。但你知道高句丽时期的古墓壁画上，那些祭祀场景里的仪轨和法器跟中原汉代时期的东西有多像吗？文化在东亚本来就是相互影响的，谁也没打算抢谁的源头。”
“你倒好，学了我们的东西，回头来说比我们早？这跟爸爸像儿子有什么区别？”
柳在溪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整张脸阴沉了下来。
“还有，”谢昭抬手指了指地上的符文，“你刚才说的符文没什么讲究，你到底看明白看懂了没有？这叫五雷镇煞符，没吃过猪肉也该见过猪跑吧？”
“你连看都看不懂，就说我们龙国的道术是唬人的？”
谢昭收回目光，语气淡了几分，“跟一个没吃过中餐就说难吃的人，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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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她去了哪儿，反正系统判定她违规了，那就是进了不该进的地方。”
谢昭：“……”还真是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啊。
柳在溪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能让她这么一个没什么战斗力的诅咒型选手冒险进去，还偷鸡不成蚀把米，你觉得会是什么地方？”
谢昭心里隐约有了答案，但没说出来。
六楼。
只有六楼。
如果柳在溪没说谎的话，六楼白天的楼梯口被封死，晚上才会打开，那么那个阿三国的选手应该是用了什么方法上了六楼，结果不但失败，还被惩罚了。
这时，谢昭又想到了一个点，“如果禁区是六楼，那个夏尔马探索违规，昨晚亚历山大和黑藤次郎上天台的时候也经过了六楼，为什么没有触发禁区惩罚？”
柳在溪眯起眼想了想，很快给出了一个合理的猜测。
“因为那是晚上，楼梯口打开了，就说明那是六楼以上都属于可探索区域，但白天不行。”
“白天封死，晚上开放……”谢昭笑了一声，“这栋楼的规矩真多。”
柳在溪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谢昭靠在沙发上，把现有的选手状况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这个副本好残酷啊，怎么感觉还没过几天，就死了那么多人了？
——没几个死了吧？第一天晚上不就丑国的亚历山大、日落帝国的拉吉库马尔和铁塔国的伊莎贝拉死了，脚盆国的黑藤次郎生死未知，阿三国的夏尔马半残。龙国、泡菜国、靴子国的马克、汉斯国的瓦格纳和大毛国的奥莉加都还活着呀。
——这么一看，十国选手就剩下七个了，其中黑藤次郎不知死活，夏尔马还废了。
——五星副本果然不是人待的地方，才第二天就死了3个人了，还有一个生死不明。
——黑藤次郎到底死没死啊？亚历山大昨晚上楼的时候他是跟着的，今早亚历山大都死了，他人呢？
——说不定被六楼那些诡异扣下了呢？或者跟亚历山大一样被做成傀儡。
谢昭一条条看过去，脑子里的国家选手名单也清晰了。
龙国：谢昭（存活）
泡菜国：柳在溪（存活）
靴子国：马克（存活）
汉斯国：瓦格纳（存活）
大毛国：奥莉加（存活）
脚盆国：黑藤次郎（失踪，生死不明）
阿三国：夏尔马（存活，寿命减半，天赋失效）
七个活口，其中阿三国和脚盆国那两个可以忽略不计了。
剩下的还有五个人还保留着战斗力，但这五个人里，他唯一能信任的也只有柳在溪，而且还是半信半疑。
谢昭在心里叹了口气，他手里的信息还是不够多，对于目前的状况来看，给他一种蒙着眼睛过河的恐怖感。
这里的时间流速很快，不一会儿就夕阳西下了。
这时，外头隐隐有些吵闹，从沙发上坐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里果然有些动静，只见李强夫妻正跟在那铜钱面罩道士身后，沿着走廊一路撒这什么东西，空气里飘着一股怪味儿。
那道士手里拿着一把刷子，沾着红色的颜料，在走廊的地面画出着什么。
李强跟在后面，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盆，盆里装着黑红色的液体，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洒出来。
黄细妹跟在最后，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脸色绷紧。
谢昭有点好奇，外头存活着的选手们都纷纷开了门走出去看热闹，谢昭也随大流开门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他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忽然注意到那些符文的布局是有规律的。
从走廊入口开始，每隔三步画一个符文。
他跟在他们后面看了看，发现地面上那些符文一路延伸到楼梯口，再拐向五楼的方向。
“这就是你们龙国的巫俗？”
“？”
谢昭无语地回头瞥了柳在溪一眼，纠正道：“这叫道术，也叫法术，不是巫俗。”
没文化真可怕。
“原来是道术，”柳在溪笑了一声，随机话锋一转，“不过，谢昭xi不觉得很奇怪吗？”
“何以见得？”谢昭偏头看他。
“据我所知，”柳在溪抬手指了指地上那些朱砂符文，嘴角挂着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意，“你们龙国的这些东西，大部分早就失传了。现在市面上能见到的，十有八九都是花架子，用来唬人的。”
谢昭眉头微挑，“唬人？”
“对啊，”柳在溪语气随意，双手插兜，“我们泡菜国也有类似的东西，但我们那边叫巫俗。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都认过的东西，世代传承，到现在还有正经的巫堂在做仪式，比你们龙国的所谓道术要早得多。”
“你们这个……”他笑了一声，“看着像是临时画上去的，画符的人自己恐怕都没开过坛，就是照猫画虎罢了。”
谢昭听完，不怒反笑，双手抱胸，“你说泡菜国的巫俗比龙国道术传承得完整？”
“当然，”柳在溪说，“一个还活在民间，一个只剩下旅游景区表演，哪个更完整不是明摆着吗？”
“那我问你，”谢昭慢悠悠开口，“你们泡菜国的巫俗，最早可以追溯到什么时候？”
柳在溪想了想，“公元前的萨满传统，至少有两千多年的历史。本土起源，世代未断。”
“哦，两千多年。”
谢昭点了点头，话锋一转，“我们龙国的道术，有文字可考的系统传承，最早可以追溯到战国时期的方士文献。《庄子》里写过‘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那已经是公元前三百多年的事了。再往前推，殷商甲骨文里就有祭祀天帝、驱鬼除邪的记载。周代的《易经》里卦象卜辞，更是后代道术五行八卦的源头。”
他顿了顿，笑道：“你非要较真说文字记载之外的东西，那咱们谁也说不清。但要说有据可查的系统传承，两千年对两千年，谁比谁早还真不好说。”
柳在溪笑容一僵，嘴唇动了动，没立刻接上话。
谢昭却没打算停，追着杀，“再说了，你说的传承完整，泡菜国的巫俗确实有非遗名头，这个我不否认。但你知道高句丽时期的古墓壁画上，那些祭祀场景里的仪轨和法器跟中原汉代时期的东西有多像吗？文化在东亚本来就是相互影响的，谁也没打算抢谁的源头。”
“你倒好，学了我们的东西，回头来说比我们早？这跟爸爸像儿子有什么区别？”
柳在溪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整张脸阴沉了下来。
“还有，”谢昭抬手指了指地上的符文，“你刚才说的符文没什么讲究，你到底看明白看懂了没有？这叫五雷镇煞符，没吃过猪肉也该见过猪跑吧？”
“你连看都看不懂，就说我们龙国的道术是唬人的？”
谢昭收回目光，语气淡了几分，“跟一个没吃过中餐就说难吃的人，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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