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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朝政

    “殿下,陛下请你进宫商议朝政。”仆人的声音打断了刘御和杨婵、关凤、楚雨、马秀英、蔡琰、皇甫清岚、卢婉、朱玲儿八位夫人温馨的早餐时光。刘御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碗筷,目光逐一扫过八位妻子。

    “我知道了。”他淡淡应道,然后转向坐在他旁边的杨婵,轻声说道:“婵儿,我可能晚些回来,你和姐妹们在家好好照顾婉儿和昭姬。”

    刘御起身,玄色锦袍上绣着的暗金龙纹在晨光下流转着沉稳的光泽。

    他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度,却在看向妻儿时,化为绕指柔情。

    “夫君放心去吧,朝堂之事要紧。”杨婵温婉起身,为他理了理微乱的衣襟,动作轻柔,眼中满是关切与信任,“家中有我,定不会让姐妹们和孩子们受委屈。”她身为长嫂,向来持重得体,将偌大的将军府打理得井井有条。

    “是啊,殿下,”性子爽朗的关凤接口道,她一身劲装,英气勃勃,此刻却也收敛了几分锋芒,“陛下召您,想必是为了北边匈奴的事吧?若有差遣,凤愿领兵前往,定叫那些蛮夷不敢南下牧马!”她手按腰间佩剑,语气铿锵。

    刘御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却温言道:“军国大事,自有陛下与群臣商议。

    你与婵儿在家,护好家眷,便是大功一件。”他转向一旁面色略有些苍白的蔡琰(昭姬),柔声道:“昭姬,你刚生产完,身子弱,莫要操劳,安心休养。”

    蔡琰微微颔首,清丽的脸上露出一抹感激的浅笑:“谢殿下关怀,妾身省得。”

    “还有婉儿,毕竟你一个月前流产。”刘御的目光落在卢婉的身上,“更要仔细。”卢婉闻言,眼圈微微一红,垂下眼帘,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谢……谢殿下挂心,婉儿……婉儿会的。”

    她身旁的楚雨连忙握住她的手,以目示意,让她宽心。

    楚雨素来聪慧冷静,此刻眼中也满是担忧,却只是轻声道:“殿下,凡事小心。”

    马秀英端庄贤淑,她起身福了一礼,声音平和却坚定:“夫君以国事为重,家中一切有我们姐妹,定不让夫君分心。

    只是北边朔风渐紧,夫君也要保重龙体,切勿操劳过度。”

    皇甫清岚,出身将门,虽不似关凤那般外放,却也自有一股英气,她接口道:“秀英姐姐说得是。

    匈奴蛮夷,反复无常,殿下此去,还需审时度势,以万全之策应对。”

    年纪最小的朱玲儿,性子活泼烂漫,此刻也收起了平日的嬉闹,拉了拉刘御的衣袖,仰着小脸道:“殿下哥哥,你一定要早点回来呀,玲儿还要听你讲漠北的故事呢!”

    刘御心中一暖,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朱玲儿的头顶,眼中满是怜爱:“好,玲儿乖,等为夫处理完正事,回来给你讲霍去病将军封狼居胥的故事。”

    他再次环视众妻,她们或温婉,或英气,或聪慧,或沉静,却都同样地将一颗心系在他的身上。

    这份深情与信任,是他在这波谲云诡的朝堂中,最坚实的后盾,也是他心中最柔软的港湾。

    “都放心吧。”刘御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我去去就回。”

    说罢,他不再耽搁,转身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玄色的袍角在晨风中微微拂动,背影挺拔如松,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决绝。

    府门外,早已备好马车。

    侍卫们见刘御出来,皆肃然行礼。

    刘御颔首示意,弯腰登上马车。

    随着车夫一声“驾——”,车轮滚滚,驶向那座象征着权力中心的巍峨皇宫。

    德阳殿。

    刘宏一脸严肃的端坐在龙椅上,正看着正在激烈讨论的百官,忽闻太监高声呼喊:“楚王殿下驾到。”

    话音未落,殿内的喧嚣声便如被无形的手扼住,瞬间静了下来。所有目光,或敬畏,或探究,或隐晦的敌意,都齐刷刷地投向殿门口。

    刘御身着玄色锦袍,腰配赤霄剑,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

    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间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度,在这庄严肃穆的大殿之上,非但没有丝毫收敛,反而与周遭的龙气、威仪融为一体,更显卓然。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阶下群臣,最终落在龙椅上的刘宏身上,微微躬身行礼:“儿臣刘御,参见父皇。”

    “御儿免礼,平身。”刘宏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看向刘御时,眼神中却多了几分复杂的意味,有倚重,也有审视。“你来得正好,雁门太守李渊上书言匈奴大单于铁木真正集结二十万人马,准备明年开春进犯雁门关。

    众卿正为此事争论不休,朕想听听你的看法。”

    “众文武有什么看法?”刘御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将目光转向了阶下文武,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德阳殿。

    他深知,在这种场合,先倾听各方意见,不仅能集思广益,更能洞察人心,了解朝堂之上的风向。

    立刻,一位须发皆白、身着紫袍的老臣出列,正是太傅袁隗。

    他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沉声道:“启禀陛下,楚王殿下。

    匈奴蛮夷,历来反复无常,恃强凌弱。

    如今铁木真集结二十万之众,其势汹汹。

    老臣以为,我朝历经数年安稳,不宜轻启战端。

    当务之急,应是加固雁门关及沿线城防,多备粮草军械,同时派遣使者,携带金帛,晓以利害,争取议和,徐图良策。”

    袁隗的话音刚落,立刻有几位文官纷纷附和:“司徒大人所言极是,兵者凶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

    “匈奴骑兵虽勇,然我朝地大物博,只要坚守不出,彼久攻不下,自会退去。”

    “哼!”一声冷哼打断了他们的议论。只见一位身材魁梧、虎目圆睁的武将大步出列,正是大将军何进。

    他是国舅,素来与袁氏不睦,此刻更是面色不善:“司徒大人所言,未免太过保守!匈奴小儿,欺我大汉朝中无人吗?

    二十万兵马又如何?我堂堂天朝上国,岂能畏惧一群蛮夷?

    当立刻调兵遣将,聚十万精锐,出关迎敌,一鼓作气,将其打回老家,让他们知道我大汉天威不可犯!”

    何进的主张立刻得到了军方不少将领的支持,殿内顿时又热闹起来,主战派与主和派争论不休,唾沫横飞,各执一词。

    刘宏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显然对双方的争论都不甚满意。

    他再次看向刘御,语气带着期盼:“御儿,你常年领兵在外,你说说,该当如何?”

    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刘御身上。袁隗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何进则微微扬起下巴,似乎胜券在握。

    刘御神色平静,缓步走到殿中,目光扫过争论不休的群臣,缓缓开口:“父皇,儿臣以为,司徒大人之议,失之过柔;何将军之策,失之过刚。”

    此言一出,殿内再次安静下来。袁隗脸色微沉,何进更是面色一僵。

    刘御不以为意,继续说道:“匈奴之患,由来已久。

    铁木真此人,儿臣亦有所闻,其野心勃勃,狡诈多端,非寻常部落首领可比。

    二十万大军,绝非虚张声势。

    若仅以金帛议和,无异于饮鸩止渴,只会助长其贪欲,使其更加轻视我大汉。

    此乃‘柔’不可取也。”

    他顿了顿,转向何进:“然,何将军所言‘聚十万精锐,出关迎敌’,亦非良策。

    匈奴骑兵,来去如风,擅长野战。

    我军若出关,茫茫草原,利于彼而不利于我。

    二十万匈奴主力,辅以其左右贤王各部,总兵力恐不止此数。

    十万精锐,虽勇,然深入敌境,补给线漫长,一旦被围,后果不堪设想。

    此乃‘刚’不可取也。”

    刘宏听得连连点头,追问道:“那依御儿之见,当如何应对?”

    刘御朗声道:“儿臣以为,当以‘坚壁清野,固守待变,以逸待劳,寻机破敌’十六字方针应对。”

    “哦?详细道来。”刘宏眼中精光一闪。

    “第一,坚壁清野。”刘御侃侃而谈,“即刻下令,雁门关及沿线各郡,加固城防,修缮堡垒,将关外百姓、粮草、牲畜尽皆迁入关内。

    不给匈奴留下一粒粮食,一寸草料。使其劳师远征,后勤难继。”

    “第二,固守待变。”他继续道,“待儿臣剿灭盘踞冀州的张角兄弟统领的黄巾军,再以得胜之势迎战匈奴?。”

    “第三,以逸待劳。”刘御的声音带着一种自信的力量,“匈奴远来,必求速战。

    我军只需深沟高垒,避其锋芒。

    待其锐气渐挫,粮草将尽,内部必生矛盾。”

    “第四,寻机破敌。”刘御的目光陡然锐利起来,仿佛能穿透大殿的梁柱,直抵北疆的苍茫草原。“待敌疲我逸,便可遣精锐骑兵,袭扰其粮道,破坏其水源,使其惶惶不可终日。

    更要利用铁木真与其麾下诸王、贵族间的利益纠葛,施以离间之计,使其内部生乱。

    一旦匈奴军心动摇,露出破绽,我便以雷霆之势,集中优势兵力,择其一部,聚而歼之。

    一战可破,则余者胆寒,不战自溃。”

    他一番话,条理清晰,分析透彻,既指出了主和派的短视,也点明了主战派的鲁莽,更提出了一套切实可行、攻守兼备的完整策略。

    德阳殿内,落针可闻。先前争论不休的群臣,此刻或低头沉思,或面露钦服,即便是袁隗与何进,脸上也露出了凝重之色,虽未言明,却也无法轻易反驳。

    刘宏龙颜大悦,原本紧锁的眉头彻底舒展开来,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好!好一个‘坚壁清野,固守待变,以逸待劳,寻机破敌’!

    御儿所言,深合朕意!此十六字方针,实乃破匈奴之良策!”他站起身,走到龙椅前,声音洪亮:“传朕旨意!”

    “臣等在!”百官齐声应道。

    “雁门太守李渊,即刻组织军民加固城防,实施坚壁清野,务必将关外物资、百姓尽数迁入关内,不得有误!”

    “诺!”殿外立刻有侍立的太监记录传旨。

    “大将军何进!”

    “末将在!”何进精神一振,出列躬身。

    “命你即刻调兵三万,星夜驰援雁门关,协助李渊布防,务必坚守,不得让匈奴越雷池一步!”

    “末将领旨!”何进虽对刘御先前的评价略有芥蒂,但此刻见皇帝采纳其策,且委以重任,心中亦颇为振奋。

    “司徒袁隗!”

    “老臣在。”袁隗出列。

    “命你统筹粮草军械,确保北疆前线供应无虞。凡有拖延推诿者,以军**处!”

    “老臣遵旨。”袁隗躬身领命,看向刘御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复杂,既有对其才干的认可,也有一丝隐忧。

    刘宏目光再次转向刘御,语气充满了信任:“御儿,冀州黄巾之乱,虽已近尾声,但张角余孽仍在负隅顽抗,牵制我朝兵力。

    朕意,仍由你挂帅,节制冀州诸军,务必尽快荡平黄巾,安定后方,以便腾出手来,专心应对匈奴!”

    “儿臣遵旨!”刘御躬身领命,语气坚定,“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托,三月之内,必平冀州黄巾!

    届时,儿臣愿亲赴雁门,坐镇指挥,与匈奴一决雌雄,保我大汉北疆无虞!”

    “好!有御儿这句话,朕便放心了!”刘宏欣慰地点点头,“众卿,楚王殿下之策,便是朕之策。

    尔等当各司其职,同心协力,共御外侮,安定天下!若有阳奉阴违,玩忽职守者,休怪朕无情!”

    “臣等遵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官再次齐身行礼,声音比先前整齐响亮了许多。

    德阳殿内,先前的喧嚣与争论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刘御的策略所凝聚起来的、暂时的共识与决心。

    刘御立在殿中,玄色锦袍在殿内昏暗的光线下,仿佛吸收了所有的杂色,只余下深沉与厚重。

    他能感受到来自各方的目光,有敬畏,有钦佩,也有深藏的忌惮与算计。

    但他神色不变,宛如一座山岳,沉稳而坚定。

    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应对匈奴,平定黄巾,朝堂之上的明枪暗箭,这一切,都需要他步步为营,谨慎应对。

    刘宏看着下方气定神闲的儿子,心中百感交集。

    这个儿子,越来越像那位雄才大略的世祖了,只是那份睥睨天下的气度,似乎比世祖当年更盛。

    倚重之余,那份深藏的审视与疑虑,也如影随形。

    但眼下,匈奴大兵压境,黄巾尚未彻底平定,他不得不依靠这位能力出众的儿子。

    “好了,散朝!”刘宏挥了挥手,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如释重负,转身退回了内殿。

    百官依次退出,经过刘御身边时,大多都拱手示意,态度恭敬。

    袁隗与何进也不例外,只是眼神交汇间,依旧暗流涌动。

    刘御微微颔首回应,待众人离去,他才转身,步履沉稳地走出德阳殿。

    殿外阳光正好,照在他挺拔的身影上,却仿佛无法驱散他眉宇间那淡淡的、与生俱来的疏离与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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