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那些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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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缓缓走着，到暖阁门口时，孙婉站住了。
她侧头对林清远道，“今晚我守着爹，你回去歇着。明日县衙来人还得你出面递东西，别熬太晚。”
林清远点头应着，叮嘱她好好休息，便转身朝东厢走去。
走了几步他回头看过去，只见孙婉已经进了暖阁，门帘刚好垂落，里头透出暖融融的灯光和断续的说话声，是孙婉在跟丫鬟问孙金仓的情况，以及和妹妹林清荷的说话声。
他收回目光，推门进了自己那间屋子。
桌案上还摊着半卷书，屋子里收拾的干净整洁，角落里的小炉上还温着茶，旁边的矮几上还有一盘点心和时令果子，在灯下泛着细碎的柔光。这显然是孙婉让人准备的，给他夜里读书备的。
林清远嘴角溢出笑容，这入赘的生活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好许多。
他提起笔书卷上又添了一行批注，墨迹在灯光下慢慢干透。
……
就在林清远伏案夜读之时，李攀也在青云书院的斋舍中读书，只不过他虽然手里捏着书，人却趴伏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又是那些他近来梦到过无数次的梦境，梦中的他不但成为了孙家的赘婿，还在孙家的帮助下一路高中，最后得中探花…
长街上人头攒动，他身着红袍，骑高头大马一路行来，可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只是人群中还是不时有议论声钻入耳中。
“这探花郎李攀，不就是孙家的那位赘婿吗？”
“是啊是啊，就是他，听说在孙家的帮助下，高中探花了…孙家看人真准，这遭算是发达了，孙小姐也从商户之女，一跃成为官夫人…”
“依我看啊，这孙小姐未必能跟着进京，听说孙老爷病重呢，孙小姐最是孝顺自从她爹病了一直衣不解带的伺候，怎可能扔下重病的老爹，跟探花郎去京城呢？”
“呦，既如此，那就不好说了…”
“这做官也得需要不少银子打点，这李攀进京孙家不大出血怎么行？”
“嘘，别说话别说话，看过来了…”
几人沉默不语，李攀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之后就收了回去，但那几人说过的话，却深深埋在了他心底。
果然，孙婉以父亲重病需要大量银子救治为由，并不肯拿出太多钱财为他进京打点，甚至只拿出两千两银子打发，李攀十分不满和她大吵一架。
紧接着，画面一转，便是孙文请他喝酒，对他极尽讨好巴结之能事。
“咱们的李大人如今正是吹风得意之时，等到朝廷授官，您要么是地方父母官，要么就是翰林院的大人…等在任上熬个几年，必然更会步步高升…”
说着，孙文又给他倒了一杯酒，话锋一转，“小人听说，这不管是去哪任职，都得不少银子打点，这官场之上的人情世故更为要紧…不知，我那侄女可是跟李大人一起走？…”
李攀面色一变，冷哼一声整个人陡然阴沉下来。
孙文见此便有了数，毫不意外的说道，“我那贤侄女孝顺是众所周知之事，只是这女人出嫁从夫，总该分个轻重缓急，她都是官夫人的身份了，总该以夫君为重…实在是…唉！”
说着，孙文又问，“不过，她既不能跟着去任上，那总该为李大人准备好足够的银两吧？”
李攀一听拳头倏然握紧，脸色的阴沉之色更甚，“两千两，她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孙文一愣，眯眼笑道，“孙婉也太不懂事了，唉，不过也能理解，在她和孙金仓眼里，你可是赘婿啊…即便如今已经高中，那也是他们孙家的赘婿…”
赘婿两个字，深深的刺激了李攀，他重重一拳锤在桌子上，牙齿咬得咯咯响。
“李大人，这样不妥…我看不如…”孙文含笑说道，“我家小女孙柔你也见过，如今正好十六…若是李大人不嫌弃…”
“她不会同意的！”不等孙文说完，李攀就连连摇头。
停顿片刻，孙文凑过去说道，“其实有些事，同不同意也无关紧要，毕竟现在李大人可是当朝探花郎啊，岂是一个小小的商户之女能够拿捏的？不如…干脆…”
说着，孙文凑在李攀耳边，如此这般那般的说了一通，李攀的眼睛倏然瞪大，但是面色却又很快平静下来…
就这样，梦中的他虽有些不舍，但还是听从了孙文的建议，拿了孙家大半的钱财，把重病的孙金仓和孙婉付之一炬…
“李攀！我若再世为人，必让你不得好死！”
“你这种忘恩负义，良心狗肺之辈，也能中探花简直是老天无眼！哈哈哈…李攀，你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我在下面等着看你的报应…”
火海中，孙婉凄厉的嗓音像是穿音魔咒，不停的在他耳旁哭喊。
他几乎是逃一般的离开了金岭镇，去了京城…
李攀倏然惊醒！
梦里的大火太真切，热浪扑面而来的感觉彷佛还在眼前，他猛地坐起身，后背冷汗淋漓，长衫湿透，贴在脊梁上冰凉黏腻。
屋里漆黑一片，烛光不知何时灭了，只有窗外透进来极淡的月光，勾勒出桌角椅背模糊的轮廓。
他大口喘着气，抓起床头的水壶灌了两口冷茶，茶汤顺着嘴角淌进领口，冰得他打了个激灵。
还是这个梦，从几个月之前他就不断梦到这些画面，一开始他没弄懂，但随着梦境越来越清晰，他也恍然察觉，这是他的前世，梦里的画面一帧帧在脑子里回放着，也让他渐渐理清了一些事情。
所以，这辈子他提前三个月来到了青云书院，提前认识了孙文。
但，没想到还是被林清远给抢了先，他有些弄不懂，孙婉这辈子为什么没有选孙文引荐的他，而是选了一个乡下的穷小子林清远，难道，是她也重生了吗？
但上次在孙家酒楼他特意故意碰到孙婉，道歉时孙婉面色波澜不惊，绝不像是对他有深仇大恨的样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他一定要把这些弄清楚，上辈子他能拿到的东西，这辈子也一定要拿到手！绝不会让林清远给攫为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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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侧头对林清远道，“今晚我守着爹，你回去歇着。明日县衙来人还得你出面递东西，别熬太晚。”
林清远点头应着，叮嘱她好好休息，便转身朝东厢走去。
走了几步他回头看过去，只见孙婉已经进了暖阁，门帘刚好垂落，里头透出暖融融的灯光和断续的说话声，是孙婉在跟丫鬟问孙金仓的情况，以及和妹妹林清荷的说话声。
他收回目光，推门进了自己那间屋子。
桌案上还摊着半卷书，屋子里收拾的干净整洁，角落里的小炉上还温着茶，旁边的矮几上还有一盘点心和时令果子，在灯下泛着细碎的柔光。这显然是孙婉让人准备的，给他夜里读书备的。
林清远嘴角溢出笑容，这入赘的生活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好许多。
他提起笔书卷上又添了一行批注，墨迹在灯光下慢慢干透。
……
就在林清远伏案夜读之时，李攀也在青云书院的斋舍中读书，只不过他虽然手里捏着书，人却趴伏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又是那些他近来梦到过无数次的梦境，梦中的他不但成为了孙家的赘婿，还在孙家的帮助下一路高中，最后得中探花…
长街上人头攒动，他身着红袍，骑高头大马一路行来，可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只是人群中还是不时有议论声钻入耳中。
“这探花郎李攀，不就是孙家的那位赘婿吗？”
“是啊是啊，就是他，听说在孙家的帮助下，高中探花了…孙家看人真准，这遭算是发达了，孙小姐也从商户之女，一跃成为官夫人…”
“依我看啊，这孙小姐未必能跟着进京，听说孙老爷病重呢，孙小姐最是孝顺自从她爹病了一直衣不解带的伺候，怎可能扔下重病的老爹，跟探花郎去京城呢？”
“呦，既如此，那就不好说了…”
“这做官也得需要不少银子打点，这李攀进京孙家不大出血怎么行？”
“嘘，别说话别说话，看过来了…”
几人沉默不语，李攀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之后就收了回去，但那几人说过的话，却深深埋在了他心底。
果然，孙婉以父亲重病需要大量银子救治为由，并不肯拿出太多钱财为他进京打点，甚至只拿出两千两银子打发，李攀十分不满和她大吵一架。
紧接着，画面一转，便是孙文请他喝酒，对他极尽讨好巴结之能事。
“咱们的李大人如今正是吹风得意之时，等到朝廷授官，您要么是地方父母官，要么就是翰林院的大人…等在任上熬个几年，必然更会步步高升…”
说着，孙文又给他倒了一杯酒，话锋一转，“小人听说，这不管是去哪任职，都得不少银子打点，这官场之上的人情世故更为要紧…不知，我那侄女可是跟李大人一起走？…”
李攀面色一变，冷哼一声整个人陡然阴沉下来。
孙文见此便有了数，毫不意外的说道，“我那贤侄女孝顺是众所周知之事，只是这女人出嫁从夫，总该分个轻重缓急，她都是官夫人的身份了，总该以夫君为重…实在是…唉！”
说着，孙文又问，“不过，她既不能跟着去任上，那总该为李大人准备好足够的银两吧？”
李攀一听拳头倏然握紧，脸色的阴沉之色更甚，“两千两，她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孙文一愣，眯眼笑道，“孙婉也太不懂事了，唉，不过也能理解，在她和孙金仓眼里，你可是赘婿啊…即便如今已经高中，那也是他们孙家的赘婿…”
赘婿两个字，深深的刺激了李攀，他重重一拳锤在桌子上，牙齿咬得咯咯响。
“李大人，这样不妥…我看不如…”孙文含笑说道，“我家小女孙柔你也见过，如今正好十六…若是李大人不嫌弃…”
“她不会同意的！”不等孙文说完，李攀就连连摇头。
停顿片刻，孙文凑过去说道，“其实有些事，同不同意也无关紧要，毕竟现在李大人可是当朝探花郎啊，岂是一个小小的商户之女能够拿捏的？不如…干脆…”
说着，孙文凑在李攀耳边，如此这般那般的说了一通，李攀的眼睛倏然瞪大，但是面色却又很快平静下来…
就这样，梦中的他虽有些不舍，但还是听从了孙文的建议，拿了孙家大半的钱财，把重病的孙金仓和孙婉付之一炬…
“李攀！我若再世为人，必让你不得好死！”
“你这种忘恩负义，良心狗肺之辈，也能中探花简直是老天无眼！哈哈哈…李攀，你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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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攀倏然惊醒！
梦里的大火太真切，热浪扑面而来的感觉彷佛还在眼前，他猛地坐起身，后背冷汗淋漓，长衫湿透，贴在脊梁上冰凉黏腻。
屋里漆黑一片，烛光不知何时灭了，只有窗外透进来极淡的月光，勾勒出桌角椅背模糊的轮廓。
他大口喘着气，抓起床头的水壶灌了两口冷茶，茶汤顺着嘴角淌进领口，冰得他打了个激灵。
还是这个梦，从几个月之前他就不断梦到这些画面，一开始他没弄懂，但随着梦境越来越清晰，他也恍然察觉，这是他的前世，梦里的画面一帧帧在脑子里回放着，也让他渐渐理清了一些事情。
所以，这辈子他提前三个月来到了青云书院，提前认识了孙文。
但，没想到还是被林清远给抢了先，他有些弄不懂，孙婉这辈子为什么没有选孙文引荐的他，而是选了一个乡下的穷小子林清远，难道，是她也重生了吗？
但上次在孙家酒楼他特意故意碰到孙婉，道歉时孙婉面色波澜不惊，绝不像是对他有深仇大恨的样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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