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恋尸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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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陷入一片沉默，唐兴宏不停地吞咽唾沫，身子悄悄朝远离赵默的方向挪了挪。
不知是不是车内没开空调的缘故，他感到有些胸闷气短，呼吸也急促起来。
赵默伸出双手，慢慢摸向唐兴宏。
“你……你……别……别靠近我？”唐兴宏的声音结结巴巴。
“哈哈哈——”赵默忽然大笑起来，“看把你吓的！”
“警校犯罪心理学的课你有好好上吗？恋尸癖形成的病因：绝对的控制欲？对异性的恐惧？经常接触尸体？神经发育和脑功能异常？”赵默扳着手指头问，“你看我复符合哪条？”
“我看你倒是有点妄想症的症状！”赵默不屑地撇撇嘴，“神经兮兮的！”
唐兴宏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跟着笑了起来，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哪里不对劲，问：“那你刚才在解剖室为什么要脱掉手套？”
“……”赵默。
“……”唐兴宏
车里又陷入了一阵尴尬的沉默。
两人面面相觑。
片刻后，赵默道：“还不是因为你胆小，怂货一个。”
“啊？跟我有什么关系？”唐兴宏莫名其妙。
“我是为了缓解你紧张情绪，才故意脱掉手套开个玩笑，让你放松。”赵默强行给自己找理由，“谁知道，你还是自己吓昏过去了。”
“我说了，那不是怕，是我看片太累了。”唐兴宏涨红了脸为自己辩解，情急之下又说瓢了嘴，赶忙解释，“哦……不对，不是看片，是看视频，看视频，看视频太累了。”
“好好，别急，别急，我知道了，是看片……哦，不对，是看视频太累了。”赵默故意顺着唐兴宏说。
唐兴宏懒得跟赵默瞎扯，闭上嘴气呼呼地猛踩油门，把车开得飞快。
赵默安静地靠在副驾驶座上，脑海中不停回想在解剖室触摸到4.12案第三名被害人顾婉尸体时获取到的记忆。
记忆很短暂，只有几秒的片段，漆黑的树林，密集的雨声，剧痛的太阳穴，倒下时翻溅起的泥水，以及视线中的一双黑色雨鞋。
赵默捂着太阳穴，疼得龇牙咧嘴，却坚持反复回想这段记忆，试图抓住所有能观察到的细节。
与前两名受害者尸体上获得的记忆相比，第三名受害者顾婉生前的记忆片段虽然最短，但包含的信息量却是最多。
赵默从中已经发现了三个重要的线索。
————————
————————
车子驶进市公安局的地下停车场。
停车场里停满了车，唐兴宏开到楼梯通道口，让赵默先下车，他去找地方停车。
赵默仍在琢磨顾婉的记忆，心不在焉地下车，走进楼梯通道，踩着台阶往楼上走。
一名穿着制服的女警正从楼梯通道上下来，与赵默擦肩而过。
“赵默！”女警转过身，出声喊道。
赵默沉浸在思考中，没注意到，继续往楼上走。
“赵默——”女警再次高声叫道。
“嗯……啊……”赵默仿佛刚从睡梦中惊醒，茫然地四下张望。
“赵默，在想什么呢！”女警板着俏脸。
赵默这才察觉是身后有人在叫他，他转过身，定神看清对方模样，脸上露出笑容：“谭雪晴，真巧啊！”
这位女警正是和他同届的新警谭雪晴。
“听说你和唐兴宏借调到了4.12专案组？”
“嗯，是的，我们现在都在五楼办公室，有空过来玩。”赵默挠挠头。
谭雪晴看了看楼梯上下，没有其他人，只有他们两个。
她上前几步，靠近赵默，悄声问：“下午局里在传，说4.12专案组内部闹发生矛盾，有两个新警不听常组长的安排，无组织无纪律，不是你们两个？”
两人凑得近，谭雪晴身上一股淡淡的体香传进赵默鼻子。
赵默‘噌’的脸就红了，面颊发烫。幸好楼道昏暗，谭雪晴没注意到。
见赵默低着头不说话，谭雪晴压低声音道：“你们也太意气用事了。听说你们跟徐支队立下了军令状，七天内找不到4.12案的线索，就哪里来回哪里去？”
赵默不知该如何解释，只得挠挠头，一脸苦笑。
“4.12案拖了挺久了，这回你和唐兴宏可真是把自己架到火上烤了。”谭雪晴闪着亮光的大眼睛同情地看着赵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来找我。”
“好的，谢谢你。”赵默和谭雪晴不太熟，不管这话是客套还是真心，他还是谢过她。
“我先走了，祝你俩好运。”谭雪晴向他挥挥手，转身下楼离开。
赵默看着谭雪晴的背影消失在楼道拐角，叹了口气，继续思考刚被打断的4.12第三位受害者顾婉的记忆，沿着楼梯慢慢走上五楼。
赵默推开4.12办公室大门，见唐兴宏面色铁青地坐在办公桌边，周围是压低的指点和议论。
“啧啧，这两个小年轻，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切，七天破案，以为自己是谁呢？”
“咱们就等着看他们出丑吧！”
“嘘——小声点，别让他们听见。”
“听见又怎样？咱们就看个笑话呗。”
赵默扫了一圈办公室，常全友和莫宇涛都不在，只有戴毅军依然坐在办公桌前，盯着电脑屏幕，不知在忙些什么。
会议桌边，几名专案组的办案民警在整理材料。
他们对着唐兴宏指指点点，交头接耳，看到赵默进来，视线有意无意扫过他，面露讥讽。
赵默没理会他们，径直走到办公室正前方的白板前，一手拖着下巴，仔细查看用磁石贴在上面的案发现场照片。
唐兴宏走到他身边，轻声道：“那些家伙嘀嘀咕咕的，真讨厌。”
赵默回头瞥了他一眼，心不在焉道：“破案最重要，不要理会他们。”
“可……”唐兴宏忿忿不平。
“糖葫芦，我们只有七天时间，不管他们讥笑也好，嘲讽也罢，都必须在一周内破案。”赵默盯着唐兴宏，神情严肃，“否则我们一辈子都会被那些人嘲笑。”
“你管好车钥匙，负责开车。如果没事，到点你就下班，尽量少外出，在家养精蓄锐，有事我打你电话。”
“案子交给我！”
“别，这事儿因我而起，哪能让兄弟你一个人扛。”唐兴宏拍着胸脯说，“咱兄弟俩一起干。”
赵默左手拍在唐兴宏肩膀上，郑重点头道：
“七天时间，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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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车内没开空调的缘故，他感到有些胸闷气短，呼吸也急促起来。
赵默伸出双手，慢慢摸向唐兴宏。
“你……你……别……别靠近我？”唐兴宏的声音结结巴巴。
“哈哈哈——”赵默忽然大笑起来，“看把你吓的！”
“警校犯罪心理学的课你有好好上吗？恋尸癖形成的病因：绝对的控制欲？对异性的恐惧？经常接触尸体？神经发育和脑功能异常？”赵默扳着手指头问，“你看我复符合哪条？”
“我看你倒是有点妄想症的症状！”赵默不屑地撇撇嘴，“神经兮兮的！”
唐兴宏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跟着笑了起来，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哪里不对劲，问：“那你刚才在解剖室为什么要脱掉手套？”
“……”赵默。
“……”唐兴宏
车里又陷入了一阵尴尬的沉默。
两人面面相觑。
片刻后，赵默道：“还不是因为你胆小，怂货一个。”
“啊？跟我有什么关系？”唐兴宏莫名其妙。
“我是为了缓解你紧张情绪，才故意脱掉手套开个玩笑，让你放松。”赵默强行给自己找理由，“谁知道，你还是自己吓昏过去了。”
“我说了，那不是怕，是我看片太累了。”唐兴宏涨红了脸为自己辩解，情急之下又说瓢了嘴，赶忙解释，“哦……不对，不是看片，是看视频，看视频，看视频太累了。”
“好好，别急，别急，我知道了，是看片……哦，不对，是看视频太累了。”赵默故意顺着唐兴宏说。
唐兴宏懒得跟赵默瞎扯，闭上嘴气呼呼地猛踩油门，把车开得飞快。
赵默安静地靠在副驾驶座上，脑海中不停回想在解剖室触摸到4.12案第三名被害人顾婉尸体时获取到的记忆。
记忆很短暂，只有几秒的片段，漆黑的树林，密集的雨声，剧痛的太阳穴，倒下时翻溅起的泥水，以及视线中的一双黑色雨鞋。
赵默捂着太阳穴，疼得龇牙咧嘴，却坚持反复回想这段记忆，试图抓住所有能观察到的细节。
与前两名受害者尸体上获得的记忆相比，第三名受害者顾婉生前的记忆片段虽然最短，但包含的信息量却是最多。
赵默从中已经发现了三个重要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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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车场里停满了车，唐兴宏开到楼梯通道口，让赵默先下车，他去找地方停车。
赵默仍在琢磨顾婉的记忆，心不在焉地下车，走进楼梯通道，踩着台阶往楼上走。
一名穿着制服的女警正从楼梯通道上下来，与赵默擦肩而过。
“赵默！”女警转过身，出声喊道。
赵默沉浸在思考中，没注意到，继续往楼上走。
“赵默——”女警再次高声叫道。
“嗯……啊……”赵默仿佛刚从睡梦中惊醒，茫然地四下张望。
“赵默，在想什么呢！”女警板着俏脸。
赵默这才察觉是身后有人在叫他，他转过身，定神看清对方模样，脸上露出笑容：“谭雪晴，真巧啊！”
这位女警正是和他同届的新警谭雪晴。
“听说你和唐兴宏借调到了4.12专案组？”
“嗯，是的，我们现在都在五楼办公室，有空过来玩。”赵默挠挠头。
谭雪晴看了看楼梯上下，没有其他人，只有他们两个。
她上前几步，靠近赵默，悄声问：“下午局里在传，说4.12专案组内部闹发生矛盾，有两个新警不听常组长的安排，无组织无纪律，不是你们两个？”
两人凑得近，谭雪晴身上一股淡淡的体香传进赵默鼻子。
赵默‘噌’的脸就红了，面颊发烫。幸好楼道昏暗，谭雪晴没注意到。
见赵默低着头不说话，谭雪晴压低声音道：“你们也太意气用事了。听说你们跟徐支队立下了军令状，七天内找不到4.12案的线索，就哪里来回哪里去？”
赵默不知该如何解释，只得挠挠头，一脸苦笑。
“4.12案拖了挺久了，这回你和唐兴宏可真是把自己架到火上烤了。”谭雪晴闪着亮光的大眼睛同情地看着赵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来找我。”
“好的，谢谢你。”赵默和谭雪晴不太熟，不管这话是客套还是真心，他还是谢过她。
“我先走了，祝你俩好运。”谭雪晴向他挥挥手，转身下楼离开。
赵默看着谭雪晴的背影消失在楼道拐角，叹了口气，继续思考刚被打断的4.12第三位受害者顾婉的记忆，沿着楼梯慢慢走上五楼。
赵默推开4.12办公室大门，见唐兴宏面色铁青地坐在办公桌边，周围是压低的指点和议论。
“啧啧，这两个小年轻，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切，七天破案，以为自己是谁呢？”
“咱们就等着看他们出丑吧！”
“嘘——小声点，别让他们听见。”
“听见又怎样？咱们就看个笑话呗。”
赵默扫了一圈办公室，常全友和莫宇涛都不在，只有戴毅军依然坐在办公桌前，盯着电脑屏幕，不知在忙些什么。
会议桌边，几名专案组的办案民警在整理材料。
他们对着唐兴宏指指点点，交头接耳，看到赵默进来，视线有意无意扫过他，面露讥讽。
赵默没理会他们，径直走到办公室正前方的白板前，一手拖着下巴，仔细查看用磁石贴在上面的案发现场照片。
唐兴宏走到他身边，轻声道：“那些家伙嘀嘀咕咕的，真讨厌。”
赵默回头瞥了他一眼，心不在焉道：“破案最重要，不要理会他们。”
“可……”唐兴宏忿忿不平。
“糖葫芦，我们只有七天时间，不管他们讥笑也好，嘲讽也罢，都必须在一周内破案。”赵默盯着唐兴宏，神情严肃，“否则我们一辈子都会被那些人嘲笑。”
“你管好车钥匙，负责开车。如果没事，到点你就下班，尽量少外出，在家养精蓄锐，有事我打你电话。”
“案子交给我！”
“别，这事儿因我而起，哪能让兄弟你一个人扛。”唐兴宏拍着胸脯说，“咱兄弟俩一起干。”
赵默左手拍在唐兴宏肩膀上，郑重点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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