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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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确定他杀了人？”叶翎眉头依旧未得到舒展。
福儿愣了一下，显然在回忆着：
“大人，二女郎浑身是血，神色十分慌张，若非杀人，她怎会如此？”
叶翎知道，福儿此刻心里十分慌乱，还担忧着自家女郎的安危，定然是无法直接说到点子上，于是开口问道：
“你在那日可是听见你家女郎与二女郎说了什么？”
福儿点了点头：“二女郎进屋后，便哭了出来，嘴里不断说着阿姐救我，我家女郎询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儿，她只念叨着，毁了，一切都毁了！”
“而后我听得断断续续，只听得她说那人是死有余辜，她是为了这个家。我家女郎便安慰，让她不要担心......可我怎么也没想到，我家女郎竟然换脸顶罪......若我早知如此，拼了命也要阻止！”
“你怎知她们换了脸？”叶翎问出了关键。
福儿顿了顿开口道：“我家女郎与二女郎性情本就大不相同，换过之后，二女郎便把自己关在家中闭门不出，时而哭时而笑，我就觉着不对。”
“便借着为她梳妆的由头细细观察，却发现她脸的边缘竟有着伤疤，而后我便为了验证猜测，又跑到了这个院子。”福儿此时已是泪流满面：
“我家女郎虽顶着二女郎的脸，可我从小服侍她，只一眼便认出了她，于是我求着她，让我伺候她......”
“你家女郎可与你说了换脸的细节？”
福儿摇了摇头，神色哀伤：“我家女郎什么也没同我说，只说她过够了娴静温雅的生活，想如烈火般活一次。”
福儿擦了惨眼泪：“连日来，我家女郎越发虚弱没精神，前日她与我说，让我去把原本院中的首饰钗环拿来，我想这大红的珊瑚她定然用腻了。”
叶翎点头心下思量，看来这就是房中割裂的原因。
许是赵令娴，想到自己不日便要顶罪，心中也有不舍，故而取来之前的物件以作怀念。
在这时小厮敲响了房门：“小侯爷，赵家二女郎醒了。”
叶翎与福儿赶回楼上，正见一女子，面容憔悴，靠在榻上。
叶玲看向楚熠，对方轻声开口：
“眼下只能暂时稳住情况，我用紫窕的方法，以柳叶做底，配了些补气的药粉。”
叶玲点了点头，看了旁边的福儿一眼又开口道：
“熠兄，这女郎的脸，可能接回原来的？”
楚熠眼中透着复杂：“此事我没有做过，所以无法保证，但如今子蛊已经开始蚕食宿主身体，不能保证母蛊还能否平稳。”
楚熠顿了顿：“但若除去蛊虫，还是原本的脸更为契合！”
叶翎点了点头：“熠兄，那你先去处理，这里交给我。”
叶翎看向踏上已然清醒过来的赵令娴开口道：“令娴娘子，事情我已然了解，你也不必再做伪装，现在的重中之重是保住你的性命。”
赵令娴别过头去，尚未开口，那福儿便跪倒近前，眼泪流了下来：
“女郎，方才那位便是医治好大长公主的神医，二女郎已经没了，您便不要如此了！”
赵令娴的脸颊上流下两行清泪，她低头看向福儿，满眼的不舍。
就这时赵家主母跌跌撞撞的进入，扑到了塌前，她紧紧抱住赵令娴:
“我的儿，你便说吧，我跟你爹经不起再失去一个女儿了！”
赵令娴的眼泪流个不停，面上的面皮融合的并不好，她每说一句话，便牵扯一分，疼痛非常：
“一月前，小妹便每日心神不宁，时而还放出一些狠话，我实在担忧，便拉着小妹询问，可小妹却死死不肯开口，只是说这是她能处理，让我跟阿娘不必担心。”
脸上的皮肉摩擦的生疼，赵令娴缓了缓接着说道：
“可又过了几天，晚上她便穿着披风，哭着跑到我的房里说她搞砸了，失手杀了那人。”
赵家主母不懂声色的隔开叶翎跟赵令娴，眼中狠戾一闪而过，可还是被叶翎捕捉到：
“令娴娘子，你说的那人是谁？”
叶翎还要继续追问，赵家主母却开了口：
“小侯爷，这就是我的家事了。现下可能确定我那二女儿死于何因？若已确定便请你们离去。”
“您家的二女郎，死因便是这线蛊发作，因其得不到滋养，故而蚕食了内脏，所以她便失血过多而亡，但……”
叶翎话锋一转：“您的大女儿现如今也没有脱离危险，她体内的线蛊随时都有可能发作，只有你们讲清事情的缘由，我才有可能抓住那操作换脸之人，才好施救。”
这话说的讨巧，看似安慰，是则蕴藏威胁，她们不敢赌，不说出真相叶翎还会不会救赵令娴。
赵家主母叹息一声：“也罢，都是孽债......我那夫君一年前得了一位外室，疼爱非常，几次想迎入府内，都被我拦住，想来我小女儿是发现了她的存在。”
赵令娴点了点头：“正是如此，小妹本想将其赶出京城，可却不小心失手将其杀害......”
那赵家主母却摇了摇头：“你小妹平日便十分冒失，许是打坏了人，误以为人死了。”她顿了顿，看向叶翎：
“若城内真死了人，小侯爷怎会不知？”
叶翎勾起嘴角，直视回去：“这可不好说，许是有人瞒天过海也不一定......这外室女子住在何处，长相如何，还请夫人告知。”
“我未曾见过，住在何处也不知。”
那赵家主母说完叶翎不恼：“您会想起来的......来人，把令娴娘子的东西收拾一下，请她去大理寺暂住。”
“你要干什么？”赵家主母面露慌乱，她未曾想叶翎竟然敢在她赵家的地盘上如此乱来。
“两位女郎均涉案，玄案司有权请她们配合调查。”叶翎眯着眼，语气和缓：
“夫人，稍安勿躁......”
没待叶翎的话接着说下去，那赵家主母便松了口：“好你个叶翎，真是个混的，今日之事我记下了。”
“夫人，请讲。”叶翎没有接话，反而直奔主题，她心里也是不想接那赵令娴回大理寺的，若中间真出了什么事，玄案司怕是要受到牵连，可赵家主母不敢赌，她就怕叶翎这样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更何况女儿的性命还要靠这几人来救。
而后叶翎便拿到了那外室居住的地址，还画下了那外室的相貌，以及给两姐妹换脸之人的身形。
回去路上，马车内，叶翎看着两副身形画，一副背影，一副正面，她越看越觉得熟悉，那一抹蓝色异瞳在脑海中闪过。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是原本线蛊能得到维持，但负责送药的人因为什么事情耽误了所以，导致了换脸的女子死亡！”
“你的意思是？”楚熠从手上的古籍中回过神来。
“银环蛇来自何处？”
“南中......”
“换脸来自何处的古籍？”
“南......”楚熠没有说下去，他已经明白了叶翎的意思：“你是说卖毒针的，就是那换脸的神人？”
-
大理寺大狱，叶翎几人停在蚩婳的牢房门口。
“把维持线蛊的药粉配方告诉我吧。”叶翎看向蚩婳：
“我今日来便是给你机会，不要兜圈子了。”
蚩婳轻笑一声：“小侯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况且之前的条件你还未兑现！”
“蚩婳，现在条件变了，你不仅涉及到贩卖毒针，还杀了人，你没有多久可活了，”叶翎缓缓靠近：
“若你还想找那人，便告诉我药粉的配方，或许在你闭眼前，我能帮你找到你要寻的人。”
蚩婳脸上的笑意更甚：“小侯爷，如你所说，我犯了重罪，已然快死了，那我还找人干什么，你们请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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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儿愣了一下，显然在回忆着：
“大人，二女郎浑身是血，神色十分慌张，若非杀人，她怎会如此？”
叶翎知道，福儿此刻心里十分慌乱，还担忧着自家女郎的安危，定然是无法直接说到点子上，于是开口问道：
“你在那日可是听见你家女郎与二女郎说了什么？”
福儿点了点头：“二女郎进屋后，便哭了出来，嘴里不断说着阿姐救我，我家女郎询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儿，她只念叨着，毁了，一切都毁了！”
“而后我听得断断续续，只听得她说那人是死有余辜，她是为了这个家。我家女郎便安慰，让她不要担心......可我怎么也没想到，我家女郎竟然换脸顶罪......若我早知如此，拼了命也要阻止！”
“你怎知她们换了脸？”叶翎问出了关键。
福儿顿了顿开口道：“我家女郎与二女郎性情本就大不相同，换过之后，二女郎便把自己关在家中闭门不出，时而哭时而笑，我就觉着不对。”
“便借着为她梳妆的由头细细观察，却发现她脸的边缘竟有着伤疤，而后我便为了验证猜测，又跑到了这个院子。”福儿此时已是泪流满面：
“我家女郎虽顶着二女郎的脸，可我从小服侍她，只一眼便认出了她，于是我求着她，让我伺候她......”
“你家女郎可与你说了换脸的细节？”
福儿摇了摇头，神色哀伤：“我家女郎什么也没同我说，只说她过够了娴静温雅的生活，想如烈火般活一次。”
福儿擦了惨眼泪：“连日来，我家女郎越发虚弱没精神，前日她与我说，让我去把原本院中的首饰钗环拿来，我想这大红的珊瑚她定然用腻了。”
叶翎点头心下思量，看来这就是房中割裂的原因。
许是赵令娴，想到自己不日便要顶罪，心中也有不舍，故而取来之前的物件以作怀念。
在这时小厮敲响了房门：“小侯爷，赵家二女郎醒了。”
叶翎与福儿赶回楼上，正见一女子，面容憔悴，靠在榻上。
叶玲看向楚熠，对方轻声开口：
“眼下只能暂时稳住情况，我用紫窕的方法，以柳叶做底，配了些补气的药粉。”
叶玲点了点头，看了旁边的福儿一眼又开口道：
“熠兄，这女郎的脸，可能接回原来的？”
楚熠眼中透着复杂：“此事我没有做过，所以无法保证，但如今子蛊已经开始蚕食宿主身体，不能保证母蛊还能否平稳。”
楚熠顿了顿：“但若除去蛊虫，还是原本的脸更为契合！”
叶翎点了点头：“熠兄，那你先去处理，这里交给我。”
叶翎看向踏上已然清醒过来的赵令娴开口道：“令娴娘子，事情我已然了解，你也不必再做伪装，现在的重中之重是保住你的性命。”
赵令娴别过头去，尚未开口，那福儿便跪倒近前，眼泪流了下来：
“女郎，方才那位便是医治好大长公主的神医，二女郎已经没了，您便不要如此了！”
赵令娴的脸颊上流下两行清泪，她低头看向福儿，满眼的不舍。
就这时赵家主母跌跌撞撞的进入，扑到了塌前，她紧紧抱住赵令娴:
“我的儿，你便说吧，我跟你爹经不起再失去一个女儿了！”
赵令娴的眼泪流个不停，面上的面皮融合的并不好，她每说一句话，便牵扯一分，疼痛非常：
“一月前，小妹便每日心神不宁，时而还放出一些狠话，我实在担忧，便拉着小妹询问，可小妹却死死不肯开口，只是说这是她能处理，让我跟阿娘不必担心。”
脸上的皮肉摩擦的生疼，赵令娴缓了缓接着说道：
“可又过了几天，晚上她便穿着披风，哭着跑到我的房里说她搞砸了，失手杀了那人。”
赵家主母不懂声色的隔开叶翎跟赵令娴，眼中狠戾一闪而过，可还是被叶翎捕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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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翎还要继续追问，赵家主母却开了口：
“小侯爷，这就是我的家事了。现下可能确定我那二女儿死于何因？若已确定便请你们离去。”
“您家的二女郎，死因便是这线蛊发作，因其得不到滋养，故而蚕食了内脏，所以她便失血过多而亡，但……”
叶翎话锋一转：“您的大女儿现如今也没有脱离危险，她体内的线蛊随时都有可能发作，只有你们讲清事情的缘由，我才有可能抓住那操作换脸之人，才好施救。”
这话说的讨巧，看似安慰，是则蕴藏威胁，她们不敢赌，不说出真相叶翎还会不会救赵令娴。
赵家主母叹息一声：“也罢，都是孽债......我那夫君一年前得了一位外室，疼爱非常，几次想迎入府内，都被我拦住，想来我小女儿是发现了她的存在。”
赵令娴点了点头：“正是如此，小妹本想将其赶出京城，可却不小心失手将其杀害......”
那赵家主母却摇了摇头：“你小妹平日便十分冒失，许是打坏了人，误以为人死了。”她顿了顿，看向叶翎：
“若城内真死了人，小侯爷怎会不知？”
叶翎勾起嘴角，直视回去：“这可不好说，许是有人瞒天过海也不一定......这外室女子住在何处，长相如何，还请夫人告知。”
“我未曾见过，住在何处也不知。”
那赵家主母说完叶翎不恼：“您会想起来的......来人，把令娴娘子的东西收拾一下，请她去大理寺暂住。”
“你要干什么？”赵家主母面露慌乱，她未曾想叶翎竟然敢在她赵家的地盘上如此乱来。
“两位女郎均涉案，玄案司有权请她们配合调查。”叶翎眯着眼，语气和缓：
“夫人，稍安勿躁......”
没待叶翎的话接着说下去，那赵家主母便松了口：“好你个叶翎，真是个混的，今日之事我记下了。”
“夫人，请讲。”叶翎没有接话，反而直奔主题，她心里也是不想接那赵令娴回大理寺的，若中间真出了什么事，玄案司怕是要受到牵连，可赵家主母不敢赌，她就怕叶翎这样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更何况女儿的性命还要靠这几人来救。
而后叶翎便拿到了那外室居住的地址，还画下了那外室的相貌，以及给两姐妹换脸之人的身形。
回去路上，马车内，叶翎看着两副身形画，一副背影，一副正面，她越看越觉得熟悉，那一抹蓝色异瞳在脑海中闪过。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是原本线蛊能得到维持，但负责送药的人因为什么事情耽误了所以，导致了换脸的女子死亡！”
“你的意思是？”楚熠从手上的古籍中回过神来。
“银环蛇来自何处？”
“南中......”
“换脸来自何处的古籍？”
“南......”楚熠没有说下去，他已经明白了叶翎的意思：“你是说卖毒针的，就是那换脸的神人？”
-
大理寺大狱，叶翎几人停在蚩婳的牢房门口。
“把维持线蛊的药粉配方告诉我吧。”叶翎看向蚩婳：
“我今日来便是给你机会，不要兜圈子了。”
蚩婳轻笑一声：“小侯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况且之前的条件你还未兑现！”
“蚩婳，现在条件变了，你不仅涉及到贩卖毒针，还杀了人，你没有多久可活了，”叶翎缓缓靠近：
“若你还想找那人，便告诉我药粉的配方，或许在你闭眼前，我能帮你找到你要寻的人。”
蚩婳脸上的笑意更甚：“小侯爷，如你所说，我犯了重罪，已然快死了，那我还找人干什么，你们请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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