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枭臣 > 十一个重生者,我保四十二 > 第35章 查无此人

第35章 查无此人

    “没有姓范的。”

    十月三十号,下午。

    第一个地方是档案室。

    温良拿着武大军写的调阅批条,站在铁皮柜前面。

    档案室老师给他抽了三个盒子。

    教职工人事档案(在职)

    教职工人事档案(调离)

    教职工人事档案(离退休)

    三个盒子,一百多个牛皮纸袋,每个袋口贴着标签。

    温良一个一个看标签。

    看到最后一个,他把手放下了。

    “没有姓范的。”

    “没有。”档案室老师说。

    “三年前调离的呢。”

    “调离的在第二个盒子里,您刚看过。”

    “那年调离了几个人。”

    “我查一下。”

    他翻了一本登记册。

    “二〇二三年,全校调离七个。”

    “姓什么。”

    “李、王、陈、赵、周、孙、吴。”

    “没有范。”

    “没有范。”

    第二个地方是校史陈列室。

    在教学楼一层最东头,平时锁着。

    温良找总务借了钥匙。

    墙上是一排展板。

    建校四十周年 · 历任教师风采

    按年份排,每一年一块板,板上贴照片,照片底下印名字。

    温良从最新那一块开始,往回看。

    今年。去年。前年。

    二〇二三年那一块。

    板上一共十九张照片。

    他一张一张看名字。

    十九个人,没有姓范的。

    他把这一块板从左看到右,看了两遍。

    第二遍的时候他看的不是名字,是照片之间的间距。

    照片是贴上去的,用双面胶。

    十九张照片排成四行,前三行各五张,最后一行四张。

    最后一行的第五个位置是空的。

    那块空的地方,展板的底色比周围深一点点。

    温良伸手,用指腹在那块地方摸了一下。

    有一点点黏。

    第三个地方是年级组资料室。

    三年前的年级组会议纪要,一本一本装订好的。

    温良翻到二〇二二年九月那一本。

    开学第一次年级组会,第一页是与会人员名单。

    高三年级组:

    (1)班 张……

    (2)班 ……

    他往下看。

    (6)班 ……

    (7)班

    后面是空的。

    他往后翻。

    十月那次会。(7)班后面,空的。

    十一月。空的。

    十二月。空的。

    一直翻到第二年六月。

    (7)班——

    后面还是空的。

    温良把这本纪要合上。

    不是划掉的。

    不是涂黑的。

    不是写了名字又被撕掉的。

    那一格从头到尾就是空的。

    十几次会议,十几张与会名单,(7)班后面那个位置一次都没有人填过。

    而那一年(7)班的会议纪要里,出勤记录、成绩通报、家长会安排,一样不缺。

    事都办了。

    没有人的名字。

    三个地方。

    五本册子。

    零条记录。

    下午四点四十,温良坐在办公室。

    面前摊着他自己记的一张纸。

    上面写着三行:

    档案室 —— 无

    校史 —— 无(第四行第五个位置是空的)

    会议纪要 —— (7)班一栏全空

    他把笔放下,两只手撑在桌沿上,坐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了。

    后勤处在行政楼一层西头。

    四点五十,屋里两个人,正在整理这个月的报修单。

    “麻烦一下。”温良说,“你们这儿有钥匙领用记录吗。”

    其中一个抬起头。

    “钥匙?”

    “教室钥匙。”

    “有啊。”

    “三年前的还在吗。”

    “在。”

    那个人往柜子那边指了指。

    “钥匙这个东西不能乱,多久的记录都得留着。”

    他站起来。

    “您查这个干嘛,都这么多年了。”

    “查一间教室。”

    “哪间。”

    “高三(7)班。”

    那个人抱出来一本硬壳本子。

    不厚,也不新。

    教室钥匙领用登记

    他翻到三年前那一段。

    “您要哪个学期的。”

    “二〇二二年九月到二〇二三年六月。”

    登记本的格式很简单。

    教室 | 领用人 | 领用日期 | 归还人 | 归还日期

    温良从上往下看。

    (1)班:领用人签了名,九月一日;归还人签了名,六月十日。

    (2)班:一样。

    (3)班。(4)班。(5)班。(6)班。

    每一行都是四个签名,两个日期。

    (7)班那一行。

    领用日期:二〇二二年九月一日。

    领用人那一栏——

    空的。

    温良的手指停住了。

    “这行怎么没签名。”

    后勤那位凑过来看。

    “……这个是空的啊。”

    “钥匙发出去了吗。”

    “肯定发了。领用日期填了,说明钥匙给出去了。”

    “那谁签的字。”

    “没人签。”

    他把本子拿过去,自己看了一眼。

    “这确实不对。”

    另一个也走过来了。

    “哪个班的钥匙?”

    “(7)班。”

    “三年前的(7)班?”

    “对。”

    温良把手指往右挪。

    归还人那一栏。

    不是签名。

    是四个字,写得很工整,一看就是办公室里写惯了表格的手。

    教务处代收。

    归还日期。

    二〇二三年六月八日。

    “这个日子。”温良说。

    “对啊。”

    “别的班是几号。”

    后勤那位把手指从上往下滑了一遍。

    “六月十号。六月十号。六月十号……”

    “都是十号。”

    “十号是散学那天,全年级一起收钥匙。”

    “那(7)班为什么是八号。”

    “……这我就不知道了。”

    温良站在柜台前面。

    六月七号。

    那天五十三个人走进考场。

    六月八号。

    (7)班的教室钥匙被教务处代收了。

    六月十号。

    别的班才交钥匙。

    “这一行我能拍一张吗。”

    “拍吧。”后勤那位说,“这有什么不能拍的。”

    温良把手机举起来。

    咔。

    他把手机收起来的时候说了一句:

    “人可以没有。钥匙总要有人还。”

    后勤那两个人没听懂。

    其中一个“啊”了一声。

    温良没有解释。

    “谢谢。”

    他走了。

    晚上七点二十,办公室。

    屋里只剩温良一个。

    他把今天拍的两张照片打印了出来,一张是登记簿上范守义那一行,一张是钥匙登记上(7)班那一行。

    两张纸并排放在桌上。

    一个人领了三支笔,六月六日。

    一间教室的钥匙没人签字领走,六月八日交回。

    门口有人。

    温良抬起头。

    金秀兰站在办公室门外。

    她没有端缸子。

    她的两只手垂着,左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

    “金老师。”

    她没有应。

    她站在门外,隔着门框看屋里。

    站了大概半分钟。

    走廊上的声控灯灭了一次。

    她抬脚往地上跺了一下,灯又亮了。

    然后她走进来了。

    她走到温良桌前,把左手那个塑料袋放在桌上。

    袋子里是那个搪瓷缸子。

    她把缸子从袋子里拿出来,放在桌面上。

    缸子底磕在桌面上,响了一声。

    缸口那一块磕掉的瓷,边上已经不亮了。

    有人用胶把裂的地方粘过——粘得不齐,缸沿上有一道白,是胶挤出来干了的痕迹。

    “下午我在楼下捡了个搪瓷缸。”金秀兰说。

    “……这个是您的。”

    “我知道是我的。”

    她把手从缸子上拿开。

    “摔了。”

    “我看见了。”温良说。

    金秀兰没有接这句。

    她低头看桌上那两张打印出来的照片。

    看的时间不长,大概三秒。

    她没有问那是什么。

    “小温。”

    “您说。”

    金秀兰把两只手放在围裙上,擦了一下。

    “你这两天在查一个人。”

    “对。”

    “查到了吗。”

    “没有。”

    “三个地方,五本册子,一条记录都没有。”

    温良说:

    “可是钥匙有人还。会有人办事。事都办了。”

    “就是没有名字。”

    金秀兰点了点头。

    她点头的样子很平常,像是听人说今天食堂的菜。

    “小温。”

    “有些人不是查不到。”

    她说:

    “是查到了也记不住。”

    她说完就走了。

    她走到门口,脚步没有停。

    走廊的声控灯这一次是亮的,她没有跺脚。

    温良坐在办公桌前。

    那个粘过的搪瓷缸子放在两张照片中间。

    第二天早上,十月三十一号。

    温良在二楼楼梯口碰见金秀兰。

    她端着一个新缸子,白的,没有花。

    “金老师。”

    “哟,小温。”

    她把缸子换了只手。

    “这么早。”

    “昨天晚上的事——”

    “昨天晚上?”

    金秀兰停下来了。

    她想了一下。

    “昨天晚上怎么了。”

    “您来过我办公室。”

    “我去你办公室干嘛。”

    金秀兰笑了一下。

    “昨天晚上我六点半就下班了,我家小孙子发烧。”

    她把缸子往上举了举。

    “你昨天找我有事?”

    温良看着她。

    “没事。”他说。

    “那我走了啊,八点还得开火。”

    金秀兰下楼了。

    温良站在楼梯口。

    他上衣口袋里那支新领的红笔,笔帽还是拧着的。

    办公室他桌上那个粘过的搪瓷缸子,还在两张照片中间放着。

    http://www.mingmoxiaochen.com/yt132965/50651317.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mingmoxiaochen.com。明末枭臣手机版阅读网址:www.mingmoxiaoche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