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枭臣 > 变成黑猫后,冷艳总裁抱我 > 第4章 午夜电梯

第4章 午夜电梯

    苏晚晴的视线落下去的时候,阿哲把爪子收了。

    动作比脑子快。前爪“嗖”一下缩回肚皮底下,整只猫蜷成一颗毛线球,只剩一条尾巴尖在包外头硬邦邦地竖着。

    心跳密得像雨点砸铁皮。

    完了。被看见了。

    那爪子在他眼里自己变,连个预兆都没有,像热汤里伸进去一根筷子,猫爪的形状被什么东西拉扯开。五根指头。人类的指头。骨节分明,指腹上还有常年敲键盘留下来的薄茧。只一眼,就比他自己照镜子还清楚——那只手不是猫该有的。

    苏晚晴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看了大概两三秒。那两三秒,阿哲脑子里已经跑了八百个社畜免责声明:我是猫。我真的是猫。猫长个手怎么了?猫也可以进化。等等,猫不能。靠。

    “苏总。”有人叫她。

    苏晚晴像从很深的地方被拉回来,睫毛动了一下,转头。会议室里所有人都还站着,没人敢走。苏昌盛手里那半杯茶已经凉透,脸上是压不住又不得不压的表情。

    “投票,”苏晚晴说,“还投吗。”

    话里连问号都没有。

    苏昌盛慢慢放下茶杯,目光从王助理脸上扫过去。王助理的嘴唇动了动,像要说话,被苏昌盛一个眼神摁死在喉咙里。

    “今天的会先到这里。”苏昌盛开口,声音居然还能听出笑,“证据需要核实。晚晴说得对,家里事,不能草率。”

    阿哲在包里翻了个白眼。

    一个月前你怎么不这么说。投票起手式都摆出来了,结果一出问题就变家里事不能草率。这老东西,把会议室当自己家的饭桌。

    苏晚晴没接话。她把那半截碎纸重新折好,放进西装内袋。动作很慢,像在给某些人留出跳反的时间。

    果然,有人出声了。

    一个皮肤黑红的董事,阿哲记得他刚才举了手。这人清了清嗓子:“我觉得苏总说得有道理,但家丑不外扬,今天这事——”

    苏晚晴转过头,看着他。

    就一眼。

    那董事后半截话在喉咙里转了个弯,咽下去了。会议室里响起了零碎的收拾东西声。文件、烟盒、手机、茶杯,像一场宴会散场前最后五分钟的仓皇。

    苏晚晴起身,拎起包。

    阿哲在包里跟着晃了一下。她能感觉到包里那团热乎乎的重量,但她什么都没说。走出去之前,她经过王助理身边,停了一秒。

    “你的电脑和碎纸机,”她说,“我让人守着了。”

    声音很轻,像交代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王助理的脸色白得能反光。阿哲躲在包里,听见这人喉结滚动的声音,像下水道里翻了个气泡。他心里给这姐姐鼓掌。漂亮。不是吼出来的,不是拍桌子,就这么一句,比什么狠话都毒。杀人不见血的人,才最吓人。

    老何把车开到楼下时,天已经擦黑。

    苏晚晴拉开车门,把包放在后座。阿哲趁她绕到另一侧,从包里钻出来半个脑袋。他得透口气。进化点刚加完,身体还在热,像有人在他骨头缝里塞了三块烧红的炭,走一路烧一路。

    苏晚晴上车,没有像平时那样把他抱起来。她坐得笔直,扭头看窗外,肩膀绷成一道线。车开出去两条街,她忽然开口:“老何,去江边绕一圈。”

    老何在后视镜里瞟了她一眼,没多问,打了方向盘。

    阿哲知道她不是在散心。

    她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今天的事。或者消化别的。

    他趴在后座边缘,尾巴贴着车座底,偷偷看她。窗外的霓虹一盏一盏往后退,她的侧脸被灯打亮,又被黑暗吃掉。鼻梁很高,唇线紧抿,像一尊落进夜里的瓷像。

    阿哲慢慢意识到,她后颈那团黑气已经散得几乎看不见了。只剩一丝,像被风吹乱的头发。比起早上,已经轻了太多。面板里没有动静,但他能感觉到,那些黑气有一部分进了自己身体。顺着牙齿,顺着爪尖,顺着呼吸。

    他咬了咬牙。

    会议解决了。证据送出去了。可她脖子上那玩意儿到底从哪来的,一点头绪都没有。像一层看不见的烟气,专挑她一个人缠。进了苏氏大楼就翻涌,像回家了似的。

    苏氏大楼。

    阿哲尾巴停了一下。

    不对。等等。

    如果灾气进了苏氏大楼会翻涌,那说明大楼里有东西在“喂”它。什么东西在三十七层那么高的楼里,藏得下,还专门跟苏家人过不去。

    忽然,“砰”的一声。

    车身猛地一晃。阿哲整只猫从后座弹起来,脑袋磕在椅背硬皮革上。眼前白了一秒。

    “我倒!干嘛呢!”他喉咙里滚出一串呜噜,没人听得懂。

    苏晚晴被安全带拽回座位,脸色更冷:“老何。”

    “对不住对不住,”老何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死死握着方向盘,“一只老鼠,横穿马路。对不住苏总,我打快了。”

    阿哲甩了甩脑袋。

    老鼠。

    他抬起前爪,揉了揉被撞疼的额头。泪腺不受控制,眼睛湿乎乎的。

    “操。”他腹诽,“老子现在居然能被一条刹车搞到头痛。这猫身体,真他妈的脆。”

    苏晚晴从后视镜里看见他。她转过头来,第一次在会议结束之后正眼看他。

    “吓到了?”她说。

    声音轻轻压下来,像怕惊着谁。

    阿哲对不上这种语气。上一秒她还在公司杀人不见血,下一秒就在车上问一只猫“吓到了”。好像他真是个小东西,风吹就倒,刹车就吓。他用力别过头,拿后脑勺对着她。

    胡说。老子是撞过车的男人,什么场面没见过。

    尾巴却不受控制地勾上了她的手腕。

    苏晚晴没说话。她的手指慢慢插进他后颈的毛里,不咸不淡地揉了揉。指甲在皮肤上刮出酥麻,像过了电。阿哲整个背都软了。

    “操。”他闭着眼,“苏晚晴,你厉害。”

    回到锦湖花园已经很晚了。

    苏晚晴进门,鞋都没换利索,先弯腰把阿哲放上玄关的软垫。她自己靠在墙边,高跟鞋一只还挂在脚上,人却慢慢滑了下去。

    不夸张,就是靠着墙,一点一点往下蹲。最后坐在冰凉的瓷砖地上,两条腿曲着,包丢在腿边。

    阿哲从软垫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她没哭。

    但阿哲看见她一只手攥着手机,指节白得能数出静脉。屏幕上是周曜川的未接来电。

    红的,三个。加上微信四条。

    “晚晴,今天还好吗。”

    “为什么不接电话。”

    “董事会的事,我能帮你压下来。”

    “你信不过别人,总该信我。”

    阿哲气得想砸手机。

    帮她压下来。说得像他有多大恩情。上午电话里那副“你就是在逼我”的嘴脸,现在倒会装好人了。

    苏晚晴把手机反扣在地上,抬起头看阿哲。眼睛里有红血丝,但没有泪。

    “墨墨。”她叫他。

    阿哲竖起的尾巴僵了一下。

    “我今天,可能真的有点累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阿哲差点没听清。

    他慢慢走过去,把脑袋抵在她膝盖上。没蹭,没叫,就顶着。

    猫身子做不了别的。他没手能抱她,没话能被听懂。他能给的最多,就是这一团毛绒绒的、还发着热的小身体。

    苏晚晴低下头,把脸埋进他后颈的毛里。

    很烫。

    阿哲僵住了。

    她没哭。呼吸在他耳根后头,一下一下,很深。阿哲总觉得,这种时候比哭还让人难受。她在拼命把什么咽回去。他忽然很恨自己现在只是一只猫。要是能变回去,哪怕只有几分钟,他能把她从地上抱起来,能说一句“别跪着”。

    可面板上的化形选项还灰着。

    连倒计时都没跳。

    “行吧。”阿哲把脑袋又往她颈窝里挤了挤,“老子今晚就当你的人形猫形两用支撑架。随便用。”

    苏晚晴没说话,只把他抱得更紧了。她能睡着了。阿哲听见她的心跳在慢慢降,像一场台风正在离开。

    再醒来时,已经过了午夜。

    阿哲是被热醒的。

    他在苏晚晴床头睁开眼,发现卧室里没开灯,窗帘拉了一半。月光从另一半淌进来,在地板上割出一条银白的线。苏晚晴睡着了,还穿着白天的衬衣,没卸妆。一只手搭在被子外,虚虚地圈着他。

    阿哲抬起头,鼻子动了动。

    空气里有味道。

    说不上来,像一场大雨之前的铁腥气。很淡,很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不是他早上闻过的那种市井油烟,也不是苏晚晴的香水。

    是大楼方向。

    苏氏集团大楼的方向。

    阿哲心跳加快了。他轻手轻脚地从苏晚晴手圈里脱出来,跳下床,走到窗边。爪子按在玻璃上,夜色像一匹浸了墨的黑布,远处最亮的那栋楼就是苏氏集团。他今天开会的“战地”——就在那栋楼里,他刚帮他姐撕了一个内鬼。

    金瞳在黑暗里微微发亮。

    阿哲闭上眼睛,耳朵慢慢地转。

    凌晨的城市很静,窗外有车经过,街灯嗡嗡响,楼下花坛里有虫鸣。可就在这些声音底下,他听见了另一种东西。

    嗡。

    像电梯停在夹层,门开了一条缝,又关上。然后,从井道深处,传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不是人,但像人。

    阿哲睁开眼。

    面板在脑海里亮了一下。

    【异动预兆·苏氏大楼】捕捉到“阴气聚集型”异常反应,强度:低。

    阿哲盯着面板。

    “低是吧。”他舔了舔爪子,“你等着,老子过去把它吃干净。”

    深夜的写字楼,静得像一口井。

    阿哲沿着绿化带一路跑过来,猫爪子踩在砖缝里,没声。

    苏氏集团大楼已经熄了八成灯,只剩大堂和几个安保办公室亮着。玻璃门感应到他,没开——他也没从门走。他绕着楼根转了半圈,找到东侧排风口下面那截外挂管道。这具猫身体小,钻得进去。就是灰大了点。

    阿哲硬着头皮钻进去,连打三个喷嚏,最后灰头土脸地落在负一层的地面上。

    是停车场。

    半夜两点的停车场,灯坏了一半。远处一辆车亮着示宽灯,没人。空气里有股说不出的潮气,像地下车库常年散不掉的霉,又混着一点铁锈味。

    阿哲贴着墙根,往电梯间走。

    脚步声早就没了,这地方像被从城市里单独摘出来。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和头顶管道每隔几秒滴下来的一滴水声。

    叮。

    阿哲刹住。

    电梯动了。

    可他确认过,没人。

    显示屏上的数字从二十三层往下跳。二十二。二十一。二十。速度很均匀,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按下了一楼。阿哲没跑。他抬起前爪,很轻地放在消防通道的门上。

    楼道里极静。他听见电梯从高层一路降下来,风声在井道里被拉成细长的呜咽。数字跳到负一层时,停住了。

    电梯门开了一条缝。

    先是一股风,从门缝里挤出来。带着空调冷气、灰土,和刚才那股铁腥味。然后,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不是人。

    像一道人形的影子,瘦高,贴着电梯后壁站着。没有五官,只有轮廓,头顶差点顶到轿厢的灯管。

    阿哲屏住呼吸。

    面板第一个跳出来。

    【异常单位识别】“楼道游影”:阴气聚集形成的低阶灵体,昼伏夜出,多滞留于仇杀、猝亡、执念残留之地。威胁等级:灰(最低)。

    “灰。”阿哲在心里啧了一声,“新手村第一只小怪,行吧,看不起谁呢。”

    可他的心脏在嗓子眼狂跳。

    这玩意儿不是冲他来的。它从楼上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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