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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石化

    “就是字面意思啊,MAC队的蠢货!”

    少年眼神戏谑,冷笑着抬手张开手指,一点光芒在其指尖亮起。

    “自己找死就怪不得我了,让你见识一下神的力量!石化!”

    “呼!”

    南方汗毛竖起,目光紧缩间猛然一个翻身,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被光波穿透,后方经过现场的流浪狗发出一声凄厉惨叫,转瞬定格成一尊石像侧翻倒地。

    真的是石化光线!

    南方回头面向少年。

    才石化了流浪狗的少年同样满脸讶异,不可思议追问出声:“这种速度……你也是超能力者?哼,速度向吗?倒是可以成为神的仆人!”

    夜色中空气冰冷,南方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超能力者居然是这样一个心智毫不成熟的中二少年。

    “喂!”少年看到南方不回应,面色不快,“别以为跑得快,我就拿你没办法!臣服于我还有活路!”

    “你先回答我,”南方沉下脸不退反进,“你说的猎物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少女的失踪是不是也和你有关?”

    “问这问那的烦不烦?”少年指尖再次亮起光芒,这次是双手同时摊开,“现在你就是我的猎物了,超能力者也很有收藏价值对吧?!”

    “南方!”

    丽娜几人的喊声在后方响起,不等南方动作,远远看到这边的何志第一时间就拔出光线枪,秒速射击,一发激光在少年脚下炸开无数碎末。

    “啧!”

    匆忙躲避的少年无法继续发出石化光波,狠狠看了眼MAC队众人,转身一头扎入公寓楼旁边小巷。

    “南方?”

    丽娜还没能回过神。

    “我们听队长说你在这边就连忙过来了……那孩子是怎么回事?也是怪物吗?”

    南方摇摇头迎向队友视线:“是超能力者,虽然不是怪物,但……好像也差不多。”

    “拥有石化能力的就是他吗?”

    崛井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跑到路旁的流浪狗石像后,恶狗扑食一般趴了过去,既兴奋又一阵后怕。

    “好家伙,要是被攻击到就完蛋了,南方啊,你可真心大!”

    何志收起光线枪没有说话,只是从南方身边经过时才稍稍停顿,冷着脸皱紧眉头:“你太大意了,心软当不了MAC队员,不是每次运气都这么好。”

    或许是觉得自己还了个人情,何志脚步都轻快了不少,一边通知附近防卫班小心,一边布置起追捕任务。

    “对手不是普通小孩,而是超能力者,小心他的石化攻击……”

    “是从手指发光发出石化光波。”南方在后面提醒了一句,原地目视着何志展开行动。

    副队长正好休假回家照顾小孩,拥有带队经验的何志现在是临时指挥。

    不过……

    心软吗?

    南方看了看手中的光线枪。

    毕竟不是面对真的怪物,真要对小孩开枪也不容易,他没有何志那样的自信不伤到小孩,只能先躲避攻击。

    ……

    公寓楼少年家。

    少年母亲低头坐在客厅沙发边,南方跟着防卫班队员查看房间,找了一圈也没什么特别线索。

    就在防卫班准备收队的时候,南方注意到阳台盆栽旁用桌布罩着什么。

    扯开桌布,一尊跪坐的小孩石像暴露在灯光下。

    南方目光颤动。

    从后面看是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小女孩,隐约感觉到熟悉。

    回想起那位在公寓楼下痛苦的母亲,那张失踪女孩照片。

    少年的孤僻、逃课还有石化能力全部与眼前的女孩石像重合。

    南方手指轻微抖动地蹲下身查看正面,脑中同步还原过去画面——跪坐的女孩低头整理什么东西,结果被从身后变成石像。

    “这就是他说的猎物、收藏品?”

    南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只是不断抓握手指,松开又攥紧。

    少年眼中将生命视作儿戏,和那些寄生体有什么区别?

    这就是地星选择的人类?

    还是说超能力其实和地星无关?

    “长官!”防卫班队员也注意到石像,“这难道是……”

    南方摆摆手:“先带回去吧,少女母亲……我亲自去说。”

    “是!”

    “长官,何志班长那边没有找到少年,只能确定还在这片街区。”

    “先到这里。”

    南方不认为让防卫班追捕少年是个好主意,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能够躲开石化光波。

    这件事他必须亲自处理。

    轻轻摸了下石像粗糙的头发,南方视线转向外面夜色,接着又回头看向哆嗦着的少年母亲。

    这女人肯定是知道些许真相,却一直帮儿子隐瞒着。

    “走吧。”两名防卫班士兵架起女人。

    事情变成这样,女人多少有责任,不管是对儿子的教育还是包庇隐瞒。

    公寓楼下。

    匆匆赶来的少女母亲被士兵拦在外面,丽娜在旁边陪同安慰。

    南方当先走下公寓楼,没有立即揭开真相,只是示意士兵继续带走少女石像。

    “还是找不到。”跑了几圈的何志带着满头汗水回来,看着颇有些恼火。

    “何志,”南方从一脸急切的少女母亲身上移开视线,“失踪少女的事可以暂时保密吗?等事情结束后再说,我会尽快找到那个少年……”

    “胡闹!你一个人要怎么找?”何志哼声打断,“别小看我,好好等我消息!”

    说着何志径直转身找上崛井,希望通过仪器设备发现异常电波。

    “必须快一点,那个少年太危险了!”何志催促道。

    “我也在想办法啊,”崛井苦着胖脸挠头,“数据收集得差不多了,可是改进设备需要时间。”

    “那就快点!”

    “我又不是神,不是想快就快……”

    南方原地站了一会,注意力又回到夜空中细微星光。

    那个时候的确有感知到寄生生命体视角,现在想来视角里的焦点不是他,而是那个少年。

    超能力者同样也是极佳的寄生对象。

    这样的话……

    南方回到MAC巡逻车,闭上眼睛,将精神全部灌注到感知中。

    或许是因为固定区域固定目标,熟悉的空中视角再次浮现。

    模糊片段中,一道窗户边的黑影映入南方视线。

    少年并没有离开这片街区,而是潜藏到了隔壁那个女护士的房间。

    防卫班对公寓住客进行了疏散,却没有检查原本无人的空房间。

    “谁?!”

    藏在窗户边探头的少年莫名感到一股寒意,应激般东张西望,随后抬头撞上南方视线,露出极度惊恐的眼神。

    视角飞速拉近,透过少年瞳孔反光,隐约可以看到一团跨空间光芒。

    “砰——!”

    夜空中星光闪烁,因为人员疏散而沉寂的公寓楼猛然发出一声巨响,周围地面都跟着狠狠震荡。

    南方第一时间睁开眼睛跳下车,立马看到大楼四分五裂般轰隆垮塌,后方尘土中扬起一条粗壮的怪兽尾巴。

    “快走!”

    南方拉开还没有离开的少女母亲,也顾不上巡逻车,带着丽娜几人快步逃出公寓区域。

    “是怪兽!”

    何志在另一边朝尘雾中的巨大黑影射击,却只引来一阵愤怒咆哮。

    这一次寄生体不是先怪物化,而是直接变成了巨型怪兽。

    “砰!”

    公寓楼彻底被现身的怪兽化作废墟,随后亮着一对灯笼眼的巨兽低吼爬出,仅仅一个扫视就将巡逻车变成了石头。

    南方一边后撤一边回望怪兽,总感觉这头怪兽和林良不同,少年似乎占据了部分主导权,还没有完全被侵蚀。

    【MAC队的蠢货们,向我臣服吧!】

    【把我的收藏还回来!】

    南方听懂了怪兽的咆哮吼声。

    那对发光灯笼眼有着和少年一样的眼神。

    “呼!”

    看了眼被抱走的少女石像,南方深呼吸一口气,协同另一边的何志一起举枪射击。

    “这里先交给我!”何志大吼,“你先回飞鱼1号!”

    “飞鱼1号更需要你这个王牌飞行员!”

    南方背靠着一面围墙躲避石化光线,打算独自留下来断后,但何志却像是没有听到般,也不管光线枪作用有限,一个劲红着眼睛阻止怪兽前进。

    此刻附近街道已经满是慌张逃命的居民,防卫班没来及疏散所有人,后面乱成一团,一旦怪兽发出的石化光线扫过去,得直接死一大片。

    南方余光扫向何志侧脸。

    不只是保护群众,也是想保护现在的队友,保护曾经带领的防卫班士兵,但或许是意识到自己的无能为力,眼里满是痛苦与绝望。

    “何志!”

    南方在爆炸巨响中喊了一声,匆忙间只能飞扑推开何志。

    “砰——!”

    怪兽长尾倒甩,围墙建筑在巨力摧毁下轰隆倒塌,大量石化碎块抛飞。

    街头不少人被砸得头破血流,逃难人群变得更为混乱。

    丽娜与崛井被困在中途,眼看着飞鱼1号就在前方,却根本没有登机的机会。

    “崛井!”丽娜焦急回望,“快想办法救南方他们啊!”

    “我在想办法!”崛井近乎崩溃,回头望见废墟尘雾中爬出的巨兽,脸色愈发苍白。

    刚才的动静……断后的南方两人还活着吗?

    光线枪也没有继续射击了。

    “该死,如果我早一点研发出更好的探测器……”

    “昂——!”

    怪兽扒拉建筑残骸,在碎石堆中翻找,眼中的恨意与怨毒丝毫没有消减。

    【我要把你们变成石头!】

    南方甩甩晕眩的头爬起身,看了看身下昏过去的何志,抬头迎向尘雾中探出的巨大怪兽头颅。

    MAC应对怪兽的手段还是太薄弱了,仓促之下人类几乎没太多还手余地。

    看似先进的光线枪也只能对付一下小型怪兽。

    “呼!”

    气流吹开南方周围尘土,一只发光的信号笔映入怪兽眼瞳,空气突然安静。

    【你难道是……】

    “铿——!”

    一道光柱瞬息穿透废墟尘烟,光华凝结顶开怪兽头颅,化作一尊数十米巨人掀翻怪兽,与其一起扑倒在塌陷街道之中。

    “嚇!”

    “是奥特曼!”

    丽娜与崛井终于登上飞鱼1号,才起飞就看到在巨大土坑中骑着怪兽捶打的银红色巨人。

    一声声闷响传开,每一次重击都瞄准怪兽眼睛,却又被怪兽挣扎躲开。

    “奥特曼是想废了那对眼睛,不让它发出石化光线!”

    “加油啊!”

    “昂!”

    怪兽接连怒吼,发现无法挣脱后,粗壮尾巴化作一道黑影狠狠鞭打巨人后背。

    南方只觉得剧痛临身,巨人身躯不受控制扑飞出去,关键时刻急忙翻滚稳住身形。

    【我比你更强!】

    怪兽趁机嘶吼起身,双眼光波暴涨,不是瞄准南方,而是反过来扫向地面逃难人群。

    【全都去死!】

    “嚇!!”

    南方拳头一紧,双腿蹬地,凌空翻身再次飞扑到怪兽身前。

    只是还不等他攻击眼睛,怪兽突然前顶,酝酿中的石化光波也提前激发,直接笼罩南方巨人身躯。

    “咔咔!”

    从手臂开始,石化不断朝着南方全身蔓延。

    哪怕是十三的巨人身躯也无法完全免疫石化。

    直到这时怪兽眼中露出狡猾与狂喜神色。

    【奥特曼也成了我的收藏品!以后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止我!】

    “奥特曼!”

    “赛霆!”

    丽娜两人驾驶着飞鱼1号进入战场,焦急之下也顾不上其他,匆忙朝怪兽发射导弹。

    还在得意的怪兽被打了个猝不及防,甚至差点被打到眼睛,石化光波也被迫中断。

    【该死!】

    惊怒之下的怪兽没有去管飞鱼1号,而是慌忙扑向停止石化蔓延的巨人,想要先一步将巨人撞成碎块。

    “小心!”丽娜惊呼出声,又紧跟着发射导弹阻拦怪兽。

    南方当先感受到了危机,脑中记忆画面飞速闪烁。

    “哔咚!”

    亮起的红灯像是一道催命符,呼吸也愈发艰难。

    他几乎没什么战斗经验,只是曾经看过几次弟弟的巨人战斗,但也没什么借鉴意义。

    十三在他面前对付怪兽基本上都是秒杀。

    唯一可以作为参考的,只有他上辈子丰富的特摄记忆,那些虚构的战斗场面。

    “哗!”

    红灯鸣闪加快,眼见怪兽盯着导弹轰击也要撞过来,南方双目明亮,一圈淡淡的蓝光从头顶蔓延。

    原本被石化的身躯迅速恢复,在流光中转变为蓝色形态。

    切换形态有用!

    “铿!”

    刹那之间一道光刃交错,怪兽如同自杀般撞了上去,保持着惊愕目光的怪兽头颅顺滑脱落。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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