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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哎哟哟!小爷又长个了!

    【叮!苏州震泽织造堂一案,了结。】

    【系统本想给你放个烟花,结果一屋子的丝,先替你放了。】

    【破本命茧、诛金丝茧母、火烧织造堂、救回蚕女四十余口、焚金丝缎寿衣、续蚕花娘娘香火,功德:一。】

    【录功:】

    【天蚕茧(黄字上品):金丝茧母本命茧所化。危急时可作金光茧护住周身,凝神之下邪祟难伤;茧壳脆,挡不住返虚全力一击,用一次须温养。】

    【蚕神露(一合):本命茧中所积命气,经蚕花娘娘真火净化,养脉凝神,亦能补回被抽干的命气。】

    【纯阳功行:第四重,圆满。】

    【境界:聚气·圆满,凝神在望。】

    【功行圆满,第三重封印,启。】

    【恭喜,纯阳自封第三重,解。】

    【身量:再长一截。】

    【余封六重。少年,你这是要窜个子了。】

    那股要长个子的热劲儿,在身上将起未起,周恒没顾上,先打开那盒蚕神露。

    他走到蚕花面前。

    那姑娘被沈阿婆抱在怀里,满头白发,虚弱得连眼皮都抬不动。

    “沈阿婆,让开些。”

    周恒用纯阳引了一滴蚕神露,喂进蚕花嘴里。

    蚕花咽下去,脸上那点死灰,慢慢回了一丝血色。

    她满头的白发,发根处,隐隐透出一点青来。

    “这……”沈阿婆看呆了。

    “命气被抽得太狠,不能一次补全。”周恒分出大半,连着小盒,塞进沈阿婆手里,“这些,让她慢慢养,头发能转回来,人,能好。”

    剩下的小半,他自己收了,凝神在望,正好用得上。

    “盖房的事,还得等着她自己。”

    沈阿婆抱着蚕花,“扑通”就要给周恒磕头。

    周恒一把扶住她。

    “阿婆,使不得。”

    天光大亮。

    一队巡警,黑警服、黑壳大檐帽,腿上扎着绑腿,背着长枪,簇拥着一个穿绸衫、挺着肚子的胖子,气势汹汹地赶来。

    “谁放的火!”那胖子扯着嗓子,“织造堂是镇上的纳税大户,谁这么大的胆子!”

    “来人,把放火的刁民拿了,把这几个外乡人,先扣下!”

    裴照上前一步,把镇邪司的腰牌,在他眼前一亮。

    “镇邪司办案。”

    潘嬷嬷被两个镇邪卫押着,锁妖索捆得严严实实,从胖子面前,拖了过去。

    她那身金丝早没了,一张脸又老又皱,往日拿丝抽人的威风,半点不剩。

    后门外,被她抽过、被她亲手往茧里送过姑娘的蚕娘和苦主,一眼认出了她,呼啦啦围上来,骂的、哭的、要扑上去撕她的,乱成一片。

    “还俺女儿!”

    “还俺姐姐!”

    镇邪卫拦了又拦,才没叫她当场被打死。

    “都让一让。”裴照冷声,“她欠的人命,一桩桩审清楚,少不了她的偿。”

    潘嬷嬷瘫在地上,抖得跟筛糠似的。

    胖子脸上的横肉,抖了一下。

    裴照把那摞账册,“啪”地翻开。

    “织造堂,邪祟窝点,光这屋里,就害人五十余口。”

    “这是账册,这是堂母的帮凶,这是几十个被裹进茧里、命气被抽得半死的姑娘。”

    他指尖点着其中一页。

    “这上头,织造堂年年孝敬县太爷、孝敬丝业公会的银子,一笔一笔,都在。”

    “你是丝业公会的人?”

    胖子的脸,“唰”地白了,腿一软,“噗通”跪了下去。

    “误、误会……这是走水,是走水啊……”

    “是不是走水,不是我说了算。”

    裴照声音冷得像冰。

    “织造堂,查封;在案的人,一个一个带回。”

    “你们几个,”他看了一眼胖子和那几个巡警,“也得跟我走一趟,把这十几年的账,说清楚。”

    巡警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动。

    人群里,不知是谁先“呸”了一声,接着,是压了十几年的、一片低低的哭声。

    等人都押下去了,裴照才收了腰牌,走到周恒身边,声音沉下来。

    “县太爷、丝业公会,只是台面上的小虾米。”

    “真正的根,是那匹金丝缎要送的贵人。”

    “还有这账上,”他指着一笔,“织造堂的绸缎,走的是黑虎营的军道,跟北边一个军阀,来往密切。”

    “人家连女儿的死活,都没处去告,”裴照合上册子,“是因为这背后,是官、是教、是兵,是一整张网。”

    “咱们拔了一个织造堂,不过是这网上,一个结。”

    周恒正听着,忽然觉得身上一热。

    他“咦”了一声。

    袖子,又短了一截。

    裤腿,也短了一截。

    “又长了!”二猴凑过来,眼睛瞪得溜圆,“小师弟,你比上回,又高了一截!”

    “俺瞧瞧!”大壮绕着他转了一圈,“照这么长,过两年,俺都得仰头看你。”

    周恒没理会他俩,转身就往苏晚跟前凑。

    “媳妇,你看,我又长了。”

    苏晚低头看他,眼里有笑,也有一点化不开的温柔,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嗯。”

    “照这么长,”周恒仰着脸,奶声奶气,一字一顿,“我离娶你,又近了一步。”

    苏晚的手,顿了顿,到底还是笑了,把他的小手,攥紧了。

    就在这时,一个镇邪卫,满头是汗,急匆匆跑来,手里捏着一封电报。

    “裴头儿!司里加急电报!”

    裴照接过,拆开,看了两行,脸色变了。

    “北边,两派军阀,又开了仗。”

    “仗打完了,出怪事了。”他声音压低,“死人堆里,半夜有兵自己爬起来,扛着枪往回走,刀枪不入,见了活人就咬。”

    “当地驻军,压不住。”

    “尸兵。”

    周恒眯起眼。

    “朔月使·兵解。”裴照把电报递给他,“阴月教月宫四使,朔月使,号兵解,主刑杀,潜伏在军阀里头,拿战场上的亡魂,养邪兵。”

    “黑虎营,不过是他养的一条狗。”

    “织造堂这条军道,连的就是他。”

    周恒捏着那封电报,回头看了一眼。

    烧成白地的织造堂,正被镇邪卫查封;沈阿婆抱着蚕花,在晨光里哭;老庙祝拄着拐,朝镇西蚕花庙的方向,慢慢走去。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那个温热的天蚕茧,又看了看身边的苏晚。

    “行。”

    他奶声奶气,眼里却亮得很。

    “震泽的丝,抽完了。”

    “那就去看看,北边那些个吃人的兵,”

    “是怎么个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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