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枭臣 > 劝爹入赘公主府,玄学嫡女被团宠 > 第2章 长公主的正缘是我爹

第2章 长公主的正缘是我爹

    原本挣扎反抗的顾嘉柔浑身一僵,惊愕地看向顾令窈。

    “你也重……”

    “看来我猜对了。”

    顾令窈松开顾嘉柔,转身就朝陆氏走去,“娘——”

    顾嘉柔神情变幻,瞬间反应了过来,竟是她心虚了,顾令窈只是在试探她。

    她赶忙拉住了顾令窈,着急忙慌地打断了她的话。

    “哎呀,窈窈,我知道错了!”

    顾令窈别过头,冷嗤一声:“那你跟爹赔罪!”

    “好,我都听你的。”

    顾嘉柔现在只想稳住顾令窈,赶忙对顾砚安敛衽。

    “爹,方才是女儿不懂事,口不择言,伤了您与妹妹的心,您莫要与女儿计较。”

    顾砚安已经看透了长女的秉性,见她认错也心不诚,甩袖冷哼一声,不欲搭理。

    陆氏皱了皱眉,不明白方才还与她同仇敌忾的长女,怎么忽然变卦了?

    “怎么,嘉柔,你也想与你那穷酸爹一起去岭南?”

    顾嘉柔忙挽住她的胳膊,把她往马车上带,压低声音说:

    “娘,我知晓你是想让所有人看到你与爹一刀两断,免得日后有人拿你二嫁说事。”

    “可到底一日夫妻百日恩,若是做得太绝,恐怕会让侯府觉得你刻薄。”

    “听闻晋远侯府先夫人素有宽厚仁善的贤名……”

    顾嘉柔现在只想快点跟陆氏回晋远侯府,免得被顾令窈拆穿调换命签的事,于是借用了顾令窈前世劝说陆氏的那番说辞。

    她说这话时,还不忘用余光留意顾令窈。

    见她神色无异,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陆氏如今最在意的就是晋远侯府的看法,更不愿意被一个死人比下去。

    她坐在马车里,抬手制止了下人们打砸的动作,朝窗外丢出一块银锭子,砸在了顾砚安身上。

    “这十两银子就当我施舍你了。”

    “顾砚安,你这全副家当加起来也不值十两银子。夫妻一场,我对你已仁至义尽,往后休要纠缠!”

    马车扬长而去。

    街坊邻居们这才恍然。

    “难怪陆氏和离后要把前夫家打砸了,原来是顾翰林见前妻高嫁侯府,纠缠不休啊!”

    “顾砚安还当自己是当初那个艳绝京都的探花郎不成?这么多年了,他还是个七品翰林,现在还被贬至岭南。人家陆氏好歹是伯府千金,与晋远侯那才是门当户对!”

    “连个十两银子都拿不出来,这翰林当得可真是穷酸!”

    顾砚安却像是没听到众人的嘲讽那般,怜爱地看了眼身边的小女儿,弯身去捡地上的十两银子。

    他本就是寒门学子,考中探花后,在翰林院为官十余载都才七品,的确穷酸。

    陆氏喜好吟诗作对,不擅管家,就连家中庶务都是他在操持,那点儿微薄的俸禄只能勉强养家。

    所以顾砚安很清楚,什么文人清高,在柴米油盐面前,一文不值。

    这十两银子能让他与窈窈在去岭南一路上稍好过些,他便是跪着,也要捡起来。

    然而,他的手刚触碰到银两,就被一只官靴踩住。

    “哟,这不是我们清高的顾大人吗?怎么沦落到要为十两银子折腰了?”

    顾令窈皱眉看去,认出了踩着顾砚安的肥胖官员,正是吏部左侍郎范坤。

    范坤笑眯眯地看了她一眼,拿出了个钱袋子,在顾砚安面前晃着:

    “听说你这小女儿刑克六亲,不若卖给我儿为妾,这一百两就给你当盘缠了。否则这岭南山高路远,顾大人怕是活不到就任啊。”

    若只是羞辱自己,顾砚安尚且能隐忍。

    听到范坤还打他女儿的主意,顾砚安忍无可忍,一头撞在了他圆滚滚的肚子上。

    “你休想!”

    “我女儿父母健在,如何刑克六亲了?我顾砚安再如何穷酸,也不会卖女求荣!”

    他将顾令窈紧紧护在身后,杜绝了旁人肆意打量的目光。

    范坤被他撞得踉跄,还是身边几个随从将他扶住,才没有摔倒,面色却阴狠了几分。

    “顾砚安,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圆觉大师给你两个女儿测命签的事已传遍了邺京!”

    “如今谁不知道,你这小女儿就是个天煞孤星?本官愿意帮儿子收了她,免她远赴岭南之苦,是她的福气!”

    向来俊雅斯文的顾砚安,此刻都忍不住呸了声。

    “就你那傻子儿子,就只会对着女郎流口水,也敢肖想我女儿!”

    这话彻底激怒了范坤。

    他就这么一个儿子,捧在掌心娇纵着长大的,最憎恶的就是旁人说他是傻子。

    他指着顾砚安,气得胡子直翘。

    “好!你好的很!顾砚安不敬上官,给我打断他的腿!”

    随从们围了上前。

    顾砚安都做好了挨一顿毒打的准备,却没想到,顾令窈竟然拦在了他面前。

    “住手!”

    看到这粉雕玉琢的小女郎,又想起自家儿子哭闹着说要她的模样,范坤抬手让随从们停下了动作。

    “你要是跟我回府,伺候我儿子,我便放过你爹。”

    顾令窈眸光澄明地望着他,声音虽略带稚嫩,却很认真。

    “范大人,你印堂发黑,恐有厄运。我劝你速速离开,否则,不仅是你,就连你儿子都会倒霉。”

    范坤面色骤然阴沉了下来,“一派胡言!竟敢诅咒我儿,给我连她一块打!”

    仆从们棍棒落下,顾砚安急忙挡在顾令窈身前。

    然而,棍棒却没有落下。

    他只感觉身后一袭清风拂过,转身看去时,就见那些仆从都已被踹翻在地上。

    挡下那些恶仆的是一个身穿劲装的女子。

    顾砚安和范坤都认出了这是明华长公主身边的女护卫。

    “本宫倒是不知,范侍郎背地里竟还干这种强取豪夺的勾当!”

    一道慵懒的女声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巷口停了辆鎏金宝盖的华丽马车。

    乌木车轮镶嵌金边宝石,四面烟纱垂落,织金鸾鸟在暮色里低低地飞,隐约可见一个高髻华服的女子。

    范坤小眼睛瞪得溜圆,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当今陛下最宠爱的胞妹,竟然会踏足贱民住的北城。

    “下官见过长公主殿下!”

    “方才只是……”

    这位长公主不仅得圣宠,还在朝中有分量,范坤正想狡辩一二,就听马车里的人轻轻吐出一个字。

    “滚。”

    “是是是!下官这就滚!”

    范坤也顾不上其他了,赶忙带着下人们离开此地。

    听说顾砚安得罪过明华长公主,有次他受到承恩公提携都能调入户部升迁了,却被明华长公主以“才不配位”的理由搁下。

    想来今日明华长公主也是听说了,顾砚安即将被贬到岭南,来落井下石的。

    顾砚安也知道,这位长公主一向喜欢挑他的刺,但还是感激她方才出手相助。

    “多谢殿下为我父女解围。”

    他拉着顾令窈在马车前跪下谢恩。

    “起来吧。”

    “本宫只不过是看不惯范坤那厮欺凌幼女罢了。”

    明华长公主语调慵懒,轻撩起轻纱帘幕,目光落在他身旁明艳娇美的小姑娘身上,招手示意她过来。

    顾令窈拎着裙摆,乖巧上前,“窈窈见过长公主。”

    她垂眸看着明华长公主纤细白皙的手,看到上面有一根无形的红线,顺着红线看去,就落在了一袭青衫立在马车前的顾砚安身上。

    明华长公主的正缘竟然是她爹?!

    是了,前世她爹外放做出政绩,被上峰抢了功劳,是明华长公主将此事上达天听,才让她爹被调回邺京。

    只可惜,后来明华长公主连丧三子,与陛下离心离德,又卷入谋逆案,被晋远侯提前洞悉平叛落败,最后自尽身亡。

    她为父亲和姐姐扶灵回京当日,恰好撞上了明华长公主出殡的队伍。

    那时她沉湎于悲伤中,如今细想,才觉得长公主谋逆和晋远侯平叛之事,藏着诸多蹊跷。

    “美心为窈,美状为窕。小小年岁,瞧着倒是个窈窕淑女。”

    明华长公主将顾令窈拉到身旁坐下,伸手掐了把她水灵灵的脸蛋,那双妩媚不失威严的丹凤眼含着笑,是毫不掩饰的喜爱。

    “本宫三个儿子,倒是连个女儿都没有。顾砚安,这娇滴滴的小女郎可受不了岭南的蛮风瘴雨,不若养在公主府,给本宫解闷?”

    顾砚安上次听到类似的话,还是范坤说的!

    他骤然警惕,谦卑拱手却背脊挺直。

    “殿下好意微臣心领了,但微臣绝不做卖女求荣之事!”

    明华长公主丹凤眼微眯,泛着几分冷。

    “哦?听你这话,是将本宫与范坤那渣滓相提并论?”

    顾砚安唇抿成直线:“微臣不敢。”

    眼看着两人好端端的都能聊僵,顾令窈算是明白了,为何他俩明明是正缘,前世却到死都没能修成正果了!

    不过没关系,既然她回来了,那便把这红线打成死结。

    她正愁不知如何让爹留在京中,好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呢!

    “爹爹!长公主怜爱我,是想把我当女儿养,又不是像范大人那样,想买下我给她儿子做妾,你怎能误会她的好意?”

    顾令窈直接把话说明白,控诉地望着顾砚安。

    粉雕玉琢的小女郎梳着双平髻,跟只垂耳兔似的,小脸一本正经。

    明华长公主只是斜着眼看,但心底却像是猫抓似的痒痒的。

    好可爱,想偷回府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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