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态度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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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了大半圈，林颜轻轻打了一个哈欠。
“累了？”方旭放慢了脚步。
“有一点。”林颜的声音带着一丝倦意，比刚才在楼上时更加明显，“晒了太阳之后容易犯困。”
“那回去了。”
方旭没有等她回答，调转轮椅的方向，朝住院楼的入口推去。
进了电梯，方旭按了八楼。电梯上行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电梯运行的嗡嗡声和楼层数字一跳一跳的变化。
电梯门打开，方旭推着轮椅穿过走廊，在808室门口停下，然后推门进去。
林仪还坐在陪护椅上，保持着他们离开时的姿势——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方旭注意到书页自始至终都没有翻动过。
听到门响，她立刻抬起头，目光先是落在林颜脸上，确认她的脸色没有变得更差，然后才看向方旭，微微点了点头。
“回来了。”
“嗯，晒了一会儿太阳，说困了。”
林仪放下书站起身，走到轮椅旁边，弯下腰帮林颜解开肩膀上披着的那件薄外套，动作轻柔地扶着她在床上躺下。
林颜顺从地躺了下去，自己拉了拉被角，轻轻舒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方旭也回到了窗边的沙发上，拿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有一条白萱儿发来的消息，发了有一会儿了。
【白萱儿】：你亲戚家孩子怎么样了？情绪好点了吗？[小猫探头]
方旭打字回复。
【方旭】：还在开导，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下午能去图书馆。
白萱儿那边几乎是秒回的。
【白萱儿】：那就好～你忙你的，不用着急回我，我上午自己做题。
【方旭】：嗯。
方旭抬起头，看了一眼病床的方向。
林颜侧躺着，呼吸已经平稳了下来，睫毛安静地垂着，不知道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在闭目养神。
林仪坐在陪护椅上，手里依然拿着那本书，但目光没有落在书页上，像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方旭看了看陪护时间，还差最后十分钟。
方旭将手机拿起来，刷刷短视频，消磨着这最后一点时间。
过了七八分钟后，林颜的呼吸变得更加绵长均匀——这次是真的睡着了。
林仪轻轻放下书，站起身，走到病床边将她露在外面的那只手轻轻放回被子里。
然后她转过身，走到沙发边，在方旭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她没有靠得很近，隔了大约一个人的距离，但比之前坐在陪护椅上的时候近了不少。
“谢谢你今天过来。”
方旭的目光依然落在手机上：“答应了就会来。”
“颜颜她对你的态度……好像比上次好了不少。”
“是吗。”方旭的语气不咸不淡，“可能因为我帮她讲了两道题。”
“不只是因为这个。”林仪摇了摇头，“她愿意让人推她出去晒太阳……这本身就很少见。她住院以来，除了我，几乎没有让任何人碰过她的轮椅，护士想推她去检查，她都要等我来了才肯去。但今天她主动提出来要你带她出去……”
方旭偏过头看了她一眼，林仪的目光落在病床上林颜安静的睡脸上，声音平静。
“……她是想确认一些事情，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我——她可能没那么抵触了。”
她没有再说下去，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方旭没有接话，目光重新落回手机上，又过了几秒，才语气平淡道：“那你得感谢我表现好。”
林仪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轻轻“嗯”了一声：“……谢谢你。”
方旭眼前弹出了陪护时间达成的系统提示。
方旭“嗯”了一声，收起手机拍拍屁股站起身：“那我先走了，下午还得回学校。”
林仪也站了起来：“我送你。”
她跟着他走到病房门口，方旭拉开门的瞬间，林仪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晚上……回来吃饭吗？”
方旭侧过脸：“做点夜宵吧，我晚点回来。”
林仪点了点头：“好。”
方旭的身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的电梯间。
方旭走到医院门口后拿出手机，白萱儿又发了一条消息。
【白萱儿】：你下午几点能到？
【白萱儿】：我上午做了一套真题，只错了四个阅读。
方旭看着她发的最后一条消息，打了一行字过去。
【方旭】：一点左右到，把那几道错题留着，下午我给你讲。
———
方旭到图书馆的时候，还差几分钟才到一点。
图书馆里人不多，宽广的阅览室分布着十几个学生，有的戴着耳机听课或看书，更多则趴在桌子上午睡。
方旭刚走上二楼，脚步就放轻了。
白萱儿还在老位置上。
她没有像上午那样坐在桌前做题，而是侧趴在桌上，脸枕着交叠的手臂，长发从肩侧垂落下来，在后背与桌面上铺开一片柔顺的光泽。
她闭着眼睛，呼吸平稳而绵长，像是已经睡着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收腰的设计，裙摆到膝盖上方一点，露出莹白的小腿与膝盖。
午后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她侧脸上投下一道柔和的光影，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细密的阴影，整个人看起来安静而美好。
方旭停在不远处，没有立刻走过去，正准备放轻脚步绕到她对面的位置坐下，余光忽然捕捉到了一点不正常的动静。
在白萱儿座位正前方，隔了两排桌子的位置，有一个人正俯身在一张空桌子下面。
那个人穿着一件灰色的T恤，俯在桌底，姿态蜷缩，仿佛是要捡起掉落的笔。
但从方旭的角度，能看到他正拿着手机，镜头对准的——是白萱儿的方向。
准确的说，是桌子下方白萱儿裙子的方向。
方旭只觉得脑袋一热，一股暴怒一下子从心底窜了上来。
他没有立刻冲上去，先是抬眼扫了一下天花板角落——一个半球形的监控摄像头正好覆盖了那片区域，确保能拍到事发经过。
然后他径直朝那张桌子的方向走了过去，走到那张桌子旁边，单手抓住桌沿，直接往上一掀。
轰隆！
桌子连同上面几本没人用的书一起被掀翻，在安静的图书馆里炸开一声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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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了？”方旭放慢了脚步。
“有一点。”林颜的声音带着一丝倦意，比刚才在楼上时更加明显，“晒了太阳之后容易犯困。”
“那回去了。”
方旭没有等她回答，调转轮椅的方向，朝住院楼的入口推去。
进了电梯，方旭按了八楼。电梯上行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电梯运行的嗡嗡声和楼层数字一跳一跳的变化。
电梯门打开，方旭推着轮椅穿过走廊，在808室门口停下，然后推门进去。
林仪还坐在陪护椅上，保持着他们离开时的姿势——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方旭注意到书页自始至终都没有翻动过。
听到门响，她立刻抬起头，目光先是落在林颜脸上，确认她的脸色没有变得更差，然后才看向方旭，微微点了点头。
“回来了。”
“嗯，晒了一会儿太阳，说困了。”
林仪放下书站起身，走到轮椅旁边，弯下腰帮林颜解开肩膀上披着的那件薄外套，动作轻柔地扶着她在床上躺下。
林颜顺从地躺了下去，自己拉了拉被角，轻轻舒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方旭也回到了窗边的沙发上，拿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有一条白萱儿发来的消息，发了有一会儿了。
【白萱儿】：你亲戚家孩子怎么样了？情绪好点了吗？[小猫探头]
方旭打字回复。
【方旭】：还在开导，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下午能去图书馆。
白萱儿那边几乎是秒回的。
【白萱儿】：那就好～你忙你的，不用着急回我，我上午自己做题。
【方旭】：嗯。
方旭抬起头，看了一眼病床的方向。
林颜侧躺着，呼吸已经平稳了下来，睫毛安静地垂着，不知道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在闭目养神。
林仪坐在陪护椅上，手里依然拿着那本书，但目光没有落在书页上，像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方旭看了看陪护时间，还差最后十分钟。
方旭将手机拿起来，刷刷短视频，消磨着这最后一点时间。
过了七八分钟后，林颜的呼吸变得更加绵长均匀——这次是真的睡着了。
林仪轻轻放下书，站起身，走到病床边将她露在外面的那只手轻轻放回被子里。
然后她转过身，走到沙发边，在方旭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她没有靠得很近，隔了大约一个人的距离，但比之前坐在陪护椅上的时候近了不少。
“谢谢你今天过来。”
方旭的目光依然落在手机上：“答应了就会来。”
“颜颜她对你的态度……好像比上次好了不少。”
“是吗。”方旭的语气不咸不淡，“可能因为我帮她讲了两道题。”
“不只是因为这个。”林仪摇了摇头，“她愿意让人推她出去晒太阳……这本身就很少见。她住院以来，除了我，几乎没有让任何人碰过她的轮椅，护士想推她去检查，她都要等我来了才肯去。但今天她主动提出来要你带她出去……”
方旭偏过头看了她一眼，林仪的目光落在病床上林颜安静的睡脸上，声音平静。
“……她是想确认一些事情，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我——她可能没那么抵触了。”
她没有再说下去，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方旭没有接话，目光重新落回手机上，又过了几秒，才语气平淡道：“那你得感谢我表现好。”
林仪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轻轻“嗯”了一声：“……谢谢你。”
方旭眼前弹出了陪护时间达成的系统提示。
方旭“嗯”了一声，收起手机拍拍屁股站起身：“那我先走了，下午还得回学校。”
林仪也站了起来：“我送你。”
她跟着他走到病房门口，方旭拉开门的瞬间，林仪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晚上……回来吃饭吗？”
方旭侧过脸：“做点夜宵吧，我晚点回来。”
林仪点了点头：“好。”
方旭的身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的电梯间。
方旭走到医院门口后拿出手机，白萱儿又发了一条消息。
【白萱儿】：你下午几点能到？
【白萱儿】：我上午做了一套真题，只错了四个阅读。
方旭看着她发的最后一条消息，打了一行字过去。
【方旭】：一点左右到，把那几道错题留着，下午我给你讲。
———
方旭到图书馆的时候，还差几分钟才到一点。
图书馆里人不多，宽广的阅览室分布着十几个学生，有的戴着耳机听课或看书，更多则趴在桌子上午睡。
方旭刚走上二楼，脚步就放轻了。
白萱儿还在老位置上。
她没有像上午那样坐在桌前做题，而是侧趴在桌上，脸枕着交叠的手臂，长发从肩侧垂落下来，在后背与桌面上铺开一片柔顺的光泽。
她闭着眼睛，呼吸平稳而绵长，像是已经睡着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收腰的设计，裙摆到膝盖上方一点，露出莹白的小腿与膝盖。
午后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她侧脸上投下一道柔和的光影，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细密的阴影，整个人看起来安静而美好。
方旭停在不远处，没有立刻走过去，正准备放轻脚步绕到她对面的位置坐下，余光忽然捕捉到了一点不正常的动静。
在白萱儿座位正前方，隔了两排桌子的位置，有一个人正俯身在一张空桌子下面。
那个人穿着一件灰色的T恤，俯在桌底，姿态蜷缩，仿佛是要捡起掉落的笔。
但从方旭的角度，能看到他正拿着手机，镜头对准的——是白萱儿的方向。
准确的说，是桌子下方白萱儿裙子的方向。
方旭只觉得脑袋一热，一股暴怒一下子从心底窜了上来。
他没有立刻冲上去，先是抬眼扫了一下天花板角落——一个半球形的监控摄像头正好覆盖了那片区域，确保能拍到事发经过。
然后他径直朝那张桌子的方向走了过去，走到那张桌子旁边，单手抓住桌沿，直接往上一掀。
轰隆！
桌子连同上面几本没人用的书一起被掀翻，在安静的图书馆里炸开一声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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