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投喂妖兽，日拱一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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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还没亮，李破天就起了。
他先去杂役堂领了任务牌，又顺路溜到后山，在杂木林里转了一圈，从一棵枯死的老树根下扒拉出几块铁黄色的碎石。
“含铁量不低，但达不到玄铁标准。这东西扔在矿场都没人要，给青岩兽当零食正合适。”
他把碎石包好，又去矿洞外把昨天刘管事逼他凿的矿石任务补了。三筐玄铁原矿，他昨晚就该交了，但一个人实在凿不完。不过没关系，他早有准备。
李破天找到王铁柱，两人在矿洞外的一处隐蔽山坳里碰了面。
“铁柱哥，今天帮我个忙。这三筐矿石，你帮我凿足两筐。剩下的我晚上自己来补。”
王铁柱正啃着李破天昨天买给他的肉饼，含糊道：“你自己呢？”
“我去会会那位‘兽神大人’。”
王铁柱差点噎住：“还去？你伤口好了？”
“小伤，不碍事。”李破天活动了一下后肩，苏嫣儿给的伤药确实管用，一夜过去竟然结了痂，“你今天除了帮我凿矿，还有一件事。你去矿洞口那个废弃工具间里，帮我找一把碎石锤。小号的，要能别在腰后。”
王铁柱办事效率极高。不到半个时辰，就把碎石锤和两筐矿石都搞定了。
李破天提着那袋铁矿石，钻进了矿洞。
这次他熟门熟路，很快到了那处塌方的支道。他侧身挤过缝隙，在溶洞入口处停下了。
“不能直接进。先打个招呼。”
他蹲在洞口，从袋子里取出一块铁矿石，轻轻扔了进去。
石头在溶洞地上滚了几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黑暗里，那双猩红的小眼睛亮了起来。
青岩兽从一堆碎石后面探出脑袋，警惕地看着洞口的方向。
李破天又扔了第二块。
这次扔得更近一些，正好落在它面前两步远的地方。青岩兽低头嗅了嗅，用爪子拨了拨，然后张开嘴“咔嚓”一口咬碎。
“吃吧吃吧，这是今天的早饭。”李破天蹲在洞口，笑眯眯地看着它，“我说话算话。昨天说了给你带好石头，今天就带来了。”
青岩兽吃完第二块，自己朝洞口走了两步。
“它没那么防备我了。”李破天心中一松，又扔了第三块，“慢慢吃，外头多的是。以后每天都有。”
他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溶洞内的石壁。
青曜石矿脉就在左侧洞壁上，从离地三尺的地方一直延伸到溶洞深处。最外层的有几块凸出，已经裂了缝，用碎石锤轻轻一敲就能剥落。
“如果我能边投喂边敲矿，这效率就高了。”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慢慢地朝溶洞内挪了半步。
青岩兽抬起头，死死盯着他。
李破天立刻停住，把手里的碎石锤和袋子都放在地上，双手摊开，表示自己没有恶意。然后弯下腰，又轻轻踢进去一块铁矿石。
“我去给你倒水。”他说了句连自己都觉得蠢的话。
但他真就转身到矿道里，用手捧了一捧渗出来的地下水，洒在溶洞口的石头上。清亮的水顺着石壁流进溶洞。
青岩兽犹豫了一下，最终凑过去，伸出舌头舔了舔。
“它渴了。矿洞里虽然有水，但大都不干净。我带的这水是从外面石缝里接的，比里面的干净多了。”
李破天又去接了一捧，这次他没有洒在洞口，而是小心翼翼地往溶洞内走了两步，将水放在离青岩兽更近的地方。
青岩兽退了一步，然后慢慢走回来，低头喝水。
“好。现在，我可以靠近它五步以内了。”
他退回洞口，拎起碎石锤，走到左侧洞壁前。
“咚咚。”
碎石锤敲在青曜石矿脉的裂缝处，几块碎石剥落下来。声音一响，青岩兽立刻警惕地抬头。
李破天指了指地上的矿石袋：“我帮你把能吃的石头敲下来。你吃大的，我拿小的。”
他继续敲击，动作又轻又稳。青岩兽看着他，见他没有触碰那些“不属于他”的大块矿石，便又低头去吃铁矿石了。
“跟人说人话，跟兽说兽语。谈判成功的第一原则：给足对方安全感。”
约莫一个时辰后，李破天从溶洞中退了出来。
怀里多了一个沉甸甸的小布包，里面装着小半包青曜石碎块。虽然都是指头大小的边角料，但胜在纯度高，拿到青石城的市面上，至少能卖个十两八两。
“刘管事让我凿的矿，王铁柱帮我凿了。这青曜石又赚了钱。两份收入，不亏。”
他把青曜石分成两份，按照跟王铁柱的约定，自己拿六成，王铁柱拿四成。另外又塞给王铁柱两块品相好的：“昨天说请你，还没兑现。这两块拿去，算是利息。”
王铁柱喜出望外：“破天，你说话真算数！”
“做生意，诚信第一。”李破天笑呵呵道，“以后还有大买卖，跟着我，你那份只多不少。”
他回到杂役峰，把两份饭食端到苏嫣儿常坐的角落。苏嫣儿正在补衣服，针脚又密又匀。
“师姐，饿不饿？”他把饭菜推过去一份。
苏嫣儿瞥了一眼：“哪来的钱买这些？”
“今天在山上摘了点野果，跟人换的。”李破天睁着眼说瞎话。
苏嫣儿将信将疑地接过碗，低头吃了一口：“你背上伤口怎么样了？”
“好多了。师姐的药真神。”
“那是我家传的，省着点用。再受伤可没了。”
李破天忙点头，心里却想：“家传伤药随便给人，这女人的家底比我想的厚。苏家在青石城，恐怕不是普通人家。”
两人正吃着，陈大牛急匆匆跑来：“破天，不好了！赵天阳带了一帮人，在杂役堂门口摆了个擂台，说要把你打成残废！”
李破天不慌不忙地夹了一筷子菜：“他这招不新鲜。摆擂台，想逼我应战。我要不去，他就笑话我是缩头乌龟。我要是去了，他正好名正言顺打断我的腿。”
“那怎么办？”陈大牛急得直搓手。
李破天放下碗，站起身：“走，去会会他。”
苏嫣儿也站了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师姐要帮我打架？”
“帮你收尸。”
李破天哈哈大笑，朝苏嫣儿挤了挤眼：“那师姐放心，今天还死不了。”
三人朝杂役堂走去。远远就看见门口空地上聚满了人，赵天阳站在一个木台子上，身旁摆着两把木剑，一副要“公平切磋”的架势。
“李破天！给我滚上来！今天本师兄就让你知道，仙玄宗不是靠耍嘴皮子的地方！”
李破天在一群杂役的注视下，慢悠悠地走到台下，仰头看着赵天阳。
“师兄，我真不会打架。我连灵根都没有，拿什么跟您打？”
赵天阳冷笑：“怕了？怕了就跪下来，给我磕三十个响头，再滚出仙玄宗，本师兄就放你一马。”
李破天转头看了看周围。
所有的杂役都在看着他。有同情，有看戏，有窃窃私语。
他眯起眼睛，在脑子里飞快地盘算。
“赵天阳这人好面子。他摆擂台，就是要当众羞辱我。如果我真跪下磕头，以后在杂役峰再也抬不起头。如果我不跪，上去就是送死。”
“但……如果能当着所有人的面，让他下不了台呢？”
李破天嘴角一勾，忽然扯着嗓子大喊：“赵师兄！我应战！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您是高贵的正式弟子，我不求赢。只求三剑之内不被你打倒。要是我能撑过三剑，你就把你腰上那块进出藏书阁的令牌借我用三天！”
赵天阳一愣，随即大笑：“就你？还想撑过三剑？行！要是你撑不过，就自己滚出仙玄宗！”
“一言为定！”
李破天抬脚一蹬，翻身跳上木台。
人群轰然叫好。
苏嫣儿抱着胳膊，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嘴里小声嘀咕：“这滑头又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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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去杂役堂领了任务牌，又顺路溜到后山，在杂木林里转了一圈，从一棵枯死的老树根下扒拉出几块铁黄色的碎石。
“含铁量不低，但达不到玄铁标准。这东西扔在矿场都没人要，给青岩兽当零食正合适。”
他把碎石包好，又去矿洞外把昨天刘管事逼他凿的矿石任务补了。三筐玄铁原矿，他昨晚就该交了，但一个人实在凿不完。不过没关系，他早有准备。
李破天找到王铁柱，两人在矿洞外的一处隐蔽山坳里碰了面。
“铁柱哥，今天帮我个忙。这三筐矿石，你帮我凿足两筐。剩下的我晚上自己来补。”
王铁柱正啃着李破天昨天买给他的肉饼，含糊道：“你自己呢？”
“我去会会那位‘兽神大人’。”
王铁柱差点噎住：“还去？你伤口好了？”
“小伤，不碍事。”李破天活动了一下后肩，苏嫣儿给的伤药确实管用，一夜过去竟然结了痂，“你今天除了帮我凿矿，还有一件事。你去矿洞口那个废弃工具间里，帮我找一把碎石锤。小号的，要能别在腰后。”
王铁柱办事效率极高。不到半个时辰，就把碎石锤和两筐矿石都搞定了。
李破天提着那袋铁矿石，钻进了矿洞。
这次他熟门熟路，很快到了那处塌方的支道。他侧身挤过缝隙，在溶洞入口处停下了。
“不能直接进。先打个招呼。”
他蹲在洞口，从袋子里取出一块铁矿石，轻轻扔了进去。
石头在溶洞地上滚了几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黑暗里，那双猩红的小眼睛亮了起来。
青岩兽从一堆碎石后面探出脑袋，警惕地看着洞口的方向。
李破天又扔了第二块。
这次扔得更近一些，正好落在它面前两步远的地方。青岩兽低头嗅了嗅，用爪子拨了拨，然后张开嘴“咔嚓”一口咬碎。
“吃吧吃吧，这是今天的早饭。”李破天蹲在洞口，笑眯眯地看着它，“我说话算话。昨天说了给你带好石头，今天就带来了。”
青岩兽吃完第二块，自己朝洞口走了两步。
“它没那么防备我了。”李破天心中一松，又扔了第三块，“慢慢吃，外头多的是。以后每天都有。”
他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溶洞内的石壁。
青曜石矿脉就在左侧洞壁上，从离地三尺的地方一直延伸到溶洞深处。最外层的有几块凸出，已经裂了缝，用碎石锤轻轻一敲就能剥落。
“如果我能边投喂边敲矿，这效率就高了。”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慢慢地朝溶洞内挪了半步。
青岩兽抬起头，死死盯着他。
李破天立刻停住，把手里的碎石锤和袋子都放在地上，双手摊开，表示自己没有恶意。然后弯下腰，又轻轻踢进去一块铁矿石。
“我去给你倒水。”他说了句连自己都觉得蠢的话。
但他真就转身到矿道里，用手捧了一捧渗出来的地下水，洒在溶洞口的石头上。清亮的水顺着石壁流进溶洞。
青岩兽犹豫了一下，最终凑过去，伸出舌头舔了舔。
“它渴了。矿洞里虽然有水，但大都不干净。我带的这水是从外面石缝里接的，比里面的干净多了。”
李破天又去接了一捧，这次他没有洒在洞口，而是小心翼翼地往溶洞内走了两步，将水放在离青岩兽更近的地方。
青岩兽退了一步，然后慢慢走回来，低头喝水。
“好。现在，我可以靠近它五步以内了。”
他退回洞口，拎起碎石锤，走到左侧洞壁前。
“咚咚。”
碎石锤敲在青曜石矿脉的裂缝处，几块碎石剥落下来。声音一响，青岩兽立刻警惕地抬头。
李破天指了指地上的矿石袋：“我帮你把能吃的石头敲下来。你吃大的，我拿小的。”
他继续敲击，动作又轻又稳。青岩兽看着他，见他没有触碰那些“不属于他”的大块矿石，便又低头去吃铁矿石了。
“跟人说人话，跟兽说兽语。谈判成功的第一原则：给足对方安全感。”
约莫一个时辰后，李破天从溶洞中退了出来。
怀里多了一个沉甸甸的小布包，里面装着小半包青曜石碎块。虽然都是指头大小的边角料，但胜在纯度高，拿到青石城的市面上，至少能卖个十两八两。
“刘管事让我凿的矿，王铁柱帮我凿了。这青曜石又赚了钱。两份收入，不亏。”
他把青曜石分成两份，按照跟王铁柱的约定，自己拿六成，王铁柱拿四成。另外又塞给王铁柱两块品相好的：“昨天说请你，还没兑现。这两块拿去，算是利息。”
王铁柱喜出望外：“破天，你说话真算数！”
“做生意，诚信第一。”李破天笑呵呵道，“以后还有大买卖，跟着我，你那份只多不少。”
他回到杂役峰，把两份饭食端到苏嫣儿常坐的角落。苏嫣儿正在补衣服，针脚又密又匀。
“师姐，饿不饿？”他把饭菜推过去一份。
苏嫣儿瞥了一眼：“哪来的钱买这些？”
“今天在山上摘了点野果，跟人换的。”李破天睁着眼说瞎话。
苏嫣儿将信将疑地接过碗，低头吃了一口：“你背上伤口怎么样了？”
“好多了。师姐的药真神。”
“那是我家传的，省着点用。再受伤可没了。”
李破天忙点头，心里却想：“家传伤药随便给人，这女人的家底比我想的厚。苏家在青石城，恐怕不是普通人家。”
两人正吃着，陈大牛急匆匆跑来：“破天，不好了！赵天阳带了一帮人，在杂役堂门口摆了个擂台，说要把你打成残废！”
李破天不慌不忙地夹了一筷子菜：“他这招不新鲜。摆擂台，想逼我应战。我要不去，他就笑话我是缩头乌龟。我要是去了，他正好名正言顺打断我的腿。”
“那怎么办？”陈大牛急得直搓手。
李破天放下碗，站起身：“走，去会会他。”
苏嫣儿也站了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师姐要帮我打架？”
“帮你收尸。”
李破天哈哈大笑，朝苏嫣儿挤了挤眼：“那师姐放心，今天还死不了。”
三人朝杂役堂走去。远远就看见门口空地上聚满了人，赵天阳站在一个木台子上，身旁摆着两把木剑，一副要“公平切磋”的架势。
“李破天！给我滚上来！今天本师兄就让你知道，仙玄宗不是靠耍嘴皮子的地方！”
李破天在一群杂役的注视下，慢悠悠地走到台下，仰头看着赵天阳。
“师兄，我真不会打架。我连灵根都没有，拿什么跟您打？”
赵天阳冷笑：“怕了？怕了就跪下来，给我磕三十个响头，再滚出仙玄宗，本师兄就放你一马。”
李破天转头看了看周围。
所有的杂役都在看着他。有同情，有看戏，有窃窃私语。
他眯起眼睛，在脑子里飞快地盘算。
“赵天阳这人好面子。他摆擂台，就是要当众羞辱我。如果我真跪下磕头，以后在杂役峰再也抬不起头。如果我不跪，上去就是送死。”
“但……如果能当着所有人的面，让他下不了台呢？”
李破天嘴角一勾，忽然扯着嗓子大喊：“赵师兄！我应战！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您是高贵的正式弟子，我不求赢。只求三剑之内不被你打倒。要是我能撑过三剑，你就把你腰上那块进出藏书阁的令牌借我用三天！”
赵天阳一愣，随即大笑：“就你？还想撑过三剑？行！要是你撑不过，就自己滚出仙玄宗！”
“一言为定！”
李破天抬脚一蹬，翻身跳上木台。
人群轰然叫好。
苏嫣儿抱着胳膊，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嘴里小声嘀咕：“这滑头又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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