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山神归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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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病床上那个形销骨立的垂死老人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位五十来岁的中年人。
老人怔怔抬起手掌，他记忆中的老人斑全都不见了，五指重新恢复力量，连困扰他多年的关节疼痛也消失无踪。
随后，其双脚稳稳踩在地面上
卧床数年后，自己竟又能独自行走了？
“爸！”
几个儿子下意识伸手搀扶，却被老人笑着推开。
“别扶，我好得很。”
“山神大人动用神力，让我恢复了身体，大概是想见我最后一面。”
老人活动几下肩膀，心中既惊又喜。
喜的是，他恢复了活力，惊的是心中大限将至的感应依旧存在。
但，老人对此并不害怕。
山神大人既然亲自相邀，他理当前去赴约。
他却不知道，远在清晖山中的那位老友，也在等待同一场消亡。
“别发呆了。”老人爽朗一笑，“既然山神大人邀我过去一聚，正好再去祭拜一次。”
“爸，我陪您去！”
长子激动出声，抓起床边外套便要往身上穿。
“我也去！”
“我们一起！”
“山神大人刚才救了爸，祭品一定要好好准备！”
几对夫妻接连开口，谁也不肯留在家中。
老人看了一圈，见所有人都眼巴巴望着自己，最终笑着点头。
“那便一起去。”
“多备些香烛纸钱，再买几样新鲜瓜果，山神大人喜欢清静，到了地方不可喧哗。”
众人连声答应，急匆匆离开卧室。
眼看儿子们都开始忙活，老人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
他独自走到窗边，遥遥望向清晖山所在方向。
“山神大人，您唯一的信徒，估计要不了多久便会回归您的怀抱。”
“临死之前，我擅自把家里人带去见您，还请您不要怪罪。”
“我只是希望自己走后，世上仍有人侍奉您，祭祀您…”
说罢，老人合起双掌，对着远方深深一拜。
另一边。
清风观后殿偏房内，废弃符纸已经铺了满地。
苏韵坐在木桌前，左手压住符样，右手握着细笔，一笔一画临摹上面的繁复纹路。
她才接触符箓不久，距离真正调动灵力画符还差得远。
刘万森有系统将符法直接印进脑海，她却没有这种外挂，只能从头慢慢练。
床上的小花豹翻了个身，张开嘴巴打起哈欠。
它瞥了一眼满脸认真的苏韵，准备继续眯觉。
屋外，少了花豹妈妈坐镇，大老虎在后院彻底放飞自我。
它围着前来做客的小猴子转了好几圈，时而用尾巴扫过猴腿，时而伸爪拨弄那柄迷你木剑，专挑对方够不着的位置躲。
被两只花豹压榨这么久，好不容易碰上一个比自己弱的，百兽之王总算找回了几分威风。
“吱！”
小猴子忍无可忍，呲着牙冲进房间。
大老虎趴在门口等了几息，还以为对方怂了，尾巴顿时翘了起来。
俄顷，小猴子抱着一柄出鞘长剑冲出房门。
寒光在院中一闪，锋利剑刃擦过门框，轻易削下一块木屑。
这柄剑早已被刘万森反复附灵，只因材质受限，再也无法继续提升。
大老虎亲眼见过苏韵用它劈开山石，顿时大惊。
虎肯定没有石头硬啊？
刹那间，大老虎转身便逃，一溜烟窜过侧门直奔前殿。
小猴子抱着比自己还长的剑追在后面，吱吱声响彻后院。
苏韵握笔的手停了停，感知了下后便收回神念。
只要没拆房子，随它们闹吧。
后山，荒僻山林重新归于寂静。
小狐狸蹲坐在收拾干净的神龛前，背影透着说不出的孤寂。
刘万森沉默片刻，平静道，“你若担心失去供奉后无法存世，可以将山神神位迁入清风观，山神再小也是正神，入观享些香火并无不妥。”
闻言，小狐狸飞快转过头。
它似乎完全没想过刘万森会给出这样的提议，愣了两秒后慌忙摇头。
旋即，其爪尖在泥地上滑动。
【清风观供奉的是三清大神】
【吾这般小神，不敢同受香火】
写到这里，小狐狸停了片刻。
【吾神位系于清晖山，离不得此地】
【山中一草一木，吾皆已看过】
【如今信徒将逝，于吾而言也是解脱】
最后一笔落下，小狐狸轻轻抹去地上字迹。
刘万森张了张嘴，将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香火神一生被困在神位管辖之地，受众生供奉，也受众生遗忘，漫长岁月中连离开清晖山都做不到。
如今最后一位信徒寿数将尽，它选择随那份信仰一同消散。
这条路未必圆满，却是山神自己的选择。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神灵同样如此。
既然对方早已看开，他便不该强行干涉。
只是山神对自己的敬畏依旧令人在意，那枚幼时丢失的玉佩，还有父亲与山神之间的旧事，显然都藏着某个尚未揭开的秘密。
然而，这些事山神不愿主动说，刘万森也不会逼问。
“按照路程算，那位信徒应该快到了。”
刘万森取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目光投向荆棘外的山路。
闻言，小狐狸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它再次朝刘万森伏身一拜，随后转头望向来路。
等待片刻，小狐狸像是做出了决定，缓缓闭上双眼。
嗡！
淡金光华从它体内迸发，将黄褐色皮毛映得一片通透。
同时，神龛前方浮起点点金辉，周围草木也朝这片空地微微倾斜。
刘万森神色一肃，天眼随之开启。
只见一道拳头大小的金色光团从狐狸体内缓缓飘出，光团深处隐约盘坐着白发老人的身影。
这便是真正的神灵，虽然并非先天神祇，却也是由众生信仰凝聚，得天地认可的一方山神。
金色光团在空中停留少顷，旋即没入破旧神像。
顷刻间，神像表面的裂纹亮起淡淡金芒。
模糊面容逐渐清晰，褪色神袍也恢复了几分昔日模样，整座小小神龛随之多出一股庄严气息。
山神，归位了。
神光敛去，小狐狸软绵绵伏倒在地。
过了几息，它才悠悠醒来。
它率先看到了陌生荆棘与陌生神龛，旁边还有一个散发着可怕气息的人类，以及一头体型大得吓人的花豹。
“嘤！”
下一刻，小狐狸浑身毛发炸开，仓皇钻进荆棘深处，眨眼便没了影。
由于寄居其中的山神已经离去，小狐狸自然恢复了野兽本性。
对此，刘万森没有阻拦。
若换成苏韵在这里，多半还要追上去抱一抱，他对这种毛茸茸的小东西却没那么执着。
花豹妈妈盯着狐狸消失的方向看了片刻，也无聊地趴回地上。
蓦地，刘万森目光一凝。
在其感知之中，数道陌生气息正沿着山间小路缓慢靠近，其中一道气息明明生机旺盛，寿数却如风中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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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怔怔抬起手掌，他记忆中的老人斑全都不见了，五指重新恢复力量，连困扰他多年的关节疼痛也消失无踪。
随后，其双脚稳稳踩在地面上
卧床数年后，自己竟又能独自行走了？
“爸！”
几个儿子下意识伸手搀扶，却被老人笑着推开。
“别扶，我好得很。”
“山神大人动用神力，让我恢复了身体，大概是想见我最后一面。”
老人活动几下肩膀，心中既惊又喜。
喜的是，他恢复了活力，惊的是心中大限将至的感应依旧存在。
但，老人对此并不害怕。
山神大人既然亲自相邀，他理当前去赴约。
他却不知道，远在清晖山中的那位老友，也在等待同一场消亡。
“别发呆了。”老人爽朗一笑，“既然山神大人邀我过去一聚，正好再去祭拜一次。”
“爸，我陪您去！”
长子激动出声，抓起床边外套便要往身上穿。
“我也去！”
“我们一起！”
“山神大人刚才救了爸，祭品一定要好好准备！”
几对夫妻接连开口，谁也不肯留在家中。
老人看了一圈，见所有人都眼巴巴望着自己，最终笑着点头。
“那便一起去。”
“多备些香烛纸钱，再买几样新鲜瓜果，山神大人喜欢清静，到了地方不可喧哗。”
众人连声答应，急匆匆离开卧室。
眼看儿子们都开始忙活，老人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
他独自走到窗边，遥遥望向清晖山所在方向。
“山神大人，您唯一的信徒，估计要不了多久便会回归您的怀抱。”
“临死之前，我擅自把家里人带去见您，还请您不要怪罪。”
“我只是希望自己走后，世上仍有人侍奉您，祭祀您…”
说罢，老人合起双掌，对着远方深深一拜。
另一边。
清风观后殿偏房内，废弃符纸已经铺了满地。
苏韵坐在木桌前，左手压住符样，右手握着细笔，一笔一画临摹上面的繁复纹路。
她才接触符箓不久，距离真正调动灵力画符还差得远。
刘万森有系统将符法直接印进脑海，她却没有这种外挂，只能从头慢慢练。
床上的小花豹翻了个身，张开嘴巴打起哈欠。
它瞥了一眼满脸认真的苏韵，准备继续眯觉。
屋外，少了花豹妈妈坐镇，大老虎在后院彻底放飞自我。
它围着前来做客的小猴子转了好几圈，时而用尾巴扫过猴腿，时而伸爪拨弄那柄迷你木剑，专挑对方够不着的位置躲。
被两只花豹压榨这么久，好不容易碰上一个比自己弱的，百兽之王总算找回了几分威风。
“吱！”
小猴子忍无可忍，呲着牙冲进房间。
大老虎趴在门口等了几息，还以为对方怂了，尾巴顿时翘了起来。
俄顷，小猴子抱着一柄出鞘长剑冲出房门。
寒光在院中一闪，锋利剑刃擦过门框，轻易削下一块木屑。
这柄剑早已被刘万森反复附灵，只因材质受限，再也无法继续提升。
大老虎亲眼见过苏韵用它劈开山石，顿时大惊。
虎肯定没有石头硬啊？
刹那间，大老虎转身便逃，一溜烟窜过侧门直奔前殿。
小猴子抱着比自己还长的剑追在后面，吱吱声响彻后院。
苏韵握笔的手停了停，感知了下后便收回神念。
只要没拆房子，随它们闹吧。
后山，荒僻山林重新归于寂静。
小狐狸蹲坐在收拾干净的神龛前，背影透着说不出的孤寂。
刘万森沉默片刻，平静道，“你若担心失去供奉后无法存世，可以将山神神位迁入清风观，山神再小也是正神，入观享些香火并无不妥。”
闻言，小狐狸飞快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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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观供奉的是三清大神】
【吾这般小神，不敢同受香火】
写到这里，小狐狸停了片刻。
【吾神位系于清晖山，离不得此地】
【山中一草一木，吾皆已看过】
【如今信徒将逝，于吾而言也是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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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万森张了张嘴，将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香火神一生被困在神位管辖之地，受众生供奉，也受众生遗忘，漫长岁月中连离开清晖山都做不到。
如今最后一位信徒寿数将尽，它选择随那份信仰一同消散。
这条路未必圆满，却是山神自己的选择。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神灵同样如此。
既然对方早已看开，他便不该强行干涉。
只是山神对自己的敬畏依旧令人在意，那枚幼时丢失的玉佩，还有父亲与山神之间的旧事，显然都藏着某个尚未揭开的秘密。
然而，这些事山神不愿主动说，刘万森也不会逼问。
“按照路程算，那位信徒应该快到了。”
刘万森取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目光投向荆棘外的山路。
闻言，小狐狸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它再次朝刘万森伏身一拜，随后转头望向来路。
等待片刻，小狐狸像是做出了决定，缓缓闭上双眼。
嗡！
淡金光华从它体内迸发，将黄褐色皮毛映得一片通透。
同时，神龛前方浮起点点金辉，周围草木也朝这片空地微微倾斜。
刘万森神色一肃，天眼随之开启。
只见一道拳头大小的金色光团从狐狸体内缓缓飘出，光团深处隐约盘坐着白发老人的身影。
这便是真正的神灵，虽然并非先天神祇，却也是由众生信仰凝聚，得天地认可的一方山神。
金色光团在空中停留少顷，旋即没入破旧神像。
顷刻间，神像表面的裂纹亮起淡淡金芒。
模糊面容逐渐清晰，褪色神袍也恢复了几分昔日模样，整座小小神龛随之多出一股庄严气息。
山神，归位了。
神光敛去，小狐狸软绵绵伏倒在地。
过了几息，它才悠悠醒来。
它率先看到了陌生荆棘与陌生神龛，旁边还有一个散发着可怕气息的人类，以及一头体型大得吓人的花豹。
“嘤！”
下一刻，小狐狸浑身毛发炸开，仓皇钻进荆棘深处，眨眼便没了影。
由于寄居其中的山神已经离去，小狐狸自然恢复了野兽本性。
对此，刘万森没有阻拦。
若换成苏韵在这里，多半还要追上去抱一抱，他对这种毛茸茸的小东西却没那么执着。
花豹妈妈盯着狐狸消失的方向看了片刻，也无聊地趴回地上。
蓦地，刘万森目光一凝。
在其感知之中，数道陌生气息正沿着山间小路缓慢靠近，其中一道气息明明生机旺盛，寿数却如风中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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