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独闯黑风寨，你连马车都雇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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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走了大半天，才走到黑风山的山脚下。
山路崎岖得像被谁用斧头乱劈出来的，每一步都得踩着裸露的树根和碎石。沈安的布鞋底子薄，走了两个时辰就开始一瘸一拐。
墨团儿趴在他肩上，从头到尾没挪过窝。它甚至连姿势都没换过——四脚朝天，肚皮朝上，尾巴垂在沈安背后一晃一晃的，像一个黑色的吊坠。
「你就不能雇辆马车？」墨团儿忍了四个时辰，终于开口了。
沈安擦了把汗：「没钱。」
「你不是刚收了灵兽朝拜的门票吗？本喵亲眼看着你收了至少三百灵石。」
「那是村民的钱，不是我的。」沈安说得理直气壮，「我只抽了百分之五的管理费，十五灵石。买小鱼干花了十二灵石。还剩三灵石——你觉得够雇马车吗？」
墨团儿的尾巴垂下来，拍在沈安脸上：「三灵石？你穷得连本喵都觉得丢人。」
「我又不修仙，要那么多灵石干什么？」
「你要去打架！去黑风寨！去面对三百悍匪和一个金丹期炼丹师！」墨团儿的声音越拔越高，「你连把像样的武器都没有，你就背了几袋子猫毛！雇辆马车好歹能让你跑得快一点！」
沈安想了想：「跑得快有区别吗？到了黑风寨还是要面对三百人。」
墨团儿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尾巴抽了一下沈安的后脑勺：「你一个人类，穷到要靠猫的毛去打架，还好意思在这里讨论战术。真是物种的耻辱。」
沈安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个时辰，他在路边看到一块大石头，二话不说就坐上去休息。墨团儿从他肩上跳下来，趴在石头另一头，用爪子扒拉石头上的苔藓。
「你说，」沈安突然开口，「雷啸天为什么要把全村人都绑走？」
「废话，要你给他炼丹呗。」
「那他为什么不直接绑我？绑全村人比绑我一个人麻烦多了。」
墨团儿停下了扒拉苔藓的爪子。它歪着头想了想：「因为他知道你懒。绑你一个人，你大不了躺平不干。绑了全村人，你就得动。这个光头比你了解你自己。」
「……有道理。」沈安点了点头。
「不过你也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墨团儿舔了舔爪子，「他绑全村人，还有一个原因——他不知道村里有石婆婆。如果他知道了，打死他都不敢来。」
沈安转过头：「石婆婆到底是什么人？」
墨团儿打了个哈欠：「不知道。但本喵第一天到青石村，从村口走到你家门口，路过石婆婆的院子——就那一步，本喵的毛全炸了。那个老太太身上的气息，比天界有些仙官还吓人。」
「那她为什么不出手？她看着全村人被绑走。」
「因为她懒。」墨团儿翻了个白眼，「比你还不靠谱的那种懒。你们青石村，有前途的没出息，有出息的懒得动弹，唯一靠谱的老太太只想喝茶。这村子没被山贼灭了，纯粹是因为山贼也懒得来。」
沈安沉默了一会儿。他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把墨团儿重新放回肩上。
「走吧。天黑之前到不了黑风寨，就得在山里过夜。山里蚊子多，你的毛会被叮出包。」
「蚊子叮本喵？本喵是天界玄猫！」
「上次在山里过夜，你被叮了七个包，哭了半宿。」
「……那次是意外！本喵当时刚被贬下凡，灵气还没恢复！而且本喵没有哭，那叫——情绪宣泄！」
沈安没再拆穿它。他沿着山路往上走，天色渐渐暗下来。西边的云层被夕阳烧成了橘红色，山风吹过来，带着松脂和野草的味道。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山腰上出现了火光。
不是一两堆，而是一片——密密麻麻的火把，把整座山头照得通红。火把之间隐隐约约能看到人形轮廓，有的在走动，有的在站岗，有的围坐在篝火旁边，光头上反射着火把的光芒。
黑风寨。
沈安停下脚步，从腰间掏出那四袋猫毛，一个一个检查了一遍。长毛袋、短毛袋、粗毛袋、细毛袋——全部系紧，确保随时能打开。
墨团儿趴在他肩上，耳朵竖了起来：「三百个光头的灵气波动，一个金丹期的，八个筑基期的，剩下全是炼气期。你确定你要进去？」
「不是进去。」沈安纠正，「是让他们请我进去。」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筒——那是他在村里连夜做的「猫毛信号弹」。他在竹筒里塞满了墨团儿的细毛，底部封了一层火药（从过年剩下的鞭炮里拆的），一根引线从侧面伸出来。
沈安用火折子点燃引线，把竹筒对准天空。
嘭——
竹筒炸开，一团黑色的猫毛在空中炸成了一朵蘑菇云状的黑雾。月光下，那团猫毛闪闪发光，像一片燃烧的黑色雪花。
墨团儿仰头看着：「你把本喵的毛当烟花放？」
「不是烟花，是信号弹。」
「有什么区别？」
「信号弹是告诉对方我来了。烟花是——」
话没说完，黑风寨的山门轰然打开。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寨子里传出来，带着惊喜和急切：「是沈公子吗？！来人！列队迎接！」
沈安扭头对墨团儿说：「——告诉对方我已经到门口了，不用绑更多人。」
墨团儿的胡须抽了抽：「你真把猫毛当信号弹用。你知道本喵的毛在修仙界有多珍贵吗？你拿它当烟花爆竹放？你这不叫浪费，你这叫——」
「叫什么？」
「——暴殄天物到令人发指！」
沈安把剩下的猫毛信号弹塞回怀里，朝山门走去。月光下，黑风寨的山门两侧站了两排光头大汉，个个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胸口绣着一个巨大的「雷」字。
他们的脸上带着一种沈安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凶狠，不是杀气，而是期待。
像一群饿了三天的狼看到了一块肉。
墨团儿趴在沈安耳边，小声说：「看到没？他们看你，就像看一个会走路的解药。你这辈子第一次被人这么需要——虽然需要你的是三百个光头。」
沈安没有回答。他深吸一口气，迈进了黑风寨的山门。
身后的山门轰然关闭。
三百个光头，同时看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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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崎岖得像被谁用斧头乱劈出来的，每一步都得踩着裸露的树根和碎石。沈安的布鞋底子薄，走了两个时辰就开始一瘸一拐。
墨团儿趴在他肩上，从头到尾没挪过窝。它甚至连姿势都没换过——四脚朝天，肚皮朝上，尾巴垂在沈安背后一晃一晃的，像一个黑色的吊坠。
「你就不能雇辆马车？」墨团儿忍了四个时辰，终于开口了。
沈安擦了把汗：「没钱。」
「你不是刚收了灵兽朝拜的门票吗？本喵亲眼看着你收了至少三百灵石。」
「那是村民的钱，不是我的。」沈安说得理直气壮，「我只抽了百分之五的管理费，十五灵石。买小鱼干花了十二灵石。还剩三灵石——你觉得够雇马车吗？」
墨团儿的尾巴垂下来，拍在沈安脸上：「三灵石？你穷得连本喵都觉得丢人。」
「我又不修仙，要那么多灵石干什么？」
「你要去打架！去黑风寨！去面对三百悍匪和一个金丹期炼丹师！」墨团儿的声音越拔越高，「你连把像样的武器都没有，你就背了几袋子猫毛！雇辆马车好歹能让你跑得快一点！」
沈安想了想：「跑得快有区别吗？到了黑风寨还是要面对三百人。」
墨团儿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尾巴抽了一下沈安的后脑勺：「你一个人类，穷到要靠猫的毛去打架，还好意思在这里讨论战术。真是物种的耻辱。」
沈安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个时辰，他在路边看到一块大石头，二话不说就坐上去休息。墨团儿从他肩上跳下来，趴在石头另一头，用爪子扒拉石头上的苔藓。
「你说，」沈安突然开口，「雷啸天为什么要把全村人都绑走？」
「废话，要你给他炼丹呗。」
「那他为什么不直接绑我？绑全村人比绑我一个人麻烦多了。」
墨团儿停下了扒拉苔藓的爪子。它歪着头想了想：「因为他知道你懒。绑你一个人，你大不了躺平不干。绑了全村人，你就得动。这个光头比你了解你自己。」
「……有道理。」沈安点了点头。
「不过你也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墨团儿舔了舔爪子，「他绑全村人，还有一个原因——他不知道村里有石婆婆。如果他知道了，打死他都不敢来。」
沈安转过头：「石婆婆到底是什么人？」
墨团儿打了个哈欠：「不知道。但本喵第一天到青石村，从村口走到你家门口，路过石婆婆的院子——就那一步，本喵的毛全炸了。那个老太太身上的气息，比天界有些仙官还吓人。」
「那她为什么不出手？她看着全村人被绑走。」
「因为她懒。」墨团儿翻了个白眼，「比你还不靠谱的那种懒。你们青石村，有前途的没出息，有出息的懒得动弹，唯一靠谱的老太太只想喝茶。这村子没被山贼灭了，纯粹是因为山贼也懒得来。」
沈安沉默了一会儿。他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把墨团儿重新放回肩上。
「走吧。天黑之前到不了黑风寨，就得在山里过夜。山里蚊子多，你的毛会被叮出包。」
「蚊子叮本喵？本喵是天界玄猫！」
「上次在山里过夜，你被叮了七个包，哭了半宿。」
「……那次是意外！本喵当时刚被贬下凡，灵气还没恢复！而且本喵没有哭，那叫——情绪宣泄！」
沈安没再拆穿它。他沿着山路往上走，天色渐渐暗下来。西边的云层被夕阳烧成了橘红色，山风吹过来，带着松脂和野草的味道。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山腰上出现了火光。
不是一两堆，而是一片——密密麻麻的火把，把整座山头照得通红。火把之间隐隐约约能看到人形轮廓，有的在走动，有的在站岗，有的围坐在篝火旁边，光头上反射着火把的光芒。
黑风寨。
沈安停下脚步，从腰间掏出那四袋猫毛，一个一个检查了一遍。长毛袋、短毛袋、粗毛袋、细毛袋——全部系紧，确保随时能打开。
墨团儿趴在他肩上，耳朵竖了起来：「三百个光头的灵气波动，一个金丹期的，八个筑基期的，剩下全是炼气期。你确定你要进去？」
「不是进去。」沈安纠正，「是让他们请我进去。」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筒——那是他在村里连夜做的「猫毛信号弹」。他在竹筒里塞满了墨团儿的细毛，底部封了一层火药（从过年剩下的鞭炮里拆的），一根引线从侧面伸出来。
沈安用火折子点燃引线，把竹筒对准天空。
嘭——
竹筒炸开，一团黑色的猫毛在空中炸成了一朵蘑菇云状的黑雾。月光下，那团猫毛闪闪发光，像一片燃烧的黑色雪花。
墨团儿仰头看着：「你把本喵的毛当烟花放？」
「不是烟花，是信号弹。」
「有什么区别？」
「信号弹是告诉对方我来了。烟花是——」
话没说完，黑风寨的山门轰然打开。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寨子里传出来，带着惊喜和急切：「是沈公子吗？！来人！列队迎接！」
沈安扭头对墨团儿说：「——告诉对方我已经到门口了，不用绑更多人。」
墨团儿的胡须抽了抽：「你真把猫毛当信号弹用。你知道本喵的毛在修仙界有多珍贵吗？你拿它当烟花爆竹放？你这不叫浪费，你这叫——」
「叫什么？」
「——暴殄天物到令人发指！」
沈安把剩下的猫毛信号弹塞回怀里，朝山门走去。月光下，黑风寨的山门两侧站了两排光头大汉，个个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胸口绣着一个巨大的「雷」字。
他们的脸上带着一种沈安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凶狠，不是杀气，而是期待。
像一群饿了三天的狼看到了一块肉。
墨团儿趴在沈安耳边，小声说：「看到没？他们看你，就像看一个会走路的解药。你这辈子第一次被人这么需要——虽然需要你的是三百个光头。」
沈安没有回答。他深吸一口气，迈进了黑风寨的山门。
身后的山门轰然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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