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探索龙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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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铺的油灯，已经熬了三夜。
柯林蹲在地上，用匕首在积雪上画地图，很快就化了，歪歪扭扭的线条晕开一片白痕。他画了又擦，擦了又画，眉头拧成一团。
罗尔靠在墙上，胸口的绷带又渗出血了，他没吭声，只是用手按着伤处，眼睛盯着地上的地图，眼神沉得像冰封的湖。
莉娅缩在角落，怀里紧紧抱着那封信和木盒。脸色苍白，眼睛却很亮，时不时抬头扫一眼门口，生怕下一秒就有人踹门进来。
老坎坐在床边，喝着酒，酒壶已经快空了。他盯着柯林看了半天，重重地哼了一声。
“我说你们俩小子，真是天生的惹祸精。” 老坎的声音沙哑得像磨石头，“先是闯黑风禁区，杀灰狐的人，又捡了这么个烫手的丫头。现在好了，灰狐家族给公会下了最后通牒，三天之内交人，不然就撤了所有商队的佣金。城防军也在搜，说她是蛮族奸细。”
“公会什么意思？” 柯林问。
“公会？” 老坎嗤笑一声，“公会是做生意的。灰狐家族给的钱多，他们当然倾向交人。也就是疤脸队长压着，说你们是公会在册的人，不能随便交。可也压不了几天。”
他顿了顿，把酒壶往桌上一顿：“我给你们弄了出城的令牌，假身份，是去南边运货的商队伙计。天亮之前，你们出城。往南走，去内陆，躲个一年半载，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柯林摇了摇头。
“不往南。” 柯林说，“往西。”
“往西？” 老坎瞪起眼睛，胡子都抖了，“你疯了？往西是黑风谷深处，源能污染越来越重，还有兽人斥候。你往那儿去，不是送死？”
“我们去龙穴。” 柯林指了指地图上黑风谷最深处的标记，“霜翼龙的巢穴。”
老坎愣了一下，随即骂道：“你小子脑子被源能熏坏了？那是三百年前的传说！龙早就死了，就算没死，也是被污染的怪物！你们去干什么？送菜？”
“我们得去。” 柯林抬起头，眼神很坚定，“城里待不住，往南走，灰狐的人也会追过去。而且，罗尔能感应到那把剑，还有龙的气息。那里面，一定有东西。”
他顿了顿，又看了莉娅一眼：“还有，莉娅说灰狐和亡骸部族勾结，在遗迹里做实验。我们去看看，能不能找到证据。要是真的，光躲是没用的，他们迟早会打过来。”
老坎看着他，又看了看罗尔，又看了看莉娅，气得重重叹了口气。
“证据？你们两个 G 级佣兵，加一个小牧者，去找证据？你们连灰狐的一个护卫队都打不过，还想碰亡骸部族？” 老坎摇着头，嘴里骂着，手却伸进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扔给柯林，“里面是解毒药，还有一张更详细的黑风谷地图。早年我从一个老影行者手里买的，真假不知道。”
他站起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又停下，背对着他们：“后半夜我来接你们，带你们从侧门出城。记住，别逞能，不对劲就跑。要是…… 要是真回不来，就给自己个痛快，别被源能污染了，人不人鬼不鬼的。”
说完，他推开门走进风雪里，门吱呀一声关上，屋里又剩下三个人。
柯林捡起布包，沉甸甸的。他抬头看向罗尔，罗尔点了点头。
“你真能感应到？” 柯林问。
“嗯。” 罗尔的声音很低，“它在叫我。”
莉娅抱着膝盖，看着他们，小声说：“我也去。我会治疗，还能驱散源能污染。我…… 我不能一直躲在你们后面。”
柯林看着她，点了点头。
他们没有别的选择。
后半夜，老坎来了。
他弄了一辆拉货的马车，上面盖着厚厚的帆布，三个人藏在货堆里，混在出城的商队里。城门口的士兵盘查得很严，可老坎递了一块令牌，又塞了点钱，士兵挥挥手就让他们过去了。
出了城，一路往西。
天渐渐亮了，风雪却越来越大。天地间一片白茫茫，分不清天和地。马车在雪地里艰难地走，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老坎坐在车辕上，裹着厚皮袄，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生怕有人追上来。
走了一天，到了黑风谷的外围。老坎停下马车，跳下来。
“就送你们到这儿。” 老坎指了指山谷深处，“再往里，马车就走不了了。我在这儿等你们三天，三天不回来，我就走。”
他顿了顿，又说：“别硬撑。活着回来。”
柯林点了点头，背着背包，扶着罗尔下了车。莉娅也跳下来，怀里紧紧抱着木盒。
老坎挥了挥手，赶着马车掉头，很快就消失在风雪里。
三个人站在雪地里，看着黑沉沉的山谷。风从山谷里吹出来，带着源能的腥臭味，还有淡淡的龙腥味。
“走。” 柯林说。
三人沿着山谷往里走。越往里走，雪越厚，也越黑。地上的源能纹路越来越密，像黑色的血管埋在雪下面，微微搏动着。两边的悬崖上，枯死的树木张牙舞爪，像一只只扭曲的手。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前面的雪地里，突然站起一个人。
黑色的紧身皮甲，脸上蒙着黑布，手里握着短剑，正是伊文。
他靠在一块岩石后面，肩膀上还缠着绷带，显然伤也没好。看到他们，伊文冷笑了一声。
“我就知道你们会来。” 伊文的声音很低，“两个不要命的佣兵，加一个小牧者，还真敢闯龙穴。”
“你怎么在这儿？” 柯林握紧剑。
“我？” 伊文嗤笑一声，“灰狐的人在全城搜我，我不躲在这儿，难道等着被他们砍头？再说，龙穴里的东西，也有我的一份。”
“什么东西？”
“灰狐家族和亡骸部族的交易记录。” 伊文的眼神冷下来，“我从他们书房里偷的东西，只是一半。另一半，就在龙穴里。他们在那儿做实验，用源能改造死人，制造亡骸战士。”
莉娅的脸色一白：“果然…… 果然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 伊文冷笑，“不然你们以为，兽人为什么偏偏这时候西进？都是他们挑的。他们想趁着战争，打开源能核心，放出亡骸大军，到时候整个北境，都是他们的。”
柯林沉默了。
他本来只是想找个地方躲躲，顺便找点宝藏。没想到，事情比他想的还要大。
“联手。” 柯林说，“我们一起进去。找到证据，一起出来。里面的东西，除了我们应得的，剩下的都归你。”
“可以。” 伊文点了点头，“不过丑话说在前面，遇到危险，我可不会救你们。各凭本事。”
四人结伴，继续往深处走。
伊文走在最前面，他对这片地方显然很熟，脚步又快又稳，总能避开源能纹路和陷阱。柯林扶着罗尔走在中间，莉娅跟在后面，时不时停下来，用圣光驱散周围的源能污染。她的指尖发出淡淡的白光，所过之处，黑色的纹路会黯淡一点，可很快又会恢复。
越往里走，空气越冷，源能的气息也越重。柯林的胳膊上，之前的灼伤又开始隐隐作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液里蠕动。罗尔的脸色更苍白了，呼吸也急促起来，可他依旧咬着牙，一步都没停。
走到傍晚的时候，他们遇到了第一波危险。
是一群源能蝙蝠。
不是普通的蝙蝠，个头有鹰那么大，翅膀是黑色的，布满了源能纹路，眼睛是血红色的。它们从悬崖上的洞穴里飞出来，铺天盖地，尖啸着朝着四人冲过来，声音刺耳得像指甲刮玻璃。
“小心！” 柯林大喊，举起盾牌挡在罗尔和莉娅前面。
蝙蝠群撞在盾牌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锋利的爪子抓得盾牌火星四溅。伊文身形一晃，已经融进了阴影里，短剑连连挥出，每一剑都能刺穿一只蝙蝠，黑色的血洒在雪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罗尔举起弓，虽然胸口疼得厉害，可手依旧很稳。箭一支支射出去，每箭都能射落一只蝙蝠，可蝙蝠太多了，黑压压的一片，怎么射都射不完。
“莉娅！圣光！” 柯林喊。
莉娅立刻举起木杖，嘴里低声念着祷文。她的身上发出淡淡的白光，像一个小小的太阳。蝙蝠们碰到白光，发出凄厉的尖叫，像是被烧到了，纷纷往后退。
可莉娅的圣光没持续多久，就黯淡下去。她脸色苍白，身体晃了晃，显然耗了不少力气。
“往那边退！” 伊文指着旁边的一个山洞，“进去！蝙蝠怕窄的地方！”
四人边打边退，钻进山洞。洞口很小，蝙蝠们挤不进来，只能在洞口尖啸，翅膀拍打着岩壁，碎石簌簌往下掉。
洞里很暗，柯林点燃火把，火光照亮了四周。岩壁上布满了源能纹路，还有古老的壁画，画着巨龙和人，和之前哨塔里的很像。
“这里是古代的祭祀通道。” 伊文摸着岩壁，“往前，就是龙穴的入口。”
他顿了顿，转头看着众人：“再往前，就是霜翼龙的地盘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没人说话。
柯林扶着罗尔，检查了一下他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莉娅喘着气，用手撑着岩壁，脸色白得像纸。伊文的肩膀也在渗血，刚才的战斗扯动了伤口。
每个人都带着伤，每个人都很累。
可没人说退。
“走。” 柯林说。
四人沿着通道往里走。通道越走越宽，也越走越冷。岩壁上的冰越来越多，到最后，整个通道都变成了冰做的，透明的冰，映着火把的光，像水晶长廊。冰壁上布满了源能符文，发出淡淡的蓝光，像是在呼吸。
走到通道尽头，眼前豁然开朗。
是一个巨大的冰洞。
洞顶很高，看不到顶，到处都是巨大的冰柱，像水晶的森林。冰洞的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冰封，比之前哨塔里的还要大，还要高。冰封里面，盘着一个巨大的身影，翅膀收拢，头颅低垂，正是霜翼龙。
它比之前看到的影像还要大，仅仅是盘着的身体，就有十几丈高。鳞片是淡蓝色的，被冰封了三百年，依旧泛着温润的光。它的眼睛闭着，像是在沉睡，又像是已经死去。
冰封的前面，是一个圆形的祭坛。祭坛中央，放着一枚蛋。
一枚龙蛋。
蛋有半人高，蛋壳是银白色的，上面布满了金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微微搏动着，发出淡淡的光。
就是日记里写的，霜翼龙的孩子。
柯林屏住了呼吸。
真的有龙蛋。
伊文的眼神也变了，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下。
“别靠近。” 伊文的声音很低，“龙蛋周围有封印，还有源能屏障。碰一下，整座冰洞都会塌。”
就在这时，冰洞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震动。
像是巨龙的心跳，又像是源能核心的搏动。
冰封里的巨龙，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
一点淡金色的光，从冰层里透出来，落在龙蛋上，落在罗尔身上。
罗尔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手掌上的疤痕，也就是之前握剑留下的烙印，突然发出了淡淡的白光，和龙蛋的光、巨龙眼睛的光，遥相呼应。
整个冰洞，都微微震动起来。
冰壁上的源能符文，一盏接一盏，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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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娅缩在角落，怀里紧紧抱着那封信和木盒。脸色苍白，眼睛却很亮，时不时抬头扫一眼门口，生怕下一秒就有人踹门进来。
老坎坐在床边，喝着酒，酒壶已经快空了。他盯着柯林看了半天，重重地哼了一声。
“我说你们俩小子，真是天生的惹祸精。” 老坎的声音沙哑得像磨石头，“先是闯黑风禁区，杀灰狐的人，又捡了这么个烫手的丫头。现在好了，灰狐家族给公会下了最后通牒，三天之内交人，不然就撤了所有商队的佣金。城防军也在搜，说她是蛮族奸细。”
“公会什么意思？” 柯林问。
“公会？” 老坎嗤笑一声，“公会是做生意的。灰狐家族给的钱多，他们当然倾向交人。也就是疤脸队长压着，说你们是公会在册的人，不能随便交。可也压不了几天。”
他顿了顿，把酒壶往桌上一顿：“我给你们弄了出城的令牌，假身份，是去南边运货的商队伙计。天亮之前，你们出城。往南走，去内陆，躲个一年半载，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柯林摇了摇头。
“不往南。” 柯林说，“往西。”
“往西？” 老坎瞪起眼睛，胡子都抖了，“你疯了？往西是黑风谷深处，源能污染越来越重，还有兽人斥候。你往那儿去，不是送死？”
“我们去龙穴。” 柯林指了指地图上黑风谷最深处的标记，“霜翼龙的巢穴。”
老坎愣了一下，随即骂道：“你小子脑子被源能熏坏了？那是三百年前的传说！龙早就死了，就算没死，也是被污染的怪物！你们去干什么？送菜？”
“我们得去。” 柯林抬起头，眼神很坚定，“城里待不住，往南走，灰狐的人也会追过去。而且，罗尔能感应到那把剑，还有龙的气息。那里面，一定有东西。”
他顿了顿，又看了莉娅一眼：“还有，莉娅说灰狐和亡骸部族勾结，在遗迹里做实验。我们去看看，能不能找到证据。要是真的，光躲是没用的，他们迟早会打过来。”
老坎看着他，又看了看罗尔，又看了看莉娅，气得重重叹了口气。
“证据？你们两个 G 级佣兵，加一个小牧者，去找证据？你们连灰狐的一个护卫队都打不过，还想碰亡骸部族？” 老坎摇着头，嘴里骂着，手却伸进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扔给柯林，“里面是解毒药，还有一张更详细的黑风谷地图。早年我从一个老影行者手里买的，真假不知道。”
他站起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又停下，背对着他们：“后半夜我来接你们，带你们从侧门出城。记住，别逞能，不对劲就跑。要是…… 要是真回不来，就给自己个痛快，别被源能污染了，人不人鬼不鬼的。”
说完，他推开门走进风雪里，门吱呀一声关上，屋里又剩下三个人。
柯林捡起布包，沉甸甸的。他抬头看向罗尔，罗尔点了点头。
“你真能感应到？” 柯林问。
“嗯。” 罗尔的声音很低，“它在叫我。”
莉娅抱着膝盖，看着他们，小声说：“我也去。我会治疗，还能驱散源能污染。我…… 我不能一直躲在你们后面。”
柯林看着她，点了点头。
他们没有别的选择。
后半夜，老坎来了。
他弄了一辆拉货的马车，上面盖着厚厚的帆布，三个人藏在货堆里，混在出城的商队里。城门口的士兵盘查得很严，可老坎递了一块令牌，又塞了点钱，士兵挥挥手就让他们过去了。
出了城，一路往西。
天渐渐亮了，风雪却越来越大。天地间一片白茫茫，分不清天和地。马车在雪地里艰难地走，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老坎坐在车辕上，裹着厚皮袄，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生怕有人追上来。
走了一天，到了黑风谷的外围。老坎停下马车，跳下来。
“就送你们到这儿。” 老坎指了指山谷深处，“再往里，马车就走不了了。我在这儿等你们三天，三天不回来，我就走。”
他顿了顿，又说：“别硬撑。活着回来。”
柯林点了点头，背着背包，扶着罗尔下了车。莉娅也跳下来，怀里紧紧抱着木盒。
老坎挥了挥手，赶着马车掉头，很快就消失在风雪里。
三个人站在雪地里，看着黑沉沉的山谷。风从山谷里吹出来，带着源能的腥臭味，还有淡淡的龙腥味。
“走。” 柯林说。
三人沿着山谷往里走。越往里走，雪越厚，也越黑。地上的源能纹路越来越密，像黑色的血管埋在雪下面，微微搏动着。两边的悬崖上，枯死的树木张牙舞爪，像一只只扭曲的手。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前面的雪地里，突然站起一个人。
黑色的紧身皮甲，脸上蒙着黑布，手里握着短剑，正是伊文。
他靠在一块岩石后面，肩膀上还缠着绷带，显然伤也没好。看到他们，伊文冷笑了一声。
“我就知道你们会来。” 伊文的声音很低，“两个不要命的佣兵，加一个小牧者，还真敢闯龙穴。”
“你怎么在这儿？” 柯林握紧剑。
“我？” 伊文嗤笑一声，“灰狐的人在全城搜我，我不躲在这儿，难道等着被他们砍头？再说，龙穴里的东西，也有我的一份。”
“什么东西？”
“灰狐家族和亡骸部族的交易记录。” 伊文的眼神冷下来，“我从他们书房里偷的东西，只是一半。另一半，就在龙穴里。他们在那儿做实验，用源能改造死人，制造亡骸战士。”
莉娅的脸色一白：“果然…… 果然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 伊文冷笑，“不然你们以为，兽人为什么偏偏这时候西进？都是他们挑的。他们想趁着战争，打开源能核心，放出亡骸大军，到时候整个北境，都是他们的。”
柯林沉默了。
他本来只是想找个地方躲躲，顺便找点宝藏。没想到，事情比他想的还要大。
“联手。” 柯林说，“我们一起进去。找到证据，一起出来。里面的东西，除了我们应得的，剩下的都归你。”
“可以。” 伊文点了点头，“不过丑话说在前面，遇到危险，我可不会救你们。各凭本事。”
四人结伴，继续往深处走。
伊文走在最前面，他对这片地方显然很熟，脚步又快又稳，总能避开源能纹路和陷阱。柯林扶着罗尔走在中间，莉娅跟在后面，时不时停下来，用圣光驱散周围的源能污染。她的指尖发出淡淡的白光，所过之处，黑色的纹路会黯淡一点，可很快又会恢复。
越往里走，空气越冷，源能的气息也越重。柯林的胳膊上，之前的灼伤又开始隐隐作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液里蠕动。罗尔的脸色更苍白了，呼吸也急促起来，可他依旧咬着牙，一步都没停。
走到傍晚的时候，他们遇到了第一波危险。
是一群源能蝙蝠。
不是普通的蝙蝠，个头有鹰那么大，翅膀是黑色的，布满了源能纹路，眼睛是血红色的。它们从悬崖上的洞穴里飞出来，铺天盖地，尖啸着朝着四人冲过来，声音刺耳得像指甲刮玻璃。
“小心！” 柯林大喊，举起盾牌挡在罗尔和莉娅前面。
蝙蝠群撞在盾牌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锋利的爪子抓得盾牌火星四溅。伊文身形一晃，已经融进了阴影里，短剑连连挥出，每一剑都能刺穿一只蝙蝠，黑色的血洒在雪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罗尔举起弓，虽然胸口疼得厉害，可手依旧很稳。箭一支支射出去，每箭都能射落一只蝙蝠，可蝙蝠太多了，黑压压的一片，怎么射都射不完。
“莉娅！圣光！” 柯林喊。
莉娅立刻举起木杖，嘴里低声念着祷文。她的身上发出淡淡的白光，像一个小小的太阳。蝙蝠们碰到白光，发出凄厉的尖叫，像是被烧到了，纷纷往后退。
可莉娅的圣光没持续多久，就黯淡下去。她脸色苍白，身体晃了晃，显然耗了不少力气。
“往那边退！” 伊文指着旁边的一个山洞，“进去！蝙蝠怕窄的地方！”
四人边打边退，钻进山洞。洞口很小，蝙蝠们挤不进来，只能在洞口尖啸，翅膀拍打着岩壁，碎石簌簌往下掉。
洞里很暗，柯林点燃火把，火光照亮了四周。岩壁上布满了源能纹路，还有古老的壁画，画着巨龙和人，和之前哨塔里的很像。
“这里是古代的祭祀通道。” 伊文摸着岩壁，“往前，就是龙穴的入口。”
他顿了顿，转头看着众人：“再往前，就是霜翼龙的地盘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没人说话。
柯林扶着罗尔，检查了一下他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莉娅喘着气，用手撑着岩壁，脸色白得像纸。伊文的肩膀也在渗血，刚才的战斗扯动了伤口。
每个人都带着伤，每个人都很累。
可没人说退。
“走。” 柯林说。
四人沿着通道往里走。通道越走越宽，也越走越冷。岩壁上的冰越来越多，到最后，整个通道都变成了冰做的，透明的冰，映着火把的光，像水晶长廊。冰壁上布满了源能符文，发出淡淡的蓝光，像是在呼吸。
走到通道尽头，眼前豁然开朗。
是一个巨大的冰洞。
洞顶很高，看不到顶，到处都是巨大的冰柱，像水晶的森林。冰洞的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冰封，比之前哨塔里的还要大，还要高。冰封里面，盘着一个巨大的身影，翅膀收拢，头颅低垂，正是霜翼龙。
它比之前看到的影像还要大，仅仅是盘着的身体，就有十几丈高。鳞片是淡蓝色的，被冰封了三百年，依旧泛着温润的光。它的眼睛闭着，像是在沉睡，又像是已经死去。
冰封的前面，是一个圆形的祭坛。祭坛中央，放着一枚蛋。
一枚龙蛋。
蛋有半人高，蛋壳是银白色的，上面布满了金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微微搏动着，发出淡淡的光。
就是日记里写的，霜翼龙的孩子。
柯林屏住了呼吸。
真的有龙蛋。
伊文的眼神也变了，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下。
“别靠近。” 伊文的声音很低，“龙蛋周围有封印，还有源能屏障。碰一下，整座冰洞都会塌。”
就在这时，冰洞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震动。
像是巨龙的心跳，又像是源能核心的搏动。
冰封里的巨龙，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
一点淡金色的光，从冰层里透出来，落在龙蛋上，落在罗尔身上。
罗尔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手掌上的疤痕，也就是之前握剑留下的烙印，突然发出了淡淡的白光，和龙蛋的光、巨龙眼睛的光，遥相呼应。
整个冰洞，都微微震动起来。
冰壁上的源能符文，一盏接一盏，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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