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把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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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拜师礼。
苏皓换了身干净的白袍。内门弟子的制式服装，料子比他之前那身粗布短打好太多了，穿在身上轻飘飘的，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他对着铜镜照了照，镜子里的人比刚醒来时精神了不少，大概是这具身体年轻，恢复得快。
他被带到青云大殿。这座殿苏皓之前只在远处看过，真正走进去还是头一回。殿内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穹顶极高，横梁上绘着云纹和瑞兽，柱子是整根的石柱，表面磨得光滑如镜。正中坐着宗主，旁边列了六位长老，台下站了上百名内门弟子。整个场面庄严肃穆，像什么重大典礼。
苏皓三跪九叩，奉了茶，宗主喝了，然后他从弟子手中接过一枚玉牌，上面刻着“皓”字。玉牌入手温凉，打磨得圆润光滑，边角刻着细密的符文，隐约泛着淡光。
“从今日起，你入我门下，修我青云道法。”宗主的声音平淡，但殿内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苏皓，上前来。”
苏皓走上前。宗主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玉匣，打开来，里面躺着三样东西。一本薄薄的古籍、一枚金色丹药、一把小臂长的短剑。
“功法、开脉丹、护身法器。你根基未筑，先服用开脉丹，三日后再开始修行。”
苏皓双手接过：“弟子谢师尊。”
他端着玉匣退下来的时候，台下的内门弟子们眼神各异。有羡慕的、有好奇的、有不服气的。但没有人说话。宗主的场子，没人敢造次。苏皓注意到有几个年纪稍长的弟子站在一起，为首的那个面色平静，但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玉匣上时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拜师礼结束后，一位年长的师兄带苏皓去他的新住处。这位师兄姓陈，话不多，一路上只简单介绍了几处建筑的名字，什么丹药房、藏经阁、练功场，苏皓一一记在心里。从大殿出来沿着长廊走了约莫一刻钟，停在一处单独的院落前。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三间瓦房，门前一株老松，树下有石桌石凳。推开房门进去，床铺被褥都是新的，书案上笔墨齐整，窗台上还放着一盆不知名的花草，叶子翠绿，开着小白花。苏皓伸手摸了摸被褥，软的，有棉花的味道，跟杂役院那床硬邦邦的旧被子完全是两回事。
师兄说：“师尊吩咐了，你有什么需要就跟管事说。这院子以后就是你的，没人打扰。”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膳食每天会有人送到门口，你吃完把碗放外面就行。”
苏皓点头：“多谢师兄。”
师兄走后，他关上门，坐在床边。玉匣里的三样东西摆在桌上，古籍、丹药、短剑。他拿起那颗金色丹药，圆润光滑，凑近闻了闻，有股淡淡的药香。丹药不大，比黄豆稍大一圈，表面隐约有纹路流动，像水波一样。
“开脉丹，吃了就能洗筋伐髓？”
他又拿起那本古籍，翻开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开篇第一句：
“天地一气，万物同源。道法自然，不可强求。”
苏皓看了两页就放下了。他虽然穿了，但骨子里还是那个坐办公室的人，对着一本古书逐字逐句啃，效率太低。以前看报告都先看摘要，何况这种全是文言的东西。他决定先把丹药吃了，功法慢慢来。
“先吃丹药吧，看看这修仙世界的第一颗药丸什么效果。”
他把开脉丹放进嘴里。还没来得及嚼，丹药就化了。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从喉咙滑下去，然后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
苏皓的感觉很奇特。先是暖，然后热，然后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骨头里像有人在拿小锤子轻轻敲，不疼，但酥麻得让人想打滚。他咬着牙坐在床边没动，两只手攥着膝盖，指节发白。皮肤表面渗出一层薄薄的灰黑色油脂，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怪味。那层油脂越渗越多，从额头到脖子，从手臂到脚背，像汗一样往外冒，但比汗黏稠得多。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半个时辰。
苏皓出了一身汗，感觉身体轻盈了很多。他走到院子里打了桶水冲了冲，换上一身干净衣服。打水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手劲大了不少，一桶水提上来几乎没费力气，以前在杂役院打水可是要两只手才能拽上来的。冲澡的时候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皮肤比之前白了，也紧实了，手臂上隐约能看到一些线条。这具身体底子本来不差，就是常年营养不良亏了气血，被开脉丹一洗，把底子给洗出来了。
他站在松树下抻了抻胳膊，松针在头顶轻轻晃。“确实不一样了。”他握了握拳，感觉力量大了不少。耳力也好了很多，能听到院墙外十几丈远的虫鸣。那虫鸣很清晰，连翅膀振动的声音都能分辨出来。他试着闭上眼睛听了一会儿，居然能分辨出至少有三种不同的虫子，一种叫声粗，一种叫声细，还有一种断断续续的。
“一颗丹药就这效果，那修仙修到后面得多夸张？”
苏皓坐回石凳上，石凳被太阳晒得温热，坐上去很舒服。他抬头看着天上的流云，那些云慢悠悠地往东飘，形状变来变去。院子外面的山风吹过来，带着松香和远处瀑布的水汽，拂在脸上凉丝丝的。他忽然笑了。
前世他坐在写字楼里，透过玻璃看外面的天，永远是灰蒙蒙的，云也永远是那几朵，被高楼切成一块一块的。现在他坐在一个修仙门派的院子里，头顶的天是蓝的，云是白的，空气里是松树的味道。身后屋里放着功法、丹药、法器，这些东西他前世连想都不敢想。他想起昨晚还在药田里弯腰拔草，今天就成了宗主亲传弟子。这中间只隔了一天。
“加班十年换一次穿越，好像不亏。”
他坐了一会儿，起身回屋，把那柄短剑拿起来看了看。剑鞘是普通的黑木，没什么装饰，但拔出来之后剑身泛着淡淡的青光，刃口锋利，寒气逼人。他试着挥了一下，剑身划破空气时几乎没有声音。法器，他在心里念叨了一句。这玩意儿要是拿到前世，能值多少钱他不敢想，但在修仙世界，这只是入门级的装备。
他把短剑收回鞘，放在枕边。那本古籍也摆在桌上，翻开第一页，等着他明天开始啃。苏皓躺到床上，被褥柔软，有阳光晒过的味道。他闭上眼睛，耳边是松针在风里碰撞的细碎声响，远处有钟声悠悠地敲了一下。
“明天开始修炼。”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先睡一觉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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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皓换了身干净的白袍。内门弟子的制式服装，料子比他之前那身粗布短打好太多了，穿在身上轻飘飘的，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他对着铜镜照了照，镜子里的人比刚醒来时精神了不少，大概是这具身体年轻，恢复得快。
他被带到青云大殿。这座殿苏皓之前只在远处看过，真正走进去还是头一回。殿内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穹顶极高，横梁上绘着云纹和瑞兽，柱子是整根的石柱，表面磨得光滑如镜。正中坐着宗主，旁边列了六位长老，台下站了上百名内门弟子。整个场面庄严肃穆，像什么重大典礼。
苏皓三跪九叩，奉了茶，宗主喝了，然后他从弟子手中接过一枚玉牌，上面刻着“皓”字。玉牌入手温凉，打磨得圆润光滑，边角刻着细密的符文，隐约泛着淡光。
“从今日起，你入我门下，修我青云道法。”宗主的声音平淡，但殿内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苏皓，上前来。”
苏皓走上前。宗主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玉匣，打开来，里面躺着三样东西。一本薄薄的古籍、一枚金色丹药、一把小臂长的短剑。
“功法、开脉丹、护身法器。你根基未筑，先服用开脉丹，三日后再开始修行。”
苏皓双手接过：“弟子谢师尊。”
他端着玉匣退下来的时候，台下的内门弟子们眼神各异。有羡慕的、有好奇的、有不服气的。但没有人说话。宗主的场子，没人敢造次。苏皓注意到有几个年纪稍长的弟子站在一起，为首的那个面色平静，但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玉匣上时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拜师礼结束后，一位年长的师兄带苏皓去他的新住处。这位师兄姓陈，话不多，一路上只简单介绍了几处建筑的名字，什么丹药房、藏经阁、练功场，苏皓一一记在心里。从大殿出来沿着长廊走了约莫一刻钟，停在一处单独的院落前。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三间瓦房，门前一株老松，树下有石桌石凳。推开房门进去，床铺被褥都是新的，书案上笔墨齐整，窗台上还放着一盆不知名的花草，叶子翠绿，开着小白花。苏皓伸手摸了摸被褥，软的，有棉花的味道，跟杂役院那床硬邦邦的旧被子完全是两回事。
师兄说：“师尊吩咐了，你有什么需要就跟管事说。这院子以后就是你的，没人打扰。”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膳食每天会有人送到门口，你吃完把碗放外面就行。”
苏皓点头：“多谢师兄。”
师兄走后，他关上门，坐在床边。玉匣里的三样东西摆在桌上，古籍、丹药、短剑。他拿起那颗金色丹药，圆润光滑，凑近闻了闻，有股淡淡的药香。丹药不大，比黄豆稍大一圈，表面隐约有纹路流动，像水波一样。
“开脉丹，吃了就能洗筋伐髓？”
他又拿起那本古籍，翻开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开篇第一句：
“天地一气，万物同源。道法自然，不可强求。”
苏皓看了两页就放下了。他虽然穿了，但骨子里还是那个坐办公室的人，对着一本古书逐字逐句啃，效率太低。以前看报告都先看摘要，何况这种全是文言的东西。他决定先把丹药吃了，功法慢慢来。
“先吃丹药吧，看看这修仙世界的第一颗药丸什么效果。”
他把开脉丹放进嘴里。还没来得及嚼，丹药就化了。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从喉咙滑下去，然后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
苏皓的感觉很奇特。先是暖，然后热，然后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骨头里像有人在拿小锤子轻轻敲，不疼，但酥麻得让人想打滚。他咬着牙坐在床边没动，两只手攥着膝盖，指节发白。皮肤表面渗出一层薄薄的灰黑色油脂，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怪味。那层油脂越渗越多，从额头到脖子，从手臂到脚背，像汗一样往外冒，但比汗黏稠得多。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半个时辰。
苏皓出了一身汗，感觉身体轻盈了很多。他走到院子里打了桶水冲了冲，换上一身干净衣服。打水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手劲大了不少，一桶水提上来几乎没费力气，以前在杂役院打水可是要两只手才能拽上来的。冲澡的时候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皮肤比之前白了，也紧实了，手臂上隐约能看到一些线条。这具身体底子本来不差，就是常年营养不良亏了气血，被开脉丹一洗，把底子给洗出来了。
他站在松树下抻了抻胳膊，松针在头顶轻轻晃。“确实不一样了。”他握了握拳，感觉力量大了不少。耳力也好了很多，能听到院墙外十几丈远的虫鸣。那虫鸣很清晰，连翅膀振动的声音都能分辨出来。他试着闭上眼睛听了一会儿，居然能分辨出至少有三种不同的虫子，一种叫声粗，一种叫声细，还有一种断断续续的。
“一颗丹药就这效果，那修仙修到后面得多夸张？”
苏皓坐回石凳上，石凳被太阳晒得温热，坐上去很舒服。他抬头看着天上的流云，那些云慢悠悠地往东飘，形状变来变去。院子外面的山风吹过来，带着松香和远处瀑布的水汽，拂在脸上凉丝丝的。他忽然笑了。
前世他坐在写字楼里，透过玻璃看外面的天，永远是灰蒙蒙的，云也永远是那几朵，被高楼切成一块一块的。现在他坐在一个修仙门派的院子里，头顶的天是蓝的，云是白的，空气里是松树的味道。身后屋里放着功法、丹药、法器，这些东西他前世连想都不敢想。他想起昨晚还在药田里弯腰拔草，今天就成了宗主亲传弟子。这中间只隔了一天。
“加班十年换一次穿越，好像不亏。”
他坐了一会儿，起身回屋，把那柄短剑拿起来看了看。剑鞘是普通的黑木，没什么装饰，但拔出来之后剑身泛着淡淡的青光，刃口锋利，寒气逼人。他试着挥了一下，剑身划破空气时几乎没有声音。法器，他在心里念叨了一句。这玩意儿要是拿到前世，能值多少钱他不敢想，但在修仙世界，这只是入门级的装备。
他把短剑收回鞘，放在枕边。那本古籍也摆在桌上，翻开第一页，等着他明天开始啃。苏皓躺到床上，被褥柔软，有阳光晒过的味道。他闭上眼睛，耳边是松针在风里碰撞的细碎声响，远处有钟声悠悠地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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