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枭臣 > 大明帝师,手把手教崇祯成为暴君 > 第3章 你会在煤山自挂东南枝

第3章 你会在煤山自挂东南枝

    唐骁站在水缸前,看着手机上那几行历史信息,久久没有动。

    他慢慢坐下,又点了一根烟,一口顶级入肺,吐出一团浓烟。

    李自成进京,吴三桂开关,清兵入关,扬州十日,嘉定三屠,江阴八十一日,常熟被屠,四川被杀得十室九空,广州城破,死难七十余万。

    还有两百年后的百年屈辱,尤其想到清末帝溥仪向小日子弯腰赔笑的样子,他就火大。

    原本只想着靠这口缸搞点古董,还债翻身,重新开公司,把丢掉的日子挣回来。

    可重新回忆起这段历史,唐骁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剜了一下。

    他猛吸一口烟,把烟头按灭在地上。

    现在这口破缸链接两个时空,不能只为了自己,否则就是浪费这口大缸与老天爷给的机会。

    于是他摸出本子和笔,写完后又读了两遍,确认意思没岔,折好,走到缸边,把纸条投进去。

    ......

    紫禁城,东暖阁。

    水缸那边“咕”的轻响一声。

    王承恩整个人绷直了,快步过去,从缸中取出纸条,两手捧着送到案前。

    崇祯拿过,将其展开,下一秒双目一缩。

    “告訴你一個不幸的消息,崇禎十七年三月十九日,李自成會攻破北京城。你与大太監王承恩會吊死在煤山那棵歪脖子树上。”

    自己会自缢?

    崇祯不敢相信,可是若真的京城沦陷,自己却是会如此选择。

    他眉头紧皱,虽然眼前皆是谋逆之言,但这所谓的后世之人敢如此直白地说,必定是有把握。

    崇祯深呼一口气,继续看下去。

    “我知道你不會信。所以先給你一個後世消息證明。”

    “正月初一,李自成於西安稱王,定都西安,建國號大順,改元永昌。”

    “封功臣以五等爵,更定政權機構,改內閣為天佑殿,設大學士平章軍事;六政府添設尚書一人,侍郎一人;增置省級機構,設節度使,並東征明京師。”

    崇祯放下纸条,又深呼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震撼与怒火。

    一个外人能知道闯贼要称王,能说出大顺、永昌这样的国号、年号,能把闯贼设立的伪朝廷六部改成什么六政府,连天佑殿、节度使这种名称都一清二楚。

    这不是寻常细作能编出来的。

    他若是细作,说这些又有何用?

    恐吓朕?

    崇祯抬起头,眼睛看着墙角那口缸。

    王承恩在旁低声道:“皇爷...”

    崇祯没应,此刻的他沉浸在自己的心思之中,若这纸上写得不假,那我是不是能借这后世之人的手,挽救如今的大明?

    崇祯沉默了半晌,开口道:“大伴,太原那边,最近可有什么异常?”

    王承恩忙答:“回皇爷,近日并无急报,只有巡抚蔡懋德请粮的折子。”

    崇祯点点头,闭了一下眼:

    “绕开外朝,找个靠得住的人,出京去探,朕要确切消息。”

    王承恩领命,刚要退出去,崇祯又补了一句:

    “若闯贼真在西安称王,那此人的来历就没跑了。若有一句偏差,这缸就沉到西苑鱼翅去吧。”

    王承恩应了,倒退着出了暖阁。

    半个时辰后,王承恩回到暖阁,崇祯早已去休息,只有两个小太监在廊下垂着头打盹。

    王承恩走到水缸边,站着不动。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

    皇上若知道他跟缸里人私递消息,定会降罪。

    可皇爷身边能真心替他着想的人太少了。

    外朝那些人,哭穷的哭穷,观望的观望,真到城破那日,能有几个还肯站在皇爷身后?

    他自己这条命,反倒没什么可在乎的。

    但皇爷不能就这么完了。

    这后世之人,说不定就是大明的一个契机。

    想到这里,王承恩从袖中取出一张小纸条,投入缸中,随后整了整衣襟,跪在缸前,朝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神人若在,请救大明。”

    ......

    差不多过了半个多小时,缸里浮出一张纸条。

    唐骁立马取出,这一次的笔迹与第一次相同,不是先前崇祯那种劲瘦有力的字,不过唐骁也猜到了写这信的是谁,崇祯身边能写出这种话的,还不怕掉脑袋的,也就王承恩了。

    他看向纸条:“陛下已遣人往太原,事成再报。若真,必有厚待。勿急勿显。切勿复言。”

    这一切都在唐骁的意料之中,果然,崇祯不会凭他两句就信。

    这位皇帝疑心重,肯定要派人去查。

    这一查,至少得几天工夫。

    但唐骁不急,因为他也不过是个普通人,尽自己所能即可。

    唐骁拿起打火机,将纸条点着,看它烧成灰,又用脚在土里碾了碾。

    大缸的秘密,谁也不能知道。

    刚把灰迹盖住,手机响了。

    “唐骁,我师父许教授明天中午就到。”

    “你赶紧准备一下,别乱跑。”

    唐骁靠在院墙上,看了一眼厨房方向,关城的愧疚,他岂能听不出来。

    “知道了。不跑。”

    挂了电话,他慢慢吐出一口气。

    果然,这东西一现世就跑不掉了。

    不过就算没有被许教授他们发现,凭他自己现在的人脉和手段,也根本出不了手。

    再说买卖国宝级文物是犯法的事,这个底线绝不能碰。

    他回到床上,拉开被子,整个人像散了架一样倒下去。

    本以为就回家躺平几天,没想到回家第一天就遇到这事。

    不知不觉中,唐骁睡了过去。

    直到次日午后的光从旧窗格子里透进来,照了半个床头。

    唐骁起来后简单收拾了一下院子,把昨晚弄乱的柴草归位,又扫了一遍青砖地。

    玉佩用块干净布包着,锁进房里的木匣子。

    然后坐在堂屋里,脑子里开始过一会儿见面要说的词。

    他得让许教授知道,这玉佩他愿意上交,但也不能白上交。

    自己并非圣人,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而且自己身为五百万的债,他不求能解决,但至少能让银行暂缓他还款日期,保住老宅。

    想到这里,唐骁感觉眼眶有点发酸,年过三十五,一事无成,还负债五百万,更是连父母留下的唯一念想都保不住。

    时间一点点过去,下午两点刚过,门口响起了停车的声音。

    唐骁迎出去,自己的死党关城已在门口,身边还跟着一位头发花白、穿着灰布夹克的老人。

    他背上背个旧帆布包,看上去像个退休老教师,进了院子后,不紧不慢地打量了一圈老宅。

    “许教授,先到里面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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