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不近人情方思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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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思齐正式出任昌祥市委常委、市纪委书记第一天，他拒绝了欢迎会，市领导也就拜访了一个市委书记张宏达。
然后他就直接进驻市纪委办公区，第一时间和省纪委派驻昌祥督办专案的林朔闭门谈话。
林朔如今兼任市纪委副书记，一直在跟进昌祥市贪腐串案。看着眼前这位全省最年轻的市委常委副厅级干部，他的态度很慎重。
“方书记，根据王翔生前提供的材料。目前两名副区长、一名分管城建的副市长已经被留置。
但几个人口供全都对不上，互相推诿责任、避重就轻，上层的关键线索一直卡着。”
方思齐用手指点了点桌面：“这是提前串供了。上面的人发话，让进去的人统一口径，打算让基层干部顶全部罪责，真正的后台躲在后面摘干净。”
“基本是这个情况。”林朔也很是头疼，“常规审讯基本上撬不开突破口。”
方思齐抬眼看向窗外，目光锋锐。
“那就全部推倒重来。
我虽然没在纪检系统工作过，但也懂零口供办案的流程。
他们既然要死了不说，那就别说了！
我们直接从工程款拨付、空壳公司挂靠、土地预审审批、矿山整改验收这四个关键口子，一笔一笔倒查溯源。
只要里面隐藏的有贪腐，就绝对做不到百分百的不留痕迹。”
林朔微微一怔。
谁说你不懂得，这说的不是挺有道理的吗？
于是连忙点头答应了下来。
“明白！我马上重新调整审讯队伍，逐条核查！”
接下来几个月，市纪委办案区灯火长明。
而方思齐为了方便统筹安排工作，工作以来第一次没有回家过年！甚至也拒绝了邓奶奶喊他去吃年夜饭的邀请。
在一条条数据的逐项排查中，原本被刻意隐藏的证据链条，一点点撕开细微缺口。
无数零散的细碎线索慢慢串联汇总，矛头一路向上抬，直指昌祥市高层。
与此同时，官场风声悄然传开。
所有人都摸清了新来纪委书记的脾气：不讲情面，不念旧情，只认国法！
一时间，各路关系户，包括以前工作中接触的市里领导，纷纷找上门，想帮他人一个人情，探探口风。
方思齐则是一概不见，今时不同往日矣！
然而没过多久，市长赵恒杰却亲自打来电话。
“思齐书记，你工作繁重我理解，但办案也要讲究分寸节奏，不能一下子把整个干部队伍的弦绷得太紧。
今晚有空吗？一起吃个便饭，咱们交流交流工作。”
他这是明着是交流工作，实则是想几分为公，几分为私呢？
方思齐也真不明白，明明是刚从外地调过来，为什么要为以前的干部收拾烂摊子，是怕麻烦没缠到自己身上吗？
反正不论赵市长如何想，他的态度依旧。
“赵市长，目前全市反腐攻坚正处在最关键的节点，纪委全员都在从严守纪，禁止一切私下宴请。
我作为纪委一把手，更不能带头破坏纪律规矩。饭局就不必了，若是工作上的问题，欢迎您随时来纪委公开对接，依规沟通。”
赵恒杰握着电话，脸色沉了几分，最终只能无奈作罢。
他真的是想把风波平息一些，这几个月人心浮动，GDP已经没眼看了，这些都是他这个市长的责任啊！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新任宣传部长李恒全，方思齐昔日的老领导，老大哥，亲自来到纪委楼下。
见面之后，李恒全满脸无奈，苦笑开口：“思齐，我这次来，是受人托请。我知道你的不容易，所以你能见我，就够了！”
方思齐对李恒全表示了对自己工作支持的感谢！
……
线索核查继续推进，原本停留在基层的案情重心，一路向上追溯。
而所有利益终端、权力放行的关键口子，最终全部汇聚到一个人身上——新任常务副市长秦恒。
秦恒身为市委常委、市政府二把手，手握全市工程、财政、土地、矿产核心权限。可以说是含权量非常高！
查到这一步，等于直接触碰了昌祥官场最顶层的利益圈子。
林朔看着完整的线索梳理图，神色凝重，低声提醒：“方书记，再往下查，就要动常务副市长了，这已经是市里的核心高层。”
方思齐眼神冷冽了几分，语气却是铿锵有力。
“党纪面前，不分职位大小级别高低。查到谁，就是谁，一查到底。”
案情直指秦恒的消息，很快传到市政府。
此前查处基层处级干部，赵恒杰还能沉住气，故作大度的让下面人配合。
可如今刀锋直指自己的左膀右臂，动摇市政府的稳定，他又又又坐不住了！
赵恒杰再次亲自致电，语气带着明显的施压和干预。
“思齐同志，办案要讲究实事求是。
秦恒同志刚履新不久，工作繁杂，很多问题未必是你看到的那样，存在不少客观误会。
晚上我做东，你过来一趟，我们当面把事情捋清楚。”
可方思齐仍然不为其所动，甚至话语中都有些生气的冰冷感！
“赵市长，全市反腐攻坚正值关键阶段，纪委全员禁酒禁宴。
我作为执纪第一责任人，绝不可能参与任何形式的饭局。
所有案件进展，一律走公开组织程序。私下没有什么可谈，请您遵守政治纪律！”
这话传在赵恒杰耳中，听到的是：
好自为之！！
电话那头，赵恒杰沉默良久，最终只吐出四个字。
“我知道了。”
方思齐两次顶回赵市长，一次劝退李部长的消息，不胫而走！
事情很快传到市委书记张宏达耳中。
听完秘书的汇报，张宏达没有表达任何意见，只是靠在椅背上，轻轻叹了口气。
一旁的市委秘书长满心疑惑。
“书记，方书记这般刚硬，谁的面子都不给，会不会太过偏激，不利于班子团结和全市政治局势的稳定？”
张宏达抬眼，目光深远通透，缓缓开口。
“他不是不懂团结，他是在养气。”
“养气？”秘书长愈发不解。
“养一口浩然正气。
这口气会越积越甚，蕴养着他心中的那把利刃，随时准备斩向面对他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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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书记，根据王翔生前提供的材料。目前两名副区长、一名分管城建的副市长已经被留置。
但几个人口供全都对不上，互相推诿责任、避重就轻，上层的关键线索一直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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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思齐抬眼看向窗外，目光锋锐。
“那就全部推倒重来。
我虽然没在纪检系统工作过，但也懂零口供办案的流程。
他们既然要死了不说，那就别说了！
我们直接从工程款拨付、空壳公司挂靠、土地预审审批、矿山整改验收这四个关键口子，一笔一笔倒查溯源。
只要里面隐藏的有贪腐，就绝对做不到百分百的不留痕迹。”
林朔微微一怔。
谁说你不懂得，这说的不是挺有道理的吗？
于是连忙点头答应了下来。
“明白！我马上重新调整审讯队伍，逐条核查！”
接下来几个月，市纪委办案区灯火长明。
而方思齐为了方便统筹安排工作，工作以来第一次没有回家过年！甚至也拒绝了邓奶奶喊他去吃年夜饭的邀请。
在一条条数据的逐项排查中，原本被刻意隐藏的证据链条，一点点撕开细微缺口。
无数零散的细碎线索慢慢串联汇总，矛头一路向上抬，直指昌祥市高层。
与此同时，官场风声悄然传开。
所有人都摸清了新来纪委书记的脾气：不讲情面，不念旧情，只认国法！
一时间，各路关系户，包括以前工作中接触的市里领导，纷纷找上门，想帮他人一个人情，探探口风。
方思齐则是一概不见，今时不同往日矣！
然而没过多久，市长赵恒杰却亲自打来电话。
“思齐书记，你工作繁重我理解，但办案也要讲究分寸节奏，不能一下子把整个干部队伍的弦绷得太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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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不论赵市长如何想，他的态度依旧。
“赵市长，目前全市反腐攻坚正处在最关键的节点，纪委全员都在从严守纪，禁止一切私下宴请。
我作为纪委一把手，更不能带头破坏纪律规矩。饭局就不必了，若是工作上的问题，欢迎您随时来纪委公开对接，依规沟通。”
赵恒杰握着电话，脸色沉了几分，最终只能无奈作罢。
他真的是想把风波平息一些，这几个月人心浮动，GDP已经没眼看了，这些都是他这个市长的责任啊！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新任宣传部长李恒全，方思齐昔日的老领导，老大哥，亲自来到纪委楼下。
见面之后，李恒全满脸无奈，苦笑开口：“思齐，我这次来，是受人托请。我知道你的不容易，所以你能见我，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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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所有利益终端、权力放行的关键口子，最终全部汇聚到一个人身上——新任常务副市长秦恒。
秦恒身为市委常委、市政府二把手，手握全市工程、财政、土地、矿产核心权限。可以说是含权量非常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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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思齐眼神冷冽了几分，语气却是铿锵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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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方思齐仍然不为其所动，甚至话语中都有些生气的冰冷感！
“赵市长，全市反腐攻坚正值关键阶段，纪委全员禁酒禁宴。
我作为执纪第一责任人，绝不可能参与任何形式的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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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传在赵恒杰耳中，听到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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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
方思齐两次顶回赵市长，一次劝退李部长的消息，不胫而走！
事情很快传到市委书记张宏达耳中。
听完秘书的汇报，张宏达没有表达任何意见，只是靠在椅背上，轻轻叹了口气。
一旁的市委秘书长满心疑惑。
“书记，方书记这般刚硬，谁的面子都不给，会不会太过偏激，不利于班子团结和全市政治局势的稳定？”
张宏达抬眼，目光深远通透，缓缓开口。
“他不是不懂团结，他是在养气。”
“养气？”秘书长愈发不解。
“养一口浩然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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