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一语道破，国师杀心骤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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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糖糖却好奇地探出小脑袋，透过车帘的缝隙往外看。
只见马车前方，一个身穿杏黄色道袍、手持白玉拂尘的老道士正站在路中央，面带微笑，一派仙风道骨的气度。
身后跟着十几个弟子，一个个垂手肃立，排场十足。
老道士看起来大约六十出头的年纪，须发皆白，面容慈祥，一双眼睛却精光四射，透着与年龄不符的锐利。
站在那里，周身隐隐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场，让路过的行人都不自觉地绕道而行。
正是当今国师，玄真子。
“老夫人安好。”玄真子拱手行礼，笑容和煦，“贫道听闻镇国公府寻回了失散多年的小小姐，特地前来道贺。”
老夫人走下马车，礼节性地回了一礼，语气却不冷不热：“国师有心了。不过老身还要带孩子回府安顿，就不耽误国师的宝贵时间了。”
玄真子仿佛没听出老夫人话里的逐客之意，依旧笑呵呵道：“老夫人言重了。贫道只是好奇，究竟是怎样的玲珑人物，能让摄政王和镇国公府同时青睐有加？不知可否让贫道一见？”
老夫人眉头微蹙，正要拒绝，车帘却忽然被人从里面掀开了。
一个小脑袋探了出来。
“奶奶，这个爷爷是谁呀？”
苏糖糖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玄真子。
玄真子的目光落在糖糖身上的那一刻，眼底深处闪过一抹精光。
这个小丫头……身上居然有一股玄门气息。虽然很淡，但确确实实存在。
而且这股气息纯净澄澈，没有丝毫杂质，显然是自幼便开始修炼的结果。
一个四岁半的小丫头，居然已经踏入了修炼的门槛？
玄真子心中暗暗吃惊，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挂着那副慈祥和蔼的笑容：“想必这位就是苏小仙子了吧？果然是天生慧根，灵气逼人，难怪能算出玄清那孽徒的丑事。”
这话表面上是在夸苏糖糖，实际上却是在暗示，玄清的事他已经知道了，而且并不在意，反而认为是玄清活该。
苏糖糖没有立刻回答，盯着玄真子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小眉头一皱。
“爷爷。”她忽然开口，“你身上也有黑虫子。”
玄真子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比帅叔叔身上的还臭。”苏糖糖补充道，还用小手掌在鼻子前扇了扇，“好臭好臭。”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老夫人的脸色一沉，下意识将苏糖糖护在身后。
玄真子身后的弟子们则纷纷变色，有几个脾气暴躁的已经握紧了拳头，只等师父一声令下就要上前理论。
除了口舌之利，还精通拳脚。
玄真子却摆了摆手，制止了身后蠢蠢欲动的弟子。
脸上的僵硬只持续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笑容，仿佛完全没有听到苏糖糖说了什么，到底笑呵呵道：“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小孩子家家的，总是会说些稀奇古怪的话，老夫人不必放在心上。”
他朝老夫人拱了拱手：“既然小小姐安然无恙，那贫道就放心了。老夫人请便，贫道改日再登门道贺。”
说完，侧身让开了道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老夫人深深地看了玄真子一眼，没有多说，转身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马车重新启动，缓缓驶过玄真子身旁。
车厢内，苏糖糖趴在车窗边，透过车帘的缝隙，看着玄真子的身影越来越远，眉头依然皱着，脸上带着一种少见的凝重。
“奶奶。”她忽然道，“那个爷爷不喜欢我。”
老夫人一愣，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他虽然在笑，但眼睛没有笑。”苏糖糖认真地说，“师父说过，一个人笑的时候眼睛不笑，那就是假笑。假笑的人，心里都在打坏主意。”
老夫人沉默了片刻，伸手轻轻摸了摸苏糖糖的头：“乖孙女，你说得对。那个人，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后你见了他，离他远一点，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苏糖糖用力点了点头，又笑嘻嘻地钻回老夫人怀里，“奶奶，我们到家还有多远呀？我饿了！”
“快了快了，前面拐个弯就到了。你想吃什么？奶奶让厨房给你做。”
“我想吃肉！好多好多的肉！”
“好好好！给你做！给你做一大桌子！”
马车在祖孙俩的笑声中拐过街角，驶入了镇国公府所在的街道。
而此时此刻，在另一条街上，玄真子站在一棵老槐树的阴影下，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了。
他负手而立，目光阴沉地望着镇国公府的方向，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那个小丫头，居然能看出他身上的咒术？
不，不只是看出——她还说“比帅叔叔身上的还臭”。
这说明她不仅看出了他身上的咒术，还看出了萧烬身上的咒术，并且能够分辨出两者之间的差异。
这怎么可能？
噬魂咒是他耗费了十年心血，从一个上古禁地中得到的秘术。
整个大梁国，除了他之外，没有任何人能认出这种咒术的存在。就连萧烬本人，也只是知道自己中了毒，却不知道那根本不是毒，而是一种可以吞噬魂魄的诅咒。
可那个小丫头，居然一眼就看穿了！
不仅如此，她身上那股纯净的玄门气息，也让他感到不安。
那种气息，玄真子只在传说中那些隐世宗门的弟子身上感受过。而那些隐世宗门，恰恰是他最忌惮的存在。
“师父，”一个弟子上前低声问道，“那个小丫头……”
“不能留。”玄真子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弟子一惊：“师父的意思是……？”
“她现在才四岁半，就已经能看穿为师身上的咒术。若是让她继续成长下去，将来必成大患。”玄真子眼中杀机毕露，“必须在她羽翼未丰之前，除掉她。”
“可是……她现在在镇国公府，又有摄政王庇护，我们不好下手……”
玄真子冷哼一声：“谁说要在京城动手？她总不可能一辈子待在国公府里不出来。派人盯住她，只要她一落单，就……”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弟子心领神会，低头应道：“弟子明白。”
玄真子抬头望向天空，眼中掠过一抹阴鸷的光芒。
苏糖糖，小丫头，你坏了贫道的好事，还妄想坏贫道的根基？
既然你找死，那贫道就成全你，不管你多大。
镇国公府门前，此刻已经热闹得像过年一样。
马车刚一停稳，朱红色的大门就轰然敞开，一大群人呼啦啦地涌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是镇国公苏镇北。
身后跟着三个年轻男子，一个个相貌堂堂，气质不凡。
“到了到了，快让我看看我的乖孙女。”苏镇北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马车前，亲自掀开车帘，伸手就要去抱苏糖糖。
苏糖糖也不认生，张开双臂让苏镇北抱了下来，稳稳落在对方宽厚的怀抱里。
“爷爷好！”苏糖糖甜甜地叫了一声。
苏镇北的心瞬间就化了。抱着苏糖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怎么看都看不够，嘴里不停道：“像！真像！这鼻子像你爹，这眼睛像你娘，好！好啊！”
“爹，您倒是让我们也看看妹妹啊。”身后一个年轻男子忍不住开口了。
苏镇北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把苏糖糖放下来，指着三个年轻人给她介绍：“乖孙女，这是你三个表哥。老大苏慕白，老二苏慕青，老三苏慕远。”
苏糖糖仰着小脑袋，好奇地打量着三位表哥。
大表哥苏慕白大约二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腰悬佩刀，面容冷峻，眉宇间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他是禁卫军统领，负责皇宫的安全，平日里不苟言笑，手下的禁卫军将士都怕他怕得要死。
此刻站在苏糖糖面前，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却硬生生挤出了一个极其别扭的笑容，声音都有些发僵：“妹、妹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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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马车前方，一个身穿杏黄色道袍、手持白玉拂尘的老道士正站在路中央，面带微笑，一派仙风道骨的气度。
身后跟着十几个弟子，一个个垂手肃立，排场十足。
老道士看起来大约六十出头的年纪，须发皆白，面容慈祥，一双眼睛却精光四射，透着与年龄不符的锐利。
站在那里，周身隐隐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场，让路过的行人都不自觉地绕道而行。
正是当今国师，玄真子。
“老夫人安好。”玄真子拱手行礼，笑容和煦，“贫道听闻镇国公府寻回了失散多年的小小姐，特地前来道贺。”
老夫人走下马车，礼节性地回了一礼，语气却不冷不热：“国师有心了。不过老身还要带孩子回府安顿，就不耽误国师的宝贵时间了。”
玄真子仿佛没听出老夫人话里的逐客之意，依旧笑呵呵道：“老夫人言重了。贫道只是好奇，究竟是怎样的玲珑人物，能让摄政王和镇国公府同时青睐有加？不知可否让贫道一见？”
老夫人眉头微蹙，正要拒绝，车帘却忽然被人从里面掀开了。
一个小脑袋探了出来。
“奶奶，这个爷爷是谁呀？”
苏糖糖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玄真子。
玄真子的目光落在糖糖身上的那一刻，眼底深处闪过一抹精光。
这个小丫头……身上居然有一股玄门气息。虽然很淡，但确确实实存在。
而且这股气息纯净澄澈，没有丝毫杂质，显然是自幼便开始修炼的结果。
一个四岁半的小丫头，居然已经踏入了修炼的门槛？
玄真子心中暗暗吃惊，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挂着那副慈祥和蔼的笑容：“想必这位就是苏小仙子了吧？果然是天生慧根，灵气逼人，难怪能算出玄清那孽徒的丑事。”
这话表面上是在夸苏糖糖，实际上却是在暗示，玄清的事他已经知道了，而且并不在意，反而认为是玄清活该。
苏糖糖没有立刻回答，盯着玄真子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小眉头一皱。
“爷爷。”她忽然开口，“你身上也有黑虫子。”
玄真子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比帅叔叔身上的还臭。”苏糖糖补充道，还用小手掌在鼻子前扇了扇，“好臭好臭。”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老夫人的脸色一沉，下意识将苏糖糖护在身后。
玄真子身后的弟子们则纷纷变色，有几个脾气暴躁的已经握紧了拳头，只等师父一声令下就要上前理论。
除了口舌之利，还精通拳脚。
玄真子却摆了摆手，制止了身后蠢蠢欲动的弟子。
脸上的僵硬只持续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笑容，仿佛完全没有听到苏糖糖说了什么，到底笑呵呵道：“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小孩子家家的，总是会说些稀奇古怪的话，老夫人不必放在心上。”
他朝老夫人拱了拱手：“既然小小姐安然无恙，那贫道就放心了。老夫人请便，贫道改日再登门道贺。”
说完，侧身让开了道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老夫人深深地看了玄真子一眼，没有多说，转身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马车重新启动，缓缓驶过玄真子身旁。
车厢内，苏糖糖趴在车窗边，透过车帘的缝隙，看着玄真子的身影越来越远，眉头依然皱着，脸上带着一种少见的凝重。
“奶奶。”她忽然道，“那个爷爷不喜欢我。”
老夫人一愣，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他虽然在笑，但眼睛没有笑。”苏糖糖认真地说，“师父说过，一个人笑的时候眼睛不笑，那就是假笑。假笑的人，心里都在打坏主意。”
老夫人沉默了片刻，伸手轻轻摸了摸苏糖糖的头：“乖孙女，你说得对。那个人，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后你见了他，离他远一点，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苏糖糖用力点了点头，又笑嘻嘻地钻回老夫人怀里，“奶奶，我们到家还有多远呀？我饿了！”
“快了快了，前面拐个弯就到了。你想吃什么？奶奶让厨房给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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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给你做！给你做一大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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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此刻，在另一条街上，玄真子站在一棵老槐树的阴影下，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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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只是看出——她还说“比帅叔叔身上的还臭”。
这说明她不仅看出了他身上的咒术，还看出了萧烬身上的咒术，并且能够分辨出两者之间的差异。
这怎么可能？
噬魂咒是他耗费了十年心血，从一个上古禁地中得到的秘术。
整个大梁国，除了他之外，没有任何人能认出这种咒术的存在。就连萧烬本人，也只是知道自己中了毒，却不知道那根本不是毒，而是一种可以吞噬魂魄的诅咒。
可那个小丫头，居然一眼就看穿了！
不仅如此，她身上那股纯净的玄门气息，也让他感到不安。
那种气息，玄真子只在传说中那些隐世宗门的弟子身上感受过。而那些隐世宗门，恰恰是他最忌惮的存在。
“师父，”一个弟子上前低声问道，“那个小丫头……”
“不能留。”玄真子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弟子一惊：“师父的意思是……？”
“她现在才四岁半，就已经能看穿为师身上的咒术。若是让她继续成长下去，将来必成大患。”玄真子眼中杀机毕露，“必须在她羽翼未丰之前，除掉她。”
“可是……她现在在镇国公府，又有摄政王庇护，我们不好下手……”
玄真子冷哼一声：“谁说要在京城动手？她总不可能一辈子待在国公府里不出来。派人盯住她，只要她一落单，就……”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弟子心领神会，低头应道：“弟子明白。”
玄真子抬头望向天空，眼中掠过一抹阴鸷的光芒。
苏糖糖，小丫头，你坏了贫道的好事，还妄想坏贫道的根基？
既然你找死，那贫道就成全你，不管你多大。
镇国公府门前，此刻已经热闹得像过年一样。
马车刚一停稳，朱红色的大门就轰然敞开，一大群人呼啦啦地涌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是镇国公苏镇北。
身后跟着三个年轻男子，一个个相貌堂堂，气质不凡。
“到了到了，快让我看看我的乖孙女。”苏镇北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马车前，亲自掀开车帘，伸手就要去抱苏糖糖。
苏糖糖也不认生，张开双臂让苏镇北抱了下来，稳稳落在对方宽厚的怀抱里。
“爷爷好！”苏糖糖甜甜地叫了一声。
苏镇北的心瞬间就化了。抱着苏糖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怎么看都看不够，嘴里不停道：“像！真像！这鼻子像你爹，这眼睛像你娘，好！好啊！”
“爹，您倒是让我们也看看妹妹啊。”身后一个年轻男子忍不住开口了。
苏镇北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把苏糖糖放下来，指着三个年轻人给她介绍：“乖孙女，这是你三个表哥。老大苏慕白，老二苏慕青，老三苏慕远。”
苏糖糖仰着小脑袋，好奇地打量着三位表哥。
大表哥苏慕白大约二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腰悬佩刀，面容冷峻，眉宇间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他是禁卫军统领，负责皇宫的安全，平日里不苟言笑，手下的禁卫军将士都怕他怕得要死。
此刻站在苏糖糖面前，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却硬生生挤出了一个极其别扭的笑容，声音都有些发僵：“妹、妹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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