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李承乾激动
“咯吱——咯吱——”
厚重的积雪被踩踏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凝云殿外显得分外刺耳。
那声音急促而沉重，仿佛来人带着满身的风霜与焦急。
李愔握着手里那块还在“滴答”作响的机械怀表，眉头微挑。
这么晚了，大雪封山，会是谁跑到这冷清的后庭来？
“砰！”
凝云殿的院门被人用力推开。
伴随着一阵夹杂着雪花的刺骨寒风。
一个浑身裹在厚重狐裘里、头上落满雪花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跨过了门槛。
“冻死孤了！六弟，快弄点热乎的来！”
来人一把扯下头上的风帽，露出一张冻得发青、却难掩兴奋与疲惫的清秀脸庞。
正是当朝太子，李承乾。
自从解开心结后，李承乾来凝云殿的次数比回自己太子妃的寝宫还要勤快。
遇到什么烦心事，或者朝堂上被那些老古板气得头疼，他总喜欢跑到李愔这里来躲清闲。
“皇兄？这么大的雪，你不在东宫抱着暖炉，跑我这挨冻作甚？”
李愔赶紧站起身，将李承乾拉进了温暖的偏殿内室，顺手递过去一杯刚温好的西域蒲桃酒。
李承乾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滚烫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驱散了体内的寒气，他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别提了！”
李承乾毫无太子形象地瘫坐在火炉旁的软榻上，大倒苦水。
“父皇这几日所有的心思全扑在了北伐的军报上，朝中那些赈灾、过冬的繁杂政务，一股脑儿全压在了我的头上。”
“魏征那老头，为了几十贯赈灾款的去向，在东宫足足揪着我吵了两个时辰！”
“我实在受不了了，只能借口要来向母后请安，这才逃了出来。”
听着大哥的抱怨，李愔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皇权的确是一座围城，外面的人想进去，里面的人被折磨得想死。
幸好自己有先见之明，早早地确立了咸鱼人设。
“皇兄辛苦了，能者多劳嘛。”
李愔打趣了一句，转身准备去给李承乾弄点吃的。
就在这时。
“滴答。”
“滴答。”
一阵清脆而充满金属质感的微弱声音，在安静的内室里响了起来。
李承乾愣了一下。
他转过头，四下张望。
“六弟，你这屋子里进什么虫子了？怎么一直发出这等奇怪的声响？”
李愔停下脚步。
他看了看自己随手放在桌案上的那个银色圆形物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虫子？
这可是领先了你们这个时代一千多年的精密工业结晶！
李愔走上前，将那块机械怀表拿了起来，递到李承乾的面前。
“皇兄，你仔细看看，这是什么虫子？”
李承乾疑惑地接过那个银色的物件。
入手沉甸甸的，冰冷而坚硬，表面布满了一些岁月的划痕。
“这……像是个铁盒子？”
李承乾用手指摸索着边缘，不小心碰到了顶端的那个圆钮。
“咔哒”一声轻响。
银色的金属盖子瞬间弹开。
当李承乾的目光，落在里面那面覆盖着透明琉璃、画满奇怪符号的表盘上时。
他的呼吸，瞬间凝滞了。
“这……这是何物？！”
李承乾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表盘中央那三根长短不一的黑色细针。
尤其是那根最细的指针。
它就像是一个拥有着独立生命的活物，正以一种绝对均匀、绝对精准的节奏，一格一格地向前跳动着！
没有水流的驱动！
没有日影的照射！
它就这么凭空运转，发出一声声清脆悦耳的“滴答”声，仿佛在诉说着某种天地间最深奥的法则！
“这叫怀表。”
李愔在旁边坐下，慢条斯理地解释道。
“是用来记录时间的法宝。”
“记录时间？！”
李承乾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看向李愔。
在古代，时间的度量是无比神圣的。
那是天子的特权！是钦天监日夜观测天象、通过笨重的水漏和日晷才能勉强推算出来的天地奥秘。
而现在，六弟竟然告诉他，这个只有掌心大小的铁盒子，就能记录时间？！
“皇兄你看。”
李愔指着表盘上的那些阿拉伯数字，用大唐人能听懂的方式转换着概念。
“这上面有十二个刻度，正好对应咱们大唐的十二个时辰。”
“这根最短的针，走过一格，便是半个时辰。这根长针走完一圈，也是半个时辰。”
“而这根跳动得最快的细针，它每走完一圈，时间便过去了一分。”
李愔的声音十分平淡。
但听在李承乾的耳朵里，却犹如九天狂雷，震得他头皮发麻。
太精准了！
这世上，竟然有如此精准、甚至能精确到一分一厘的计时神器！
那些皇宫里号称最精准的铜壶滴漏，在这个小小的怀表面前，简直就像是原始人的玩具一样可笑！
“六弟……这……这定然又是神仙赐下的仙家宝物吧？”
李承乾双手捧着怀表，声音都在剧烈地颤抖。
他根本不敢用力，生怕自己粗糙的手指，会弄坏了里面那些正在精密运转的仙家机关。
李愔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反正系统吐出来的东西，统统推给神仙就对了。
“这神物，若是落入钦天监的手中，必定能重新修定我大唐的历法！”
李承乾激动得脸色涨红。
“六弟，你又为大唐立下了一件不世奇功啊！”
看着李承乾那副恨不得将怀表供起来焚香膜拜的狂热模样。
李愔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一块破旧的二手怀表而已，至于激动成这样吗？
“皇兄，你若是喜欢，这东西就送给你了。”
李愔随口说道，仿佛送出去的只是一颗不起眼的白菜。
“什么？！”
李承乾如遭雷击，不敢置信地看着李愔。
“送……送给我？！”
“六弟！这可是仙家神器！是能度量天地光阴的无上至宝！你……你就这么送给我了？！”
“一个看时间的铁疙瘩罢了，留在我这儿也就是个听响的玩具。”
李愔摆了摆手，满脸的嫌弃。
“皇兄你每日要在东宫处理政务，还要主持朝会，最是需要精准掌控时间。这东西给你用，正合适。”
“拿去吧拿去吧，别跟我客气，只要以后朝堂上有人弹劾我混吃等死，皇兄你多替我挡挡刀就行了。”
听着李愔这番轻描淡写的话语。
李承乾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死死地握着那块冰冷的怀表，内心却涌起了一股无法言喻的滚烫洪流。
这是何等的信任！
这是何等深厚的兄弟情谊！
连这等足以让天下人疯狂的神仙至宝，六弟都能毫不犹豫地拱手相送，只为了让他这个太子能更好地处理政务。
自己以前竟然还怀疑过六弟有夺嫡之心，简直是猪狗不如！
“六弟……”
李承乾深吸了一口气，将怀表郑重其事地贴身放入了自己最贴近心口的内袋里。
他站起身，神色前所未有的庄重。
“大恩不言谢。”
“你放心。有为兄在，这大唐的天下，便永远是你最安稳的后院！”
“谁敢扰你清梦，为兄就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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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积雪被踩踏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凝云殿外显得分外刺耳。
那声音急促而沉重，仿佛来人带着满身的风霜与焦急。
李愔握着手里那块还在“滴答”作响的机械怀表，眉头微挑。
这么晚了，大雪封山，会是谁跑到这冷清的后庭来？
“砰！”
凝云殿的院门被人用力推开。
伴随着一阵夹杂着雪花的刺骨寒风。
一个浑身裹在厚重狐裘里、头上落满雪花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跨过了门槛。
“冻死孤了！六弟，快弄点热乎的来！”
来人一把扯下头上的风帽，露出一张冻得发青、却难掩兴奋与疲惫的清秀脸庞。
正是当朝太子，李承乾。
自从解开心结后，李承乾来凝云殿的次数比回自己太子妃的寝宫还要勤快。
遇到什么烦心事，或者朝堂上被那些老古板气得头疼，他总喜欢跑到李愔这里来躲清闲。
“皇兄？这么大的雪，你不在东宫抱着暖炉，跑我这挨冻作甚？”
李愔赶紧站起身，将李承乾拉进了温暖的偏殿内室，顺手递过去一杯刚温好的西域蒲桃酒。
李承乾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滚烫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驱散了体内的寒气，他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别提了！”
李承乾毫无太子形象地瘫坐在火炉旁的软榻上，大倒苦水。
“父皇这几日所有的心思全扑在了北伐的军报上，朝中那些赈灾、过冬的繁杂政务，一股脑儿全压在了我的头上。”
“魏征那老头，为了几十贯赈灾款的去向，在东宫足足揪着我吵了两个时辰！”
“我实在受不了了，只能借口要来向母后请安，这才逃了出来。”
听着大哥的抱怨，李愔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皇权的确是一座围城，外面的人想进去，里面的人被折磨得想死。
幸好自己有先见之明，早早地确立了咸鱼人设。
“皇兄辛苦了，能者多劳嘛。”
李愔打趣了一句，转身准备去给李承乾弄点吃的。
就在这时。
“滴答。”
“滴答。”
一阵清脆而充满金属质感的微弱声音，在安静的内室里响了起来。
李承乾愣了一下。
他转过头，四下张望。
“六弟，你这屋子里进什么虫子了？怎么一直发出这等奇怪的声响？”
李愔停下脚步。
他看了看自己随手放在桌案上的那个银色圆形物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虫子？
这可是领先了你们这个时代一千多年的精密工业结晶！
李愔走上前，将那块机械怀表拿了起来，递到李承乾的面前。
“皇兄，你仔细看看，这是什么虫子？”
李承乾疑惑地接过那个银色的物件。
入手沉甸甸的，冰冷而坚硬，表面布满了一些岁月的划痕。
“这……像是个铁盒子？”
李承乾用手指摸索着边缘，不小心碰到了顶端的那个圆钮。
“咔哒”一声轻响。
银色的金属盖子瞬间弹开。
当李承乾的目光，落在里面那面覆盖着透明琉璃、画满奇怪符号的表盘上时。
他的呼吸，瞬间凝滞了。
“这……这是何物？！”
李承乾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表盘中央那三根长短不一的黑色细针。
尤其是那根最细的指针。
它就像是一个拥有着独立生命的活物，正以一种绝对均匀、绝对精准的节奏，一格一格地向前跳动着！
没有水流的驱动！
没有日影的照射！
它就这么凭空运转，发出一声声清脆悦耳的“滴答”声，仿佛在诉说着某种天地间最深奥的法则！
“这叫怀表。”
李愔在旁边坐下，慢条斯理地解释道。
“是用来记录时间的法宝。”
“记录时间？！”
李承乾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看向李愔。
在古代，时间的度量是无比神圣的。
那是天子的特权！是钦天监日夜观测天象、通过笨重的水漏和日晷才能勉强推算出来的天地奥秘。
而现在，六弟竟然告诉他，这个只有掌心大小的铁盒子，就能记录时间？！
“皇兄你看。”
李愔指着表盘上的那些阿拉伯数字，用大唐人能听懂的方式转换着概念。
“这上面有十二个刻度，正好对应咱们大唐的十二个时辰。”
“这根最短的针，走过一格，便是半个时辰。这根长针走完一圈，也是半个时辰。”
“而这根跳动得最快的细针，它每走完一圈，时间便过去了一分。”
李愔的声音十分平淡。
但听在李承乾的耳朵里，却犹如九天狂雷，震得他头皮发麻。
太精准了！
这世上，竟然有如此精准、甚至能精确到一分一厘的计时神器！
那些皇宫里号称最精准的铜壶滴漏，在这个小小的怀表面前，简直就像是原始人的玩具一样可笑！
“六弟……这……这定然又是神仙赐下的仙家宝物吧？”
李承乾双手捧着怀表，声音都在剧烈地颤抖。
他根本不敢用力，生怕自己粗糙的手指，会弄坏了里面那些正在精密运转的仙家机关。
李愔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反正系统吐出来的东西，统统推给神仙就对了。
“这神物，若是落入钦天监的手中，必定能重新修定我大唐的历法！”
李承乾激动得脸色涨红。
“六弟，你又为大唐立下了一件不世奇功啊！”
看着李承乾那副恨不得将怀表供起来焚香膜拜的狂热模样。
李愔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一块破旧的二手怀表而已，至于激动成这样吗？
“皇兄，你若是喜欢，这东西就送给你了。”
李愔随口说道，仿佛送出去的只是一颗不起眼的白菜。
“什么？！”
李承乾如遭雷击，不敢置信地看着李愔。
“送……送给我？！”
“六弟！这可是仙家神器！是能度量天地光阴的无上至宝！你……你就这么送给我了？！”
“一个看时间的铁疙瘩罢了，留在我这儿也就是个听响的玩具。”
李愔摆了摆手，满脸的嫌弃。
“皇兄你每日要在东宫处理政务，还要主持朝会，最是需要精准掌控时间。这东西给你用，正合适。”
“拿去吧拿去吧，别跟我客气，只要以后朝堂上有人弹劾我混吃等死，皇兄你多替我挡挡刀就行了。”
听着李愔这番轻描淡写的话语。
李承乾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死死地握着那块冰冷的怀表，内心却涌起了一股无法言喻的滚烫洪流。
这是何等的信任！
这是何等深厚的兄弟情谊！
连这等足以让天下人疯狂的神仙至宝，六弟都能毫不犹豫地拱手相送，只为了让他这个太子能更好地处理政务。
自己以前竟然还怀疑过六弟有夺嫡之心，简直是猪狗不如！
“六弟……”
李承乾深吸了一口气，将怀表郑重其事地贴身放入了自己最贴近心口的内袋里。
他站起身，神色前所未有的庄重。
“大恩不言谢。”
“你放心。有为兄在，这大唐的天下，便永远是你最安稳的后院！”
“谁敢扰你清梦，为兄就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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