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玄纹寒铁，老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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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凝草到手之后，叶安本以为九转再造丹的事已经成了大半，只差一位丹师来炼制。
“叶师，如烟先向你说声抱歉。”
柳如烟的语气比方才低了一些，带着一份实实在在的歉意：“九转再造丹是地级丹药，柳家虽然有些产业，但并没有能驾驭这种品阶的炼丹师。寻常丹师别说炼制，连药性都未必能完全掌握，若是想万无一失的炼制九转再造丹，柳家有些无能为力。但如果叶师需要，如烟这就去派人打听一下。”
柳如烟把“抱歉”和“无能为力”放在一处说，话里没有推脱的意思。柳家没有炼丹师，这是事实，她不能凭空变出一个来。
叶安还没有开口，一旁的林挽月笑了笑，抢先说道：“柳小姐不必担心，此事我倒是能办。”
她放下茶杯，看向柳如烟，不自觉的挺直身板：“我师父是悬剑宗第七子，姓白，苍梧郡人称‘霜手丹师’，一手炼丹术在整个苍梧郡都排得上号。九转再造丹虽然难炼，但我师父出手的话，问题应该不大。”
柳如烟闻言，微微偏头看了林挽月一眼，像是有些意外，随即笑道：“那倒是巧了，林姑娘的师父既然是悬剑宗的丹道大师，那这株阴凝草倒也是找对了人。”
她说话的时候虽然是笑着的，只是那双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拢了一下。
她先是为叶安感到高兴，因为九转再造丹有着落了，这是好事。
可这份高兴里头，藏着一丝很淡的遗憾。遗憾这件事最终还是别人帮上了忙，遗憾自己没能把这件事做到底。
她没有让这点遗憾浮现到脸上，而是笑着看向叶安：“叶师，去吧，别耽误阴凝草的药性流失了。”
林挽月没有接柳如烟的话，只是看向叶安，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意思很明确，最后还是得靠我：“怎么样？要不要跟我走一趟剑鸣峰？”
叶安没有多犹豫，先是对柳如烟告辞。
“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林挽月站起身，动作利落，“不过你欠我一次。”
“行。”
“走吧，别耽误时间了。”
柳如烟送两人到门口，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说了句“路上小心”，然后目送两人走远。她的目光在叶安背影上多停了一瞬......
悬剑宗的立宗之地叫剑鸣峰，位于苍梧郡城西四十里。
叶安跟着林挽月出了苍梧郡城西门，沿着官道往西行去，前方视野渐渐开阔，一座山峰拔地而起。山势不算陡峭，但山体修长，远远看去像一柄斜插在地面的利剑，峰顶隐在薄薄的云雾里，山风掠过时偶尔能听到细微的嗡鸣声。
林挽月转身，小臂轻轻一甩，大拇指一指：“那就是剑鸣峰，悬剑宗的开宗之地。”
“传说悬剑宗立宗祖师在此峰悟剑时，山中万剑齐鸣，后来便以此命名。师祖在这里传下剑道，延续至今，成就了悬剑宗。”
叶安抬头看了一眼峰顶的方向，隐约能听到几声像是风穿过石缝时发出的细响。他的目光在那座山的轮廓上停了一会儿，林挽月继续说道。
“不过呢没苍梧山壮观，你知道吗？其实苍梧郡刚开始还没那么多人在此定居，是四象宗先来的，然后把开宗之地取名苍梧山。然后此地开始安定下来，渐渐吸引了许多大煜皇朝的人前来定居，再到后来这里便取名苍梧郡。”
叶安摇了摇头，他除了修炼还是修炼，对于这等旧事并不知晓。
进入山门之后，路上的弟子明显多了起来。
“林师姐好。”
“林师姐好——”
一声接一声，从山门到山腰，时不时都会有弟子停下脚步来打招呼。可以看得出她在悬剑宗地位不低。凝气修为在弟子当中已是顶尖，再加上镇魔司的任职，她在宗内已经有了几分名声。
叶安走在她身旁，能感觉到路过弟子投过来的目光，大多都在他身上多停了一瞬。
有人在旁边低声说话。
“那位是谁？看起来也不像我们悬剑宗的。”
“不知道，但看着……挺普通的？跟在林师姐旁边，还以为是哪新来的师弟。”
“小声点，能让林师姐亲自带着走的，能是普通人？”
“哎，我跟你们说，林师姐的那个追求者，赵元陵，听说最近修为又有精进，要是让他看到林师姐带个男的回来，这小子怕是要倒霉了。”
“赵师兄确实……不太喜欢有人离林师姐太近。”
“那他还是自求多福吧。”
叶安耳力不差，断断续续听到了几个词，没太在意。
林挽月也听到了，侧头看了叶安一眼，压低了声音：“别理他们。要有人问，你就说你是镇魔司的人，跟我是同僚。”
林挽月顿了顿，又想到了什么，补了一句：“别说你是四象宗的。”
叶安明白是什么意思。
宗门之间弟子争强好胜的风气是有的，四象宗和悬剑宗同为苍梧郡的宗门，弟子之间难免有些比较心理。
他来这里只是来找人炼丹的，不是来惹事的。
就算是，也不是现在。
走了一阵，到了半山腰一处岔路口，正要拐向自己师父白秋霜的丹房方向，一个声音从侧面传过来：“林师姐！”
林挽月停下脚步，循声望去。
一个通脉境的悬剑宗弟子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笑，身后还跟着一位年轻弟子，穿着崭新的内门弟子服，像是刚晋升通脉不久。
那通脉弟子走到近前，朝林挽月抱拳行了一礼：“林师姐好，好久没见您了，师父还念叨您最近不常回山呢。”他语气热络，看样子是与林挽月有些交情的人。
林挽月点点头，问了一下：“刘顺师弟，师父最近身体如何？”
“好着呢，前几天还炼了一炉清心丹，气味飘了整个山头。其余六佬的弟子，有不少都来求丹呢。”刘顺笑了一声，目光顺势落到叶安身上，没有问是谁，只是将目光收回。
林挽月看向刘顺身后那位陌生面孔：“这位是？”
“哦，这是新入内门的师弟。”刘顺侧身让了让，示意身后这人上前打声招呼。
那人上前一步，正要开口叫林师姐。
然后他的目光就定在了叶安脸上，叶安也看到了他。
一张熟悉的脸，比在安平县那会儿壮了一些，下巴也长开了不少，但那双眼睛没有变——曾经在青竹武馆里跟赵铁山争大师兄、最后被石勇打伤后离去的那个少年。
林少云。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张了张嘴：“叶……叶安？你怎么在这里？”
“来办点事。”叶安没具体说什么，只是遇到了曾经的老伙计，有些意外而已。
他就说在四象宗一直没遇到林少云，还以为是两人缘分已尽，却不曾想对方是去悬剑宗。
林少云下意识地感知了一下叶安的气息，随即瞳孔微缩——他看不透。
他迟疑了一下：“你的修为……？”
“运气好，进境快了些。”
林少云没有继续追问。
他看了一眼刘顺，又看了一眼林挽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那……，你先忙。”
林少云不知道说什么，毕竟曾经自己算是叶安的师兄，而现在却已经不是一个境界了，有些遗憾，又有些为他感到高兴。
那位跟自己一样，不接受四大家拉拢的少年，已经不用看他们的脸色了，挺好。
只不过安平县的四大家族，估计现在只剩一家了吧。
林少云跟着刘顺走远，见两人离去后。
林挽月转头问道：“你认识？”
“曾经是一个武馆的，一起习过武。”
“哦。”林挽月没再多聊，“走吧，带你见见我师父。”
她带着叶安继续往里走，穿过两道回廊，在一间独立的院落前停下。
院落不大，院门敞开着，里面飘出一股淡淡的药香。
院子里站着一个穿灰袍的人影，背对着他们，正在整理晾架上的药材，动作不紧不慢。身形偏瘦，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
林挽月没有敲门，声音比以往轻快了几分：“师父，我回来了。”
灰袍人听见声音后没回头，嗯了一声：“回来了？又是有什么事情，需要为师帮忙啊~？”
“师父真是神通广大，什么的瞒不过师父......”然后林挽月迅速说了叶安的事后。
白秋霜这才转过身来。
她看起来四十出头，面容清瘦，眼神沉稳，手上还沾着一点药渣。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林挽月身上，然后才移向叶安，打量了片刻。
林挽月带着几分弟子该有的撒娇语气：“师父，这丹药对他很重要，您就帮帮忙嘛。”
白秋霜看了她一眼：“你倒是难得求我一回。”
她没有多想，只是对叶安说道：“材料我看了，九转再造丹我可以炼，但有一件事要先说清楚。此丹成丹量不多，大约三颗左右。无论成多少，我取一颗。你同意吗？”
叶安没有犹豫：“前辈出手，这点需求应当的。”
叶安明白，若是把材料交给普通丹师，能否成丹都难说，哪怕成了说不定还有废丹，三颗已经算多了。
白秋霜笑了笑，有些意外叶安的爽快：“善。”
她没有再多说，转身走向内室：“三天后来取，这期间别来打扰我。”
林挽月和叶安退出院子。
合上院门的时候，林挽月心情明显不错：“成了，三天后拿丹。你住哪？”
“只能麻烦你了。”
“好。”林挽月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带着些小孩子的坏意。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霜手丹师炼丹的消息已经在悬剑宗内传开了。
不知怎的，就连炼制的是九转再造丹的这个消息，都传开了。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从山脚到山腰的弟子都在议论这件事，有人问是谁的手笔，也有人猜是哪位长老的弟子来求的，还有人已经在盘算能不能分到一颗。
叶安和林挽月正准备去找白秋霜的时候，迎面碰上了正往这边走来的赵元陵。
他看见林挽月时脚步加快了几分，到了近前才看见她身旁的叶安，脚步微微顿了一下，随即恢复了从容。
“挽月，听说你师父要炼九转再造丹？”赵元陵开口，语气还算客气，目光却往叶安那边偏了一下。
“关你屁事。”林挽月的回答干脆，没有多说的意思。
赵元陵也不在意，只是看了叶安一眼：“材料是他找来的？”
“看来此行并不能一帆风顺。”叶安心想，随即目光回视。
“有什么问题？”
赵元陵笑了一下，那笑容说不上友善：“没问题。我只是觉得，能让挽月亲自带着上山，又能请动霜手丹师出手，这位兄台面子不小。”他这话听着像是在夸人，但“兄台”两个字咬得比别的话要重不少。
“小子，吃软饭有些本事。敢不敢跟我比一比？”
叶安侧头看了林挽月一眼，在自己脑袋处画了个圈：“这人脑子有问题？”
林挽月点点头：“有点。”
赵元陵没有被激怒，反而像是早有准备，只是朝身后招了招手。
一个随从模样的悬剑宗弟子快步上前，手里捧着一只较大的木盒，放在中间的空地上，打开盖子。
里面躺着一块拳头大小的铁黑色矿石，表面泛着淡淡的暗紫色光泽，质地紧密，边缘隐约能看到细密的纹理。
赵元陵伸手指了指：“这是玄纹寒铁，苍梧郡一年也未必能出一块的好东西，打造玄级兵器的上等材料。你若赢了，这块铁归你。”他语气带着一种从高处俯视的低沉，因为他并不觉得自己会输。
叶安的目光在这块铁上停了一瞬：“林家能处理这个吗？”
“没问题，我林家打造玄级武器好几次了。只不过玄级材料过于难寻，所以林家能打造玄级武器的消息在苍梧郡并不显赫而已。”
她转向叶安，压低声音：“你不会真的想跟他打吧？他修为已经快初期巅峰了，还是算了。”
叶安沉默了片刻：“他不是想要一颗丹吗？正好，我也想看看自己现在什么水平。”
说实话，叶安从凝气后，就没跟同修为同背景的武者交手过，而且那块玄纹寒铁确实是块宝贝。
“可以。”
赵元陵脸上的笑意终于露了出来：“好。那就……签字画押，不得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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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师，如烟先向你说声抱歉。”
柳如烟的语气比方才低了一些，带着一份实实在在的歉意：“九转再造丹是地级丹药，柳家虽然有些产业，但并没有能驾驭这种品阶的炼丹师。寻常丹师别说炼制，连药性都未必能完全掌握，若是想万无一失的炼制九转再造丹，柳家有些无能为力。但如果叶师需要，如烟这就去派人打听一下。”
柳如烟把“抱歉”和“无能为力”放在一处说，话里没有推脱的意思。柳家没有炼丹师，这是事实，她不能凭空变出一个来。
叶安还没有开口，一旁的林挽月笑了笑，抢先说道：“柳小姐不必担心，此事我倒是能办。”
她放下茶杯，看向柳如烟，不自觉的挺直身板：“我师父是悬剑宗第七子，姓白，苍梧郡人称‘霜手丹师’，一手炼丹术在整个苍梧郡都排得上号。九转再造丹虽然难炼，但我师父出手的话，问题应该不大。”
柳如烟闻言，微微偏头看了林挽月一眼，像是有些意外，随即笑道：“那倒是巧了，林姑娘的师父既然是悬剑宗的丹道大师，那这株阴凝草倒也是找对了人。”
她说话的时候虽然是笑着的，只是那双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拢了一下。
她先是为叶安感到高兴，因为九转再造丹有着落了，这是好事。
可这份高兴里头，藏着一丝很淡的遗憾。遗憾这件事最终还是别人帮上了忙，遗憾自己没能把这件事做到底。
她没有让这点遗憾浮现到脸上，而是笑着看向叶安：“叶师，去吧，别耽误阴凝草的药性流失了。”
林挽月没有接柳如烟的话，只是看向叶安，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意思很明确，最后还是得靠我：“怎么样？要不要跟我走一趟剑鸣峰？”
叶安没有多犹豫，先是对柳如烟告辞。
“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林挽月站起身，动作利落，“不过你欠我一次。”
“行。”
“走吧，别耽误时间了。”
柳如烟送两人到门口，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说了句“路上小心”，然后目送两人走远。她的目光在叶安背影上多停了一瞬......
悬剑宗的立宗之地叫剑鸣峰，位于苍梧郡城西四十里。
叶安跟着林挽月出了苍梧郡城西门，沿着官道往西行去，前方视野渐渐开阔，一座山峰拔地而起。山势不算陡峭，但山体修长，远远看去像一柄斜插在地面的利剑，峰顶隐在薄薄的云雾里，山风掠过时偶尔能听到细微的嗡鸣声。
林挽月转身，小臂轻轻一甩，大拇指一指：“那就是剑鸣峰，悬剑宗的开宗之地。”
“传说悬剑宗立宗祖师在此峰悟剑时，山中万剑齐鸣，后来便以此命名。师祖在这里传下剑道，延续至今，成就了悬剑宗。”
叶安抬头看了一眼峰顶的方向，隐约能听到几声像是风穿过石缝时发出的细响。他的目光在那座山的轮廓上停了一会儿，林挽月继续说道。
“不过呢没苍梧山壮观，你知道吗？其实苍梧郡刚开始还没那么多人在此定居，是四象宗先来的，然后把开宗之地取名苍梧山。然后此地开始安定下来，渐渐吸引了许多大煜皇朝的人前来定居，再到后来这里便取名苍梧郡。”
叶安摇了摇头，他除了修炼还是修炼，对于这等旧事并不知晓。
进入山门之后，路上的弟子明显多了起来。
“林师姐好。”
“林师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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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但看着……挺普通的？跟在林师姐旁边，还以为是哪新来的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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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师兄确实……不太喜欢有人离林师姐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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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挽月也听到了，侧头看了叶安一眼，压低了声音：“别理他们。要有人问，你就说你是镇魔司的人，跟我是同僚。”
林挽月顿了顿，又想到了什么，补了一句：“别说你是四象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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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门之间弟子争强好胜的风气是有的，四象宗和悬剑宗同为苍梧郡的宗门，弟子之间难免有些比较心理。
他来这里只是来找人炼丹的，不是来惹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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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阵，到了半山腰一处岔路口，正要拐向自己师父白秋霜的丹房方向，一个声音从侧面传过来：“林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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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通脉弟子走到近前，朝林挽月抱拳行了一礼：“林师姐好，好久没见您了，师父还念叨您最近不常回山呢。”他语气热络，看样子是与林挽月有些交情的人。
林挽月点点头，问了一下：“刘顺师弟，师父最近身体如何？”
“好着呢，前几天还炼了一炉清心丹，气味飘了整个山头。其余六佬的弟子，有不少都来求丹呢。”刘顺笑了一声，目光顺势落到叶安身上，没有问是谁，只是将目光收回。
林挽月看向刘顺身后那位陌生面孔：“这位是？”
“哦，这是新入内门的师弟。”刘顺侧身让了让，示意身后这人上前打声招呼。
那人上前一步，正要开口叫林师姐。
然后他的目光就定在了叶安脸上，叶安也看到了他。
一张熟悉的脸，比在安平县那会儿壮了一些，下巴也长开了不少，但那双眼睛没有变——曾经在青竹武馆里跟赵铁山争大师兄、最后被石勇打伤后离去的那个少年。
林少云。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张了张嘴：“叶……叶安？你怎么在这里？”
“来办点事。”叶安没具体说什么，只是遇到了曾经的老伙计，有些意外而已。
他就说在四象宗一直没遇到林少云，还以为是两人缘分已尽，却不曾想对方是去悬剑宗。
林少云下意识地感知了一下叶安的气息，随即瞳孔微缩——他看不透。
他迟疑了一下：“你的修为……？”
“运气好，进境快了些。”
林少云没有继续追问。
他看了一眼刘顺，又看了一眼林挽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那……，你先忙。”
林少云不知道说什么，毕竟曾经自己算是叶安的师兄，而现在却已经不是一个境界了，有些遗憾，又有些为他感到高兴。
那位跟自己一样，不接受四大家拉拢的少年，已经不用看他们的脸色了，挺好。
只不过安平县的四大家族，估计现在只剩一家了吧。
林少云跟着刘顺走远，见两人离去后。
林挽月转头问道：“你认识？”
“曾经是一个武馆的，一起习过武。”
“哦。”林挽月没再多聊，“走吧，带你见见我师父。”
她带着叶安继续往里走，穿过两道回廊，在一间独立的院落前停下。
院落不大，院门敞开着，里面飘出一股淡淡的药香。
院子里站着一个穿灰袍的人影，背对着他们，正在整理晾架上的药材，动作不紧不慢。身形偏瘦，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
林挽月没有敲门，声音比以往轻快了几分：“师父，我回来了。”
灰袍人听见声音后没回头，嗯了一声：“回来了？又是有什么事情，需要为师帮忙啊~？”
“师父真是神通广大，什么的瞒不过师父......”然后林挽月迅速说了叶安的事后。
白秋霜这才转过身来。
她看起来四十出头，面容清瘦，眼神沉稳，手上还沾着一点药渣。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林挽月身上，然后才移向叶安，打量了片刻。
林挽月带着几分弟子该有的撒娇语气：“师父，这丹药对他很重要，您就帮帮忙嘛。”
白秋霜看了她一眼：“你倒是难得求我一回。”
她没有多想，只是对叶安说道：“材料我看了，九转再造丹我可以炼，但有一件事要先说清楚。此丹成丹量不多，大约三颗左右。无论成多少，我取一颗。你同意吗？”
叶安没有犹豫：“前辈出手，这点需求应当的。”
叶安明白，若是把材料交给普通丹师，能否成丹都难说，哪怕成了说不定还有废丹，三颗已经算多了。
白秋霜笑了笑，有些意外叶安的爽快：“善。”
她没有再多说，转身走向内室：“三天后来取，这期间别来打扰我。”
林挽月和叶安退出院子。
合上院门的时候，林挽月心情明显不错：“成了，三天后拿丹。你住哪？”
“只能麻烦你了。”
“好。”林挽月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带着些小孩子的坏意。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霜手丹师炼丹的消息已经在悬剑宗内传开了。
不知怎的，就连炼制的是九转再造丹的这个消息，都传开了。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从山脚到山腰的弟子都在议论这件事，有人问是谁的手笔，也有人猜是哪位长老的弟子来求的，还有人已经在盘算能不能分到一颗。
叶安和林挽月正准备去找白秋霜的时候，迎面碰上了正往这边走来的赵元陵。
他看见林挽月时脚步加快了几分，到了近前才看见她身旁的叶安，脚步微微顿了一下，随即恢复了从容。
“挽月，听说你师父要炼九转再造丹？”赵元陵开口，语气还算客气，目光却往叶安那边偏了一下。
“关你屁事。”林挽月的回答干脆，没有多说的意思。
赵元陵也不在意，只是看了叶安一眼：“材料是他找来的？”
“看来此行并不能一帆风顺。”叶安心想，随即目光回视。
“有什么问题？”
赵元陵笑了一下，那笑容说不上友善：“没问题。我只是觉得，能让挽月亲自带着上山，又能请动霜手丹师出手，这位兄台面子不小。”他这话听着像是在夸人，但“兄台”两个字咬得比别的话要重不少。
“小子，吃软饭有些本事。敢不敢跟我比一比？”
叶安侧头看了林挽月一眼，在自己脑袋处画了个圈：“这人脑子有问题？”
林挽月点点头：“有点。”
赵元陵没有被激怒，反而像是早有准备，只是朝身后招了招手。
一个随从模样的悬剑宗弟子快步上前，手里捧着一只较大的木盒，放在中间的空地上，打开盖子。
里面躺着一块拳头大小的铁黑色矿石，表面泛着淡淡的暗紫色光泽，质地紧密，边缘隐约能看到细密的纹理。
赵元陵伸手指了指：“这是玄纹寒铁，苍梧郡一年也未必能出一块的好东西，打造玄级兵器的上等材料。你若赢了，这块铁归你。”他语气带着一种从高处俯视的低沉，因为他并不觉得自己会输。
叶安的目光在这块铁上停了一瞬：“林家能处理这个吗？”
“没问题，我林家打造玄级武器好几次了。只不过玄级材料过于难寻，所以林家能打造玄级武器的消息在苍梧郡并不显赫而已。”
她转向叶安，压低声音：“你不会真的想跟他打吧？他修为已经快初期巅峰了，还是算了。”
叶安沉默了片刻：“他不是想要一颗丹吗？正好，我也想看看自己现在什么水平。”
说实话，叶安从凝气后，就没跟同修为同背景的武者交手过，而且那块玄纹寒铁确实是块宝贝。
“可以。”
赵元陵脸上的笑意终于露了出来：“好。那就……签字画押，不得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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