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天哥，对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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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天沉默了两秒，然后摇了摇头。
他说出一个地址，然后对李瘸子说：“带几个兄弟过去，把他们放了。人没死，我给他们留了口气。”
李瘸子盯着陆天看了几秒，然后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在他的瘸脸上显得不太协调，但眼底的欣赏是藏不住的。
他把耳朵上那根烟拿下来叼在嘴里，转身朝巷口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说了句：
“天，酒给我留着。”
周志明、小刀、铁头和大勇四个人跟在他后面，消失在巷口的黑暗里。
陆天转过身，走到父母面前，弯下腰把母亲脸上残留的泪水轻轻擦掉：
“妈，你去把家里的存酒搬出来。我陪兄弟们喝几杯。”
陆母用袖子擦着眼睛，又看了一眼儿子那只包着纱布的手，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用力点了点头，拉着陆父转身进了屋。
还是那个烧烤摊。
还是那三张矮桌、几个塑料凳子和那个熏得发黑的铁皮烤炉。
但今晚的气氛和寻常不一样——今晚整个摊子被围得水泄不通。
孙胖子带着北区的商户代表，开车拉来了一车啤酒，有人从隔壁饭馆借了折叠桌，有人从家里端来了炸花生米和拍黄瓜，有人把车里的音响开到最大放着一首节奏激昂的老歌。
整条巷子灯火通明，炭火的焦香和酒香在夜风中弥漫，笑声和吆喝声此起彼伏。
陆天坐在最中间那张矮桌旁边，左边是萧晴，右边是二虎和大壮。
萧晴一直握着他的右手，手指扣得紧紧的，像是怕他随时会被什么人从自己手心里拽走。
二虎一个人喝了大半箱啤酒，脸红得像关公，说话的声音震得烤炉上的火星子都飞了起来。
孙胖子挤到陆天面前，端着一杯满得快溢出来的白酒，眼圈红红的：“天哥，你跟兄弟们说实话——到底是谁干的？你只要说出名字，咱们兄弟一人一刀，也要把他剁碎了喂狗！！！”
陆天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然后拍了拍孙胖子的肩膀：“孙哥，没什么。一场误会，已经解决了。”
孙胖子还想追问，被旁边的猴子一把搂住肩膀拖到另一张桌上拼酒去了。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脚步声。
李瘸子走在最前面，嘴里叼着那根终于点上了的烟。他身后跟着周志明、小刀、铁头、大勇，再往后，是幽冥和十三个龙牙队员。
幽冥走在队伍中间，后脑上那个青紫色的大包还没有消，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他身后的龙牙队员们个个鼻青脸肿，有人手腕上还残留着尼龙扎带勒出的红印，有人脖子上还贴着一块创可贴，但他们的步伐依旧整齐，腰板依旧笔直。
烧烤摊上的喧闹声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巷口，原本热热闹闹的巷子忽然变得落针可闻。
然后一阵密集的金属碰撞声打破了这片寂静——那是酒杯被放下、椅子被推开、钢管被握紧的声音。
二虎放下酒瓶，两只拳头捏得咔咔响，铁塔般的身躯从椅子上弹起来，往前迈了一步。
苏婉清没有站，但她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柄飞刀，刀尖在她指尖转了一圈。
大壮攥紧了钢管，血管在手背上鼓得像蚯蚓。
幽冥和十三个龙牙队员站在巷口，被几十道充满杀意的目光同时钉在身上。
他们的战斗本能让他们同时绷紧了身体——哪怕他们现在没有武器，哪怕他们知道眼前这些人不好惹。
幽冥的目光从李瘸子身上扫到小刀身上，从二虎身上扫到苏婉清身上，心里暗暗叫苦。
他在军队里待了大半辈子，见过各种精锐部队，但在场这些人给他的压迫感和那些精锐完全不同——
军队的压迫感是纪律和火力编织出来的，而眼前这些人的压迫感，是纯粹从刀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本能杀意。
陆天站起来，把酒杯放在桌上，抬手压了压。
所有站起来的人在那一瞬间同时停住了动作，握紧武器的人把手松了开来。
他朝幽冥招了招手：“过来坐。”
幽冥愣在原地。
他看着陆天面前那张矮桌上摆着的几杯倒满的啤酒，看着周围那些让出一条路来的狠角色，忽然觉得这个场景荒诞到了极点。
十个小时前他下令把这个年轻人锁在铁椅子上用各种酷刑折磨，十个小时后这个年轻人坐在烧烤摊前请他喝酒。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迈步走到矮桌前，拉开一张塑料凳子坐了下来。
十三个龙牙队员跟在他身后，在旁边的两张桌子上依次落座。
陆天端起面前的啤酒，举到和眉平齐的位置，看着幽冥，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没有恶意，甚至没有胜利者的优越感，只有一种惺惺相惜的珍视感。
“一笑泯恩仇。喝完这杯，今晚的事就留在今晚。”
幽冥看着陆天那双平静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端起酒杯，站起来，用一种沙哑而郑重的声音说出了三个字：
“天哥，对不住。”
十三个龙牙队员同时站起来，端着酒杯，目光直直地看着陆天，齐声说了同一句话：
“天哥，对不住！！！”
酒杯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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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出一个地址，然后对李瘸子说：“带几个兄弟过去，把他们放了。人没死，我给他们留了口气。”
李瘸子盯着陆天看了几秒，然后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在他的瘸脸上显得不太协调，但眼底的欣赏是藏不住的。
他把耳朵上那根烟拿下来叼在嘴里，转身朝巷口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说了句：
“天，酒给我留着。”
周志明、小刀、铁头和大勇四个人跟在他后面，消失在巷口的黑暗里。
陆天转过身，走到父母面前，弯下腰把母亲脸上残留的泪水轻轻擦掉：
“妈，你去把家里的存酒搬出来。我陪兄弟们喝几杯。”
陆母用袖子擦着眼睛，又看了一眼儿子那只包着纱布的手，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用力点了点头，拉着陆父转身进了屋。
还是那个烧烤摊。
还是那三张矮桌、几个塑料凳子和那个熏得发黑的铁皮烤炉。
但今晚的气氛和寻常不一样——今晚整个摊子被围得水泄不通。
孙胖子带着北区的商户代表，开车拉来了一车啤酒，有人从隔壁饭馆借了折叠桌，有人从家里端来了炸花生米和拍黄瓜，有人把车里的音响开到最大放着一首节奏激昂的老歌。
整条巷子灯火通明，炭火的焦香和酒香在夜风中弥漫，笑声和吆喝声此起彼伏。
陆天坐在最中间那张矮桌旁边，左边是萧晴，右边是二虎和大壮。
萧晴一直握着他的右手，手指扣得紧紧的，像是怕他随时会被什么人从自己手心里拽走。
二虎一个人喝了大半箱啤酒，脸红得像关公，说话的声音震得烤炉上的火星子都飞了起来。
孙胖子挤到陆天面前，端着一杯满得快溢出来的白酒，眼圈红红的：“天哥，你跟兄弟们说实话——到底是谁干的？你只要说出名字，咱们兄弟一人一刀，也要把他剁碎了喂狗！！！”
陆天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然后拍了拍孙胖子的肩膀：“孙哥，没什么。一场误会，已经解决了。”
孙胖子还想追问，被旁边的猴子一把搂住肩膀拖到另一张桌上拼酒去了。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脚步声。
李瘸子走在最前面，嘴里叼着那根终于点上了的烟。他身后跟着周志明、小刀、铁头、大勇，再往后，是幽冥和十三个龙牙队员。
幽冥走在队伍中间，后脑上那个青紫色的大包还没有消，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他身后的龙牙队员们个个鼻青脸肿，有人手腕上还残留着尼龙扎带勒出的红印，有人脖子上还贴着一块创可贴，但他们的步伐依旧整齐，腰板依旧笔直。
烧烤摊上的喧闹声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巷口，原本热热闹闹的巷子忽然变得落针可闻。
然后一阵密集的金属碰撞声打破了这片寂静——那是酒杯被放下、椅子被推开、钢管被握紧的声音。
二虎放下酒瓶，两只拳头捏得咔咔响，铁塔般的身躯从椅子上弹起来，往前迈了一步。
苏婉清没有站，但她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柄飞刀，刀尖在她指尖转了一圈。
大壮攥紧了钢管，血管在手背上鼓得像蚯蚓。
幽冥和十三个龙牙队员站在巷口，被几十道充满杀意的目光同时钉在身上。
他们的战斗本能让他们同时绷紧了身体——哪怕他们现在没有武器，哪怕他们知道眼前这些人不好惹。
幽冥的目光从李瘸子身上扫到小刀身上，从二虎身上扫到苏婉清身上，心里暗暗叫苦。
他在军队里待了大半辈子，见过各种精锐部队，但在场这些人给他的压迫感和那些精锐完全不同——
军队的压迫感是纪律和火力编织出来的，而眼前这些人的压迫感，是纯粹从刀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本能杀意。
陆天站起来，把酒杯放在桌上，抬手压了压。
所有站起来的人在那一瞬间同时停住了动作，握紧武器的人把手松了开来。
他朝幽冥招了招手：“过来坐。”
幽冥愣在原地。
他看着陆天面前那张矮桌上摆着的几杯倒满的啤酒，看着周围那些让出一条路来的狠角色，忽然觉得这个场景荒诞到了极点。
十个小时前他下令把这个年轻人锁在铁椅子上用各种酷刑折磨，十个小时后这个年轻人坐在烧烤摊前请他喝酒。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迈步走到矮桌前，拉开一张塑料凳子坐了下来。
十三个龙牙队员跟在他身后，在旁边的两张桌子上依次落座。
陆天端起面前的啤酒，举到和眉平齐的位置，看着幽冥，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没有恶意，甚至没有胜利者的优越感，只有一种惺惺相惜的珍视感。
“一笑泯恩仇。喝完这杯，今晚的事就留在今晚。”
幽冥看着陆天那双平静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端起酒杯，站起来，用一种沙哑而郑重的声音说出了三个字：
“天哥，对不住。”
十三个龙牙队员同时站起来，端着酒杯，目光直直地看着陆天，齐声说了同一句话：
“天哥，对不住！！！”
酒杯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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