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让你的人别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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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了。
楚冰还在酒店对面的阴影里等着他。她抱着胳膊，看着陆天从黑暗中走出来，步伐不紧不慢，像刚散了一场步回来。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衣服上连一丝褶皱都没有，头发依然整整齐齐，仿佛刚才放倒十几个警察只是顺手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搞定了？”楚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她已经习惯了的平淡。
“搞定了。”陆天点了点头，走到她身边，往酒店的方向看了一眼，“不过酒店不能住了。那帮警察虽然晕了，但两个小时以后就会醒，到时候他们会翻遍整个酒店。”
“那我们去哪？”
陆天想了想，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去找叶继欢。他在兰桂坊有几间地下室的房间，平时没人知道。而且，很快，港岛会有一场大地震，我们需要一个能坐镇指挥的地方。”
楚冰叹了口气，跟着他转身往兰桂坊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她忽然问了一句：“那个林颖，你为什么不也放倒她？”
陆天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楚冰没有完全听懂的话：“因为她手里的枪，最后不会开。”
楚冰皱了皱眉，没有再问。
但她注意到，陆天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她从来没有听过的东西——不是欣赏，不是同情，而是一种很淡很淡的、像是遗憾又像是期待的东西。
天边，第一缕阳光终于刺破了晨雾，照在港岛的大地上。维多利亚港的海水被染成了金色，货轮的汽笛声悠长而低沉，这座城市正在苏醒。
新的一天，开始了。
陆天醒来的时候，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道光，正正好好地打在他眼睛上。
他没有立刻睁眼，先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态——
他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时间：从昨晚到现在，睡了大概四个小时。
够了。
他睁开眼，坐起身来。
这是一间地下室，不大，大概二十平米，没有窗户，四面墙都是裸露的水泥，头顶上只有一盏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旧家具的木头腐朽气息，还有从门缝里渗进来的油烟味——
楼上应该是一家茶餐厅的后厨，已经能听到锅铲碰撞的声响了。
叶继欢的据点。
兰桂坊地下二层，藏在酒吧街底下，入口在一间关了门的唱片店后面，普通人根本找不到。
陆天掀开毯子，站起身来。
楚冰睡在房间另一头的行军床上，侧着身子，面朝墙壁，呼吸均匀而绵长，显然还在睡。
她的外套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警棍压在枕头下面，一只手搭在枕头边缘，手指离警棍的距离不超过三厘米——即使在睡觉，她的本能也在保持警戒。
陆天没有叫醒她，拿起外套披上，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是一条狭窄的走廊，头顶上的日光灯管一闪一闪的，照得走廊里明一阵暗一阵。
走廊尽头是一间更大的地下室，以前是个仓库，现在被叶继欢改成了临时据点——几张破沙发，一张旧茶几，墙上挂着一面满是裂纹的镜子，角落里堆着几箱啤酒和泡面。
叶继欢已经醒了，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张港岛地图，手里拿着一支红笔，正在地图上标注什么。
阿光、阿智、阿七三个人坐在旁边的地上，靠着墙壁打盹，听到陆天的脚步声，同时睁开了眼睛。
“天哥。”叶继欢抬起头，把红笔放下，“昨晚的事，今天早上已经传遍了。”
“多广？”陆天走到茶几前，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
“整个港岛。”叶继欢的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亢奋，但又努力压着，让自己显得冷静，“从昨晚凌晨到现在，我接了不下二十个电话。水房的、斧头帮的、新义安的、和胜和的、十四K的，还有一些中小帮派的坐馆，都在打听你。有的想见你，有的想投靠你，有的在观望，还有的在磨刀。”
“水房呢？”
“水鬼荣昨晚连夜召集了所有堂主开会。我的线人告诉我，他们在联系澳门那边的杀手。”
叶继欢顿了顿，语气慎重了几分，“天哥，水房在港岛扎根五十年，底蕴不是兰桂坊那几十个马仔能比的。他们如果真的拼尽全力，能拉出至少两百个人。”
“两百。”陆天喝了一口水，咽下去，语气平淡，“再来两百个，也是同样的结果。”
叶继欢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不是因为陆天在说大话，而是因为他亲眼见过陆天的手段。
三分钟废掉三十四个人——这些事如果放在别人身上，他会觉得是天方夜谭。但放在陆天身上，他只能说：确实。
就在这时，陆天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接起来：“素素。”
电话那头是殷素素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慵懒，但底下压着一层只有陆天才能听出来的急迫：“你猜我在哪？”
“港岛。”
“聪明。”殷素素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得意，“再猜，我在哪条街？”
陆天没有猜，而是直接说：“你到了就上来。兰桂坊，弥敦道拐角那家关门的唱片店，从后门进来，地下二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殷素素的声音变得有些咬牙切齿：“陆天，你就不能让我装一次吗？我大老远从青龙市带着人过来，你好歹给我一个惊喜的表情。”
“你到了，我自然会惊喜。”
“行，你等着。三分钟。”
电话挂断。陆天把手机放回口袋里，转头对叶继欢说：“有客人来了。让你的人别紧张。”
“什么人？”
“自己人。”
三分钟后，地下室的走廊里响起了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而是很多人的——整齐、有力、节奏统一，像一支军队在行军。
叶继欢的瞳孔微微收缩，阿光阿智阿七同时站了起来，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
然后他们看到了。
走廊尽头，日光灯管闪了一闪，照亮了第一个走进来的人。
那是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风衣敞着，里面是火红色的连衣裙，裙摆开叉处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大腿外侧绑着一把飞刀。
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桃花眼，眼尾微微泛红，像是刚哭过不久，但此刻那双眼眸里没有丝毫的脆弱，只有一种看到陆天之后才会流露的、柔软而明亮的光。
殷素素。
她身后，走廊里还在不断走出人来。
第一个，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中等身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迷彩T恤，走路的时候左脚微微有些跛，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钉子钉在地面上。
李瘸子。
第二个，是一个巨人。
两米出头的身高，站在走廊里，头顶几乎要碰到日光灯管。他穿着一件XXL的黑色T恤，但穿在他身上还是紧得像要撑开。他的肩膀宽得离谱，两条胳膊比普通人的大腿还粗，拳头攥起来像个铁锤。
二虎。
脑子不太灵光，但忠诚度是雪天所有人里最高的。
他的人生信条只有一句话：“天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如果你问他为什么要跟着陆天，他会挠挠头，想半天，然后说：“因为天哥对我好。”
就这样，简单，直接，不需要任何理由。
第三个，是一个消瘦的青年，二十八九岁，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手插在口袋里，走路的姿势很随意，但仔细看可以注意到，他的右手始终放在右腿外侧，那个位置别着一把刀。
小刀。
最早跟着陆天的人之一，在青龙市的时候就是陆天的贴身护卫。
他的刀法没有名字，没有什么花哨的招式，只有两个字：快和准。
第四个，是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穿着一件格子衬衫，背着一个双肩包，看起来像个大学生。
但他的眼睛很活，眼珠子不停地转，从走进来到现在，不到十秒，已经把房间里的每一个人、每一个角落、每一条通道都扫了一遍，然后在心里画出了一张完整的空间地图。
猴子。
雪天的情报高手，电脑技术一流，擅长从海量数据中挖出关键信息。
然后，更多的人从走廊里走出来。
二十个人，清一色的黑色作战服，站成两排，像二十把出鞘的刀。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站定之后同时立正，脚跟并拢的声音在地下室里炸开，像一声短促的雷。
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眼神锐利，脊背挺直，肩膀端得很平——那是军人的站姿，即使退伍了，那些刻在骨子里的东西也不会消失。
雪天精锐。
殷素素这几年来从退伍军人中精挑细选出来的，每一个都经过严格的筛选和训练，每一个都能以一当十。
他们不是乌合之众，不是街头混混，不是靠着一腔热血冲上去砍人的莽夫——他们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私人武装，有纪律，有配合，有战术，有执行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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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冰还在酒店对面的阴影里等着他。她抱着胳膊，看着陆天从黑暗中走出来，步伐不紧不慢，像刚散了一场步回来。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衣服上连一丝褶皱都没有，头发依然整整齐齐，仿佛刚才放倒十几个警察只是顺手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搞定了？”楚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她已经习惯了的平淡。
“搞定了。”陆天点了点头，走到她身边，往酒店的方向看了一眼，“不过酒店不能住了。那帮警察虽然晕了，但两个小时以后就会醒，到时候他们会翻遍整个酒店。”
“那我们去哪？”
陆天想了想，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去找叶继欢。他在兰桂坊有几间地下室的房间，平时没人知道。而且，很快，港岛会有一场大地震，我们需要一个能坐镇指挥的地方。”
楚冰叹了口气，跟着他转身往兰桂坊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她忽然问了一句：“那个林颖，你为什么不也放倒她？”
陆天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楚冰没有完全听懂的话：“因为她手里的枪，最后不会开。”
楚冰皱了皱眉，没有再问。
但她注意到，陆天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她从来没有听过的东西——不是欣赏，不是同情，而是一种很淡很淡的、像是遗憾又像是期待的东西。
天边，第一缕阳光终于刺破了晨雾，照在港岛的大地上。维多利亚港的海水被染成了金色，货轮的汽笛声悠长而低沉，这座城市正在苏醒。
新的一天，开始了。
陆天醒来的时候，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道光，正正好好地打在他眼睛上。
他没有立刻睁眼，先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态——
他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时间：从昨晚到现在，睡了大概四个小时。
够了。
他睁开眼，坐起身来。
这是一间地下室，不大，大概二十平米，没有窗户，四面墙都是裸露的水泥，头顶上只有一盏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旧家具的木头腐朽气息，还有从门缝里渗进来的油烟味——
楼上应该是一家茶餐厅的后厨，已经能听到锅铲碰撞的声响了。
叶继欢的据点。
兰桂坊地下二层，藏在酒吧街底下，入口在一间关了门的唱片店后面，普通人根本找不到。
陆天掀开毯子，站起身来。
楚冰睡在房间另一头的行军床上，侧着身子，面朝墙壁，呼吸均匀而绵长，显然还在睡。
她的外套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警棍压在枕头下面，一只手搭在枕头边缘，手指离警棍的距离不超过三厘米——即使在睡觉，她的本能也在保持警戒。
陆天没有叫醒她，拿起外套披上，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是一条狭窄的走廊，头顶上的日光灯管一闪一闪的，照得走廊里明一阵暗一阵。
走廊尽头是一间更大的地下室，以前是个仓库，现在被叶继欢改成了临时据点——几张破沙发，一张旧茶几，墙上挂着一面满是裂纹的镜子，角落里堆着几箱啤酒和泡面。
叶继欢已经醒了，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张港岛地图，手里拿着一支红笔，正在地图上标注什么。
阿光、阿智、阿七三个人坐在旁边的地上，靠着墙壁打盹，听到陆天的脚步声，同时睁开了眼睛。
“天哥。”叶继欢抬起头，把红笔放下，“昨晚的事，今天早上已经传遍了。”
“多广？”陆天走到茶几前，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
“整个港岛。”叶继欢的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亢奋，但又努力压着，让自己显得冷静，“从昨晚凌晨到现在，我接了不下二十个电话。水房的、斧头帮的、新义安的、和胜和的、十四K的，还有一些中小帮派的坐馆，都在打听你。有的想见你，有的想投靠你，有的在观望，还有的在磨刀。”
“水房呢？”
“水鬼荣昨晚连夜召集了所有堂主开会。我的线人告诉我，他们在联系澳门那边的杀手。”
叶继欢顿了顿，语气慎重了几分，“天哥，水房在港岛扎根五十年，底蕴不是兰桂坊那几十个马仔能比的。他们如果真的拼尽全力，能拉出至少两百个人。”
“两百。”陆天喝了一口水，咽下去，语气平淡，“再来两百个，也是同样的结果。”
叶继欢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不是因为陆天在说大话，而是因为他亲眼见过陆天的手段。
三分钟废掉三十四个人——这些事如果放在别人身上，他会觉得是天方夜谭。但放在陆天身上，他只能说：确实。
就在这时，陆天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接起来：“素素。”
电话那头是殷素素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慵懒，但底下压着一层只有陆天才能听出来的急迫：“你猜我在哪？”
“港岛。”
“聪明。”殷素素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得意，“再猜，我在哪条街？”
陆天没有猜，而是直接说：“你到了就上来。兰桂坊，弥敦道拐角那家关门的唱片店，从后门进来，地下二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殷素素的声音变得有些咬牙切齿：“陆天，你就不能让我装一次吗？我大老远从青龙市带着人过来，你好歹给我一个惊喜的表情。”
“你到了，我自然会惊喜。”
“行，你等着。三分钟。”
电话挂断。陆天把手机放回口袋里，转头对叶继欢说：“有客人来了。让你的人别紧张。”
“什么人？”
“自己人。”
三分钟后，地下室的走廊里响起了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而是很多人的——整齐、有力、节奏统一，像一支军队在行军。
叶继欢的瞳孔微微收缩，阿光阿智阿七同时站了起来，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
然后他们看到了。
走廊尽头，日光灯管闪了一闪，照亮了第一个走进来的人。
那是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风衣敞着，里面是火红色的连衣裙，裙摆开叉处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大腿外侧绑着一把飞刀。
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桃花眼，眼尾微微泛红，像是刚哭过不久，但此刻那双眼眸里没有丝毫的脆弱，只有一种看到陆天之后才会流露的、柔软而明亮的光。
殷素素。
她身后，走廊里还在不断走出人来。
第一个，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中等身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迷彩T恤，走路的时候左脚微微有些跛，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钉子钉在地面上。
李瘸子。
第二个，是一个巨人。
两米出头的身高，站在走廊里，头顶几乎要碰到日光灯管。他穿着一件XXL的黑色T恤，但穿在他身上还是紧得像要撑开。他的肩膀宽得离谱，两条胳膊比普通人的大腿还粗，拳头攥起来像个铁锤。
二虎。
脑子不太灵光，但忠诚度是雪天所有人里最高的。
他的人生信条只有一句话：“天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如果你问他为什么要跟着陆天，他会挠挠头，想半天，然后说：“因为天哥对我好。”
就这样，简单，直接，不需要任何理由。
第三个，是一个消瘦的青年，二十八九岁，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手插在口袋里，走路的姿势很随意，但仔细看可以注意到，他的右手始终放在右腿外侧，那个位置别着一把刀。
小刀。
最早跟着陆天的人之一，在青龙市的时候就是陆天的贴身护卫。
他的刀法没有名字，没有什么花哨的招式，只有两个字：快和准。
第四个，是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穿着一件格子衬衫，背着一个双肩包，看起来像个大学生。
但他的眼睛很活，眼珠子不停地转，从走进来到现在，不到十秒，已经把房间里的每一个人、每一个角落、每一条通道都扫了一遍，然后在心里画出了一张完整的空间地图。
猴子。
雪天的情报高手，电脑技术一流，擅长从海量数据中挖出关键信息。
然后，更多的人从走廊里走出来。
二十个人，清一色的黑色作战服，站成两排，像二十把出鞘的刀。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站定之后同时立正，脚跟并拢的声音在地下室里炸开，像一声短促的雷。
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眼神锐利，脊背挺直，肩膀端得很平——那是军人的站姿，即使退伍了，那些刻在骨子里的东西也不会消失。
雪天精锐。
殷素素这几年来从退伍军人中精挑细选出来的，每一个都经过严格的筛选和训练，每一个都能以一当十。
他们不是乌合之众，不是街头混混，不是靠着一腔热血冲上去砍人的莽夫——他们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私人武装，有纪律，有配合，有战术，有执行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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